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81、第 81 章 开新渠，牙

　　“本官以自身的名誉担保，绝无此意。”

　　成同知见颓势已无法挽回，态度软了下来，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二百年前，先祖成伯见甜水县尽是荒干之田，遂出钱开渠筑堰，引淮江之水入县，淤田灌溉。成氏主脉虽大部分搬迁至涯州城，但仍有支族镇守祖地，围绕成伯渠上游两岸生活。自古以来谁挖渠谁之后人受益。楚爵爷明鉴，今岁大旱，渠水减少，截水十日让成氏和与成氏通婚百年的蔡氏先灌田，实属无奈之举。原本计划十日之后，照常给下游供水。”

　　“成大人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根据行水令律，应下游先用水，上游后用水。”

　　楚鸾与他理论，“就算成伯渠是你成家先祖开凿，今年情况特殊，你们要先灌田，跟下游商量一下亦无不可，岂能能连续十天都给阻截住，令下游几十里地的居民，连基本生活用水吃水都无法保证。这是摆明了断人性命！”

　　“误会，都是误会。”

　　蔡指挥使脸色苍白，他的两千卫所军户都叛变了，此刻已经成了光杆司令，根本硬气不起来，“我以蔡家的名义诚恳地向大伙儿道歉。”

　　已经折了兵，万万不能再折了钱，他对楚鸾道，“我等岂会自绝财路故意截水令白酒作坊停工？实是因为大旱，宗族长老们坚持认为成伯渠是祖宗开凿，子孙之田优先灌溉。望爵爷息怒。”

　　由于世代通婚，蔡族也算是成伯的后人。

　　蔡指挥白莲花发言，就把锅扔给了族老族少。

　　楚鸾干脆采用商务沟通话术：“很遗憾，鉴于双方的形势和墩堡的发展规划，我们可能要对之前的白酒合作模式进行重新调整，也许当下不得不暂停现有的合作。”

　　“哎？”

　　蔡指挥使上前两步，“别暂停啊，以后……”

　　“现在暂停，也是为了以后，寻求更合适的契机和方式。”

　　楚鸾始终保持礼貌且拒人千里之外的微笑。

　　成同知急了：“楚爵爷，这成伯渠的水，以后你们下游先用，成伯的子孙后代等你们灌完了田再用，行么？这白酒生意，哪能说停就停，海龙王那边儿收了第一批货非常满意……”

　　“是祈雨的海龙王么？”

　　楚鸾明知故问，假装不知森先生其人，“没听说过海边哪间庙里的龙王爱喝酒，若是给他酒喝，就能让甜水县下雨不旱，我就是把作坊里所有的酒都奉上，也无妨。”

　　成同知如同撞到一堵无形的墙，反弹回来深深的挫败感。

　　蔡指挥使见楚鸾油盐不进，亦是无计可施。

　　他们俩为了白酒，放弃了杀良冒功。如今因为截水堵主干渠，又失去了白酒！到头来什么好也没落着。

　　“哎呀，禁止私斗！”

　　方县令听闻成伯渠出了天大的事，上游和下游私相斗殴达数万人，甚至还闹出了人命，立刻火急火燎地带了一队衙役赶了过来，“禁止争水械……呦，楚爵爷、谢指挥使，是你们啊，呵呵，那没下官什么事了。”

　　方县令似个小丑，缩了缩脑袋，嗫喏着直往后退，又是作揖又是鞠躬，“既然是军政纠纷，那，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若是寻常村与村之间的恶性私斗，他这个县太爷还能说上两句话，把人抓起来便是了。可眼前这四人，根本惹不起啊！

　　蔡指挥使是他岳父的亲弟弟，一县最高军事长官（曾经），成同知是县内最高文官靠山成刺史。

　　楚鸾是陛下亲封的子爵！相当了不得，有御赐金刀，抽出来砍了他这个芝麻绿豆官的脑袋，都没处说理去。

　　谢云鹤拥有五千精兵，刚杀了五千倭寇立下不世功勋，并在盐场筑成“京观”，是个狠人！

　　这哪里是什么抢水私斗，分明是本县老乡绅地头蛇和新贵族军功蟒的厮杀！

　　方县令决定当个睁眼瞎，不凑过去当炮灰了，至于地上那些死掉的斗殴尸体，他管不了，也不想管：“先走一步，勿念！”

　　他只恨爷娘少生了四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鸾第一次见方县令这副怂样，喃喃道：“果然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不过这样也好，这场私斗对方死掉了二三十人，伤者上百，就算不到她和云鹤头上了。县衙不记录在案，只会不了了之。

　　蔡指挥使暗骂方县令孬种，一点也不靠谱，蔡家怎会招个这样的女婿。

　　事已至此，不管成同知好说歹说，楚鸾都没有松口不再提供白酒。谢云鹤鸣金收兵。

　　北支渠银沙河，南支渠金沙河也恢复了正常的水流，下游三四十里区域的村民乡民，可以正常的用水灌田了。墩堡被迫废弛的农事、工厂，有序恢复了生产。

　　经此一事，甜水卫的两位指挥使，差不多算是彻底撕破了脸，且以谢指挥使大获全胜而告终。

　　楚鸾痛定思痛，决定兴修水利。

　　“蔡氏和成氏之所以敢截水十日，就是仗着甜水县只有一条成伯渠，他们在上游可以随意垄断用水。那成伯渠还是他们祖上修的，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水源是生命之源，是农事和轻工业的基础，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被敌人捏在手里。

　　谢云鹤紧紧地蹙眉，神色凝重道：“甜水县有一项很著名的苛捐杂税，就是水渠税。只要用他们成伯渠引来的水，不管是主干渠，还是南北支渠、小毛渠，全都要缴这项税。”

　　楚鸾无语：“咱都没收水泥驰道的关卡过路税。”

　　谢云鹤语气严肃道：“这个最好不要收。”

　　为了一定数量的水资源，他可以带着士兵冒着伤亡风险和违法风险，暴力抢夺。

　　但收过路费、买路财，那是土匪干的事。

　　楚鸾道：“眼下县内的水泥驰道，只有墩一堡通往墩二堡的二十里，可以不收。如果日后修遍整个甜水县的主要交通道，甚至修到了咱们第一个南货据点桐县，沿途还是要收点关卡税的，收多少是个学问。”

　　现代都有高速公路站呢。

　　谢云鹤定定地望着她：“咱们不是在说兴修水利？”

　　楚鸾见未婚夫不愿在过路费上多聊，淡定从容地转移回话题：“有两种方式，第一：多凿井，在井上安装垂直式灌溉井车；第二，我们自己开凿一条新水渠，从隔壁上源县的源澜河引水，并造几个水力驱动的大筒车。”

　　上源县距离水泥驰道另一头的墩二堡很近，与谢云鹤的辖区直接接壤。

　　“大旱之年，上源县愿意把源澜河的水，分给我们使用么？”

　　“上源县令曾经邀请你入境剿匪，荡平境内所有匪寇；也曾邀请工程队去修城墙，他对我们持友好态度。”

　　小两口商量之后，给上源的顾县令去了一封信。

　　翌日。

　　上源县令亲自登门拜望。

　　顾县令已是五十岁知天命的年纪，一袭深青色的官服，虽然陈旧但格外合身。他的额头布满了皱纹犹如一道道沟壑，一双大手布满老茧，不像是文人的手，反而更像一个操劳的老农：“楚爵爷、谢指挥使在上，下官有礼了。”

　　“顾知县不必多礼，请坐。”

　　双方分茶叙定。

　　顾知县下巴颏上一缕稀稀疏疏的胡须：“两个月没下雨了，源澜河的水位下降了三成，五月水虽贵比黄金，但谢指挥使曾帮助上源县荡平匪患，楚爵爷曾帮县衙修筑城墙，二位想开渠引水亦无不可，只是——”

　　楚鸾见他踌躇的表情，便知有条件。

　　谢云鹤道：“顾知县但说无妨。”

　　顾知县似有一肚子的愁肠，重叹道：“读书人为官，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二字。想我顾贤二十年寒窗三考及第，做了上源县的父母官，奈何海防道的刘道台县内修建了个私港，倭人海盗往来如梭，频繁扰民，每个月都会死人，下官人微言轻难以处置，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顾贤通倭，名声尽毁！”

　　他一直盼着有人，能来捅刘道台那个私港的马蜂窝。

　　他自己不敢捅，也没能力捅。眼前这二位，却是有这个能力。

　　楚鸾听懂了：“只要我们出兵解决刘道台私港的问题，把私港里的倭寇海盗从上源县赶走，私港变成军港，就可开水渠从源澜河引水灌溉。”

　　顾知县起身作揖：“事有可为不可为者，刘党佞臣无道，掠夺国柄，肆意纵害，流毒四海。这刘道台私港之事，于下官而言，便是不可为者，俯乞楚爵爷和谢大人出手相助。”

　　这话多少有点不要脸，对他来说是不可为，把马蜂窝丢给楚鸾和谢云鹤，就是可为者么？

　　那刘道台乃是涯州海防道的一把手，从三品地方文官，地位也就比涯州刺史成雷差一点点。且刘道台出自大胤第一世家门阀，刘氏十族。涯州许多有钱有势的人搞走私，都在刘道台的私港里停泊。

　　捅马蜂窝一时爽，会得罪很多涯州本地的宦绅巨室。

　　谢云鹤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立刻应下：“我与夫人商量一二，明日给顾知县答复。”

　　顾知县连连称是，一个长揖辞别而去。

　　“夫人怎么看？”

　　“为了防止成伯渠再次截水垄断，我们只能从源澜河开渠引水。”楚鸾心知肚明，蔡指挥使和成同知被五百钱点穴下了黑手，一个月内就会死亡。

　　蔡家和成家肯定会想到争水私斗，就算没有证据，也会怀疑是她和谢云鹤干的，若是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毁掉通往分渠的渠口，下游将面临水制裁，墩堡农事工坊瘫痪不说，无数人会因缺水而死。

　　必须要把上源县的水给引过来，以防不测！

　　谢云鹤也是这个意思：“上源县私港，必须要端掉。”

　　他取来一张涯州的军事地图。

　　从上至下，桐县、上源县、甜水县，三县紧紧地挨在一起。

　　“咱们在桐县开了一家南货店，作为军队补给的资源据点。桐县有个被倭寇占领的铁矿，想要铁矿资源为我们所用大量制造兵器，就得一步步推进过去，先把上源县纳入势力范围，引水灌溉。私港是上源县的毒瘤，无论如何都得捅破，让毒汁流出去。”

　　“水师营是奉旨剿倭，有宣明帝便宜跨县的特权。”楚鸾露出一个鼓励的表情，眼神深邃而柔和，“反正刘党早就得罪透了，不差这一件。”

　　用暴力机器摧毁私港原本的秩序，建立并维护新的秩序。

　　事情就这么议定了。

　　离开中军官厅，谢云鹤迎面看到一个傻大个，五官挺端正，鼻梁如山峦般耸立。这傻大个嘿嘿笑着啃肉包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媳妇身后。

　　“他是谁？”

　　“我新聘的保镖，郑大钱的弟弟，身手不错会点穴。”

　　“看上去不大聪明。”谢云鹤没有直接说傻，表达比较委婉。

　　“他因为太能吃小时候挨打，脑袋受过伤。”楚鸾对五百钱在那场私斗中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谢云鹤对郑大钱印象还不错，是个操福船好手，训练水兵也有一套：“你这保镖护卫叫什么名字？”

　　“郑百钱。”

　　楚鸾没有直接说五百钱，怕未婚夫知晓江南十煞老二的诨名，直接把人撵走。

　　坊间传得最厉害最神秘的点穴功夫，非丰州“五百钱”莫属。五百钱又称“擒拿封闭术”，与中医的经络行气有些关联。包括点死、下手，以及点生、收手。蔡指挥使和成同知被点了死，是可以解的，当然，没有楚鸾的命令，郑百钱才不会去解。

　　上辈子华夏也有类似的坊间秘术，叫江西五百钱，发源地是丰城。老一辈有不少神奇的故事，比如某太爷爷在赣江码头，被一个打行五百钱给点了穴，回家后三天，瘫痪死了。

　　谢云鹤点了下头：“行二，竟然不叫郑二钱。”

　　楚鸾打哈哈：“很正常，你大名也不叫谢三。”

　　谢云鹤没有再问，部署攻击上源县私港的军事计划去了。

　　楚鸾暗自叮嘱五百钱，以后在人前要自称郑百钱，否则就不给白馍吃。

　　五百钱委屈地同意了。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一个脸型偏窄长、下巴尖削、眼珠子滴溜溜转，嘴巴小嘴唇薄，得像猴儿的男人笑眯眯地走过来，拍了拍五百钱的肩膀：“二哥，今天吃了几个馍？”

　　“二十六个。”

　　“嗬，饭桶。”

　　五百强也不恼，笑嘻嘻。

　　那猴儿似的精明相男子，对着楚鸾深施一礼：“小人荣广进，是郑大钱的表弟，拜见楚爵爷。”

　　楚鸾头皮一炸，问道：“你是做什么营生的？”

　　“小人以前是牙商，在牙行干过十年，走南闯北，因交不起沉重的牙税，落……流落投奔郑大哥。”

　　“干中介的啊。”

　　楚鸾打量着，此人不到一米七，细胳膊细腿正太身材，并不适合打家劫舍，应该是江南十煞的狗头军师，长相如此精明，还在牙行干过，应该是精通算账，有一定的人脉。

　　牙商就是在市场上为买卖双方说和交易，并抽取佣金的中间商。这种人对市场行情很了解，

　　荣广进在墩堡观察了几日，显然是想在此地长住谋个差事，便自荐道：“楚爵爷如果是想找最便宜最好的货源，大宗货物南货北货数百种，或者需要劳力以及特殊人才，小人都可帮忙介绍寻找。”

　　楚鸾问道：“你可曾去过黄河宁州一带？”

　　荣广进一愣，随即答道：“三年前办茶走商，曾经去过一次，黄河如一条蜿蜒的巨龙，雄浑浩荡如万马奔腾。”

　　楚鸾继续道：“你可曾在宁州区域，见过那种颇为巨大轮缘四周遍布小竹筒和小木筒的大筒车，轮幅直径可达五六丈，三架并立成一组，可令田园无忧。”

　　她问过三叔母和鲁工头，这二位虽都是优秀的匠户，但皆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受地域限制，他们只会做人力脚踏的龙骨水车，不会做黄河沿岸那种常见的水力驱动的大型筒车。

　　脚踏型龙骨水车有很明显的缺点——劳作时很累很热，往往需要脱掉上衣光着膀子踩。日日炙背欲裂。

　　楚鸾没有系统，脑子里更没有图书馆金手指，不可能把水力驱动大型筒车的图纸给画出来。她只能让牙行和探子去寻找，黄河附近宁州一带会做这种筒车的人。

　　“这不巧了，小人曾在黄河北岸见过百余架您说的那种巨大古式筒车。”荣广进知之甚详，“工牙子小人也可胜任，做过一年。”

　　所谓工牙子，就是充当雇主和工人之间的中介角色，熟悉劳动力市场的需求和供应情况，通过各种渠道为雇主寻找合适的工人工匠。

　　楚鸾微笑道：“你去一趟宁州，若是能寻来会做水力大筒车的专业工匠，我便让你入籍为正式军户，做墩堡的牙商、工牙，每办成一桩差事有额外提成。”

　　荣广进很高兴，忙不迭地应下：“楚爵爷请放心，小人月底之前，定把您需要的工匠们带回！”

　　这可是个翻身上岸的好机会啊，成为军户获得编制，就能像大哥那样彻底洗白过去，堪比“诏安”。

　　楚鸾道：“多招点儿人手，来回路费给你报销。”

　　古代工牙子，只要不涉及人口买卖，正正经经做事，其实和现代劳动市场的职业介绍所、人力资源服务机构，是一个性质的。

　　工牙子和牙商，也称牙郎，这一行历史悠久，春秋战国时期就出现在马匹牲畜交易市场中了，宋代更是发展到顶峰。明朝甚至由牙行申报商业税。

　　“对了，你有执照么？”楚鸾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牙商干活，也需要资格证的吧。”别是什么搞拐卖人口的黑牙子。

　　“有！这是小人的牙帖。”

　　荣广进自怀中取出一张证明，“牙帖有官牙、私牙之分，官牙需要官府指定批准，甚至可以代官府征商税，一般是当官的宗族亲戚担任，小人没有官场上的路子，只是私牙。”

　　若是官牙，也不会落草成为江南十煞之一了。

　　楚鸾给他画大饼：“努力好好干，这次工牙的活儿办成了，给你弄一张涯州戳记的官牙帖。”

　　牙商范围很广，到了近代又称经纪人。

　　她需要这样的手下。

　　荣广进激动的眼神似一阵狂风，吹走了所有的疲惫。他干劲儿十足，情绪炽热：“承蒙楚爵爷抬举，广进一定全力以赴肝脑涂地，不辱使命！”

　　干了这一票，再也不必担心被官府追杀，他受够了半年来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悲催日子，他渴望持证上岗，抱着金饭碗，吃上编制官家饭，实现逃匪到官牙的阶级跃迁！

　　楚鸾给了他二百两资金招工用，又给他配了一匹战马，荣广进感动得痛哭流涕：“小人这辈子没骑过军马，倒是街头劫马……”

　　马纲的纲字还没说出来，前来送行的郑大钱冲上前来，就给了他一记爆栗：“老四，你在那瞎嘟囔个啥劲呀！赶紧的，有多远滚多远！”

　　荣广进捂着脑袋上的包，不敢耽搁立刻就骑马上路了，直奔黄河北岸宁州而去。

　　郑大钱想，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群玩意儿的，才会跟他们结拜。

　　“劫马纲？”

　　谢云鹤阴沉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劫持军马是死罪。”

　　郑大钱喘不上起来，吓得冷汗涔涔，声音变了调调：“回禀谢将军，无人劫马纲！我那四表弟，落魄时在街头卖糯米麻园团子。”

　　“是么。”

　　谢云鹤的声音犹如沉闷的雷，在乌云中滚动。

　　郑大钱快哭了。他把哀求的目光投向楚鸾：救救我救救我！

　　楚鸾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云鹤你来找郑大钱，是准备点水师营，出兵上源县私港么？”

　　谢云鹤跟未婚妻说话，脸上阴郁一扫而空，声音都温柔了十倍，发出邀请：“嗯，阿鸾要上船么一起么。”

　　“好，我去给你们准备粮草辎重，让食堂女工给你们炒制十日饷饭。”

　　“根据夜不收哨探来的消息，刘道台只在私港驻了一千家丁私兵部曲。三日内可拿下！”

　　“我家云鹤的每一个决策都英明果断，在战场上披荆斩棘，战无不胜，真乃盖世英雄！”

　　楚鸾用力夸夸，“夫君志向高远如云，能力卓绝不凡，这世上没有什么能阻拦咱们征伐的脚步，你就是最棒的！”

　　谢云鹤心脏狂跳，被夸得耳根发红，瞬间把劫马纲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