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82、第 82 章 进攻私港，

　　虽说谢云鹤称三日即可攻下私港，但楚鸾素来谨慎，还是给将士们准备了十日的饷米，让军需官和后勤队搬到了福船船舱中。

　　水师营两千水军，全部出动，鸾鹤营留一千镇守大本营，共计四千兵力。

　　搬运粮食、清点武器装备的时候，鲁工头找上她。

　　由于三叔母忙着建学校，所以开新水渠的事儿交给了鲁工头来负责。她让鲁工头成立了个开渠工作组，把三千土木工人拨了一半给他。鲁工头很专业，用了两日功夫就已经做好了规划，从上源县的源清河至甜水县墩堡，对大水渠路线的长度、宽度、深度进行了设计，实地考察后，综合考虑地形、水源、灌溉渠等因素，绘制出了详细的渠图。

　　“楚爵爷，可否申请一批牛、马？”

　　鲁工头提出要求，“开凿水渠畜力是必须的，牛马用来帮助运挖掘出的泥土、砂石。”

　　“可以。”

　　楚鸾答应下来，“没有多余的耕牛，这个时节家家户户要用耕牛忙农事，开垦荒地。水师作战无须战马，拨一千匹马给你做运输用。”

　　鲁工头大喜，嘴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小人揽了几十年的活，第一次用军马运输土石，真是太奢侈了！”

　　顿了下，又问道，“工具方面铁锹、锄头、铲子是够用的，但用来保证水渠的坡度和走向的特殊设备，比如标杆、水平仪之类，堡内库存不够，可否申请购买一批？”

　　楚鸾没有任何犹豫，就给批了条。

　　新水渠的开凿，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最主要的是银子要充足。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鲁工头拿到了政委的批条和银票，就和军需买办一起，去集市上采买建筑工具去了。

　　虽说上源县私港尚未拿下，但楚鸾有信心，便提前让工程队做开渠准备工作，前期的规划选址、测量标记、调动工人已经基本完成，就等着破土动工了。

　　“全长三十里，跟成伯渠差不多长度。”

　　楚鸾研究着鲁工头上交的水渠规划图，“东引源水，西注淮水，干渠分布在最高地带，总长可灌近四千顷农田，足够用了。”

　　一顷等于100亩，这条新水渠的总灌溉力是四十万亩。

　　这条水渠不需要挖山，也不需要拦河分坝，这就意味着省下许多钱，工期不必拉得很长。跟历史上那些大型水利工程完全没法比，总长度也就是人家二十分之一，小县城自用水准。

　　开了新水渠，有诸多好处。

　　不止可以用于农田灌溉，大规模提升粮食产量，让军户们温饱，而且可以防洪排涝，保障生活用水供应，甚至可以让小型商船通行，促进县与县之间的商品交易。

　　“先投资二十万两，不够后续再补。”

　　楚鸾感到了压力，五千精兵每月的各项基础开销，以及盐丁、工人们的工资，都要花十五万两打底。

　　建四栋大楼的学校投资了三万两，水渠工程又拨款二十万两。这一趟出兵攻打私港，虽然时间很短，但大军只要开拔一天，那经费粮草都是疯狂燃烧。

　　“哎，蔡指挥使和成同知真是不争气，你们俩好好的没事儿截什么水堵什么渠。你们若是老老实实地臣服，不搞事情，做白酒的中间走私商，我也能多一个巨额利润进项。”

　　这个事儿，其实还真不能全怪他俩。

　　背后怂恿者，是蔡管营。

　　“哥，都怪你！”

　　蔡指挥使骂骂咧咧，回到蔡家祖宅，就冲着亲哥发脾气，“你太贪了，说截水十日，让下游没有收成缴不上夏收课税，只能去咱们蔡家铺子借贷。现在好了，甜水卫的军户纷纷叛变，跑去投奔谢云鹤，楚鸾也不愿意继续跟我做白酒生意了！”

　　这馊主意，是蔡管营先提出来的。

　　“你不是也想给姓谢的一个教训？”蔡管营一脸苦大仇深，“那谢云鹤原本是个死脑筋，一板一眼很守规矩，他竟然乱法械斗？为兄是真没想到。”

　　作为蔡氏家主，他原本是主心骨，掌管牢城营几千囚犯。

　　可自从楚鸾向皇帝献上了祥瑞万年紫灵芝，大赦天下，几乎所有的囚犯都释放了。牢城营空荡荡，不仅没法从囚犯身上榨取油水，甚至连做苦役的免费劳动力都没了。

　　蔡管营的收入大幅度缩水，就动起了别的歪脑筋——放贷。

　　只要截水堵渠，下游十几个村子夏季颗粒无收，要么借高利贷支付官府的课税，要么就卖地。蔡家还能趁机低价兼并很多田土。这种事他们每隔几年就干一次。

　　“可姓谢的就是带兵来了。”

　　蔡指挥使没好气，“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蔡管营抱怨道：“那个楚鸾也真是，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把问题无限放大，亏我还以为她是个懂事的。”

　　蔡指挥使双臂紧紧抱在胸前，眉头紧锁：“现在怎么办吧，白酒合作停了，才挣了五千坛白酒的钱，以后没得挣了！”

　　“五千坛白酒，你也挣不少了，有四十多万。”

　　蔡管营撇了下嘴，急于撇清责任，“十两银子一坛批发，百两银子走私给森先生，就算是一锤子买卖，你也赚大发了。”

　　蔡指挥使显然不满足于此：“若不是你提出截水堵渠，我明明可以每个月赚四十多万！”

　　蔡管营心里不是滋味儿：“就当你命中本不该有这笔横财。”

　　“你——”

　　蔡指挥使额头上青筋爆起，血压飙升，脑袋嗡嗡作响，彻底被点燃怒火，心中的怒意如骤然喷发的火山。

　　他气息紊乱，骤然感到肩膀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当时连站立都无法维持了，蜷缩着倒在地上，浑身不住地哆嗦着，唇角往外冒白沫子。

　　“二弟，你得了羊癫疯？”蔡管营大惊失色，尖声喊道，“郎中！去请郎中来！”

　　蔡府有族医，医术平平。给蔡指挥使灌了三碗汤药，身上扎了十几针，根本无济于事。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下银针之后，蔡指挥使反而四肢僵硬，半边身子失去了知觉，甚至半张脸做不出表情来——偏瘫了！

　　“怎会如此？”蔡管营阴沉着脸，“我二弟正值壮年，忽然口吐白沫犯羊癫疯？”

　　那蔡氏族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二爷不是羊癫疯，而是周身气血紊乱，经络受损……”

　　“放屁！”

　　蔡管营怒不可遏，“我看你根本是个庸医，不仅治不好羊癫疯，还把老二给治瘫了！”

　　蔡氏族医脸色煞白如纸，唇无血色，不住地磕头认错，额头都磕破流血了：“冤枉啊大爷！真不是小的扎针扎错，是二爷他……他……”

　　蔡管营冷冷道：“拖下去，打三十大板。若是老二死了，要你偿命！”

　　不一会儿，蔡氏祖宅庭院中，就传来了沉重的钝器击打在肉上的沉闷声响，砰砰砰，伴随着的还有凄厉的哀嚎。

　　“去回春堂，把朱神医请来给二弟瞧病。”

　　蔡管营虽然与蔡指挥使有些嫌隙，但在大方向上，兄弟俩还是一条心的。

　　一个时辰后。

　　蔡府的管家哭丧着脸回来：“大爷，朱神医不在回春堂。”

　　“不在回春堂在哪儿？废物，连个人都请不来！”

　　“在……在谢云鹤的墩堡，说是帮楚爵爷训练了一批医疗辅兵，这会儿正给辅兵上课呢。”管家快哭了。

　　“那就去墩堡请！”

　　又过了一个时辰，朱神医总算姗姗来迟。

　　他给蔡指挥使诊了个脉，眉头越皱越紧：“经络受损，阴阳筋断，十人有九命归阴。”

　　“什……什么意思？”

　　“准备后事吧。”

　　“哎，您别走啊，至少献给我二弟开个救命的方子。”蔡管营急了。

　　“无药可医，没有开方子的必要了。”朱郎中摇了摇头，拱手道，“老朽医术浅薄，阴阳筋脉损害到这种程度，实在是无力回天，另请高明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蔡管营瘫坐在椅子上，连甜水县医术最好的朱神医都说没救了，二弟恐怕是真活不成了。

　　又过了半日功夫，蔡指挥使的身体状况愈发严峻，已经从半边身子偏瘫变成了全身瘫痪，手指头都动不了了，脸部僵硬着做不出任何表情来，到了夜里，甚至连屎尿都无法控制，拉了一床。

　　“完了，难不成真要准备后事……”

　　一个令他更加绝望的消息传来——

　　“大爷，不好了！成同知也瘫了！跟咱家二爷几乎一模一样，躺在床上半点不能动弹，话也不能说！”

　　“成同知也瘫了？”

　　事情蹊跷至此，蔡管营觉得邪性，不得不怀疑起来。

　　“大爷，会不会是有人蓄意谋害二爷和成同知，他们俩都是甜水卫的官员。”

　　“有可能。”

　　蔡管营冥思苦想，这些年二弟得罪的人可海了去了，“究竟是哪个天杀的鸟厮？竟敢在甜水县的地盘上，谋害蔡家人！”

　　“呜呜——”

　　病榻上，蔡指挥发出痛苦的低吟，全身七十二处穴位经络，像是被七十二把烧红的剪刀，狠狠地剪碎了一样，疼痛深入骨髓，令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偏偏连自杀的力气都无。

　　他不能说话，脑子却没坏掉。

　　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那一日在成伯渠主干渠边上，与谢云鹤的军队争水械斗时，有个鬼魅影子在身后，忽然拍了自己肩膀一下。

　　是暗算！是蓄意偷袭！

　　“该不会是谢云鹤楚鸾干的吧。”蔡管营想了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因争水之事，与二弟结仇。”

　　淡青色的晨光，破开了宛如青纱的雾气，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

　　“楚爵爷是陛下钦点的国医圣手，医术高超，求您救救我丈夫！”

　　成同知的夫人哭着跑到墩堡来，“他病了，好好地一个人，忽然就瘫了，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这可怎么活呦。”

　　楚鸾递上一方丝绸帕子，柔声宽慰道：“云鹤要出海打倭寇，二十艘战船马上就要启航，我得随军出征。成夫人，要不您看这样，我让师父前去帮成大人瞧瞧病。”

　　五百钱傻大个左手一个白馍，右手一个肉包：“嘿嘿嘿。”

　　成夫人觉得这大傻子实在是碍眼的很，她都急成这样了，这傻子竟然还笑，可是碍于自己与楚鸾身份地位悬殊，又不好直接向楚鸾的保镖发火：“楚爵爷，蔡指挥使也瘫痪了，朱郎中昨晚去瞧过，瞧不好。”

　　五百钱大口啃着白肉包，腮帮子鼓鼓的：“嘻，好吃。”

　　楚鸾又奖励了他两个大肉包，一袋糖块：“我的医术都是师父教的，既然师父都治不好，那我也没法子了。”

　　成夫人：“……别，您再去看看，就看一眼。”

　　楚鸾对看必死之人，没有任何兴趣。

　　她原本以为，至少还得过几天蔡指挥使和成同知才会瘫痪，不曾想发作如此之快。想到这二人还得在极度痛苦中受罪满一个月，她的心情就说不出的通达畅快。

　　“我也很想帮夫人的忙，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楚爵爷，我给您跪下了！”

　　成夫人使出了绝招，一哭二闹三寻死，“您若是不救救夫君，我今儿就一头撞死在你这墩堡里。我们都是女人，你应该能体谅我的心情，我知道你的医术比朱郎中要强，青出于蓝胜于蓝！随我去成府走一趟吧，剿倭之事让谢大人带兵去剿便是了。”

　　面对道德绑架，楚鸾异常冷静，并没有被成夫人的言辞和情绪所左右，她把成哭泣的成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夫人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我实在是脱不开身。要不这样，之前误入仙岛，发现了一株万年紫灵芝祥瑞，伴生三株千年仙芝……”

　　成夫人猛抬头，狂喜不已。

　　大胤朝谁人不知，万年紫灵芝献给了宣明帝，两株千年仙芝被刘国舅和太子买走了。

　　想不到竟然还剩下一株千年仙芝！

　　“这千年仙芝应该也算半个祥瑞，只是不知道对成大人的瘫痪病情能不能起到作用。”楚鸾寻思着，白酒姓成的批发了一万坛子，少说挣了八九十万，吐出来点不过分吧。

　　“请楚爵爷把这最后一株千年仙芝卖给本夫人！”

　　成夫人知道，刘国舅花了十万银子买了一株，这价格她付得起，夫君刚挣了一大笔钱，银票就藏在她这儿。

　　楚鸾做出为难的表情：“可不保证一定有效啊。命数由天定。”

　　“总得试试。”

　　成夫人回家取了十万两银票过来，楚鸾命人把温泉岛火山口人工养殖大棚里最后一株灵芝取来。

　　“竟有脸盆大小！伞盖大而厚实，似精雕细琢的紫玉般优雅！真不愧是千年仙芝！”

　　成夫人赞叹不已，她深深地嗅闻了一口，瞬间心神安宁。

　　当然，这都是她的心理作用。

　　*。*。*

　　一声嘹亮的中军号角天鹅音。

　　十艘宏大的福船一号，十艘坚固的朱印船，载着四千名士兵，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下。水兵们揭开了粗重的缆绳，扬起巨大的风帆，船头劈开层层叠叠的海浪，启航驶向上源县的方向。

　　舵手军官掌控着舵轮，水手们在甲板上穿梭检查着桅杆和绳索，海风烈烈。

　　这是楚鸾第二次随军出海了。

　　她站在靠近船舷的地方，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味儿，低头往下看去，海水呈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深蓝色，无数漂亮的海鱼穿梭其中。古代没有任何污染的海浪花，真是漂亮，还能看到各色热带海鱼穿梭。

　　桅杆上的软帆被海风吹得鼓鼓，楚鸾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宋天瀚应该还在上源县，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宋小哥昔日在烟墩堡门口被土匪追杀，似个胆小鬼躲在她身后，得救之后回到上源县，正巧他姐姐嫁给刘道台做小妾。谢云鹤黑吃黑端了娼寮馆一条街的时候，借着宋天瀚的关系，她在私港给那艘沙船买了个停泊位。

　　后来为了彻底消除罪证，她派人把那艘沙船给凿了个大洞，直接沉入海底。

　　“他姐姐死了，他在县里开了个纺麻作坊。”

　　谢云鹤忙完了启航的事，走到未婚妻身边。

　　“死了？”

　　楚鸾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才嫁过去半年多，那么年轻就香消玉殒。”

　　谢云鹤把哨探探来的情报，一一告知：“刘道台的正室夫人出身名门世家，地位高，嫉妒心重且手段毒辣，入门的小妾只要得宠，就会被她折磨死，埋在花园里做花肥。刘宋氏也不例外，两月前过世的，她弟弟宋天瀚原本帮刘道台打理私港的产业，也被刘夫人轰了出去。”

　　楚鸾听完宋氏姐弟这段充满波折的苦难经历，唏嘘不已：“宋家虽是上源县的第一丝绸商，但终究只是边庭瘴区小县的商户，地位低下，根本无力抗衡刘道台的夫人，落得如此凄凉下场。这第一世家的小妾，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哪怕只是刘氏支族的妾室，空有美貌没有身份背景，就是大写的悲剧。

　　谢云鹤眸似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映出她的身影；“我不纳妾。”

　　楚鸾莞尔，眼睛里跳跃着海上温柔的晨光：“我知道。”

　　他这种性格，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不可乱其心。经得起诱-惑，不会背叛伴侣和家人。

　　那一刻，他与她目光交汇，他的心猛地一颤，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可她的眼神却无丝毫迷乱，比大海天空还要澄澈干净。

　　谢大人叹息：她不知道。

　　楚鸾继续问：“宋小哥的纺织生意做得怎么样？”

　　谢云鹤道：“有刘道台的夫人刻意打压，不太如意，濒临破产的程度。”

　　“那也太惨了。”

　　楚鸾深表同情，“鸾鹤营和水师营的规模扩大，再加上甜水卫的两千军户，共计七千士兵需要穿衣、军帐、棉甲，二叔母的墩堡成衣铺子已经在村里扩招了二百名女工，依然人手不够，可以把宋天瀚邀请过来做个副店长。”

　　宋家作为上源县的老牌丝绸商，家里肯定养着一大批手艺不错的绣工、纺织工，自带技术和人才。

　　宋小哥还有开纺麻作坊的经验，这相当珍贵。目前涯州的普通贫民老百姓，仍然以毛、麻作为衣服的主要原料，棉花种植还比较少，淞江印花棉布都属于江南富庶州郡传过来的轻奢品。大量纺织麻布，能够解决墩堡和盐场居民的穿衣问题。

　　“快看，前头就是上源县私港！”

　　甲板上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指着前方海平面上的一个小黑点，高声喊了一嗓子。

　　水兵们纷纷提起兵器，军容整肃，严阵以待。

　　随着福船靠近，楚鸾清楚地看到前方千岩万壑，一个优良的避风港，停泊了上百艘商船。私人港口港入口处水道并不宽阔，背靠着山峦，山头之上有一栋望楼，几十个刘氏家丁在楼内下窥港中事，进行监察。还架着几辆抛石车，布置了弓箭手。

　　私港码头处，有十多个身穿和服佩倭刀的东桑人，指挥着纤夫和奴隶给商船卸货，用鞭子抽打驱赶着他们。码头西南有四个大仓库，以及一条琳琅满目的街道，二三十家铺子。

　　码头木桥上不止有东桑武士打扮的倭寇、身穿华丽丝绸的富商、风流倜傥的乡绅乡宦、持枪执锐巡逻的家丁，甚至还有一个红头发蓝眼睛卷毛狒狒一样的外国人，他因为异样的发色瞳色被私港其他人视作怪物，推攘着驱赶他。

　　楚鸾很兴奋：“不要伤了红毛，请到福船上来。”

　　谢云鹤问：“抓来何用？”

　　“红毛的故国，很可能有能治疗瘴气病的特效药金鸡纳树，以及红薯、土豆。”

　　“红薯土豆是什么？”

　　“亩产五六十石的超级粮食！”

　　“怎么可能有那种粮食，咱家庄子里最好的上等水田亩产才两石。”

　　“哎呀，你就相信我一次嘛。”楚鸾捉着谢云鹤的胳膊，晃了晃。

　　她翻过胤朝的历史，并没有跟红发蓝眸、金发碧眼异国建交的记录，眼前这个满面风尘的红发，应该是首次漂洋过海过来的航海家或者歪果商人。

　　谢云鹤静静地矗立在舵楼上，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薄唇抿成一线，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故作高冷地“嗯”了一声。

　　中军鸣笛，密集的进攻鼓点声响起。

　　谢指挥使发号施令：“全军列阵应旗！活捉红毛！”

　　郑大钱和水兵们面面相觑：“？”

　　咱们不是来占领私港，绞杀倭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