《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83、第 83 章 人无横财不

　　私港两侧栽着密匝匝的椰子树，地面由水泥青砖铺就，沿岸标注着停泊位编号。

　　这里不止是走私商船的货物中转站，能够及时地对东桑朱印船进行保养和维修，还设有海景豪宅让贵宾休息、交易。

　　“有件事恐怕得拜托刘道台出手相助。”

　　“长野先生乃是桐县铁矿之主，与本官合作多年，交情牢不可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刘道台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头戴日式斗笠的三十岁男子，斗笠边缘下，一双染血的幽暗瞳孔凶戾至极，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两缕蟑螂须似的碎发于额前散落。古铜色的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角划至下巴，阔嘴里牙齿参差不齐，尖锐且泛黄。

　　此人，正是森先生的十二家臣之一，杀人鲸长野，占领桐县铁矿山，奴役半个县的百姓开采铁矿，锻造成熟铁精铁，通过私港运送回资源匮乏的东桑。

　　私港的海景豪宅，是标准的和风设计，墙壁米白色，精致的东桑式矮桌，桌角的纹理青瓷花瓶插着一支樱花。长野坐在木格窗后的坐垫上，压了压斗笠：“这批货是上次的三倍，包括两船精铁一万斤，五船熟铁四万斤，货物装卸的人手不够，停泊位亦不够。”

　　听到对方诉求，刘道台便眉梢一扬，掷地有声地应道：“好说！停泊位立刻给您增补，至于货物装卸人手就更简单了，港口有一千家丁部曲和揽工熬活的纤夫，您可随意调用。”

　　长野笑了，因为长刀疤的关系，显得面容格外狰狞：“刘道台果然爽快。这次可为阁下多夹带一倍的货。”

　　刘道台走私大多是丝绸绢缎之类，每一趟货作价近四万两。

　　多夹带一倍，估计是八万左右。

　　“那就有劳长野先生了，回航时再帮刘某购置些折扇、倭刀、俵物[1]、香料。”他做的就是两边走私倒卖的生意，赚取中间差价，利润非常高。

　　说完，刘道台拍了拍手。

　　两个身穿半透明青纱的美艳姬妾，端着酒水上前，对着长野先生柔柔行了一礼。

　　士大夫缙绅阶层，互赠小妾，并且用妾室来招待客人都是常有操作。

　　长野摸了摸下巴，不太满意：“上次那位肤白貌美的宋姓女子呢？”

　　刘道台呵呵一笑：“她福薄，患病去世了。”

　　他迄今为止，已经有十几房小妾，基本都活不过半年。要么是被善妒的母老虎杀了，要么是被私港的倭寇头目玩死。

　　没什么心疼的，年轻女子的美貌，是消耗品。就像瓷器花瓶一样，碎了再换只摆上便是。

　　“哈哈哈哈哈，可惜了。”

　　长野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两名姬妾，一左一右把她们楼入怀中，也不避人，就这么当场准备进行一场体能训练，“刘道台一起？”

　　“不了不了。”

　　刘道台很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有失官容体统。”

　　长野取出一个眼罩，强行套在了刘道台的眼睛上：“阁下记住，眼罩戴上之后就不必讲什么官容什么斯文，人世间的快乐会让你欲罢不能。”

　　须臾之后。

　　刘道台带着眼罩，像个禽兽一样弯着腰，伸出双手往前摸索：“美人，你在哪儿呢？”

　　脚下一个踉跄，跌了过去。

　　砰！

　　轰！

　　地面忽然颤抖，港口内传出城沉闷的撞击声，背靠着的山体似有数不清的大石滚落，就连大海也陷入了狂暴，还有如蝗的箭雨射中船舷、屋檐，深深地嵌入木头之中。战火蔓延，商船被撞沉，火光冲天，港口的家丁们、水手们、倭寇海商们发出惊慌无比的尖叫。

　　“不得了啦，杀人了！官军突袭私港！”

　　惊叫声划破晴空。刘道台一把扯掉眼罩，从欲念中抽离出来，脸色惨白地推开窗，只见窗户正对面的港口被浓烈的血腥和漫天的火光所笼罩。

　　海面上袭来共计二十艘大战船，弓箭如飞蝗穿梭而至，精准无误射穿私港巡逻家丁的身体，飞溅出一蓬蓬鲜血。

　　这些家丁都是刘家养的，身上无甲。

　　刘道台太自信了，以为凭借着刘国舅的强大影响力，他可以随意把私港打造成法外之地，根本没有人胆敢前来寻衅，巡逻的家丁疏于训练，基本都是花架子，跟训练有素的鸾鹤营精兵根本没法比！

　　“怎么会这样？”

　　看到家丁们像砍瓜切菜一样被黑色潮水一样的官军们砍倒，看到做生意的几十个倭寇被长矛长枪捅成了马蜂窝，又一刀断头，刘道台胆战心惊，第一次经历战争场面的他感到一阵恶心，扭头一阵呕吐。

　　吐完之后，再转头，发现长野杀人鲸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已经从后门逃走，跳入海中，有一艘浪船快艇小舟接应，往桐县的方向而去。

　　“这混账！”

　　刘道台又急又气，他胆战心惊，疯狂往县内方向逃跑。

　　身后谢云鹤军队的追杀声越来越近，他脑子一片空白，喘着粗气，汗如雨下，爬到了私港后依靠着的山林里头。

　　“哎呦我的刘道台，您跑什么啊。”师爷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追，“是甜水县谢指挥使的水师营来袭，您别怕，您官级比他大啊！县级的卫所军营，要受涯州海防道制约……”

　　刘道台发疯似的逃命：“我怎能不逃？被他现场抓住了就是通倭，私港有一百多倭寇，那么多艘运往东桑的商船，人证物证俱全！赖都赖不掉！”

　　师爷道：“有刘国舅撑腰，怕什么。就治他个随意跨县，无令调兵的罪。”

　　“他的水师营有皇帝口谕，可以随意跨境剿倭，不需要海防道的一纸跨境调令！”

　　简而言之，刘道台根本制约不了谢云鹤。

　　刘道台跟大部分只会捞钱的斯文败类仕宦阶层一样，表面光鲜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里子就是贪污欺诈，让他们讲国家气节是不可能的只会通倭当汉奸，让他们打仗更不可能只会弃城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师爷逃跑时把私港账房里所有的官书文册都给带了出来，“刘大人请看，这些该焚毁，这些该移交，这些该……”

　　“烧了吧。”

　　刘道台逃离了私港背靠着的山体树林边缘，鬼鬼祟祟挖了个土坑，把这一系列账册文书放进坑里，点了把火。火苗入一条灵动的蛇，舔着账册书本的边缘。海风刮过，悄然助长了火势，呼呼作响，不一会儿就焚成灰烬。

　　毁灭了通倭的罪证，二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吁了一口气。

　　忽然间。

　　一个清脆的笑声，似银铃般悦耳，自斜前方传来——

　　“刘大人，可算找到您了！”

　　刘道台猛然抬起头，看到了楚鸾，就像见到了鬼，他面色惨灰，大脑一片空白。

　　楚鸾穿过嶙峋的山石和密匝匝的椰林，信步走了过来，身后百来个士兵把刘道台和师爷团团围住。

　　恐惧在刘道台的眼底交织：“楚爵……爵爷。”

　　完了。

　　那么快就追上来了。

　　楚鸾捉住了刘道台的胳膊，唇边勾起一个藏着无尽友善的微笑：“大人有没有受伤？这东桑人开的私港太危险，听说您被倭寇劫持到此处，我担心得整宿睡不着，央着云鹤发兵来营救。”

　　刘道台亿脸懵逼。

　　她不是来捉自己的？

　　她在说什么啊，什么叫东桑倭寇开的私港，这私港明明就是他……

　　“刘大人应是被倭寇吓坏了，您被杀人鲸长野掳掠至此，受尽折磨。小女有失救援，于心怏怏不安。”楚鸾一脸自责，抓着刘道台袖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大人放心，云鹤已经摧毁了杀人鲸的私港，把二百多倭寇屠戮殆尽，倭船也尽数缴获，给您报了仇！”

　　刘道台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是一种干瘪而空洞的笑：“多谢楚爵爷和谢指挥使前来营救本官。”

　　明明就是来攻占他的地盘，偏偏还要扯着正义的大旗！

　　楚鸾说他是被杀人鲸长野抓到这里的，这私港是倭寇头子长野所有，他只要认了，就能彻底洗脱通倭的罪名，作为代价，她和谢云鹤将“合理合法”占据这座私港，将港口从长野手中“解放”出来！

　　刘道台有选择么？

　　没有。

　　他只能乖乖接下楚鸾递过来的台阶，眼睁睁地看着这对恶魔夫妻，像强盗一样占了他的私港，把那些走私商船上的货物全部搬走，他还得谢谢这小两口的“救命之恩”！

　　他只要敢说一个不字，楚鸾就会立刻一声令下，让那些凶悍精兵用手中长枪长矛在他身上刺出几十个血窟窿，当场毙命！

　　“五百钱，刘道台脚软了，好好扶着他。”

　　楚鸾的微笑轻柔地好似温柔明媚的春光，然而却隐隐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是。”

　　两米高的傻大个好似一堵墙，蒲扇大的手掌，扣住了刘道台胳膊上的穴道。

　　刘道台听到“五百钱”三个字的时候，惊吓不已：“我我我我……我不用这位好汉搀扶。”

　　江南丰州，第一阴损点穴流派，五百钱封闭术。他听过这个流派的传说，只要轻轻跟你的身体接触一下，就会筋脉封闭、瘫痪而亡。

　　楚鸾微微眯起眼睛，藏着腹黑狡黠：“千万别跟我这么见外，能帮到大人我很开心。”

　　刘道台欲哭无泪。

　　私港的军事守备力量太薄弱，堪比纸糊。别说是三天，甚至用不了三个时辰，谢云鹤就已经带兵彻底控制了私港的每一个角落。

　　“只可惜，杀人鲸长野跑了。”

　　“他是海龙王森信彦麾下的十二家臣之一，常年在海上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面临危险擅长逃生。没那么容易捉到本尊。”

　　楚鸾对这个结果，倒一点也不意外。

　　谢云鹤道：“缴获了共计一百四十九艘商船，其中九十九艘都是装满了丝绸瓷器、糖、粮食、精铁等准备运往东桑，三十九艘是倭寇的商船，六十艘是各官宦乡绅走私用船。”

　　这次缴获战利品颇丰，他把清点后的单据拿给她看。

　　“丝绸十万匹，棉布五万匹，麻五万匹，天！”楚鸾感到无比震惊，“涯州一整年日夜不停地织布，都不见得能织出这么多吧！”

　　谢云鹤道：“丝绸大部分来自于江南世家，江南田地多种桑麻，极少种粮食，养蚕缫丝。”

　　“不管，既然是咱们缴获所得，那就是咱们的了。”

　　楚鸾接着往下看单据，发现还有瓷器数万件，茶叶几万斤，熟铁精铁十几万斤，白糖红糖冰糖，数不清的粮食，甚至还有花露水……

　　谢云鹤又递上厚厚一沓银票：“共计二十万多万两。”

　　楚鸾笑了：“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她统统收好，没有半点内疚，资本积累都是鲜血淋漓的。

　　“斩杀倭寇二百四十多人，刘氏私兵部曲四百余人，俘虏五百。”谢云鹤把战况跟她详细地说了一遍，“至于那些在私港搞走私的本国商人，抓了几个刺儿头砍了脑袋，杀鸡给猴看，其余各打十军棍，关押起来让他们招认幕后主使，签字画押。”

　　“好家伙。”

　　楚鸾大呼好家伙，“他们写下的呈堂证供，招认的罪行，估计能把半个朝廷的大人们都给牵扯进去吧。”

　　这哪里是什么证词什么认错书。

　　分明是百官行述！

　　大半个朝廷官员的走私把柄，将死死地捏在他们俩手里，日后还不随意拿捏。

　　楚鸾迅速接管了私港，并更名为“鸾鹤港”。谢云鹤则安排士兵驻守此处，把用了三日功夫把刘道台在港内的残余势力、二三十间不干净的铺子给清缴干净；又用了十五日功夫日夜不间断审问，必要时会严刑拷打、小黑屋禁闭，让那些走私商人供出幕后主使并画押签字。

　　“真是好家伙，这些商人背后的大鱼多年走私罪证，包括大胤六十位官员的阴私，刘党官员占四十名，其中不乏朝廷要员，竟然装满了整整三个箱子！”楚鸾心情有些小激动，“有了这些把柄，就能挟制住这六十名官员。”

　　谢云鹤面色凝重：“这三箱东西，不可全部公诸于世，会招来大祸患。”

　　“与其让他们拧成一股绳对付我们，不如封锁消息，需要的时候，暗中挟制。”这等于是掌握了六十位官员的黑料阴私。

　　“那些拷问过的走私商，就不要放回去了，对外宣称被倭寇所杀。戴上镣铐，让他们修新水渠做苦役去吧。”

　　*。*。*

　　刘道台战战兢兢，他以为自己会死，可楚鸾并没有让五百钱点他的穴。

　　他以为自己官场生涯到头了，谢云鹤会上书一封，向皇帝禀明他卖国通敌走私的大罪，可等了二十天，还是无事发生。

　　刘道台整日大鱼大肉，锦衣华服住在私港里。

　　“楚爵爷，您还是给本官个痛快吧。”

　　他已经连续二十天没睡一个好觉，黑眼圈深重，精神极度疲乏，宛如惊弓之鸟。

　　“刘大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楚鸾好整以暇地品茶，满脸真诚和善的笑意，“我怎么会让大人下不来台呢。”

　　刘道台已经精神衰弱了，他双眼噙着泪水，却又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楚爵爷为何不让本官回家，一直把本官扣在港内？”

　　“大人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楚鸾信誓旦旦，“您是涯州海防道的一把手长官，云鹤也算您半个下属了。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心里想着的，都是怎么帮大人您渡过难关。”

　　刘道台眼神空洞，思绪如乱麻般纠缠，脸上写满了迷茫，精神恍惚好似灵魂出窍：“真的？”

　　“事情已毕，何须再挑事端？”

　　楚鸾递上一碗安神的汤药，宽慰道，“现在外头已经知晓，刘大人您是无辜的，这私港和桐县铁矿山一样，是被杀人鲸长野霸占。您非但没有过，还有功呢，协助鸾鹤营和水师营杀灭倭寇临赶走长野，这是复地之功！”

　　刘道台原本暗淡无神的眸子，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生机，恢复了光彩：“对对对，楚爵爷所言极是。”

　　楚鸾唇角弧度加深：“上源县这个私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地上有码头、堆场、仓库、道路、值房办公区域、海景贵宾豪宅，水域面积包括港口的航道、港池、锚地、停泊位等，长有十里宽十里，收复这片港口，如何不算复地之功？我们做手下的，永远心里都装着大人您，我们跟那些想害您的卑鄙小人不一样，我们夫妻只想帮助大人！”

　　刘道台经历了二十天的精神折磨之后，终于露出一个满足的虚弱笑容。

　　“刘大人，我把您在私港内的那两房小妾给遣走了，每人二百两银子放回了家。”

　　“好，遣的好。”

　　“刘道台，以后不要再纳妾了。”楚鸾不想看到悲剧再次重演。

　　“嗯，不纳了。”

　　刘道台似被抽干了能量，目光浑浊地摇了摇头。

　　私港都没了，也不必弄漂亮女人，去讨好那些色眯眯的东桑人。

　　楚鸾上午放刘道台回家，下午刘夫人就登门前来致谢。

　　“楚爵爷，本夫人得好好谢谢您。”刘夫人三十五岁左右，穿着秋香色大袖长衫，梳着灵蛇髻，满头珠翠珍珠，璀璨夺目，细长的黛眉，额头贴着花钿，“您不止帮我打发走了那两个烦人的狐狸精，还让家夫浪子回头，发誓永不纳妾。”

　　打杀了二十年小妾，她终得心满意足。

　　“能有机会为刘夫人略尽绵薄之力，我心里就很满足啦。”

　　楚鸾笑纳了礼物，“主要还是刘道台与您二十年夫妻，他最是爱重您。”

　　刘夫人乐不可支。

　　拉着楚鸾说了好一会子的体己话。

　　通过聊天，楚鸾了解到刘道台的正妻姓李，乃是出自京城李氏一族，这一代的李氏家主乃是刑部侍郎。李家虽然在京城已经沦落为二流世家，但大胤的开国文端皇后，就姓李。开国皇后的娘家，那肯定是有爵位的，世袭武清伯。

　　刘李氏并非李氏嫡系，她与刘道台的婚姻，属于是传统的世家联姻手段，支族子弟和庶女。

　　宋天瀚的姐姐是刘李氏弄死的没错，但楚鸾没有这个闲心替宋姐姐报仇，刘李氏身后牵着的人脉关系，对她来说还有价值。

　　上源县令兑现了承诺。

　　楚鸾、谢云鹤捅掉了私港的马蜂窝，把东桑倭寇们从港口赶了出去，不再扰民，上源县百姓得到了安宁。作为报酬，可以开新渠引源河之水，入墩堡盐场灌溉。

　　鲁工头的水渠规划图早已画好，运输马匹播发了下来，各种开渠工具也已经添置买好。银子方面更不用操心了，资金到位，劳动力充足。

　　开渠工程队，正式动工！

　　根据鲁工头的计划书，这条总长三十里的新渠水利工程，全部开凿出来，至少需要一个月！

　　“开渠这一两个月，暂时不要打仗了。”

　　楚鸾对未婚夫道，“鲁工头原本是负责武器锻造的，但眼下不得不来开新水渠，咱们的匠户人手还是不够。”

　　普通工人是够了，可匠户手艺人不够。

　　谢云鹤颔首：“仗打赢了没有用，地方守住了才是重点。”

　　如今甜水县三个墩堡、两个盐场，与蔡氏、成氏的纠纷尚未彻底安定下来，这边上源县又新占领了十平方公里的港口，港口必须要分拨出一千水师营驻军把守。

　　楚鸾也赞成先巩固一段时日，步子迈太大会扯到蛋。

　　“楚政委，那个成家婆娘又来闹了。”

　　有水兵来报。

　　“成同知的夫人？”

　　“对，就是她。她从甜水县追到了上源县，在私港门口徘徊两日了，一个劲儿地哭嚎，说她丈夫吃完了您一整株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千年仙芝，非但没有病愈，反而瘫痪更严重了，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寿木和吉壤。”

　　楚鸾目光如炬，面色严肃，凝重的神情令私港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沉思了约么一刻钟。

　　她说：“五百钱，随我去一趟甜水县成府，为成同知解穴点生。”

　　蔡指挥使瘫痪病死。

　　给成同知的惩罚已经足够狠，私港建设需要钱，挖新水渠要钱，收拢甜水卫两千新军户要钱，白酒的利润那么高不能彻底断掉，让姓成的继续当中间人。

　　“是，主人。”

　　傻大个笑嘻嘻，亦步亦趋跟在楚鸾身后，像个大尾巴。

　　[1]俵物:是指煎海鼠（海参）、干鲍（鲍鱼）、鱼翅等海产干货，日本江户时代对中国贸易时的出口商品。“俵”是用来装米装炭的草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