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76、第 76 章 阻止杀良冒

　　经过持续半月的激烈战斗，这支鸾鹤营强军艰苦卓绝奋战，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胜利，旌旗高高扬起。

　　不止英勇无畏的士兵们在激昂呐喊，甚至连墩堡内的居民们，也纷纷涌了出来，有的爬上屋顶，有的登上城墙，有胆子大的直接冲到“京观”那里，喜悦欢叫着。

　　“万胜”之声，震耳欲聋，墩堡几乎被强音掀翻。

　　大伙儿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三千首级，笑着笑着就哭了，仰着头哽咽不止。二十年倭患，让无数无辜的沿海居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和挚爱无比的亲人，留下了深深的创伤。积攒已久的仇恨，不共戴天，如今终于得到了释放。

　　楚鸾的脸上带着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她并没有阻止军户们又哭又笑，尤其是那些大放悲声的士兵，他们刚刚用鲜血和生命铸就了伟大的胜利，亟需情绪发泄。至于那些在城墙上兴奋狂奔的孩子，让他们闹吧，这会成为他们童年记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谢云鹤的唇角也微微上扬：“收队，布置警戒，清缴战利。”

　　此刻，他不会说什么行阵错乱、军中喧哗者拿送处置。

　　金鸣锣止，三声响。

　　三个千总队，几十个旗队，有的回营修整；有的奉命部署防御，防止还有倭寇援军反扑；有的则跟在楚政委身后，去清缴伤员首级。

　　“包括盐丁辅兵和女医辅兵在内，这次登城之战，半月内我军共阵亡十二人，重伤者九十七人，轻伤者八百二十六人。重伤者中已经有七十二名脱离了生命危险，二十五人尚未度过危险期，还在急救观察中。余者轻伤，都已经在惠民药局上药包扎，病床位完全不够用。”

　　楚鸾拿出病例档案和医疗记录，道，“医护人员严重不足，平均每个女医辅兵要负责一个垂危重伤员九个轻伤员，而监护重症者的时候是很难分出精力再额外看护十来个轻伤者的。她们已经好多天夜里睡觉不超过两个时辰了。”

　　说是轻伤，其实不轻，骨折、中箭只要未造成出血性休克和感染的，全都纳入了轻伤。这些伤兵都没有任何行动能力，需要人照料。

　　谢云鹤道：“该扩招医疗辅兵了，至少扩到二百人。鸾鹤营伤亡率如此之低，你们功不可没。”

　　楚鸾指着京观，道：“还有，这三千首级，必须要好好处理，首级用粗盐或者石灰脱水防腐，细细地涂抹一遍严格消毒。快到五月份了，涯州天气逐渐炎热了起来，不处理好容易引起瘟疫。”

　　谢云鹤采纳了她的意见，立刻吩咐下去，让士兵们抬着几百担子石灰、上千斤粗盐，“腌渍”倭寇脑袋。

　　至于那些尸骸躯干、残肢断臂的，则是放一把火给烧了。

　　烧尸体的火光几丈高，仿佛一头狂暴的火焰巨兽，张牙舞爪地吞噬着侵略者的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欢乐声响，炽热的高温极为灼人，滚滚黑烟宛如毁灭的乐章。烧出来的灰，还能作为营养丰富的肥料，用来肥田。

　　半个时辰前。

　　蔡指挥使正在用好茶接待一位“大客户”。

　　大客户正是前来买军粮的福本。明明是敌对阵营的二人，此刻却无比和谐，对坐叙茶。

　　蔡指挥使没有穿甲胄，而是一袭官服，胸前是“虎贲”补子，代表着威猛，他此刻正手持茶筅，轻拂茶汤，颇有那么几分茶道风雅名流的味道。

　　东桑颇爱此道，蔡指挥使这明显是迎合对方喜好。

　　福本很满意蔡指挥使的待客之道，开门见山道：“蔡大人手下的副官谢云鹤，似乎不太懂规矩啊。这沿海诸多卫所军官、海防道官员、七州郡刺史，见了森先生的舰队无不避让，唯独这个姓谢的敢拔海龙王须。”

　　“谢指挥佥事打起仗来风风火火，考虑不周全，冲撞了太君，我身为上官，御下不严，多有得罪。”

　　蔡指挥使态度很柔软。

　　他们蔡家，作为甜水县地头蛇，常年搞走私，走的正是森先生的贸易航线。

　　蔡指挥使早就知道，这个福本因为犯错被严惩，早已不是森信彦麾下的十二家臣之一，那可算不上龙须，顶多是窝在海龙王尾巴上的小虾，还是刚刚被龙尾巴抽过的烂虾。但蔡指挥使依然对福本礼敬有加，谁知道其他十二个海龙王家臣有没有受过福本的恩惠呢？有没有与他互为亲家呢？

　　“呵，你知道就好。”

　　福本和其他东桑人一样，把中原大陆人看做贱种民，态度轻蔑，“这个谢云鹤竟然坚壁清野，断老子的粮，手段极为卑劣！他夫人更是令人发指，不肯卖白酒给老子，还把县内的米粮大户都抓了起来，控制在墩堡内！”

　　蔡指挥使若不是功力深厚，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他仅仅用了一秒就压下嘴角，煞有介事道：“可恶至极！”

　　他忌惮谢云鹤，但对楚鸾印象并不差。

　　楚子爵长袖善舞，是老官油子最喜欢的那一类人，特懂事，知道如何正确的给上级送礼递台阶，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维护好领导的颜面。有时候蔡指挥使甚至会想，若是谢云鹤有他媳妇一半的情商，自己也不会感到如此棘手。

　　至于把县中米粮大户都给抓住控制起来，更是无稽之谈。那些米粮大户又不傻，不去找楚爵爷保护，难不成等着倭寇来抢？

　　福本见蔡指挥使如此乖觉，道：“把甜水卫的军粮，暂借一些过来。日后可在白糖海贸上，多让一分利给你们蔡家。”

　　蔡指挥使一听有利可图，当即心动不已。

　　他并没有喜怒形于色，而是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太君，您这不是为难我么？我身为一县最高军事长官指挥使，手下在抗倭，守境安民，我却走私军粮给敌军，这……这会留下污点的。”

　　福本把茶汤一饮而尽，伸出两根手指：“多让两分利。”

　　蔡指挥使摆手；“被政敌抓住攻讦，我项上人头不保。”

　　福本一声冷哼：“多让三分利，不能更多了！怕个球，你们胤朝的兵部尚书刘世子，还带头把军粮走私给北边鞑子呢，朝廷非但没有处罚他，反而是举报者遭受灭顶之灾。上行下效，你效仿刘世子，亦无不妥。”

　　蔡指挥使嘿嘿一笑：“既然太君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

　　“蔡大人！不好啦！你老婆偷汉子跟人跑了！”

　　成同知叫叫嚷嚷地奔入指挥使办公值房，“你快回家捉奸去，把那贼汉子给千刀万剐！”

　　蔡指挥使大为吃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黑一阵：“你说什么？混账东西！”

　　他不要面子的么？竟然当着福本的面儿，宣扬他戴了绿帽，日后自己岂不成了森先生那边倭寇们的笑料？

　　“太混账了！必须要浸猪笼！”成同知拼命地使眼色，“时间不等人，再迟一步万劫不复，先把奸给抓了。”

　　“哎？”

　　蔡指挥使不得已，跟福本告了个罪，强行被成同知拖了出去。

　　一直拖到卫所庭院内。

　　蔡指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平静的面容此刻扭曲的令人害怕：“你最好真的有事，否则本官杀了你！”

　　“抓奸啊！”

　　成同知还是咬死这句话。

　　“抓什么奸？本官根本没有老婆，正妻病逝三载。”

　　“就是福本那个奸！蔡大人，赶紧把他给抓起来，您就是擒得贼首之大功！”成同知露出狡猾的笑容，“谢云鹤已经把福本的倭寇大军全灭了，就是跟您买了粮食也无力回天。”

　　蔡指挥使一刹那大惊失色，脸上的肌肉抽着，寒毛因恐惧而倒竖了起来：“多谢成兄救我性命！”

　　他若是在此种情况下，把军粮走私给福本，那铁定逃不过抄家灭族的厄运。

　　“下官与蔡大人多年情谊，蔡家与成家又是百年世交，应该的。”

　　成同知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手一直在颤抖，额头上也沁出了豆大的汗珠，“谢云鹤此子太恐怖了，所到之处，倭寇纷纷溃败。五千倭寇杀了个干干净净，还筑起了血腥的京观，简直是人间太岁真战神。”

　　恰在此时，盐场和墩堡的方向，滚滚浓烟火焰宛如盘旋的巨龙，遮天蔽日。

　　蔡指挥使和成同知都看到了，二人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在烧尸。涯州气温过高，积尸成海必有大疫，烧尸是必须操作。

　　蔡指挥使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灵魂一般，意识到自己已经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赶忙下令，甜水卫两千军户出动，把福本所在的房间团团围住，当场擒奸！

　　*。*。*

　　烧完了尸，继续做战后清缴工作。

　　“战利品颇丰，二十艘东桑朱印船，朱印船虽不及福船一号，但也能抵得上福船二号的性能了。仅仅这二十艘朱印船就值十几万两银子，云鹤，你此次立功升迁，再扩军，咱们就不用买船了。”

　　楚鸾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朱印船上粮食已经吃完，但却搜刮出了七万两银票，自五千倭寇身上也清缴到了近三万银子，以及一些卷腹轻甲、大铠，倭刀等武器一万多件。”

　　谢云鹤道：“倭寇的战甲，不能用。”

　　尤其是那种十分夸张的大铠，装饰性远胜过实用性，谁穿在身上谁是鬼子，全县城的人都要涌上来群殴他。

　　楚鸾道：“没关系，咱们可以把那些东桑甲大铠、卷腹给拆了，熔了。上面的精铁材料，颇为昂贵，可以重新打造铁片，重新让鲁工头制咱们自己的明光铠。”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资源匮乏，这甜水县靠海吃海，并无可以开采的铁矿。

　　战甲、武器所需要的熟铁精铁，就需要大量从外购买，耗资巨大。

　　“还是你考虑周全。”

　　谢云鹤静静地看着她，心中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此战能胜，夫人居功至伟。”

　　家有一贤妻，如有一至宝。

　　楚鸾谦虚道：“哪里，仰赖夫君指挥有方，鏖战半月，将士用命。”

　　这不叫商业互吹，夫妻之间，属于互相提供情绪价值。

　　谢云鹤上前一步，二人距离极近，他正准备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忽然就被讨厌的人给打断了。

　　“哈哈哈！恭喜谢大人贺喜谢大人，倭寇屡屡侵境，扰我县内百姓，本官心甚忧之。谢大人训练出这么一支精锐雄狮，大破倭寇五千人，壮哉壮哉！”

　　正是十分不要脸油滑的成同知，“成某身为卫所的文官，已经以蔡大人的名义，为您请功，上捷报一封至涯州刺史处。”

　　楚鸾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已经习惯了，每次打了胜仗之后，谢云鹤这些厚颜无耻的上级军官迫不及待地跑来抢功，好似秃鹫一样贪婪。

　　“楚爵爷，您上次卖给某的三碗还元汤，果然神效。”成同知见到楚鸾，笑眯眯主动打了个招呼，“某的胃疾，已经痊愈。”

　　楚鸾莞尔：“是成大人底子好，身子骨本就不弱，再加上成家祖上荫德庇佑，成氏子孙自然长命百岁。”

　　你族兄成雷灌了八碗童子尿，你也灌了三碗童子尿，你们成氏兄弟都好这一口。

　　蔡指挥使也来了，他去参观了京观，第一句话就是：“这三万倭寇首级，真是蔚然壮观！令敌胆寒，壮我大胤之威！”

　　谢云鹤无语了：“……”

　　成同知就是蔡大人的应声虫，赶忙道：“谢大人斩倭三千，蔡大人奋勇杀敌斩获贼首福本和七千首级，其余两万，都是涯州刺史成大人的。”

　　蔡大人满意地拈须：“成同知的运筹之功，也不可小视啊。若非你提前预知了福本的行踪，帮助本官定下计谋擒获，这场大捷也不会如此顺利。只可惜周大人为国捐躯了，捷报上也为他追封一级吧。”

　　吹嘘了十倍的军功，都已经分配妥当。

　　这么一比，谢云鹤反而成了他们中，成就最不起眼的一个。至于建造了坚固盐场抵挡住敌袭的楚鸾，在那份已经递上去的军功捷报上，更是只字未提。

　　谢云鹤无法保持沉默：“你们还要杀两万七千流民，冒领功劳？”

　　他知道，说这话有些冲动，像一场未经谋划的冒险。他也知道，把杀良冒功挑在明面上，他日后的官途会更加艰难。

　　之前剿了二百倭寇，上官吹嘘成两千杀了一千多流民；这次若是再继续放任他们杀良冒功，就是两万七千无辜流民的性命！

　　一味的退让妥协，只会让这群恶魔变本加厉！善心和忍耐，度不了恶魔。

　　成同知笑容敛去：“谢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明明就是斩首了三万倭首！蔡大人是不会错的，成刺史也不会错，上峰刘国舅更不会错。”

　　这是拿成刺史和刘国舅压他。

　　蔡指挥使眼神中充满冰冷的愤怒，他不想跟谢云鹤说话，转头对楚鸾道：“楚爵爷，你劝劝他。”

　　楚鸾眉眼微垂：“蒙蔡大人抬举，你们卫所的军政大事，我一个小女子，怎好置喙。”

　　蔡指挥使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本以为，楚爵爷如此识时务，断不会公然反抗刘党的利益，会积极配合这边，一起给谢云鹤施压，不曾想楚鸾竟以女流之辈自居，“不言政事”。

　　狗日的，这种时候装起女德来了！

　　“楚爵爷非寻常女子，你是陛下亲封的子爵，等同于四品京官。你若是住在京城，甚至可以上殿去参加大朝会。”

　　楚鸾眼见着躲不过，便道：“敢问蔡大人，另外两万七千的人头军功空额，是打算让甜水县所有百姓用命去填么。咱们县总共才三万多人，杀干净了，成了空县，您是升迁青云直上去了涯州城或者京师，但蔡管营和方县令还得继续留守甜水县，他们无法跟朝廷交代。您别忘了，蔡家的根基在甜水县。”

　　蔡指挥使脸色一变再变。

　　经她提醒，这才意识到杀良冒功的后果极为严重，甜水县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屠戮。蔡家自毁百年基业，得不偿失。

　　成同知凑到蔡指挥使耳边，似个狗头军师，低声给出馊主意：“没必要只从甜水一县内杀两万七千人，下官可以休书一封给刺史大人，让各县都杀一部分，涯州城也杀一部分，把三万头给凑出来。这军功银不要白不要，算算有百万……”

　　“成大人，蔡大人，不知成氏和蔡氏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伙做白酒生意？”

　　楚鸾心思通透，看穿问题的本质——钱。

　　为什么要这么疯狂的十倍杀良冒功，还不是因为倭寇首级值钱，一颗三十两白银。他们想靠着军功升官，封妻荫子，也是为了持续性捞钱。

　　她和谢云鹤一样，不赞同杀良冒功！尤其是这次要杀的流民还那么多！流民也是民啊。

　　“既然楚爵爷盛情邀请，哈哈，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

　　蔡指挥使和成同知听闻此言，眼前俱是一亮，他们俩都喝过楚鸾送的美味高浓度白酒，也知道福本之所以兴五千倭寇来犯，就是因白酒！

　　这白酒不止可以挣钱，还能讨好海龙王森先生，以后搞海贸走私好处多多。从长远的角度看，白酒所能带来的利益价值，是远高于两万七千杀良冒功人头的。

　　“合作需要诚意。”

　　楚鸾深邃的眸子犹如一弘幽潭，表面笑容如沐春风，实则内心深处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灭门惨案。

　　先给你们点甜头吃着，日后定要你们用命来偿还。眼下还不能跟成刺史为首的这个官僚集团正面硬碰硬。

　　蔡指挥使是聪明人，爽快道：“楚爵爷放心，成同知写的捷报文书用词不准确，本官已下令让他斧正，再重拟一封。之前那份，应该还没出甜水县，收回便是。”

　　楚鸾热情地伸出手：“既如此，那蔡大人成大人，请入墩堡白酒作坊一观。”

　　*。*。*

　　七日后。

　　一份八百里加急的报捷文书，出现在了宣明帝的御案上。

　　“涯州捷奏：臣恭请谨呈，以表涯州甜水卫剿倭之赫赫战功，请陛下圣裁。

　　二十载东南边境沿海倭寇屡次进犯，行桀虏之态，抢掠害民，屠戮数十万之众。今岁，五千倭寇大举进犯甜水县，甜水卫指挥佥事谢云鹤率精锐强军，守护疆土。

　　仰赖陛下如天煌煌之威，将士用命，历经半月鏖战歼倭寇五千余众，俘获倭将福本，缴获二十艘东桑朱印船。倭寇无残部余留，甜水百姓重获太平。

　　……

　　臣特为以下将士请功：

　　[谢云鹤]骁勇善战，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斩首三百级，当居首功。

　　[蔡井]擒获倭魁首福本，当居次功。

　　[楚鸾]据守墩堡基地，确保粮草补给，保证医疗供应，令大军无后顾之忧。

　　[郑大钱]斩首三十五级

　　[李松]斩首十五级

　　[赵凯、钱有粮]……”

　　宣明帝威严地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目光炯炯，心中狂喜，笑得合不拢嘴，请功捷报一页页翻过去，总共七八百人的斩了多少倭寇首级的条陈，罗列详细。

　　“赏！朕重重有赏！好一个谢云鹤，竟然歼灭五千倭寇，这是我大胤东南一代罕见之大捷！”

　　宣明帝现在无比庆幸，当初只是给谢云鹤判了个刺配流放南方边庭，而非满门抄斩，“谢将军不出，苍生奈何！”

　　捷报是卫督主捧来的，他附和道：“陛下圣明，此人放到哪里，哪里就能澄清玉宇、驱逐鞑夷。兵部那边，已经派人去勘核过军功首级，全部都是如假包换的真倭首级！还筑成了京观！”

　　皇帝大喜：“擢升谢云鹤为四品指挥使，武勋爵连提三级，擢升为骑都尉，可荫一子。”

　　卫公公敲边鼓提醒道：“陛下，这楚爵爷也有功劳呢，杂家听闻打仗时，最重要的就是粮草补给，安定后方。”

　　“哦？这楚神医还有这等本事。”

　　宣明帝颇为吃惊，“朕还以为，她只懂些医术，还有些运气，寻到了万年紫灵芝。”

　　卫公公赞道：“谢云鹤是军事天才，更是个草莽英雄，他谢某人敢跟刘国舅对着干，死都不惧，会怕流放？这样过刚易折的纯臣，身边有楚爵爷这样八面玲珑的妙人帮衬，强强联手，定能彻底歼灭东南倭寇，替陛下拓定八荒！”

　　宣明帝内心一阵澎湃。

　　卫公公指着捷报上的蔡井、成雷二人的名字，告刁状：“这两个刘党官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蹭军功的。陛下慧眼如炬，断不可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