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77、第 77 章 设一水师营

　　“元舅秉持国政，党羽遍布朝野内外，蠹国殃民。”

　　宣明帝想起大舅子，就浑身难受，唇角的笑容一点点垮塌下来，“甜水卫的这个蔡指挥使，功劳簿上只杀了倭寇首领一人，说明他根本没有出兵增援谢云鹤，而是坐山观虎斗，直到最后才出来抢功。”

　　“皇上圣明烛照。”

　　卫公公继续扇阴风点鬼火，“奴才细思极恐，斗胆进一言，这五千倭寇的首领福本，为何会忽然独自出现在蔡指挥使面前？”

　　作为东厂督主兼司礼监秉笔批红太监，皇帝最信任的人，他年仅二十九，宫里十万太监都争着抢着叫他“干爹”“老祖宗”。所谓批红权，皇帝要看的奏章太多，他和孙掌印可以先帮皇上看一遍奏章，甚至可以写上批阅建议的小纸条夹在奏章里，再由皇上最终定夺。正因为这项权利，他和孙掌印形同内相，可稍稍制衡刘国舅。

　　这份捷报卫督主已经提前看过，并逐字逐句斟酌了很多遍，发现里头深藏猫腻。

　　宣明帝的高兴情绪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神色阴霾：“你的意思是，蔡指挥使通倭？”

　　卫公公赶忙跪下：“奴才罪该万死，皇上息怒。”

　　宣明帝气得把御案上的精美歙砚，狠狠地惯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墨汁溅在丹墀台上：“你的推测不无道理，真是岂有此理！”

　　卫公公嘴上说着息怒，却暗中观察着皇帝的态度，他伺候皇帝十多年，知道皇帝此刻怕是已经信了七八分。

　　“奴才卑贱之躯，原不该多嘴，只是奴才实在是心疼皇上，不忍皇上被奸佞小人欺瞒。”

　　卫督主不到三十岁，就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掌司礼监批红权和最大的东厂特务机构，那必然是极有城府的聪明人，他分析道，“谢大人和楚爵爷带领着士兵戍边卫民、浴血奋战，刘党地方官却暗中通倭，他们原以为谢大人打不赢，岂料谢大人打赢了，他们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反手杀了福本。最终论功行赏的捷报文书上，这通倭地方官的大名还能列在最前排，哎，这简直就是对真正有功将士的羞辱！”

　　宣明帝的愤怒情绪，被煽动到了极点，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要喷出火来，将整个太极殿都燃烧殆尽：“好一个甜水卫指挥使，好一个涯州刺史，竟敢通倭欺君，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将士用命，他们摘桃邀功！”

　　发了一通火之后，他又颓然坐回龙椅之上，咬牙切齿道，“只可惜朕手中没有他们通倭的罪证，否则定要打入死牢！”

　　卫公公立刻道：“皇上，奴才可以派一队东厂番子，前往涯州暗中调查此二人。”

　　东厂是情报特务机构，业务能力杠杠的。

　　“准奏。”

　　宣明帝的火气，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尽量在一年之内，拿住他们通倭的罪证。蔡指挥使只是个喽啰，涯州刺史成雷却是刘国舅的得意门生，太子侧妃的舅父，此人若能除去——”

　　卫督主接言道：“定能给刘国舅造成沉重的打击！”

　　宣明帝拳头握紧：“朕记得，成雷有两个儿子，在京中为质。”

　　卫公公点头；“没错，长子成少铭今年十七了，在国子监读了三年书；次子成少万才八岁，养在刘国舅的妾室成氏膝下。”

　　宣明帝后牙槽咬碎：“那就让成少铭入东宫，任七品太子舍人，帮太子编书。”

　　“陛下英明睿智，直追尧舜。”

　　卫督主习惯性地吹起了彩虹屁，“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如此封赏涯州刺史成雷长子，是莫大的恩荣，太子舍人品阶虽不高，但却伴在太子左右。成少铭日后就是太子的潜邸春宫旧臣。”

　　太子继承大统，定会大大封赏提拔昔日潜邸旧人。现今的礼部尚书，昔日就是宣明帝的潜邸旧臣，曾任太子右庶子。

　　宣明帝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不能打草惊蛇，那个蔡指挥使，朕就不给他升实授官职了。勋职提一级，上骑都尉，随便赐点缗钱锦缎。”

　　卫督主没有忘记摇钱树楚鸾，问道：“楚爵爷，当如何封赏？”

　　跟楚鸾联络的是他的干儿子武公公，可实际上这京城的花露水生意，他控制六成，孙掌印控三成，其余一成才是武公公的。

　　通过驱蚊花露水，他可挣了数不清的钱。现如今，京城贵妇小姐以及宫中的娘娘们，哪个不喷点花露水，都会遭到贵族圈子耻笑。各种时令香型的花露水已经成了高贵身份的象征。

　　他那数不清的干儿子干孙子们，从他这里拿花露水比外头便宜些，太监乃残缺之人，身上有难以启齿的异味，亟需清香的花露水遮盖。已经快五月了，一步入六七月天气越来越热，这花露水的功能就越显，不止能防蚊虫还格外清凉，比打扇还凉快十倍！效果跟昂贵的冰块差不离了。

　　宣明帝赏赐了通倭的蔡指挥使和成刺史，越发觉得亏欠了谢云鹤和楚鸾，便自腰间解下一柄金刀，长三尺，刀柄以纯金打造镌刻瑞纹麒麟，朱红流苏，刀鞘上雕着一条蛰伏的金龙，龙眼以华贵的红宝石镶嵌。

　　从武器的杀伤性实用性角度来说，这把金刀很一般，但从荣誉性和装饰性来说，它是极品中的极品！是皇权的象征！

　　“御赐楚子爵金刀一柄，就说是朕的意思，让她好好稳定后方，保境安民。我大胤，尚有金刀利剑！”

　　卫公公看着那把皇帝随身携带十年不曾离身的金刀，惊呆了。

　　这赏赐，意义非凡呐！

　　以楚鸾这次的功劳，实际上是不足以再次加封爵位的，而且爵位窜的太快，容易招致京中勋贵们的仇恨，不是什么好事。御赐金刀就恰到好处，充分展示了皇上对她和谢云鹤的重视程度。

　　之所以金刀没有直接给谢云鹤，是因为皇上昔日亲自批红了刘国舅对谢家满门刺配流放的判决，皇上不能对谢云鹤表现得太过热情，否则就等于承认流放谢云鹤是错误的。

　　当帝王的，怎能彰己之过，打自己的脸。

　　卫督主离开了太极殿，正好遇到了前来换班的武公公。

　　“干爹。”

　　武公公恭敬地跪下，磕了个头。尽管他的年纪，比卫督主还大两岁，但这不是重点。

　　“你来的正好。陛下御赐了楚鸾金刀，封赏了谢云鹤，你亲自去一趟甜水县传圣旨。”

　　“蒙干爹格外看重，儿子实在是受宠若惊，这是第三次儿子前往楚爵爷那里传圣旨了，儿子内心的感激犹如汹涌澎湃的巨浪——”

　　“行了行了。”卫督主翻了个白眼，唇角却是上扬的，“你此去不仅要多与楚鸾联络感情，更要监视蔡井、成雷二人，带一队东厂幡子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通倭的证据。”

　　“儿子省得。”

　　武公公并非惺惺作态，他是真的感激卫督主给他这个机会。

　　这烧了半年的冷灶，终于往外头喷热气了！

　　“对了，还有一事。”

　　“干爹请说。”

　　“楚鸾送来的过年礼中，有十坛子味道特别浓烈的白酒，味道醇香独特。本督主用白酒招待朝中几位大臣，大臣们都赞不绝口。”

　　“儿子明白，此去涯州甜水县，跟楚爵爷再多订一些白酒过来。”

　　*。*。*

　　这场仗虽然打赢了，但是造成的破坏也是巨大的，不少建筑设施被损毁，盐场的御敌高墙上布满了砲楼锤出来的裂痕，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样，墙角扎满了箭矢。

　　“这盐场堡墙差不多废了，得花钱重修。”

　　楚鸾找来了墩堡土木工程大佬三叔母。

　　小鲁氏研究了下墙体，道：“短则十天，长则半个月。城墙下的壕沟也全被倭寇填上了，需要重挖。还有盐场的瓮城城门，被撞车损坏了一小部分，需要重新水泥修葺。”

　　楚鸾微微颔首：“三叔母带着工程队去修，账目报表送到我办公的值房里便可。水泥从温泉小岛上的水泥作坊直接运过来。”

　　小鲁氏看着侄女有条不紊地组织大伙儿进行战后重建工作，堡内的军户盐丁都对她极为爱戴，甚至连来墩堡内买房寻求庇护的乡绅乡宦们也对她礼敬有加。小鲁氏与有荣焉，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如果不是阿鸾，自己可能还在糖村里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骚狐狸，躲在破土房子里偷偷垂泪，一辈子只能围着刚出生的女儿和灶台转悠，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憋屈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她也在自己所属的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楚鸾布置了重建盐场的任务，又去军队屯田处巡视。

　　由于谢云鹤下达了坚壁清野的指令，这些暴露在外，刚开垦出来半年的薄田，许多蔬菜、紫花苜蓿都拔掉了，如今需得重新种一批。

　　“虽说是战时策略需要，但坚壁清野的确令军户的田地遭受了损失。”

　　楚鸾自宽袖中取出一本户籍田土册子，“三千军户中，只有两千户分到了二十亩军田，一千户分到了十亩。他们的田本就不多，传令下去，凡是田地里的蔬菜果子庄稼被军队清理过一遍的，可按照每亩地二钱银来我这里领取赔偿，新种子由堡内统一发放。”

　　四月底，还能赶上春种的尾巴，再种一次。

　　众军户一听，纷纷摇头。

　　“感谢楚政委的深情厚谊，田里的果蔬庄稼是为了杀倭寇才清理掉的，怎么能让您额外支付银钱。”

　　“五千倭寇全部杀灭，说明谢大人坚壁清野的策略是正确的，俺们积极配合，不要补偿！”

　　“您让我们月月满饷，再加上砍倭寇脑袋的军功银，田地的损失还是能承受的。只要能胜利，我们愿意做出任何牺牲！”

　　钱是照妖镜，也是良心尺。

　　对于周指挥佥事、蔡指挥使、成刺史他们来说，那就是照妖镜，照得他们丑态毕现；对这些一起抗倭，满腔热血的军户来说，那就是良心尺。

　　楚鸾看着这些为了墩堡为了保护甜水县出生入死的军户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骄傲，不需要银钱驱使，他们也昂首挺胸凝聚出了强大的意志！

　　信念。

　　一支军队，如果只是为了钱粮，那终究只是乌合之众；一支军队，若是拥有了坚不可摧的信念，那将无往不利！战无不胜！

　　楚鸾还是把银钱，如数补给了他们。

　　她亲自带领着军户们搞种植，并且把倭寇尸体烧出来的灰，当做肥料分配给了他们：“用这个肥田，能结出硕大甜美的果子，饱满金色的稻穗。”

　　楚鸾自己也留了两罐倭寇骨灰，用来培育药田，别说，开出来的花朵格外鲜艳漂亮。

　　由于军田不够，还是要积极地开荒。

　　楚鸾时不时地跑去给大伙儿普及开荒知识：“凡开垦荒田，先放一把火烧掉野草，用牛拉着大坚犁深耕一遍，记住了，第一茬只能种植芝麻，芝麻属金，金克木，它可以让杂草的根茎腐烂，还能让荒田里的虫子死掉。芝麻放在米仓里，可以防止生虫。咱们涯州热带气候，芝麻九十天就能成熟，熟了之后，再播种五谷。”

　　古代没有杀虫剂，现代开荒，直接喷洒杀虫剂就行了，古代还得费劲巴拉种一茬芝麻。之所以说什么金克木，是因为古人信这个。她没法从生物学的角度向大伙儿解释，为何芝麻可以杀虫。

　　若是北方的荒地，一年只能种一茬芝麻，成熟很慢，第二年才能种植五谷，荒田不养个三五年根本不行；南方就方便的多了，芝麻很快成熟，稻子也能一年两熟。

　　“楚爵爷说的对，荒田第一茬种芝麻效果很好，俺能作证。”最早的一批老墩户，早已完成了开荒，笑呵呵地站了出来，“种了芝麻，虫害就少。”

　　楚鸾让这些有经验的老墩户，帮忙指导新墩户开荒。

　　时间不等人啊。

　　这三千士兵的二十亩军田问题还没解决，等圣旨下来，未婚夫又要军功升迁，就要养五千士兵了！得赶紧让这一千户只有十亩地的，赶紧开荒。

　　白酒作坊，已经投入了生产。

　　楚鸾是邀请蔡指挥使、成同知合作，也给了涯州刺史成雷股份，但并没有把白酒的蒸馏提取技术泄露出去，只提供一坛坛的白酒成品，批发价格二十两银子。

　　福本开价到一百两，赔上五千倭寇性命，也没能从楚鸾手里买到哪怕一坛白酒，所以这个五分之一的批发价，令蔡氏和成氏欣喜若狂，感觉赚大发了！

　　少坊主宗楚客早已对楚鸾效忠，并入了墩堡户籍。他因福本而遭横祸，店都被砸了，如今把铺子都搬到了墩堡门市街道上，扎根住下。谢云鹤灭了福本之后，他愈发死心塌地。现如今，门市的酒楼，已经更名为墩堡醉飘香，下书一句广告词——楚爵爷喝了都说好。

　　“原来白酒是用天锅如此蒸出来的。”

　　宗楚客看着特质的天锅、瓷罐，以及蒸馏用的三角管、冷凝管，“这白酒刚入口时辛辣刺激，但层次丰富，醇香四溢，后劲儿很足，品之仿佛置身仙境，妙哉妙哉！只要是老酒鬼，都很难拒绝白酒的魅力！楚爵爷，您真的要把这么重要的白酒作坊，交给在下去管理么？在下只是新墩户……”

　　他有些不自信了。

　　如同梦幻一般，天上居然砸下来一个巨大的馅饼。

　　楚鸾微笑着鼓励道：“想要蓬勃发展，就必须注重在各个领域选贤用能，为墩堡的作坊产业注入强大的血液。你酿酒多年，经验丰富，墩堡一直用的都是你提供的低浓度酒水作为原料，反响很好。小宗你很有才华，新墩户还是老墩户并不重要，我希望你自信一些，把酿酒的才华能力发挥到极致！”

　　宗楚客恨不得肝脑涂地：“蒙您慧眼看中，这对在下而言，是何等的荣幸！愿为您鞠躬尽瘁效死！”

　　楚鸾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现代无良老板给员工画大饼的话术道：“小宗努力干，你是墩堡的储备干部，将来白酒发展起来了风靡全国，风靡海外，你作为作坊管理者，日子会越来越越甜。”

　　古人不懂什么画饼。

　　宗楚客精准无误地咬住了饼，觉得这撒了芝麻的饼真甜，直到楚鸾离开了白酒作坊，喃喃着：“愿此生都追随您的步伐，以报此知遇之恩！”

　　蔡指挥使来白酒作坊取货，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认得宗楚客，甜水县第一酿酒商家的小儿子，家境不错，竟然如此听话臣服。

　　“楚爵爷驭人之术，果真不凡。”

　　“哪里哪里，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这都是跟成刺史取的经，向成大人学习，一辈子都学不完。”

　　楚鸾张口就来，论不要脸的程度，她可一点不比这些刘党贪官差。

　　蔡指挥使的狗头军师成同知，听到这话，笑得见牙不见眼：“楚爵爷这番话，我下次写家书，定会告知兄长，哈哈哈！”

　　楚鸾已经成功跟这群自私自利的无耻鼠辈，混成一团。

　　获得他们的信任好感，日后才方便在他们不设防的情况下，狠狠插他们一刀。

　　“这是给蔡家的五千坛白酒，给成家的一万坛白酒，都已经生产出来了，这就让酒坊的员工们，给二位大人运回去。”

　　反正也不是什么陈年老酒，掐头去尾蒸馏到高浓度便是了。至于蔡氏和成氏如何通过森先生的走私贸易航道，把这些白酒给出掉，那就不是她的考虑范围了。

　　蔡指挥使付了十万两。

　　成同知代替成刺史，付了二十万两。

　　三人俱是欢喜。

　　楚鸾眸子里仿佛藏着璀璨的星星，一边数着银票，一边道：“再新征两千军户的钱，解决了。”

　　养兵五千的启动资金，已经到位。

　　养兵五千的官职封赏圣旨，在五月第一天的时候，到达甜水县。

　　“楚爵爷福泽深厚，谢指挥使功成名就，咱家又给二位贺喜来了，祝二位往后事事顺遂，鸿运当头，连破倭奴，扬我国威！”

　　武公公像个富态的胖兔子，手捧皇绫圣旨，喜气洋洋地宣读：“诏于谢云鹤楚鸾——”

　　小两口立刻跪下，大礼参拜。

　　墩堡的所有人，也纷纷跪在后头，屏息凝神聆听宣明帝封赏。

　　“朕之大胤，泱泱国土，南方边庭，赖鸾鹤营将士用命，方得破倭五千。今有谢云鹤指挥有方、楚鸾坚守后方，斩倭无数，战功赫赫，耀目千秋……”

　　接下来一千字小作文，都是在夸赞他们小两口，文辞润泽之华美，令人叹为观止。听得楚鸾都快困了，果然形式主义在每个世界都一样。

　　“朕念其功绩，特封谢云鹤为正四品卫指挥使，勋官加封至骑都尉，恩荫一子，赐世袭永业田千亩，特许在甜水县港口设一水师营，抵御倭寇，砥砺前行，戍卫邻近诸县。”

　　谢云鹤狂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升不升官不重要，恩荫和良田他也不在乎，但宣明帝竟然允许他在鸾鹤营之外，再设立一水师营！

　　并且这水师营的水军，是皇帝首肯了的，可以戍卫邻近几县，这就代表不需要海防道刘道台的一纸批文，他也可以直接带兵跨县越境剿倭！这权利可就大了。

　　“太好了，这宣明帝也不笨嘛。”楚鸾听了也是暗喜，心道，“皇帝显然是知道涯州在刘党的严格控制之下，从成刺史到刘道台到蔡指挥使，都会妨碍云鹤带兵绞杀倭寇，所以才给了他便宜跨境行军的特权。”

　　就在大伙儿都以为圣旨念完了的时候，武公公又隆重地咳嗽了一声，加大嗓门：“子爵楚鸾，拒守基地，供应量草，令这支无饷之师无后顾之忧，德行冠世功劳赫赫，为天下所称颂！朕御赐金刀一柄，贤臣良爵配金刀，更展英气飒爽之姿！”

　　楚鸾惊呆了，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敢相信皇帝竟然会御赐金刀，它代表着绝对的荣耀！

　　“楚爵爷，皇上说了，让您配上金刀，给涯州境内的官员和百姓们，都好好看看。这份厚遇，大胤女子中您是开天辟地头一位！”

　　武公公把金刀塞进她手里，刀身沉甸甸，刀鞘古老的纹理深邃犹如龙纹盘踞，镶有数颗名贵的红宝石。瑞锦流苏，华丽到夸张。她抽出三尺凛然刀刃，划破虚空，隔空指向敌人的方向，发出“咻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