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72、第 72 章 壮秧神稻，

　　甜水县气温较高，早稻三月底至四月初就可以开始播种，七月中下旬成熟收获。

　　大伯母小唐氏来了。

　　来喊侄女回家种水稻。

　　“阿鸾，陛下御赐的一千五百亩良田，其中一千是水田，这新年种的第一茬稻子，你得亲自看顾几日，让庄子里的家丁和家眷们，认认主人。”

　　楚鸾封男爵，宣明帝赐了五千亩世袭永业官田，安排了二十五户家丁。

　　楚鸾封子爵，宣明帝又赐了一千亩世袭永业官田，新增了五十户家丁。

　　共计七十五户家丁，是按照军户的制度去养的，月饷一两，提供耕牛农具，家丁要跟随谢云鹤的军队一起训练，平日里不止要看家护院，打仗的时候，家丁也要上。家丁的家眷们在地里种田，住在子爵银沙河畔的庄子里。

　　这庄子，是小唐氏和祖母在管理。

　　祖母因为年纪大，所以不咋管事儿，处于安享晚年，含饴弄孙的悠闲状态。

　　“大伯母受累了。”

　　楚鸾注意到，小唐氏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裤腿上也沾满了稀泥，很显然来之前还在水稻田里劳作。

　　小唐氏满脸堆笑：“哪里的事，俺不觉累。这日子是越过越好，这个月白砂糖铺子里的分红，竟给了三千两呢！”

　　楚鸾故作蹙眉凝思状：“蔡家又开了新的分店？”

　　其实她心里门清儿，以蔡二小姐为首的甜水县地头蛇蔡氏，不过是看碟下菜。她啥也不是的时候，打发叫花子分你三百两；她为男爵，笑眯眯地给你一千两；如今她擢升子爵，分红再涨为三千。

　　套用一句很中二的话，这世上所有的不幸，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导致的。

　　“据说已经开遍涯州了，各个县都有分店。”小唐氏春风得意，“多亏了有你在，咱们老楚家现在是在真发达了。”

　　白糖的收益，全部给娘家。因为白糖铺开张的时候，墩堡还不存在呢。

　　墩堡的盐场、花露水、水泥，每个月固定十几万银子的收入，也就刚刚好够养精兵搞基建，同样也与老楚家无关。

　　“我先随你回庄子一趟。”

　　楚鸾放下账册文书，忽然间想起一件事儿，“我有一种水稻的特别法门，稻根扎得更深，秧苗长得更茁壮，大伯母可愿一试？”

　　小唐氏喜道：“果有此法？那定要试一试。”

　　庄子里的官赐良田，与墩堡里刚开垦出来的荒田不同。官田本就足够肥沃，只要正常上肥，亩产水稻收成都能有两石；而墩堡的田基本都在坡地、山地上，肥力差，亩产几百斤，上了鸟肥和磷肥之后，勉强可达到亩产一石。

　　胤朝国祚两三百年了，有靠近水源的好地，早就被官宦乡绅给占完了。只剩下坡地山地这样的破地方，给你开荒。

　　虽说国家鼓励农民开荒，开荒头一年免税，但农民根本没人开荒。因为开垦坡地、山地，投入与产出严重不成正比，耕牛农具太贵，坡地产量极低，亩产一石都难以到达。好不容易养地三年亩产一石了，马上又会被乡绅乡宦盯上，以各种理由兼并掉。

　　楚鸾拉着几车豆肥鸟肥，回到庄子里。

　　只见沃田绵延，家丁眷属躬耕陇亩，河水潺潺，山风徐徐，好一派宁静的田园风光。

　　她的这一片地，都是靠近银沙河的好水田。若非皇帝圣旨，县令和蔡家是打死不愿意拿出来。

　　“水田犁过了么？”

　　“三月初就开始犁了，用的是姑爷墩堡那边发的大坚犁和耧车，深耕了半个多月，又细耙了五日。”小唐氏笑着答道，“混在稻种里头的草籽儿、病粒都挑出来了。目前正在浸种催芽。”

　　楚鸾点了点头：“那眼下就是做苗床了。”

　　因为要种植早稻，所以家丁们只训练半日，回家里种田耕地准备插秧。

　　家丁们楚鸾，在墩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家丁们的家眷壮妇半大孩子们，对楚鸾并不熟悉，许多还是第一次见。

　　楚鸾吩咐道：“放水。”

　　家丁眷属们俱是一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一根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满脸迷茫。

　　“阿鸾，这稻田里的水刚刚好，够多了。”小唐氏提醒。

　　“不，大伯母，我的意思是，打开口子，把水从田里放出去。”

　　小唐氏只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并没有当面驳斥大侄女。

　　家丁们还好，他们是军人，以服从为第一天职，政委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他们已经撸起了袖子卷起了裤腿，到田埂边上弄开一个口子，放水去了。

　　有十几个农妇不乐意了，叽叽喳喳叫嚷起来。

　　“为什么要排水？俺们费了许多功夫，才把水灌进来的。”

　　“可惜了，这么好的水田给糟蹋了。到了七月没有收成，交不上二斗粮，倒霉的还是俺们！”

　　这些婆子媳妇，一个个皱眉头瞪着眼，若不是顾忌着楚鸾的主家身份，估计都破口大骂，挥起锄头直接打过来！

　　她们抱怨着，还去推搡自家男人，希望家丁不要再放水。

　　奈何家丁不会违背命令，尽管他们也觉得不合理。谢云鹤严苛练兵的好处，此刻就体现出来了。

　　小唐氏有些着急，她斟酌着词句，问侄女：“阿鸾，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种稻法子？”

　　楚鸾答道：“这是水稻化控旱育壮秧技术，大伯母你信我，这一套流程下来，能让秧苗扎根更深，长得更壮实。”

　　小唐氏兀自喃喃着：“水稻旱育壮秧……”

　　“可以了，不要再放水，就这样表面留薄薄的一层水就可以。”楚鸾指挥着健壮的家丁们，“把田埂上放水的缺口堵上。”

　　“是！”

　　家丁们一日三餐白米白面猪肉鱼肉精盐，在墩堡食堂吃到饱，这次跟谢大人出去剿匪，他们中还有几个拿到了人头军功，获得了赏银。他们对谢云鹤和楚鸾的忠诚度，是远远高于那些壮妇孩子的。

　　就算今年颗粒无收，他们靠着饷银和各种福利赏赐，也能养活一大家子。

　　“每亩地撒二两豆肥、三两鸟肥，你们若有自制的粪肥，也可以自己酌量撒。”

　　楚鸾也不嫌脏，亲自下地发肥施肥，做畦。

　　她手持铁锨和耙子，进入刚刚浇灌了豆肥鸟肥的一块排了水的稻田，用铁锨勾出一块不超过五十米的苗床：“畦宽五尺，沟宽或走道宽二尺以内。”

　　做畦，就是做苗床，“苗床就做成这个样子，略微高于水面。把苗床浇透一次，晒三日。”

　　庄户们一个个眼角抽抽。

　　尤其是刚才就发牢骚的老婆子老头子，他们自认为种了几十年的地，经验丰富，根本无法认同楚鸾这种匪夷所思的做畦之法。

　　“这是干嘛？把水排空，又把牲口吃的豆粕往地里撒，还要晒干？”

　　“饥馑灾年，豆粕人也当粮吃。晒干了水田，还怎么撒种育秧？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何不食肉糜。”

　　这些人虽然都听楚鸾的话做了，但一边撒豆肥做畦，一边小小声抱怨着。

　　此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

　　做畦结束，晒了三日，楚鸾带着家丁庄户们撒种。在没有现代机械化的古代，撒种种植水稻，是很繁重的体力活。二十亩军田精耕细作，女人孩子们大多无法独立完成。不得已，谢云鹤给士兵训练减半，回家帮忙种地。

　　“苗床畦浇透，芽种均匀撒上去，防止窝苗。”

　　“再复撒一遍种。盖种土用肥料草木灰混合，捣碎，筛子筛除杂质，均匀地盖浇在畦面儿上。”

　　撒在苗床上的种子，隔几日冒出了芽儿，庄户们看着那些瘦弱的芽秧，无不愁眉苦脸。楚爵爷这不是瞎搞么，明明可以在水田上育苗，非要弄成旱的。

　　小唐氏与愁眉不展的庄户们，一起把这些营养不良的秧苗，给移栽到了水田里。

　　可谁知道——

　　移栽入正常水田后，不过五日，这些旱育出来的瘦小烂秧，就开始肆意疯长！

　　赫然竟比隔壁唐村长家水田里，按照传统方式的好秧，还要茁壮的多！

　　庄户们站在水田边上，无不目瞪口呆：“子爵大人这是什么神奇的法子，竟然能让瘦小烂秧，长势如此喜人！”

　　他们迫不及待地跑去给小唐氏报喜。

　　小唐氏也倍感惊奇：“这还真是奇了！”

　　祖母正在逗不到一岁的小孙女玩儿，听到家丁们报喜，只是淡定地笑了下：“烂秧不烂稻。先壮那不算壮，咱们阿鸾的种稻之法，让稻秧后壮，反而长得更快。”

　　小唐氏受教了：“婆婆言之有理。”

　　家丁们把楚鸾的这种种稻法，私下里称之为“壮秧神稻”！

　　很快，这“壮秧神稻”就传出了庄子，传遍了十里八村，传到了县城里。各路乡绅乡宦，地主大户，家中良田水田的，都疯狂了。

　　这才四月初，有一部分水田还未来得及插秧，纷纷派人来楚鸾的庄子附近转悠，想方设法地跟家丁庄户们套近乎，渴望套出“壮秧神稻”之法。

　　有给家丁送鸡鸭的，有给庄户送粮食的，还有给小唐氏塞银子的。

　　家丁们受过专业的军队训练，守口如瓶。

　　庄户娘子孩子们，有的架不住这般糖衣炮弹的攻势，就把壮秧神稻之法给说出去了。

　　小唐氏有些生气，要把嘴巴不严的婆子媳妇赶出庄子。

　　楚鸾阻拦道：“不必惩罚得太严厉。这水稻化控旱育壮秧的法子，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坏事。村子里、县城里的水田如果都用这个方法种稻，那么产量会大大增加。”

　　小唐氏不忿：“便宜了那些乡绅大地主。”

　　她始终没忘，过去三十年的穷苦日子。

　　楚鸾看得很开：“大伯母，你换个角度想一想，是便宜了拥有水田的乡绅大地主没错，秧苗越长越壮实，水田产量增加。咱们甜水县的佃户是按比例交租的，上交五六成租子，种水田的佃户农奴分到手的粮食也会变多，免于饿死。”

　　小唐氏听取了侄女的意见：“训斥她们几句，多派点儿活，算是惩戒了。这壮秧神稻之法，传出去的确是惠及万民的事儿，积阴德。”

　　甜水县的乡绅乡宦们，使用了“壮秧神稻”之法，街上碰到了楚鸾，态度愈发热情友善了。

　　来邀请楚爵爷赴宴的帖子，也越来越多。

　　这种应酬，她每月出席不超过三次，只是随便敷衍一下。但乡绅乡宦们乐此不疲，并以邀请到楚爵爷为荣。

　　墩堡里的水田很少很少，不超过一百亩，基本都是坡田荒田。楚鸾带起来的“壮秧神稻”潮流，墩堡没吃到福利。

　　墩堡最近在着重处理抚恤问题。

　　巡捕队已经组建出来了，二叔母成衣铺子里的几十套警服也已经做好，发了下去。

　　这项残疾老兵福利，获得了一致的认可，赞声不断。不止三个墩堡的治安大大提升，矛盾解决快，甚至连堡外土坯房窝棚区的冲突也肉眼可见的减少。

　　谢大人、楚爵爷声望+1

　　“伤兵、残疾退役老兵，只有一半能够进入巡捕队伍。”

　　谢云鹤目光中透着重重深忧，“还有一半，伤得太严重，已经不具备任何作战能力，手持警棍都做不到。这样的还有三十三人。”

　　他虽然看淡战场上的生死，但是对于每一个亲手训练出来的精兵，都很爱护。

　　楚鸾也不忍心他们受苦，道：“其实，重伤残疾退役精兵，是很珍贵的资源。他们的伤疤，就是荣誉的勋章！可以让他们进夜校当老师，对新兵进行培训，给堡内的孩子们从小灌输军事化理念，如果识字会算账可直接吸纳入管理阶层。”

　　谢云鹤直勾勾地盯着她。

　　心头一片滚烫。

　　“重伤残疾退役兵，曾经都是英勇善战悍不畏死，他们的政治觉悟首先就高于普通人。若是上面这些工作都做不了，也可以编入政委队伍，担任指导员，对新入伍的士兵进行情绪疏导、精神鼓励，为新兵们安排生活。”

　　“此法甚妙！”

　　谢云鹤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就这么被未婚妻给解决了，“阿鸾出手，堡内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墩三堡已经竣工，为阵亡士兵修一座褒忠祠吧。”

　　三千军户，每户平均三至七人，就是一两万的墩民。挤在一个堡里肯定不行，精神风貌不好。

　　如今墩三堡也已竣工，最后的一千新军户，也陆陆续续搬了进去。

　　“好！依你的意思，修一座褒忠祠，祠堂后头就是烈士墓园，安排烈士家属在祠内和陵园里打扫卫生，看大门，供奉香火。日后法事，也在堡忠祠内举行。”

　　楚鸾又给三叔母，下达了新的基础设施建设任务。

　　就设在南海边一个景色优美的山崖上，红木林、松杉，云雾慢慢，人工开辟出来一个花圃，春夏种圣洁博爱的马蹄莲，代表英雄的木棉花，秋冬则换上白菊花。

　　恰好是木棉盛开的春日，鲜红的花瓣似浸染的烈士鲜血，墓园内夹道两旁，也遍载木棉和松柏。

　　褒忠祠和烈士陵园，用水泥青砖所建，七日就竣工了。

　　这可比建墩三堡、修路简单的多，反而是移栽木棉花马蹄莲，颇费了些心思。

　　“到目前为止，咱们军队大大小小数十次战斗，累计阵亡了三十一人。”楚鸾出钱，让阵亡家属，把烈士的坟墓统一迁了进来。

　　正常情况下，已下葬在祖坟里的，是不愿意迁坟的。谢云鹤也没有下军令强逼，一切自愿。

　　但架不住楚政委这个褒忠祠，修的实在是太气派太富丽堂皇了，烈士陵墓也是全水泥方砖所铸，墓碑是高大的方尖碑，迁入这里，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三十一名烈士的家属，全部同意迁入。

　　堂上供奉着排位，香火缭绕。时不时地都有人进来祭奠，痛哭一阵。也有军中将士来探望阵亡战友的，上三支香。

　　家属们老弱妇孺，安排在此处做洒扫，或者去照顾鲜血红染的木棉花和椰林松杉，莳花弄草。

　　鸾鹤营的三千士兵，看到阵亡后能有这样的待遇，胸臆间都涌起了强烈的荣誉感和归属感。他们会觉得，跟着谢大人，就算是战死，也死得光荣！

　　*。*。*

　　褒忠祠，来了一位特殊的祭拜上香者。

　　竟是甜水卫的周指挥佥事。

　　“真是稀欠稀欠，周大人竟会来祭拜鸾鹤营的烈士。”

　　谢云鹤收起笑容，他与周指挥佥事之间的嫌隙颇深。

　　年前，他荡平甜水县匪患，把黑水寨的一箱金条二百多根战利品吞下，惹得金条原主周指挥佥事狂怒咆哮；年后，他凭借祥瑞之功擢升为谢指挥佥事，那姓周的看他更不顺眼，没少在蔡指挥使面前告他刁状。

　　谢云鹤派遣郑大钱武装盐场，周指挥佥事就告发他贩卖私盐。

　　谢云鹤带部队去邻县剿匪，周指挥佥事就蛐蛐他在邻县抢劫。

　　“为国捐躯的烈士，总是值得尊敬的。”周指挥佥事捻了下八字胡，阴阳怪气道，“只不过，是不是应该把马千户和冯千户，以及牛小旗长的排位，也供奉在此处？若无他们壮烈牺牲，又岂会有你谢云鹤今日。”

　　谢云鹤那双犀利有光的眸子，慢慢扫视着周指挥佥事。

　　褒忠祠外，浓云密布的苍穹，骤然春雷炸响，闪电直掣天际。霎时间，狂风暴雨。

　　“哈哈哈！开玩笑的，本官此来不是与谢大人叙旧，而是来找楚爵爷谈生意。”

　　周指挥佥事自腰间，取下一个鹿皮镶银的酒囊，拧开盖子，近乎陶醉地深嗅了一口，“这白酒浓香而不挂喉，中人欲醉，颇令人上瘾。”

　　谢云鹤猛一抬眼，直逼对方：“荆妻之白酒，只是少量自酿，不打算对外做生意。”

　　阿鸾说过，这种高浓度的白酒，长期饮用，具有一定的成瘾性。

　　她不准备大批量生产，在甜水县境内销售，也不希望墩堡的军户们因此酒精成瘾，不事生产，整日酗酒做乐。

　　“太可惜了。”

　　周指挥佥事摇了摇头，啜饮了一小口，兴奋地啧了啧嘴，“此等佳酿，浓香甘冽，若是开几个酿酒厂批量生产，销售往全国，甚至远销海外，定能赚很多很多银子。”

　　谢云鹤不予理会。

　　周指挥佥事又道：“本官有一位长期合作的友人，颇有家资，拥有一整支船舰队，他来本官家中做客，品尝了此种白酒，惊为天人，赞不绝口，说是无论如何也想带上几千上万坛子回去，慢慢品饮。”

　　谢云鹤早把他看透，利欲熏心的小人，毫无底线。

　　这个所谓的拥有舰队的友人，恐怕就是东桑某位有名的倭寇头子、海盗头子。之前跟周指挥佥事做茶叶生意，如今又看上了高浓度白酒所蕴含的商机。

　　正常人，谁会一次性买上万坛子酒？喝的完么。

　　“呵。”

　　“谢大人笑什么，有钱不挣王八蛋。”周指挥佥事理直气壮，“那东桑乃是绵延岛国，火山地震频发，地壳因素盛产银矿，他们的银子极多，为什么不要。同样的货，他们能出五倍甚至十倍的银子！”

　　他早就听说过谢云鹤为人清高，拒绝刘国舅联姻招揽，但，他相信一个人或许能抵挡得住美色的诱惑，绝对抵挡不了巨大的金银诱惑。

　　涯州的整个官僚体系都在搞走私，全部屈从于黑暗，又有谁能内心毫不动摇，执着追求光明。

　　虽千万人吾独往矣，那是蠢驴。

　　“如果楚爵爷愿意做这门生意，本官可代为引荐。那边的价格出的很高，一坛白酒五两银子，外头的普通醇酒才五百文。”

　　谢云鹤佯装不悟：“依照大胤律，凡在职朝廷命官，与倭寇做生意，以通倭叛国罪论处。来人，把这个叛国贼抓起来。”

　　士兵们自褒忠祠两侧耳室内，蜂拥而出。士兵们纷纷表示，我们都听到了。

　　“谢云鹤，你不识好歹！”

　　周指挥佥事大怒，他挣扎着想要逃脱，但已被擒拿锁上镣铐，“你……你不讲武德！我不跟你讲话，我要跟楚爵爷说话！”

　　楚鸾在醉飘香收货盘账。

　　少坊主宗楚客，又卖给墩堡五十车新酿造出来的低浓度酒水，可作为医用酒精和花露水的原料。

　　宗楚客名义上是酒坊掌柜，但实际上已归入楚鸾麾下，成了她的心腹之一。

　　“几天前，有一形迹可疑的东桑武士来店里喝酒，并留下一封书信。说是愿意以每坛二十两白银的价格，向您长期大量订购白酒，货可以放在福船上，夹带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