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66、第 66 章 册封子爵，

　　从甜水县到京城，快马加鞭七日足矣，慢悠悠地马车溜达过去二十多天。如今距离除夕尚有十五日，还来得及。那株磨盘大的灵芝，楚鸾准备和八千瓶花露水，一道送京城去。

　　这支固定押送花露水的队伍，不止有谢云鹤墩堡的精兵二十人，还有二十位外派的东厂锦衣卫。锦衣卫的气焰飞扬跋扈自不必说，沿途官府谁敢阻拦，只要说一句是给皇上办差、给卫督主办差，榷场税关都无权查验。

　　权利是个好东西。

　　若是寻常商贾，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的，这么十来车贵重货物从瘴疠涯州运往繁华京城，沿途不知道要给官府缴纳多少“通融费”，被山贼土匪光顾多少次，以及各种勒索、各种榷关杂税名目。

　　所以，楚鸾给卫督主的五千新年红包，给武公公三千红包，算下来还是赚的！若是普通商贾每月过城过关都被勒索，别说一年八千两的孝敬了，八万两都打不住。

　　谢云鹿带着一群军户老弱妇孺，提着装满了梅花的竹篓，满载而归。

　　“一斤梅花瓣兑一文钱。大家不要拥挤，排好队。”

　　楚鸾让谢云鹿分管花露水作坊，冬季梅花多，开发出了梅花香味花露水。

　　梅花这种东西，漫山遍野都是，田埂路边亦可见，采摘花瓣不需要什么力气，小孩子老人家也可以去摘，换点零用钱。

　　就这样，作坊内收缴了数千斤的梅花瓣儿。

　　“云鹿，梅香花露水一千瓶，做出来了么？”

　　楚鸾见她分发完了梅花瓣的钱，上前询问。

　　“三嫂。”

　　谢云鹿抬起头来，眸子亮晶晶的，“做好了，已经装箱，与其他七千瓶驱蚊花露水一起。”

　　这次送往京中的八千瓶，包含了一千梅香新款。

　　楚鸾赞道：“妹妹真能干。”

　　谢云鹿开心道：“是三嫂的法子好，这梅香花露水制作方法简单，只是在原本的配方里，添了梅花瓣浸泡，花瓣成本也低廉。”

　　楚鸾秉持着化繁为简的原则：“简单的才是最好的。”

　　古人用香，又不讲究什么前调、中调、尾调。

　　萃取花香精油，持香虽久，但耗费的花瓣实在是太多了，一千五百朵玫瑰花才能提炼出一滴玫瑰精油，得不偿失。不如简单粗暴点，直接把花瓣丢进75%医用酒精里浸泡。

　　士兵们把八千瓶新春红瓶装花露水，搬进了辎重车厢里。

　　红瓶，是用红色粘土烧制出来的，图个喜庆。

　　谢云鹿一声轻叹：“月蔷管理的国手驱蚊铺子，这梅香花露水也颇受欢迎。只是可惜，这梅花三月份就没有了。”

　　楚鸾很乐观：“三月后，可以开发桃香花露水、杏香花露水樱香花露水，随着时令季节来嘛。”

　　谢云鹿抱着三个大瓶子：“这是按照嫂子要求的特大瓶花露水。”

　　楚鸾莞尔：“给卫督主、孙掌印、武公公的新年礼。”

　　“便宜死太监了。”

　　谢云鹿很心疼，舍不得撒手，“这特大瓶装的，至少值百两。”

　　楚鸾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叫以小博大，把死太监们哄开心了，他们才会一直跟咱们订货。而且他们都是皇上近侍，卫督主和孙掌印更是堪比内相，对你三哥仕途有帮助。”

　　古往今来，都是人情社会。

　　孤傲清高到底，真的能快活么？一无所有的自由，算什么自由；应有尽有的高贵，才是真的高贵。

　　“有道理。”

　　谢云鹿接受了，把三瓶1L装梅香花露水，搬到了辎重货车上，“听说，甜水县的百姓们要在东大街给三哥立一座德政碑，青砖石灰都搬去了！以往甜水县匪患猖獗，过年期间尤甚，每年都要死几十人，财产损失更是无算。如今隔壁县的听说咱们这儿治安好，都要移居过来呢。”

　　楚鸾的眸中多了三分暖意：“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那些官油子、混子千户，敢去剿蔡指挥使和两位指挥佥事防区内的土匪么？怕被穿小鞋，肯定不敢。更可怕的是，那上官还出自甜水县、涯州的地头蛇蔡家成家。

　　啥叫地头蛇？是龙来了得盘着，是虎来了得蹲着。

　　最后的结果：再苦一苦百姓。

　　“我听说，黑水寨那一片，过桥要交钱，摆摊要交钱，过山道要交钱，甚至打渔的也要交钱。有的还要交两次。”谢云鹿直摇头，“那片区的百姓，不堪忍受，有不少人家腊月间搬到二十里水泥驰道附近的荒村里去了。”

　　楚鸾心思一动：“好事啊。”

　　相当于甜水卫防区内的人丁百姓，受不了地头蛇的盘剥，自发流入了云鹤的防区内。

　　水泥驰道边上，有好几个被倭寇洗劫荒废多年的村子，如今有了墩堡一千精兵守护，倭寇不敢轻易来犯，水泥路交通便利，那些荒村就又能重新焕发生机了。

　　*。*。*

　　过年时，地方官给朝廷京官一些“年敬”、“年礼”，乃是传承千年的潜规则。只看俸禄，这些京官是很“清贫”的，拿地方下属们的孝敬，是情理之中。

　　官场上若是都一板一眼的，讲究什么公心无私，满朝文武还不都战战兢兢？

　　腊月二十八。

　　昏暗的晨光中，西北寒风一阵紧似一阵，漫天扯起丝丝冻雨。一支锦衣卫和甜水墩军共同押送的辎重车队，驶入了京城，沿着朱雀大道，直奔十座宫门之一的玄德门而去。

　　玄德门的宫墙略显斑驳陈旧，门楼也不似皇极门那样雄伟、高大、壮观。

　　但入了玄德门，就是东厂和司礼监。

　　南方精养的战马，似受不了京城这可怕的低温，猛地打了响鼻，喷出一股白气。小队长斡道谦第一次入京，他拢了拢身上的棉甲，擦掉冻出来的清水鼻涕，心道：幸好楚政委给冬日战袍棉甲加厚了，棉花七斤，布缝如夹袄。

　　棉甲夹袄袖中，有一张小抄，上面写着楚鸾交代的话，见到卫督主说什么，见到武公公说什么，见到沿途城郭的守备说什么，他每天都要背诵十遍，防止忘记。

　　经过了女医先生们的夜校培训，斡道谦展现出了惊人的语言学习天赋。别的墩兵一天认两个字都难，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丘八让他们提笔写字比让他们负重奔袭四十里还要痛苦，斡道谦却能轻轻松松一天能认二十个字！

　　再加上他服从性高得离谱，将军和政委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多问一字，就被提拔上来负责运送入京的货物。

　　寅时牌，东厂两扇厚重的黑漆门扉，被低等太监小火者，一左一右地推开。殿宇屋檐下，一盏盏火绒灯笼，次第点亮。

　　昨日，刘国舅在议政殿上，给户部杨尚书罗列了整整二十七条罪名，打入死牢。那位杨尚书是保皇派，帝大恸，一夜无眠。卫督主为了宽慰圣心，也在宫里伴驾伺候，整宿没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宣明帝才撑不住睡下，卫督主回东厂歇口气，恰好碰到了甜水县的车队。

　　“小人拜见卫督主，千岁千千岁。二月的八千瓶花露水，克期到达。”

　　斡老四立刻跪下行礼，双手恭敬地捧上一个新年红包，“这是楚爵爷和谢千户准备的一些微礼薄仪，也不是什么出格的年敬，您留着打赏下人用。”

　　一路上背了无数遍的话，派上用场。

　　卫督主原本面色不佳，接过那红包一看五千两，不是小数目，心情顿时舒服了些：“知道了，咱家这次就不拂楚爵爷的意，下不为例啊。”

　　紧接着，斡老四又抬上来，一升装梅香花露水，十坛高浓度白酒。

　　卫督主闻了闻，唇角的笑容加深：“梅香幽远，楚爵爷真是个妙人，这新款花露水真是不错。”

　　斡老四躬身汇报：“八千瓶货物中，有一千瓶是梅香。”

　　“甚好甚好！”

　　卫督主颇为满意，高浓度白酒倒是没怎么放心上，宫廷里的御酒佳酿很多，如此清澈透明的也有，只是让小火者一并搬到库房里去。

　　斡道谦没走，而是压低了声音：“卫督主，我家主子偶得一祥瑞——万年紫灵芝。”

　　卫督主脸色大变：“果有此事？”

　　“岂敢欺瞒公公，楚爵爷说，她本一乡野民女，得公公器重，方能封爵；谢千户乃刑余之人，蒙公公和皇上不弃，方委以重任。”

　　斡道谦又背了一段儿。

　　卫公公屏退左右，斡道谦把油布蒙着的磨盘大灵芝，搬入了卫公公的值房里。

　　打开油布的一瞬间——

　　卫督主大惊，兀自直直盯着那蔚然壮观的磨盘大紫灵芝发愣，他几乎忘记了呼吸，双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轻抚着祥瑞的伞盖。

　　“如此之大的万年紫灵芝，真乃天降祥瑞呐！”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皇上看到此物，会何等的龙颜大悦，“楚爵爷和谢千户，能为陛下寻来此等神物，真是大功一件。”

　　斡道谦紧紧攥着袖子里的小抄：“我家主子说，这都是大胤朝廷两百六十年国祚之明德，是皇上敬天爱民的福报，不敢言功。”

　　卫督主笑得合不拢嘴，捧着那三个月人工养殖出来的磨盘大灵芝：“有功就是有功，咱家这就将此万年紫灵芝祥瑞，敬献于皇上，哈哈哈！”

　　*。*。*

　　宣明帝睡了一个时辰，头昏脑涨，迷迷糊糊又醒了。

　　武公公守着偌大的明炉，往里头投了几块檀香木，明炉里煮着个紫砂药壶。壶中咕嘟咕嘟翻滚着棕色的补药。

　　药煮好了，武公公取了一块明黄的丝帕子，包着紫砂药壶的把儿，倾入一个越窑青花瓷药碗里。

　　“陛下，该进药了。”

　　武公公恭敬捧着药碗，踱步至龙床边上，“温度正好，不凉也不烫。”

　　宣明帝一脸疲惫，似精神衰弱一般，伸手接过药碗，皱眉喝了半碗：“太医院的御医，也医不了朕之疾。”

　　武公公知道，皇帝是心病，多年来被刘党压制，抑郁不已，难以开怀。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去准备了一盆热水，把明黄色的毛巾放在里头润湿，微微拧了下，轻轻地给宣明帝擦拭龙颜，双手。

　　卫督主伺候了皇上一夜，天亮换他来伺候。

　　“皇上，太子侧妃得知您龙体微恙，有一妙丹进献，说是云游四方的张真人所炼，能够延年益寿，百病皆消。”一名刘党的太监，入殿跪下汇报。

　　武公公皱眉，呵斥道：“来历不明的丹药，也敢随便拿给皇上吃？皇上乃万金之躯，若是有个好歹，谁能担待得起！”

　　宣明帝微微抬了下手：“让她进来吧。”

　　太子侧妃是刘国舅之女，且已怀有身孕，若是个男孩儿，那便是皇长孙。

　　太子妃入东宫好几年未曾有孕，反而是这个侧妃，刚入东宫没几个月，就传出喜讯。

　　“皇上！”

　　武公公有些急了，“您万万不可重蹈先帝覆辙，先帝就是进丹过多，信了妖道妖僧谗言，才会壮年早逝。奴才曾听楚神医说过，那些丹药鲜红之极，里头的丹砂是剧毒之物，还有水银，能把人的骨头都给蚀黑了……”

　　“武公公冤煞臣妾，臣妾是皇家儿媳，岂敢存一丝一毫谋害圣上之心。”

　　太子侧妃踱步入殿，苦苦一笑，黯然跪拜施礼。

　　宣明帝道；“地上凉，别伤了腹中孩子，起来吧。给太子侧妃赐座。”

　　武公公只得给刘栀搬了个绣墩过来。

　　又有小火者端上来狮峰龙井和一盘冬枣。

　　太子侧妃纤细如春笋的手指，拈起一颗枣子，轻咬了一口。她微微一笑：“谢谢武公公。”枣，早生贵子。

　　武公公后牙槽都快咬碎了，这女人不过是太子的妾室，仗着孕肚，竟敢胆大包天给皇上献丹。

　　丹药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若是宣明帝暴毙，他们这些依附皇上的阉党，势必遭到刘党的血腥大清洗。

　　“皇上，您可还记得五年前，胤朝一冬无雪，若是无雪来年必定蝗灾。家父当时正是邀请了这位张真人，开罗天大醮祈雪，做法七日后，上苍果真降以瑞雪，漫天鹅毛，保佑五谷丰登。”

　　太子侧妃吹捧道，“张真人不仅擅长驱灾避祸，还擅长炼丹制药。”

　　宣明帝神色有所松动：“朕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祈雪的张真人，当时还赏了他一座崇俨观。”

　　太子侧妃轻颦浅笑：“家母病重，是吃了张真人的丹药痊愈的，不如就让张真人为陛下炼几丸，定能让圣体康健……”

　　卫督主跨入殿中，一个滑跪，滑出数十米，激动高喊道：“天降祥瑞，佑陛下福泽万年！百病不侵！”

　　他双手举起一朵磨盘大的紫灵芝！

　　宣明帝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被这灵芝巨大的伞盖深深吸引，久久回不过神来。

　　“皇上，涯州甜水县男爵楚鸾，千户谢云鹤，于海上剿倭奴时误入一仙岛，岛上紫雾蒸腾，瑞霞千彩，得万年紫灵芝一株，进献陛下！”

　　卫督主的声音，穿透太极殿，直冲云霄，“此乃龙德在天，天赐吉兆！”

　　宣明帝近乎痴了，苍白病容一扫而空，脸上浮现浓烈的狂喜，他激动得鞋子都穿反了，提提踏踏踉跄着上前，抚上那万年紫灵芝：“得此灵芝瑞草，是朕之福，社稷之福，苍生之福。”

　　这抑郁的心病，咻的一下，它就好了。

　　宣明帝深深吸了一口万年紫灵芝散发出来的“仙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四肢不再酸软，脑袋无比清晰，情绪如此欣快：“不愧是天降祥瑞，寡人之疾已愈，哈哈哈！”

　　武公公笑得像个开心的胖兔子：“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上天御赐之祥瑞，您德配天地，运系乾坤，统八荒为主！”

　　宣明帝扬天狂笑，累积了三四十年的郁闷之气，都在这一瞬间纾解了出来。

　　唯有太子侧妃笑不出来。

　　她来想在皇上面前露脸，献丹立功，结果却被这该死的万年紫灵芝碾压了风头，灭过她的次序去。

　　如今皇上龙颜大悦，定会重赏献祥瑞之人……

　　很快，满朝文武百官都跑来观赏祥瑞，古人非常迷信，他们真的认为这是万年紫芝草，是莫大之瑞兆！

　　宣明帝宛如年轻了十岁，朗声道：“列位臣公，此等祥瑞降世，依照祖制，应大赦天下！”

　　文武百官跪下，高呼：“恭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天恩浩荡！”

　　刘国舅脸色铁青。

　　他颇费功夫，才把杨尚书给拉下马，下狱判了死刑，今日那个该死的甜水县男爵楚鸾就送来了这么一株万年紫灵芝祥瑞，给了皇帝大赦天下的理由！

　　这下可好，户部尚书扬大人死牢一日游，重获自由。

　　刘国舅原本打算把二儿子安排上户部尚书的位子，掌管全国财政大权，结果计划泡汤。以弘农杨氏的实力，杨尚书从死牢出来，很快就能官复原职。他们刘党官员这半年算是白忙活了。

　　还有那个早就该被踩死的谢云鹤，凭借着一起进献祥瑞之功，又要乘风而起了。可恼！

　　宣明帝腰杆儿都硬气起来了，这万年紫灵芝祥瑞，帮他解了大危局，兵部和户部乃是重中之重，兵部已被刘世子控制，若是户部财政再被刘党控制，那他这个皇帝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朕要重赏献祥瑞之人！”

　　刘党官员脸色更难看了。

　　太子侧妃一直没有离开太极殿，此刻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太极殿外，钟鼓齐鸣，朝阳初升，煌煌缈缈。

　　“晋封楚鸾为甜水县子爵，食邑八百户；谢千户官升一级，勋爵晋一级，免去谢家满门所有罪籍，充为良民。”

　　千户官升一级，便是甜水卫指挥佥事，正常情况下，一个卫所有两位同知，四位指挥佥事。甜水卫因为规模小，所以官职空了一半。

　　勋爵晋一级，则是从武骑尉，晋为云骑尉，可以世袭的永业田从六十亩，增至一百亩。

　　这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谢云鹤的父亲、二哥、三妹，全都赦免了，再也不必坐牢，更不是贱籍，他们的子孙后代，都可以参加科考，属于“清白”身家。

　　朝堂之上，有一些说话没啥分量的武官，曾经跟着谢云鹤打过仗，听闻此言都高兴不已。

　　刘国舅心情很糟糕，他跋扈惯了，偏要跟皇帝唱一唱反调：“执掌天下，无非赏罚二事。若是赏罚有失偏颇，难免会失了人心。陛下，这楚鸾本南方瘴疠之地贫困小县一乡村女医，以女子之身，被封为男爵，已是惊世骇俗，如今若再晋为子爵，恐有乾坤倒置、阴阳不分、纲常失序之嫌！”

　　朝堂上轰乱了起来。

　　刘国舅起了个头，等于是吹响了号角，其他刘党官员纷纷跟着冲锋陷阵。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册封一女医为子爵，岂不有碍圣明。”

　　“阴阳各有所司，子爵是可以参政的，伏乞陛下三思。”

　　“陛下，以诛大为威，以赏小为明！”

　　“皇上！您赏赐那个楚鸾什么都好，金银珠宝，绢帛钱币，甚至您越级给她封个三品郡夫人诰命，臣等也不会说什么。”兵部尚书刘世子，手持笏板，阴沉着脸迈步出班，“唯独加封子爵，是万万不能。一个村女，十三岁封男爵，十四岁封子爵，日后是不是还要封侯？封传世国公？”

　　宣明帝抓着那万年紫灵芝，骤然被这群怀着悖逆之心的刘党官员败了兴致，一股无明业火自心头窜起，血灌瞳仁：“这是天神降下的祥瑞，尔等是要悖逆于天么？朕意已决！”

　　皇帝死咬祥瑞天授之说，展示出了非凡的战斗力，与列位佞臣在太极殿辩驳三百回合。卫督主和孙掌印，也加入了战场，坚决支持皇帝。

　　这不仅仅是男女的问题。

　　而是皇帝面子权威的问题！

　　远在甜水县荒岛上铲鸟屎的楚鸾并不知道，满朝文武为了她在太极殿口沫横飞吵了整整七个时辰，从太阳升起，一直吵到了太阳落山。

　　他们甚至把负责运送灵芝的斡道谦，也给揪到了太极殿上。

　　斡老四谨记楚鸾的叮嘱，若是出了变故，就放大招。他掏出一株脸盆大小的人工养殖灵芝：“楚爵爷和谢大人找到了不止一株万年紫灵芝，还有两株千年仙芝，十几株百年灵芝，可延年益寿。不知诸位大人可有兴趣？”

　　满朝文武老臣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以刘国舅为首，齐声高呼：

　　“皇上英明，楚鸾不世之功，当封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