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73、第 73 章 门市，大海

　　楚鸾接过信笺，扫了一眼。

　　信中提及，其主“森先生”曾偶然品尝过高浓度白酒，赞不绝口。希望能和白酒酿造者楚子爵合作，二十两银子一坛，月购入一万坛。

　　“回绝了。”

　　看完之后，楚鸾随手烧掉了信笺，毁尸灭迹。

　　在墩堡待久了，她有时候也会去看谢云鹤的军事训练，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这封信，若是谢云鹤官场上的敌人手中，或者图谋幸进的小人手中，那就是通倭的罪证！

　　不止自己的爵位要被褫夺，老楚家满门都要抄斩，谢云鹤也会被牵扯进去，连带着整个鸾鹤营完蛋。

　　少坊主宗楚客面露惋惜之色：“醉飘香最贵的酒水，也才二两银子一坛，东桑倭人出手如此阔绰，一坛子白酒愿意给二十两，堪称天价了！而且月供一万坛，楚爵爷，这就是每月二十万两银子的收入啊！”

　　“墩堡目前银子够用，没必要冒险去挣这二十万。”

　　楚鸾稳重谨慎，“我若走私，那云鹤就成了秽行劣迹的官员，一旦被查到，将遭严惩，轻则勒令致仕，重则九族消消乐。”

　　“消消……乐，是什么？”

　　“就是抄家灭九族。”

　　少坊主脸色惨白。

　　楚鸾清澈的眸子含笑：“我未婚夫为人刻板，做事丁是丁卯是卯，且嫉倭如仇。”

　　白糖走私的分红，性质与白酒完全不同。

　　白砂糖完全是蔡家在走私，甚至连白糖的制造者、发明者，署名都是蔡家二小姐蔡兰。日后就是追责，也追不到她头上来。

　　“我明白了，若那东桑武士再来，会代为回绝。”

　　宗楚客忽然有些羡慕起谢云鹤来了。

　　她竟愿意为了未婚夫，不挣这一年二百四十万两！

　　宗楚客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有一个未婚妻，他能为了未婚妻不挣这一年二百四十万两么？肯定做不到。

　　“哦对了，我准备在墩堡建一个门市街道，以墩一堡为起点，向盐场延伸三百米，向墩二堡延伸三百米，形成一条人字形的门市街道，街道两侧划分出大小不同的门面商铺房，统一用青砖水泥建造。这些门面商铺，准备对外招商户出租，经军队审查商户身家清白、成分正确，可租用经营。”

　　楚鸾抛出了橄榄枝。

　　宗楚客不是笨蛋，立刻就领悟了这墩堡门市街商铺的含金量：“可否租给在下一栋二层楼的铺面，开家醉飘香？”

　　三个墩堡有三千军户一万多人，再加上盐场的两千盐丁，他们都有固定高收入，消费能力不弱。

　　楚鸾正有此意：“少坊主的酒物美价廉，最合适不过。”

　　她不担心米酒浊酒让军户成瘾，那东西才十度左右，对于古人来说，跟喝水一样稀疏平常。

　　从醉飘向拉着五十辎重车原料酒回来，就听闻周指挥佥事在褒忠祠被捕。

　　“他说，五两银子一坛高浓度白酒？”

　　楚鸾的表情，有些古怪。

　　谢云鹤眉头一颤，反感道：“周指挥佥事走私通倭，还想把你拉下水，其心可诛。”

　　楚鸾以戏谑口吻道：“可我今日去醉飘香，少坊主也传了个信儿给我，说是东桑有人愿意以一坛二十两白银的价格，跟我长期批发白酒。”

　　谢云鹤：“……”

　　楚鸾乐道：“这位周指挥佥事胃口真不小，只是中间传了个话，就要吞掉七成五的利润。咱们若真答应了，到时候白酒生意的钱大头是他姓周的挣，通倭的黑锅却要咱们背。”

　　谢云鹤肃然一惊，两道目光寒邃：“此子留不得。”

　　楚鸾见他要杀人，并不反对：“这姓周的是该做掉。”

　　谢云鹤道：“我把他关押在军中，以通倭罪名……”

　　“物证不足啊。”

　　楚鸾打断他，“县衙处理不了这么大的案子，把周指挥佥事押送往涯州刺史处候审，最后很有可能不了了之，无罪释放。”

　　谢云鹤也明白这点：“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周指挥佥事与涯州海防道的刘道台有亲。”

　　所谓海防道，沿海地区，掌管兵备之事。

　　与卫所里的武官不同，海防道衙门里都是高贵的文官。

　　“官场上办事讲究个章程，将军带兵也讲究个师出有名，你又不好堂而皇之地闯入周府，掘地三尺寻找他通倭的书信账册。周府也不在你的防区之内。”

　　楚鸾不赞同这种啥也不顾莽就完了的做法，“若是人家谨慎，账册证据早就烧掉了，闯进去什么也没搜到，周指挥佥事无罪释放还能反咬你一口。刘道台再发发力，动动笔杆子吹口气，把你调到别的县别的卫所去，鸾鹤营三千精兵和墩堡，就相当于为别人做嫁衣了。”

　　三个墩堡是死的，钉在地上，不可能随着谢云鹤的官职调动，而有所转移。

　　谢云鹤一走，耗费巨资打造的墩堡，就会被甜水卫的指挥使指挥佥事们瓜分。

　　“那就留周指挥佥事在堡内做客。”

　　谢云鹤把“做客”两个字，咬得很重，“有夜不收斥候来报，近来有倭奴探子，在盐场周围出没打探。”

　　楚鸾震惊：“咱们的盐场刚恢复生产一个月，又被倭奴给盯上了。”

　　“盐场来钱快，盐仓里囤积有大量的粗盐和粮食，是他们抢劫沿海的首选地之一。”谢云鹤做过调查，“这两个盐场被你收购整合之前，曾累计遭到过六次洗劫，每次抢掠盐丁都死伤惨重，逃亡甚多，直至荒废。”

　　楚鸾正颜厉色：“绝不能让倭奴得逞，这两个盐场收购花三万，重建花了四万，养两千盐丁花了五万，到目前为止才给平阳侯世子送了一次极品精盐，还没回本呢。”

　　四月份，盐场和精盐作坊，共同生产出极品精盐十五万斤，全部押送往京城，供货给了杨崇一。

　　十五万斤精盐，按照青盐的价格批发，十五万两的交易额。古法滩涂晒盐是劳动密集型产业，耗费人工费不小，再加上各种成本开支，纯利润十万左右。

　　“传令下去，郑大钱每日操练盐丁从一个时辰增至两个时辰，给盐场加送一批武器。鸾鹤营再抽调一千精兵过去。”

　　军队部署完毕之后，楚鸾隐约明白了他的用意。

　　谢云鹤是打算，等倭奴入侵盐场的时候，把在堡内“做客”的周指挥佥事，推上战场。

　　当一个王朝濒临崩溃，官场蠹虫横生，大胤律法失去了公信力，官官相护，无法对贪鄙通敌者以有效的惩戒时，那么私人手段的报复处决，就是正义高尚的。

　　*。*。*

　　既然是“做客”，那就要装出做客的样子。

　　夫妻俩商量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谢云鹤的白脸恶人已经唱罢，该楚鸾这个红脸善人登场了。七日之后，她亲自打开了军队地下禁闭室的黑牢。

　　为什么要关七日？

　　因为这个距离地面十丈、伸手不见五指的禁闭室，是很有讲究的。

　　潮湿，阴冷，狭小，密闭。

　　谢云鹤原本打算坏人做到底，严刑逼供，但楚鸾说，精神的折磨比身体的折磨痛苦千倍。他们在周指挥佥事身上，进行了一场现代著名的“感官剥夺实验”。

　　极为狭窄的地下室，只有一张翻身都勉强的石床，一个便桶。长五米，宽三米。周围黑漆漆的，除了能听到一点压抑的海浪撞击声，寂静得可怕。

　　刚开始的时候，周指挥佥事愤怒地大喊大叫，辱骂谢云鹤，诅咒楚鸾，外头没有丝毫的回应，骂到口干舌燥嗓子都痛了，依然无人搭理他。

　　周指挥佥事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日有人送来白米白面猪肉的三餐。他曾试和送餐士兵搭话，士兵一声不吭；他把值钱的玉佩解下贿赂士兵，士兵收了，依然不搭理他。

　　就这么送了大概十顿饭，周指挥佥事感觉自己快疯狂了。

　　他躺在石床上，一动也不想动，逼仄的房间里弥漫着熏人的屎尿臭味，他自己闻不到。

　　送到大概二十顿饭的时候。

　　周指挥佥事，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呜呜地流泪，甚至用头往墙上撞，仿佛要用疼痛证明自己还活着似的；“求求你，跟我说句话吧——”

　　送餐士兵带着铁面具，只眼睛处两个孔洞，在黑夜中显得极为诡异。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周指挥佥事嚎叫着大哭，涕泪恒流，他双目呆滞，多日未洗澡更衣，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他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

　　第七日清晨。

　　唱红脸的楚鸾，正式登台。

　　“喀卡”

　　是铜钥匙转动的声音。

　　周指挥佥事的心脏似从嗓子里跳出来般，他无比激动，这种几乎毁灭他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么？

　　沉重灰暗的禁闭室铁门，死气沉沉地敞开，一缕刺目的光线穿透黑暗。周大人却发现，自己连从石床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几乎是本能地用五指挡住了光线。

　　在黑暗中太久，他的眼睛已经无法适应光明。

　　楚鸾手持一盏烛火，微笑着走近：“周大人这些日子，四菜一汤，住得可还好？”

　　周指挥佥事缓缓地移开五指，泪如雨下，不知是被光明刺痛双眼，还是不堪精神折磨所致，他哽咽着，抖如筛糠：“救……救我……爵……爵爷……”

　　“云鹤也真是，把周大人放在这么黑的屋子里，把周大人都吓坏了。”

　　楚鸾唇角的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可她的黑影在禁闭室石灰粉刷的白墙上晃来晃去去，格外狰狞扭曲，仿若噬人的厉鬼。

　　已经连续七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的周指挥佥事，泪水愈发汹涌，哭得像个孩子：“呜呜——”

　　楚鸾道：“来人，还愣着做什么，给周大人准备温泉汤沐浴更衣。把盐场最好的那栋向阳的海景大宅收拾出来，让周大人住进去。”

　　周指挥佥事死死抓着楚鸾的袖子，哭声凄厉，仿佛她是天降的大救星：“若不是您，我怕是要被活埋在此处……”

　　是的，活埋。

　　就是这么窒息崩溃，感受不到活着的痕迹。

　　楚鸾也不嫌周指挥佥事脏，还用袖子温柔地帮他拭泪：“都怪云鹤，我骂过他了。我日思夜想，求神拜佛，希望能拉上海外的生意，如今周大人您主动送来机会，我高兴还来不及，他怎么能这样不识好歹，跟银子过不去。”

　　周指挥佥事恐惧至极：“没错，我跟楚爵爷是一条心的，一坛白酒五……十五两银子。”

　　大头给她挣！

　　强烈的恐惧情绪，以及浓烈的感动，极致撕扯着他崩溃的精神，令他对楚鸾甚至产生了一种心理上的依赖。

　　“十五两？”

　　“不，二十两！二十两全部给您！”

　　楚鸾点了点头，虽然这个生意她不做，但这个听话的态度她很满意。

　　周指挥佥事得到了奖励。

　　他住进了盐场最豪华的一栋临海宅子，瓜果桃李，水陆毕陈。三进的大宅，院中小桥浮绿，一汪悠悠清泉，几尾金鳞锦鲤，气候温和，风景优美，美轮美奂。

　　庭中还有人奏高山流水，古琴音淼淼，楼外天水茫茫。

　　周指挥佥事在汤泉里浸泡了四个时辰，皮肤都快要泡烂了，刷子拼命地刷洗，似像刷掉那股萦绕不去的溺桶恶臭。

　　洗完之后，换上新衣，他坐在窗边吃着精盐烹饪出来的美味佳肴，再度感动落泪。

　　“怎么做到的？”

　　谢云鹤不禁感到好奇，“竟比酷刑还好使。”

　　楚鸾道：“精神上的酷刑，也是酷刑。在极端密闭黑暗的环境中，剥夺感官，精神会逐渐崩溃。他的意志力不强，七天就快疯了。正常情况下，是十四天左右见效。”

　　这项著名的感官剥夺实验，曾经在漂亮国监狱里进行过，有罪犯被这么关了一年，放出来连自己叫什么名字、几岁了都不知道了；大部分人在关押十四天之后，就已经陷入精神失常。

　　因为这项不人道的实验，2011年，联合国人权专家胡安·门德斯还在联合国上强烈谴责，认为极端黑暗禁闭室14天以上，构成精神虐待酷刑。

　　谢云鹤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夫人这个法子好，不体罚，效果翻倍，应当编入军纪赏罚条例。”

　　楚鸾：“……”

　　鸾鹤营的墩兵，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用这个法子给周指挥佥事一个教训，谁知道你们的恶魔谢司令立刻就给学去了。

　　要怪，只能怪你们划水偷懒，上班军训时间冷水泡蘑菇。

　　在倭寇来袭盐场之前，这个伪善的红脸，还得继续唱下去。楚鸾每天都来海景大宅子里，探望虚弱的周指挥佥事，给他把脉送汤药，把对方感动得稀里哗啦。

　　周指挥佥事已经不想着在白酒上挣钱了，他只想报答楚鸾的“恩情”。楚鸾问都没问，他就积极主动地把“森先生”的情报，给供出来了。

　　“森先生名叫森信彦，是大名鼎鼎的海商森一水之子。森一水是涯州人，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发展出来一条庞大的舰队的，他在南海外域占领了几个很大的岛屿，并且控制了南海通往东桑近四分之一的海贸总额。他在东桑与诸多大名也有往来，大名还给了他个港口，其中一个大名还把女儿嫁给他做妻子。”

　　“森先生母亲是东桑人，他是混血？”

　　楚鸾有些惊讶。

　　如果说森先生的父亲，还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大海盗大海商，占岛为王，制霸海洋走私航线，那么这个森先生就已经算不上是胤朝人了，他是东桑女子养大的，从小在东桑港口的豪宅里长大，可能会写一手漂亮的汉字，但成分已不清白。

　　“没错，他很年轻，相貌极为出众，穿和服踏木屐配倭刀，嗜酒如命。如果不是操着一口流利的汉文，压根看不出与东桑人有任何区别。”

　　周指挥佥事提起此人，有些畏惧，“青出于蓝胜于蓝，比他父亲手段还要凶狠，不到二十岁就势力暴涨扩张底盘。他不止做胤朝和东桑的走私生意，甚至连西边海洋上的几个国家，也与他有密切贸易往来。”

　　楚鸾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既然森先生是一方海上霸主，又怎会以友人的身份去你家中宴饮。”

　　周指挥佥事尴尬不已：“之前是我撒了谎，我这个分量，给人家提鞋都不配的，他来家中饮酒，也是因为刘道台恰好在。贱内与刘道台的正室夫人是表姐妹。”

　　楚鸾又问道：“他有多少福船？”

　　“二百艘福船，三百艘东桑朱印船，沙船、浪船无算。涯州刺史成大人见了他，都得作揖赔笑。”

　　楚鸾听闻此言，神色凝重。

　　“政委，醉飘香的少坊主求见。”郑大钱来报。

　　“让他在盐场值房等我。”

　　须臾之后。

　　楚鸾出现在盐场的核心办公值房内。

　　宗楚客一脸焦急，上前打了一躬：“在下已经替您回绝了，但那东桑武士态度蛮横，说他的主人嗜酒如命，喜欢喝什么酒，手下不计代价也会帮他弄到手。并提出可以加价至五十两银子一坛！”

　　楚鸾道：“不卖。”

　　又隔了一日。

　　少坊主火急火燎赶来：“楚爵爷，在下已转达，那个武士打手大发雷霆砸了几张桌子，说不要得寸进尺，加价七十五两一坛！”

　　楚鸾面无表情：“不卖，让他去喝马尿。”

　　又隔了半日。

　　少坊主哭着来了，一遍抹泪一边道：“楚爵爷，您可得给我做主，他们带了很多东桑浪人来，把醉飘香的一栋楼都给砸了。并放出狠话，一百两卖不卖？不卖就去墩堡里抢！”

　　“我赔给你两家店，墩堡门市街道已经竣工，你去挑两家喜欢的，永久免租。”

　　楚鸾认真思索了一翻后，沉吟道，“这不像是一个海上霸主的做派，大海商最讲究诚信，如此做生意动不动就砸场子太没水平了。更像是他身边的喽啰，看到他喜欢喝白酒，想要讨好他，就找到我的头上强买。”

　　“多谢爵爷的店面，属下这就去挑。”

　　宗楚客一听赔偿如此丰厚，大喜过望，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他墩堡门市第一酒商的地位，坐稳了。他是有些眼光的，看得出谢云鹤的防区短短几个月发展到此等规模，再过几年，地头蛇蔡氏都得靠边站。

　　墩堡门市街会取代南海港口街道，成为甜水县最繁华的商业街！

　　宗楚客挑了街头第一家，和街中最显眼的第二家旺铺，美滋滋地开始装修布置，桌椅板凳、各种酒水统统转移过来。

　　大伯母盘了家糖铺。

　　二叔母盘了家衣铺。

　　三叔母盘了家水泥铺。

　　谢云鹿盘了家花露水铺，谢老爹盘了家马草料铺。

　　以上这些门市铺子，都属于公家“国营”，有点类似于供销社。这些家里人都是掌柜，再从军户里头雇佣几个店员收银员，商品价格是统一规定的，如超市贴着价格标签一样。

　　此外，墩堡门市街道，有非常精准的度量衡：官斗，一公升的陶瓷罐子，一斤的石砝码，一两的石砝码，标准的官尺。

　　不允许使用容量不一的私斗，也不存在什么大斗进小斗出，斗上面的口是敞开式的，奸商们和收税的恶吏，往往要求斗面上的粮食不止平满还要堆起高高的尖。楚鸾的墩堡门市街道不同，这里的统一度量衡官斗，一斗就是一升，旁边还有个一升的瓷器大罐子，顾客如果觉得缺斤少两了，可以用一升的罐子进行测量，少了可以三倍索赔！商家不赔，巡捕队的警察蜀黍会“教育感化”他们。

　　由于名声好，许多商户纷纷来租铺子做生意，其中过半是楚鸾的老相识——乡绅乡宦。

　　比如米行的卢长公子，牲口行的孙员外等等。

　　这些人在外头开铺子偷奸耍滑，杆秤上做手脚，在墩堡门市街道上却不敢，三千精兵盯着，巡捕队伍来回巡逻，武力震慑效果不俗。

　　没几天，甜水县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在楚爵爷和谢大人的墩堡门市街上买粮食、买茶叶、买布匹等生活用品，比在别的街道上多两成分量！而且街道上几乎没扒手，偶尔两个盗贼，手刚伸出去，就被巡捕队的警棍给敲断了！

　　乡下县上的百姓们一窝蜂地跑来墩堡门市街来赶集，逐渐形成了一个商业区。

　　然而，好景不长。

　　墩堡门市街道开张不过十日，二十艘朱印倭船就靠近了盐场，几千名倭寇，喊打喊杀地从朱印船上涌下来，大地为之震颤。

　　墩堡之内，接连燃起三道笔直的烽火台狼烟，预警擂梆声狠狠敲响两次。

　　“三烽二响，敌袭五千人……五千倭寇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