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收编甜水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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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乱法私斗没错。”
谢云鹤锐利的双眸被一层厚重的冰霜所覆盖，“但两害取其轻。我们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损失，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并非一时冲动点兵，凭着一腔愤怒的热血带人去械斗打架，金沙河这条北支渠堵住了，墩堡、盐厂、作坊全都没有水用，屯田也彻底废弛，军马更是面临灭绝。
楚鸾听他这么说，觉得也颇有道理：“村与村，乡与乡，县与县每年五月份因为争水私斗的案子数不胜数，朝廷基层地方官难以处理。行，那就依你意思，带兵去上游把总干渠口掘开，不让掘就给他们点教训！”
若是搁在去年，她绝对会阻止，因为分量不够，尚未站稳脚跟。
可眼下不同了，她有SSR超级猛将一枚，外加五千在编精兵，两千多辅兵，皇权又不下县，更何况是南方边庭瘴区小县，完全可以干他娘的。
“老三媳妇，墩堡里虽然有几口井，但只能用桔槔取水，人尚且不够吃，更何况是两千匹战马。”
谢老爹佝偻着腰背，竟然也用棍棒和柴刀，组装出一把朴刀来。
楚鸾赶忙按住朴刀，道：“您老就别去了！！”
桔槔是运用杠杆原理的一种比较古老的取水工具，将一根粗大的长竹竿从中间悬挂起来，横杆前后两段长度相差不大，一半前端短。杆的前端有一直杆，下面系着水桶。
楚鸾记得以前中学物理，做过桔槔的杠杆原理受力分析题，什么支点、物重、配重、力臂、重臂。但实际上这个知识点，最早在墨子的著作《墨经》中就有详细的记载了，杠杆称之为“桥”，属于咱们华夏老祖宗玩剩下的。
用桔槔和轱辘取井水，整体工作效率极低，和水渠引水完全没法比。谢老爹说墩堡内井水人都不够吃也是事实，秦代井田制是八户人家共用一口井灌溉，墩堡五千军户才十几口井，平日里完全靠着北支渠金沙河。
谢老爹并不服老：“俺年轻时，还在地主茶商白老爷家当过收茶的护院，会使梭镖，会用农具拼接朴刀，云鹤骑马也是俺教的。”
楚鸾震惊，她是一点没看出来，谢老爹还会两下子。
原来这爱马仕，是父子遗传，一脉相承。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谢家一门底层普通北方茶农，怎会忽然间冒出来个会武能征善战的大将军，原来是年幼时谢老爹教过一点儿，把谢三郎给启蒙到了这条道儿上。
“您教导措置有方，令人敬佩不已。”
楚鸾先给谢老爹盖了顶高帽，“可您在流放途中亏了身子，在牢城营服苦役受了颇多重伤，应多休养，实在不宜再使枪棒。”
她夺下了谢老爹手里的朴刀，双手握紧，“您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
“天打五雷轰，他田处处有水，我田处处干涸，这是要断送老婆子一村性命！”
浩浩荡荡的人群中，楚鸾看到许多军户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都气愤地操起了家伙，随在大军后头。
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正是楚老太。
楚鸾发出尖锐的爆鸣音：“祖母！！！”
她是真的没想到，为了争水，不止谢云鹤他爹操起朴刀，连年迈好性儿的祖母，都气得扛起扁担要去干架。
古代人果然是把水渠灌溉看得比身家性命还重要，老头老太都持枪棒上阵。
“阿鸾呐——”楚老太被扯住了袖子，一回头，看见了孙女瘪嘴告状，“不能饶了他们！”
“是是，孙女亲自去打服蔡氏和成氏这俩恶毒乡绅，您就别去了。”
楚鸾唯恐老人家磕了碰了出个意外。
楚老太气得发抖：“你把庄子里那么好的一千五百亩良田，交给祖母和你大伯母，结果现在没有水，田地被爆裂的日头晒得炸开很宽的口子，水稻全蔫了，已干死了三成，再截水十日，一粒稻米都别想收成。今年本来就旱，老婆子去司管风雨的关帝庙求了好几次，老天爷就是舍不得降下一滴来，这又是天灾又是人祸的。”
楚鸾宽慰道：“您放心，交给孙女，会解决的。”
说完，她一转头，面色严厉地喊了一声，“郑大钱！”
“在，楚政委！”
郑大钱虽然已经是水军营的千户长，但他心里很清楚，是楚鸾给他派发了“特别”任务，才升上来的。而且楚鸾知道她的底细，掐着他的命门。
楚鸾的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听说，最近你有两个弟弟，自江南来投奔你。”
郑大钱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两秒的功夫，就已经汇聚成流，沿着方正的脸颊低落在甲胄上：“……江南的家眷，嗯，属于军户家眷。”
“其中一人高大似门神，是个傻大个，别人吃两碗饭他得吃十碗。”
“舍弟五百钱，是能吃了些。”郑大钱眼神闪烁不定。
“江南十煞，排行老二，丰州五百钱？”楚鸾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江南丰州有一种秘传的阴损点穴功夫，缴纳五百钱可入门，专门开打行殴打别人。里头最厉害的传人，继承五百钱的名号，他戳谁谁死，就算金主要求点穴之后三日再死、一月再死，他也能办到。”
“政委！舍弟早就不干那打行营生了！”
郑大钱急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唯恐嫉恶如仇的谢老大听见，把他给逐出军营。
楚鸾的目光，扫向那个足足有两米高，十根手指格外粗壮的傻大个，作为军户家眷，又是成年男子，他也扛起了一把钎担[1]，混入抢水械斗队伍里。
五百钱一边啃着个大白馒头，一边乐呵呵傻笑着。
“丰州五百钱，真的点谁谁死？偷偷从旁拍一下人的肩膀，就能让那人三日后忽然重病瘫痪？”
“能。”郑大钱压低了声音，“政委可是要做人命买卖？。”
“瞎说什么，这是为民除害。”
“如今乱世当道，乡绅尽恶，舍弟既然每天吃政委三十个大白馒头，肯定不能让他白吃。”
“……”
楚鸾无语了，这江南十煞的老二，不止是个傻大个还是个饭桶。
郑大钱解释道：“他父母双亡小时候因为太能吃，把亲戚们吃穷了，亲戚们没法子把他送到道观里做道士，结果道长也被他吃破产了，送了他五百文钱把他撵出了道观，他揣着那五百钱流浪到丰州，才学了一身点穴本事，机缘巧合加入江南十煞。因谢将军端了娼寮馆，嫁祸江南十煞，他们八个被官兵追捕四下逃窜，五百钱只得舍了打行，逃到我这里混口饱饭吃。”
郑大钱把五百钱招呼过来：“二弟，你每天在食堂吃的三十个大白馒头、二十碗白米饭、十盘汤饼，还有精盐做的菜，都是楚政委给你的。”
五百钱傻兮兮的脸上，浮现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双眸子如同星空中摧残的星辰，直勾勾瞅着楚鸾：“好吃，白馍好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快拜见楚政委。”
郑大钱踹了二弟屁股一下。
五百钱也不嫌疼，憨笑着揉了下屁股，给楚鸾磕了个头：“吃楚政委的白馍，给楚大人卖力。”
楚鸾嘴角上翘：“这也不傻。”
郑大钱道：“二弟后脑勺小时候被亲戚和道士打瘪了，但一些基本的道理还是知道的，谁给他吃饱饭，他就给谁做事。”
楚鸾对五百钱道；“待会儿到了上游，见到了成同知或者蔡指挥使，你拍他们的肩膀，偷戳他们的穴道。不要立刻当场瘫痪，要半个月至一个月，再发作起来。”
怕五百钱太憨傻认不得人，楚鸾命人去书房取来了成同知和蔡指挥使的画像，“事成之后，每日给你五斤猪肉、五斤羊肉吃！白馍白米饭不限量！”
五百钱一听，哈喇子立刻就流出来了，傻乐道：“好好，吃猪羊肉。”
伸出粗壮且长的手指，在空中变换戳了几下，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吩咐完毕之后，这一行抢水大军，也自下游支渠区域，汇聚抵达上游总干渠处。殊不知，这里半个时辰前已经发生过一场小规模的争斗。
下游去上游巡渠，观察成伯渠总干渠的情况，这活儿不需要什么体力，就是个盯梢的，每日早上去看一趟，中午去看一趟，晚饭后再去看一趟，所以由墩堡中的妇女担任。
又称之为“巡渠女人”，一个月六百文工钱，共三人。
清晨公鸡打鸣，天还没亮，陈家姐姐就起床去食堂吃了一碗汤饼，揣着个大馍巡渠去了。与她一道的还有董家嫂子和曹家嫂子。
陈巧云是夜不收陈实的姐姐，自陈实爷孙被楚鸾收编之后没多久，死了丈夫的她就从隔壁县跑来投奔。因弟弟是做哨探斥候工作的，日常也会教她一点，所以她领了个巡渠的工作，做得很好。
董家嫂子和曹家嫂子，男人也都是夜不收队伍里的。
这三个娘子军，每日都去上游蔡指挥使和成同知的辖区，打探总干渠那儿的消息，并亲自检查分流的渠口是否通畅。结果正好让她们看到，蔡家和成家的家丁，正扛着铁锨在那儿堵渠口。
“狗东西！我说金沙河这两天怎么没水了，原来是你们在搞鬼！”
“混账！竟然用咱们楚爵爷的水泥青砖，堵分流向下游的渠口！墩堡的军户们眼巴巴在下游田头渠口眼睁睁守了两日，这水就是不流下来，你们真不要脸！”
陈巧云气急败坏，冲上前去，一把揪住那蔡家家丁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力地噼啪扇他耳光。竟然把蔡家堵渠口的一个壮实家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脸都被抓出了好几道血印子。
其他十几个家丁一看这下游墩堡的巡渠女人如此彪悍，焉能容她？立刻一拥而上，围殴陈巧云。
曹家嫂子和董家嫂子丝毫不惧，这俩壮妇立刻冲上去帮陈巧云一起打，一边打还一边辱骂：“你们蔡家都是没有卵子的鸟玩意儿！阻拦俺们用水灌田，今儿不打死你们，难消这股恶气！”说着捡起一块砖头，用力地朝蔡家一个瘦家丁脑袋上用力拍了下去，脑壳都砸破了，鲜血狂涌。
“利己损人，要断送墩堡军户性命，老娘跟你拼了！”
陈巧云是跟弟弟学过两招防身术的，被十几个家丁围殴，竟然还放倒了三个，她被打得鼻青脸一条腿骨折，还是死死地扯住一个成氏家丁的头发，愣是不撒手，把那个成氏家丁疼得鬼哭狼嚎。
蔡家人举起铁锨，用力地砸在了陈巧云身上，砸得她多处重伤倒在血泊里晕死过去，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揪着家丁的头发。
“死人了！打死人了！”
董家嫂子发出惊恐的尖叫。
成家人恶狠狠道：“不过是截十天水而已，这成伯渠俺们先用！臭表子瞎叫唤什么！”说着，一脚把董家嫂子狠狠踹倒。
曹家嫂子一看情况不对，赶忙掉头撒丫子狂奔回墩堡告状。才有了谢云鹤点兵的一幕。
鸾鹤营、水师营，还有墩堡集结而来的军户们，看到了分流渠口田边上，泡在血泊里脸朝着泥浆田，几乎一动不动的陈巧云和董家嫂子，立刻怒火中烧，头发根根倒竖起来。
“贼厮，还我姐命来！”
陈实双目通红圆睁，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干旱的五月清空中，他发起了冲锋，手持一把眉尖刀，第一个冲到蔡家和成家那边集结出来的队伍里头，一刀刺翻一个，直接开肠破肚！
董家嫂子的丈夫，是水军营的一名水兵，此刻亦是怒发冲冠，高喊着：“围杀他们！”
两军肉搏，惊心动魄。
蔡指挥使和成同知，把甜水卫的两千军户给调来了，再加上两家的家丁、佃户、农奴，合起来也凑出来三千人，摆出来个一字长蛇阵，又变阵为大方阵。
只可惜，这些破产军户常年吃不饱，都是战五渣，如何跟鸾鹤营满饷满粮的精兵相提并论！
楚鸾则是在两军私斗中，冒着血雨腥风，冲到了渠口处，把陈巧云和董家嫂子翻了过来，探了一下脉搏：“还有一丝微弱气息。”争分夺秒开始急救。
身边士兵们杀红了眼，恶斗劈砍，越过渠田，狠狠地摧毁堵在分流渠口的砖石泥土。长枪、朴刀、锄头、长矛、耥耙，拼命地朝蔡家和成家人身上招呼。数万暴力武装，仿若血腥的飓风，在谢云鹤的指挥下，很快就把对方给冲击得不成样子，喊杀震天，干渠的大堤几乎要被震裂了。
谢云鹤犹如虎入羊群，一长枪挑飞三个，左冲右突，奋勇杀敌，所过之处，犹如砍瓜切菜。左手抽出腰刀，一道刀光闪过，脑袋直接飞到空中。
再出一枪，又两个蔡家人倒下！血溅三升！
五百钱牢记着楚政委发布的任务，他虽然极为高大壮实，身材顶普通男人三个，但却一点不笨重，灵活的很，在双方混战的军队中穿行。不一会儿就宛如鬼魅一般奔袭至蔡指挥使身后，轻轻地从后方，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谁？”
蔡指挥只觉右肩膀有些轻微的酸麻，他使下意识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
此刻，五百钱已经奔袭至另一个方向，化身为死神黑影，出现在了成同知的身后。
“啪”
成同知顿感左肩膀一阵痛涨，他回过头怒骂，“哪个龟孙子偷袭老子？”
身后，除了他成家的家丁，没有别人。
成同知很愤怒，抽了那家丁一个大耳瓜子：“少在本官身后装神弄鬼！”
那成家家丁委屈不已，捂着红肿的脸颊，低头称是。
成功完成任务的五百钱，乐呵呵傻笑着回到了楚鸾身边，如一尊门神。楚鸾给陈巧云和董夫人急救，只要有敌人靠近这边干扰她，五百钱就立刻抬手一戳。
敌人立刻捂着腰侧，疼得当场倒下，蜷缩成一团，在渠口田地里痛苦地抽抽。
他虽然憨傻，脑子受过伤，但是很清楚这个少女不能受伤，她死了，自己就吃不上白馍和猪肉了。
等到楚鸾帮陈巧云和董家嫂子处理完了伤势，脱离了死亡危险期，她周围已经倒下二十多个被点了穴的敌人。
楚鸾赞道：“你是个好保镖。”
五百钱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面饼子，咬了一大口：“嘿嘿。”
水渠战场的形势，已经陷入了一面倒的状态。谢云鹤本就带的兵多，还人强马壮，蔡指挥使和成同知的三千人对比之下俨然是乌合之众。满地都是尸体，烂泥里都是血迹。
甜水卫那边的破产军户，身上连像样的甲胄都没有，手里提着兵器，看了看蔡指挥使，又看了看对面的谢指挥使，脸上的表情非常挣扎。
看得出来，他们根本不想再打了。
谢云鹤冷锐如寒剑的眸子扫了过去。
甜水卫那个曾经在登城之战中给谢云鹤传递消息的夜不收，立刻扯着嗓子高喊道：“弟兄们，没有军饷，给姓蔡的卖什么命！”
一句话，彻底击溃甜水卫破产军户的心理防线。
几百兵器纷纷落地，发出沉重而又杂乱的声响。几百个破产军户毫不犹豫地投降，放下武器，舍弃了蔡指挥使蔡扒皮，往满饷满粮的谢指挥使阵营方向走去。
“神经病，三年没发一钱银子的军饷，还让老子给他卖命守水渠。”兵器接二连三地坠地。
“谢大人也是指挥使，谁发饷给谁卖命。哥几个走。”
那名暗中给谢云鹤递情报的夜不收再度高喊：“去谢指挥使那里，加入鸾鹤营和水师营，我们这些在编军户，全部有每月一两银子的军饷，能领一头耕牛农具甲胄墩堡砖瓦房！”
左右不过十个呼吸间，这两千甜水卫的破产军户纷纷倒戈，欢呼着丢下蔡指挥使给他们发的破烂兵器，头也不回对面谢云鹤的阵营方向蜂拥而去。
楚鸾看到这个阵仗，不由对那个带节奏的甜水卫夜不收投以赞赏的目光：“这小子是个可用之才。”
兵力本就相差悬殊。
在甜水卫两千军户彻底归顺谢云鹤之后，蔡指挥使和成同知陷入了恐慌，他们只剩下加起来不到一千名家丁佃户了。
而这个时候，谢云鹤已经亲自把堵住的总干渠分流口狠狠凿开。
哗啦啦——
水流奔腾着，向南支渠金沙河、北支渠银沙河流淌而去，支渠干涸的水位肉眼可见的涨了起来。
蔡氏和成氏根本无力阻止！
这还没完，那个带节奏的甜水卫夜不收，冲着蔡家家丁和成家家丁高喊道：“听说你们这些家丁，一个月才领一百文，还不给发田，不包吃住。”
“一个月一百文，卖什么命？！”
面对灵魂拷问，蔡氏和成氏的家丁们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溃散了。
而恰巧此时，已经被楚鸾抢救过来的陈巧云，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冷笑着冲之前围殴她的蔡氏和成氏家丁们吐了口血唾沫，虚弱地骂道：“我给楚……楚爵爷巡渠，每月，六百文，包一日三餐，白……白米白面随便吃。”
蔡氏家丁和成氏家丁大为震惊。
巡渠这种工作，在这边是一文钱也不给的，就是让人去转悠两圈，那边竟然还给六倍于家丁的工钱，还三餐白米白面管饱？
楚鸾补了一刀：“其实，咱们这边作坊工厂的正式员工，每月一两银子。”
又是一阵锋利兵器清脆而杂乱的碰撞声，纷纷落地。
好几百名家丁，动摇了。
楚鸾道：“你们把陈家姐姐和董家嫂子打成重伤，不给她们俩几个头道歉，医药赔偿，我们墩堡是不会接受的。”
蔡氏和成氏的家丁，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纷纷跪下哭着忏悔。
“是蔡老爷逼我们的，我们是家奴，没有法子。对不起陈姑娘，要不你砍我一锄头。”
“呜呜！墩堡的工坊一个月真的有一两银子包吃包住么？小的愿意为楚爵爷卖命！小的全家愿意为谢大人卖命！”一边跪着痛苦，一边举起巴掌左右开弓抽自个儿。
楚鸾道：“你们这种投敌的，必须接受三个月思想教育，要从最低的建筑工开始做起，做得好了，再考虑吸纳入工坊中。”
“谢楚爵爷给机会！谢您赏饭吃！”
几乎所有的家丁都倒戈了。
一个月一百文，谁拼命啊。
蔡指挥使和成同知脸色铁青，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们俩原本是盘算好了，十日截水，给楚鸾和谢云鹤一点教训，结果可倒好，兵全都折进去了。
楚鸾看向那二人，道：“二位堵渠截水，白酒作坊已停工。二位既然不打算继续从我这里批发白酒了，那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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