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69、第 69 章 养兵三千，

　　意外之喜。

　　平阳侯世子如此上道，竟愿意为谢云鹤的这支无饷之军争取朝廷粮饷！

　　楚鸾已经让人调查过，杨世子出身名门又有爵位，自小恩荫为官，曾任五品户部郎中，职权范围涉及土地、户籍、赋税、军需、俸饷等。回京后若能凭借着极品精盐官复原职，夺取杨家唯一继承权，那么接下来几年擢升户部二把手侍郎不是梦，争取到军饷的概率大大增加。

　　就当是投资一个爹不疼后娘不爱、地位岌岌可危的世家子。

　　楚鸾决定多拿出一分诚意：“容我先弄出两万斤极品精盐，世子再住几日，一并捎带回京。”

　　收编麻子堡的时候，自马千户的盐仓里缴了一万多斤粗盐；收购两家盐场的时候，盐田滩涂的盐仓中也各剩下约莫六千斤粗盐。

　　加起来两万三千多斤，留三千斤自用即可，两万斤入作坊，提纯萃取成精盐。

　　精盐作坊，迅速组建出来。五个砖瓦房的大通间，共计五十名员工，都是军户，保密性好、纪律性高。

　　大通间弄成了类似车间的流水线，第一间负责烧草木灰和磨豆浆，为淋灰法、蛋白质聚沉反应制精盐源源不断提供材料；第二间则是过滤车间，成排的上宽下窄锥形大墩缸，以及过滤用麻布，进行反复过滤；第三间则是蒸煮车间，有许多堡内匠户特别烧制的大型陶瓷罐，装满了过滤后的盐水，在垒起的大火灶上，一边加热一边兑入豆浆，析出有毒物质沉淀；第四间，重复第三道工序，多次操作水分熬干……

　　谢云鹤问道：“既然草木灰可以制极品精盐，为何不多烧点儿？让士兵去牛蹄荒岛上砍伐些就好。”

　　楚鸾摇摇头：“刚开春，万物复苏，岛上的草木不多，如果咱们都去给砍了烧成草木灰，竭泽而渔式地开发，破坏牛蹄岛的环境。海鸭子就不再喜欢这座岛了，它们不来岛上孵蛋、拉屎。”

　　谢云鹤悟了。

　　要吸引海鸭子一直来拉屎，鸟肥才能取之不尽。

　　“依照咱们现在扩军屯田和挖鸟肥的速度，只索取不产出，最多支撑二十年，岛就挖空了。”楚鸾正色道，“不如从北方低价大量买豆，以豆浆制精盐为主，还能制出豆腐、豆油、豆粕肥副产品。等入夏植物繁茂，再多烧点儿草木灰辅助。”

　　谢云鹤吩咐下去，加大豆子的采购量。

　　往返京城的辎重车马，从十辆激增至三十辆。沿途护送士兵，也从二十名增至五十名。

　　七日一晃而过。

　　作坊制出了两万斤雪白细腻的极品精盐，一箱一箱地搬入了辎重车队里，与八千瓶花露水一起，由五十名士兵一个总旗的兵力护送，平阳侯世子拉着前往京城。

　　当然，这两万斤极品精盐，是按照青盐的价格，批发给杨世子的，共计二万银子。杨崇一运往京城，只要盐铺一开，转手卖出就是二十万。

　　相当于是合作伊始，楚鸾就送了他十八万的甜头，这份诚意不可谓不大。

　　*。*。*

　　“楚政委，粗盐原料用光了！”

　　极品精盐的流水线生产作坊里，盐车间妇女主任苏婆婆一脸焦急地诉苦，“这可如何是好？”

　　苏婆婆作为一名有二十年制盐经验的老盐丁，在没有现代精密仪器的情况下，因懂得如何用古法测定盐水浓度，并传授给其他盐丁，而被楚鸾提拔了上来。

　　苏婆婆鉴定食盐水、卤水是否饱和的方法是用一种奇特的植物——黄鱼茨，只生长于盐田滩涂边上，根部含盐量高，植株密度大。

　　把黄鱼茨丢入盐水池，如果沉下去了，盐浓度就是不达标；而当盐池卤水的浓度达标，浮力变大，黄鱼茨就能漂上来。

　　黄鱼茨的茎叶如何选择，也只有经验丰富的老盐丁才能把握得住。

　　值房办公桌上，楚鸾自堆积如山的案牍文书册子中抬起头来，道：“收购的两个盐场，盐丁已经在招聘选拔中了，恢复盐场的生产秩序，估计还得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要不你们极品精盐作坊，先放假？”

　　苏婆婆立马就不干了：“我们可以去新盐场帮忙！”

　　放假大半个月？那岂不是这个月的工钱，连一半都领不到。

　　上工日，食堂是包一日三餐的，在编员工吃楚政委和谢大人的饭；大半个月不上工，岂不是要在天天家里蹲，自己家哪吃得起白米白面。

　　楚鸾翻开两千新盐丁的户籍档案，其中有一千名，是从工程队直接吸纳进来的；一千名，是从流民队伍里选的破产盐丁盐工：“行，那就有劳苏婆婆，带着精盐作坊里有经验的老盐丁，给新盐丁指导培训。”

　　苏婆婆大喜，她喜欢上班，厌恶休假。

　　主要还是饿怕了。

　　新盐场在谢云鹤的防区内，水泥驰道中断往南去，临海的一片地方。道路崎岖，坑坑洼洼长满半人高的荒草，约莫千亩废弃的盐田滩涂，几千个盐池。一排排破旧的茅草土坯房，因长时间无盐丁居住，成了荒屋，结满了蜘蛛网。坍塌的土屋上长满了苔藓和野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海腥味儿。

　　“这房子，不能给新招聘来的盐丁住了。”

　　楚鸾巡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三叔母找来，“先盖一批砖瓦房，要那种八至十人的大通间，作为盐工集体宿舍。”

　　小鲁氏应下：“这简单，盖房子比修水泥路省事儿，十日左右，盐场的舍可以盖好。”

　　原本三千工人，都是南岸的纤夫。这些纤夫经过一冬的劳作，一冬的饱餐，体力逐渐养起来了，最强壮的一千，被姑爷谢云鹤给抽走了，吸纳入军队；中档的一千人被侄女给抽走了，充作盐丁。

　　“三叔母，你工程队就剩一千人了吧。”

　　“不，还是三千人。”

　　“嗯？”

　　“刚有了空额，窝棚区排队的纤夫，以及隔壁县的纤夫流民，就补足了人手。”

　　小鲁氏是个心软的，“他们排着队下跪恳求，我看他们衣不蔽体，一个个极为穷困，就挑了些手脚利索的留下了。”

　　楚鸾略一思索：“也好，工程队就作为一个中转站。”

　　工程队始终保持流动性三千人，有了空额就从纤夫流民中吸纳，干活积极纪律性高服从性强的吸纳入伍或编入作坊。

　　三叔母就是墩堡土木建筑公司的女老板，一切听从政委指挥。

　　任务一：给盐场盖新房，搭围墙，执行中。墩堡土木建筑公司的三千员工，拉扯起了军帐篷，抬来了青砖、水泥、石灰、黄土，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任务二：派一支百人士兵，进驻盐场，防止倭寇、水匪、海盗继续来抢劫。

　　“报告政委，水军已部署完毕！”

　　郑大钱穿着体面的明光铠，带领一支百人水兵，乘坐着福船而来，顷刻间就把盐场给武装起来了。

　　楚鸾打趣儿道：“恭喜郑百户贺喜郑百户。”

　　郑大钱壮实得好似头黑熊，面皮涨成了紫棠色：“仰赖您的器重，上次出海剿倭，给属下分配了特别行动任务，秘密干掉了马千户、冯千户，谢大人才给卑职升的官。”

　　楚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盐场关系着近百万的大生意，大钱你的担子很重，不仅要时刻防备倭奴入侵，而且要带领这里的盐丁们训练，每日训一个时辰，不求他们有正规官军那样的作战能力，至少在倭寇打来的时候，给盐丁们发一把武器，他们能够自保，能做到么？”

　　“能！”

　　郑大钱一听自己竟然参与了墩堡百万银子的大买卖，顿时热血沸腾：“我就是身坠地狱，上刀山下油锅也要报答楚政委和谢将军的恩德！”

　　任务三：带着女医们，给新来的盐丁们做疫检。

　　包括驱虫、清洗、治疗皮肤病、分发干净工作服，如果头上虱子疥虫严重的，还得剃光头。

　　盐工作服由二叔母的墩堡成衣铺子提供，普通的麻衣料子，一套百文的造价。

　　“喝药。”

　　楚鸾负责发驱虫药，面前一张桌子上，摆了三十碗黑乎乎的汤药。

　　一个新盐丁带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那小男孩儿死活不肯喝药，嫌苦，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那新盐丁心疼得不行，道：“楚爵爷，我儿干净着嘞，身上没有虫，肚子里也没虫，这药就不喝了吧。”

　　楚鸾面无表情道：“不喝药驱虫的，一概不予录用。你们另谋生路吧。”

　　不少流行性传染性疾病，通过寄生虫传播，留不得。

　　新盐丁听了这话，脸色瞬间苍白：“喝！一定喝！”这份工作包两餐，月钱五百文，还发一套新衣裳，他再也不想带娃做流民要饭了。

　　他狠狠地打了儿子的屁股几下，扣着儿子的下巴，强行把驱虫汤药给孩子灌下去了。

　　楚鸾这儿还算好的，板蓝根师兄负责的剃头区，哭嚎声才是真的凄厉，几乎能穿透人的耳膜。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剃头，我不要，啊——”

　　一名年轻的新盐丁不断地后退，还是被士兵捉住了，按在了老虎凳上。

　　咔嚓咔嚓

　　不一会儿，就给他的长头发剪了，半寸的毛茬儿用刀子刮干净了，能看到头皮上有几个被疥虫叮咬出来的疮疤。

　　“我羞了先人了，呜呜呜——”

　　十六岁的新盐丁，像个被恶霸强迫了的小媳妇，光着脑袋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哭得泪眼模糊。

　　板蓝根师兄给他的秃瓢脑袋，擦了擦医用酒精。

　　“啊啊啊！”

　　光头小盐丁发出惊天惨叫，因为这些疥疮是破了皮的，消毒过程比较残暴。

　　绕着圈儿擦了足足三遍医用酒精，板蓝根师兄又给小盐丁的脑袋涂了层治疗疥虫叮咬的膏药：“好了，下一位。”

　　下一位受害者……啊不是，三十岁左右的新盐丁眼神怯怯地瞅着板蓝根师兄：“小的可以换个女医么？”

　　板蓝根师兄看向身边的东珠。

　　师妹的徒弟。

　　“放心交给我吧，小师叔。”东珠一脸和善的笑，拿着剃头刀跃跃欲试。

　　一刻钟之后。

　　三十岁左右的新盐丁，顶着颗秃瓢卤蛋脑袋，墙角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太残暴了，比朱神医的首席大弟子，还要残暴十倍，呜呜呜——”

　　盐丁们自发地往板蓝根师兄那边排队，再不肯让东珠剃头。

　　任务三持续了四天，圆满收工。那些头上生了虱子、皮肤生了疥虫还不愿意剃头喝药的，全部被驱逐出了盐场，继续当他们的流民。

　　楚鸾在这一点上，完全不讲任何情面。盐场的产品，是给人吃的，盐丁怎能有寄生虫？食品安全要过关。

　　剃了头还不算，此后连续两周，惠民药局的女医都会监视严格用药，他们每天晚上睡觉的稻草褥子，隔日清晨都会拿去烧掉。

　　新盐丁们穿着新麻衣，顶着光头，吃药、制粗盐培训、体力培训，这么折腾了大半个月，他们看楚鸾的眼神，都不自觉地充满敬畏——敬她给自己两餐和工钱，惧她的狠辣“虐待”手段。

　　甜水县里，也传出了一些关于楚爵爷的恐怖流言，什么剃头女魔。

　　楚鸾从不澄清，更不屑解释。

　　底下员工怕她，也没什么不好。太亲切太平易近人，不利于树立权威。

　　大半月已过，时值三月初，盐场的员工集体宿舍已经竣工。两千盐丁，统一搬了进去。

　　“喔，砖瓦房！俺这辈子都没有住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砖瓦房！”

　　“床是衫木的，双层上下铺，还有干净的军绿色褥子，都免费给俺们睡么？俺以前都是睡桥洞的。”

　　“墙角还有蚊香，天一黑就给点上，每日一盘！这盐场的福利也太好了，再也不用担心夜里被蚊虫叮咬睡不踏实觉了。”

　　……

　　甜水县三月的太阳日照，已经有了初步强度，中午能升到二十五度左右。盐场的晒盐生产工作，终于迈入了正轨。

　　盐丁们将滩涂上，海水浸泡过，蕴含着丰富盐分的盐泥，抬了过来。

　　也有盐丁们，用铁锨挖三米长、三米宽、一米深的盐池，盐泥倾入池中，再垫上竹子和黄鱼茨。

　　更有小盐工，再卤水池旁忙碌。

　　人人吃饱，人人欢喜，人人长出了新头发。

　　盐场的生产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每日可以晒出两吨的粗盐。粗盐的产出有了保证，苏婆婆就带领着老盐丁们回到了作坊，流水车间生产洁白如雪的精盐。

　　楚鸾看着两个焕然一新的盐场，心头涌起了浓浓的满足感。

　　这一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

　　谢云鹤也在三月，进行了正式的扩军，一千精兵扩成了三千精兵。

　　谢指挥佥事把这三千士兵，编为一营，命名为“鸾鹤营”。

　　蔡指挥使见他没有用“甜水营”命名，非常满意，觉得这个下属懂事儿知分寸。一高兴，又送了三万张纸，甜水卫剩余办公用品。

　　鸾鹤营新来编进来的军户，自然是相同的待遇，一头耕牛、农具竹器、一匹淞江印花棉布、一日三餐白米白面猪肉、一两银子月饷。

　　楚鸾和军需官鉴空，给新军户发放物资时，谢家二郎谢云虎跑过来围观。

　　“三弟妹，一个新兵发那么多东西，太奢侈了吧。牛好几两银子呢，让两家军户公用一头耕牛便是了。”

　　“二哥，这个不能省。”

　　楚鸾微笑着解释，“耕牛是要开荒的，云鹤的墩堡里没有多余的军田分发给新军户，他们只能自己开荒二十亩。”

　　不给田地，还不提供农具耕牛开荒，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是养兵，不是养农奴。

　　谢云虎看着那两千头耕牛，觉得心疼：“这不得花一万五千银子，三弟妹，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自从献上紫灵芝祥瑞，谢家人全部赦免，谢云虎和谢老汉就不必在牢城营管辖的草料场里干活了。父子俩得了自由，被谢云鹤接回了墩堡团聚。

　　这本是件欢喜的事儿。

　　过年的时候，楚家人和谢家人，是在一起过的，楚鸾给两家人都包了鼓囊囊的红包，双方都很高兴。

　　由于谢老汉和谢云虎之前在牢城营草料场干了几个月的活儿，有经验，楚鸾就让这对父子去管理墩堡的军马场——整整两千匹军马！

　　这些战马极为值钱，它们吃的东西比贫民还要好，豆饼、盐水、紫花苜蓿。

　　按理说，管理千匹战马，足够这父子俩忙活了，谢老爹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日亲自看顾战马，喂养它们，草料银钱也会算好了，送到政委办公室来；可谢云虎不忙，他每日上午去盐场转一圈，下午去花露水作坊转一圈。

　　像今日，楚鸾给新军户发物资，他又跑过来看热闹。如果只是看就罢了，偏偏他还长了嘴，在一旁指点江山。

　　“淞江印花棉布，也可以省了的。不能对新军户太好，他们飘得找不着北了。每月一两军饷到手，还扯不起布做衣裳么。还有战马，二百两一匹，给小旗长、小队长、百户长等有官衔的配备就可以了……”

　　“二哥，今日给战马喂盐水了么？”

　　楚鸾打断他的吟唱。

　　谢云虎浑不在意道：“那些马夫会按时喂的。”

　　楚鸾道：“你身为马场负责人，要亲自看管着，战马如果饮用盐水不足，耐力和作战能力会变差。”

　　谢云虎朗笑道：“不碍事，爹会看着的。”

　　楚鸾眉目微垂。

　　她没再说什么，继续给新军户派发物资。

　　“哎？三弟妹，你这个极品精盐作坊，怎么交给一个外人管着？”谢云虎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忙碌的苏婆婆身上，“这极品精盐是大宗买卖！比花露水作坊还要挣钱！交给外人不太合适，还是得自家人管着才放心。”

　　楚鸾也不拆穿他，犹自笑道：“苏婆婆是二十年老盐丁，有技术有经验，忠心耿耿，挺合适的。对了，她会一手黄鱼茨测卤水、盐水浓郁程度的绝活儿，这精盐作坊还真离不了她。”

　　谢云虎嘴唇微微翕动了下。

　　他本以为，三弟妹会顺着他的话，一起挑剔姓苏的老寡妇，然后他好顺势提出由自己这个亲二哥来管理精盐作坊。谁能想到，三弟妹压根不接他的话茬，反而夸起苏婆婆来了。

　　眼下，他若是强行再提一次，又会显得太刻意太贪婪，只能闭上嘴。

　　谢云虎没在楚鸾这里讨到好，待着也没劲，便起身，跑到校武场上去找三弟谢云鹤去了。

　　谢云鹤正在操练士兵练枪。

　　校武场上有几十个人形木靶子，木靶子是特制的，高有五尺，宽二尺，双目、喉咙、心脏、腰、足，都是空心的，各放了一个木球进去。

　　士兵练枪，就是在二十步之内，手持红缨长枪，用最快的速度刺向目、喉、心、腰、足，五处要害，要做到每一枪，都能把要害孔洞里的木球，刺到枪尖上。

　　怎么刺，手法、身法、进退之法，都颇有讲究。

　　五处要害五个木球，能刺中四个悬于枪尖，才算合格；刺三个不及格要挨军棍；刺五个的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下次失败退步了，降了武艺九等考核等级，不止挨军棍，还会吃不到猪肉。

　　谢云虎围观谢卷王练兵，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个空挡，上前搭话。

　　“三弟，有件事你帮哥拿个主意。”

　　“何事？”谢云鹤收了银枪。

　　“你看，小妹一个女娃都能管那么挣钱的花露水作坊，大哥去世了，我就是家中长子，我不能比小妹差了不是。”谢云虎一脸热切道，“三弟妹把制精盐的作坊，给一个姓苏的老婆婆管，不知根不知底的，外人怎么比得上自家人。不如交给哥，哥绝对把精盐作坊和盐场，管理得妥妥帖帖，成为墩堡最挣钱的产业。”

　　谢云鹤皱眉：“你不是在管战马？”

　　怎么又要插手盐场和精盐作坊。

　　“马场有爹足够了。”

　　谢云虎煞有介事地把胳膊，搭在了弟弟的肩膀上，“可别怪二哥没提醒你啊，你那个媳妇精明着呢，把墩堡的财政大权牢牢揽在手里，许多重要的职位都安排上了她娘家的伯母叔母。你一心都扑在军队上，不管这些，但当哥的为了你好，不能不管。”

　　谢云鹤拂开他的手，冷漠道：“除了军队，全部都归她管。她做主，我不问。”

　　“哎？你是不是傻啊！……别走啊三弟，谁不知道盐最赚钱，可千万得把控在咱们自己人手里！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呢，瞧瞧都被你纵容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