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65、第 65 章 过年送礼，

　　腊月十五，甜水县已经无匪可剿。

　　全县正在筹办年货的百姓们，和往来的小商贩无不欢天喜地，他们发现，路过那几座土匪收“保护费”的山道时，再也不会被抢劫了。得知是谢千户星夜带人荡平匪寨，都争相传颂谢大人的功劳！

　　距离甜水县最近的上源县，尤其是住在两县交界附近的百姓，为求平安，干脆跨县办年货！

　　唯有甜水卫的几位长官，脸色铁青。

　　蔡指挥使，带着三位副手，成同知、周指挥佥事、严指挥佥事，正在甜水县最大的酒楼“醉飘香”二楼一个靠窗的天字号包厢里，大碗筛酒，大口吃肉。

　　几个月的功夫，那位曾经患有狐臭的少坊主，靠着给楚鸾长期大量供应低浓度酒水，也发达起来了。县里开了一家酿酒厂、一家酒楼。

　　“蔡指挥使大人，这个谢云鹤太猖獗了，竟然带兵到咱们的防区剿匪。”

　　严指挥佥事夹了一颗花生米，食不知味地咀嚼着，不满道，“咱们防区的三股土匪，原本每月都会给甜水卫上孝敬，年初三更会固定封一笔较大的过年金。”

　　严指挥佥事有个小妾，就是土匪头子的女儿。

　　官匪勾结，是常态。土匪靠着当官的扩大势力，当官的靠着土匪收钱、贪军费。

　　蔡指挥使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闷了一杯酒。他兄长蔡管营还在跟谢云鹤的未婚妻楚鸾做白砂糖走私生意，他也掺了一脚有分润；他侄女蔡兰，刚刚雇了谢云鹤墩堡的工程队，在蔡家祖宅门口修了条排场漂亮的水泥驰道，这是为祖宗争脸的事儿；一月前，涯州刺史成大人病危，在谢云鹤的墩堡住了八天，被楚鸾给治好了。

　　尽管谢云鹤剿匪他也不太高兴，但种种利益使然，他没打算跟这个千户下属翻脸。

　　周指挥佥事也气得够呛，帮着敲边鼓：“蔡老大，您得为下官做主啊。谢云鹤就是个贪功贪财小人，狗彘鼠虫之辈！黑水寨新来了个四当家，不知匪寨与甜水卫的关系，抢走了下官的一车年货、一箱金条、三车粮食，黑水寨大当家原本打算登门谢罪，把物资金条还给本官，结果谢云鹤忽然杀出来，一夜之间把黑水寨给剿了个干干净净，金条什么的，全被他当做战利品私吞了！”

　　整整两百五十根金条啊！

　　是他走私了一大船茶叶所得，如今肥了谢云鹤，他难受得连续好几天夜不能寐！

　　蔡指挥使同情地扫了他一眼，道：“谢云鹤手下一百精兵的时候，就能斩三百倭寇、剿东桑朱印大船；如今手下一千精兵了，人人配甲，人人骑军马，周大人希望他把已经吞到肚子里的战利品吐出来，可能性几乎为零。”

　　周指挥佥事不服：“可那是下官今年辛苦攒下的金条。”

　　蔡指挥使一声轻叹：“若谢云鹤执意让你说清楚金条的来源，周大人又当如何交代？”

　　周指挥佥事似被掐住了喉咙的公鸭，立刻哑火了：“我……”

　　在职官员，不允许走私，抓到了明正典刑！

　　他们都是私底下偷偷的来，或者让宗亲家眷帮忙走私。

　　谢云鹤如果想借题发挥，只需稍微查一查这笔金条脏钱的来源，搞死他不要太容易。

　　“周老弟，这事儿不好办，你理亏在先。”蔡指挥使做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来，“既是黑钱被抢，就不能走官场上的白道路子追回。”

　　都是官油子人精，他不会虎了吧唧地出这个头，惹一身腥。

　　周指挥佥事崩溃了：“难道，属下一个从四品，就任由他一个五品千户骑在头上屙尿拉屎？”

　　蔡指挥使两头都不想得罪，和稀泥道：“那自然不能，你管理甜水卫的屯田、武器库，可以给他小鞋穿，不给他分置军田，也不给他分置武器。”

　　“这些小鞋早就给他穿过了，不管用啊！”

　　周指挥佥事极为不忿，“自谢云鹤实授为千户，我没有把甜水卫的一亩军田分置给他，他媳妇儿带着墩堡的军户自己开垦出千亩荒地；更没有给他一把刀一支箭，他媳妇儿找来了一大批匠户，整日叮叮咚咚地自造武器。”

　　“啊。”

　　蔡指挥使摸了摸嘴唇上的小胡须，“楚爵爷有钱又有宫里的路子，甜水县人都知道。卫督主的干儿子武公公，都来甜水县找她两次了，她跟武公公关系可铁了。”

　　成同知埋头吃菜喝酒，拒绝加入讨论。

　　作为成家支族之人，他们成家主支的家主成雷，被楚鸾灌了八碗救命的还元神汤，据说用了整整八颗小儿心肝，已经在族内传为佳话。

　　他为官三十载来经常参加各种酒局，给上司挡酒吐得稀里哗啦，肠胃亦不佳，还打算趁着年底谢千户来卫所叙职，勾搭上这条关系，也来一碗延年益寿的“还元神汤”。

　　醉飘香一楼门口。

　　楚鸾来县上置办年货，乘坐马车，恰好路过此地。

　　置办年货是个巨大的工程，这可是建堡以来，第一次过年，年货礼品方面绝对不能马虎了，必须要办得热热闹闹，福利发足！军心方稳！

　　现代正规企业，都有年终奖，她就给所有在籍军户发了一两银子的“过年奖金”，独立于月饷之外。士兵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墩堡的水泥驰道都震了三下。

　　“买些酒水、绢布、粮米之类的，百口黑猪。还有桃符、春联儿。”

　　楚鸾心中盘算着，她面前桌上有一叠镶了金箔的红纸，她把金箔红纸折许多漂亮的红包，“给卫公公的新年红包塞五千两银票，武公公三千两，御史中丞徐爵一千两；对了，云鹤这次跨越防区剿匪动作太大，难免会惹甜水卫的上级军官不快，给他们也包几个。”

　　皇权不下县。

　　拥有暴力机构的卫所军官指挥使，在县内的势力防区，几乎等同于是独立小王国，经济上予取予求，甚至可以设置苛捐杂税。说得难听点儿，他们就是防区的土皇帝，黑水寨和三股小土匪，指挥使和指挥佥事们也会看做私人财产。

　　云鹤荡平县内所有土匪，百姓们拍手称快，赢得了好名声。但从蔡指挥使、周指挥佥事、严指挥佥事没有帮他往上报功就能看出来，领导不高兴了。

　　之前剿了二龙山匪寨，甜水卫的上官愿意帮他请功，是因为二龙山属于马千户的防区范围内。这并不冒犯。

　　“甜水卫的指挥使姓蔡，是曹蔡氏的二叔，给他封一千两红包，十瓶驱蚊花露水，两坛高浓度白酒烧刀子，两匹青黑绒金丝绸，两口黑猪。”

　　“至于那三个卫所副官，文贵武贱，成同知封八百两红包，八瓶驱蚊花露水，一坛高浓度白酒，一匹大红绢缎，一口肥猪；”

　　“两个武官指挥佥事，封六百两红包，六瓶驱蚊花露水，一坛烧刀子，一匹大红绢缎，一口黑猪。”

　　楚鸾把给上级的礼物，都分配归拢好后，感到一阵肉疼。

　　但没办法，这笔花费省不了，她得帮不擅长人情世故的未婚夫，铺路子，“要把朋友弄多点儿，敌人弄少点儿。”

　　高浓度白酒烧刀子，是堡内的医用酒精生产作坊，搞出来的副产品。

　　掐头去尾，大概四十多度。

　　“醉飘香停一下，我给少坊主，送点儿新年礼。”

　　“是！”驾驶年货辎重马车的家丁，勒住了缰绳。

　　楚鸾看过金瓶梅，知道古人过年送礼观念跟现代人大不相同，现代是只给领导送很贵重礼物，而古代除了领导之外，还给亲朋下属伙计们送贵重礼物，甚至连府里的低等下人粗使婆子都拿到了折合大几千软妹币的年礼，不图回报地送，只要对方说句新年吉祥话就成，回点饼子茶叶也会笑纳。

　　她现在的财富，已经远远超过醉飘香少坊主千百倍，但她还是入乡随俗，准备了贵重年礼。

　　“少坊主，新年好！”

　　楚鸾一进酒楼，就对着柜台后那个俊秀白衣青年笑着拱了下手。

　　随行家丁立刻抬上来一坛子高浓度白酒，半口肥猪，两匹松江印花棉布，新年款喜庆红瓶包装的花露水四瓶，最上方是一百两银票的红包。

　　少坊主惊喜于楚鸾的出现。

　　又看到她如此盛情，瞬间感动得无以复加：“楚姑娘新年发大财！您才是真正的招财常青树，我是伴了您的福，这醉飘香才能起死回生。”

　　他当场收下礼物，并取出珍藏的百年名酒和一盒上好的茶叶，送给楚鸾：“小小回礼，不成敬意。”

　　送礼的动静不小，楚鸾又是皇帝亲封的男爵，县内第一名人，她刚出现，醉飘香楼上楼下许多客人都探头围观。其中就包括了谢云鹤的那四个上级。

　　“楚姑娘送给在下的酒，竟如此浓烈！”

　　少坊主是个酒痴，立刻就被烧刀子给吸引了，当即开坛。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酒楼一层客堂，飘荡开极为浓郁的白酒香味，好几个酒蒙子们禁不住耸着鼻子，嗅闻佳酿，神色陶醉。

　　也有一些喜欢喝低浓度浊酒，闻不惯高浓度白酒的，皱了皱眉头。

　　“此酒如此清澈，一丝一毫的杂质也无！”少坊主倒了一杯，赞其色泽。

　　浊酒，就是劣质酒的代名词。

　　酒质越清透，越能卖的上价。偏远小县和乡下，基本都是浑浊的米酒。

　　周围的酒徒、酒蒙子、酒鬼们，鸡颈伸得鸭颈长，直勾勾盯着那清澈透明的成色，心中笃定，楚爵爷送给少坊主的这一坛美酒，价值不菲！

　　少坊主啧了一口，高声大赞：“甘香浓冽，中人欲醉！刺激！如置身战场，喝得在下一身热血！堪称千古佳酿！”

　　他承认，有吹捧的成分，但这白酒烧刀子的味道，他的确很喜欢。

　　是楚鸾治好了他的狐臭，盘活了他的酒坊，成为甜水县的第一酿酒商。她已经封爵，却登门给他一个商人送新年礼，他何德何能！

　　酒楼里的客人们听到少坊主如此评价，或舔唇，或喉咙滚动，或头咽口水，一双双微醺的眸子里，浮现浓烈的渴望。

　　蔡指挥使也不例外，迫切地想尝一口，但又拉不下这个脸子。

　　虽说文贵武贱，但他好歹也是个地方四品武官。怎好贪杯去讨人家的新年礼。

　　成同知喃喃着：“不知什么味道。”

　　周指挥佥事心中怨气未消，不屑冷哼：“马尿罢了。”

　　“瞧你酸的，我感觉至少是宫廷佳酿的水准。”成同知看出蔡老大使想喝，便捡着好话说，“蔡指挥使大人，要不，我去向楚爵爷讨一壶，咱们尝尝。”

　　楚鸾耳朵尖。

　　她猛地抬起头，往通往二楼的木扶梯上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人四十多岁，面皮黑，五官与蔡管营有几分相似，胸前是四品武官的老虎补子。

　　“哈哈哈！早就听闻蔡指挥使施宏德于县，镇守边庭，有万夫不当之勇，救甜水县百姓于倒悬！今日有幸得见尊颜，果真不凡！”

　　“楚爵爷过誉了。”蔡指挥使唇角禁不住上扬。

　　阿谀奉承的话谁不爱听，更何况现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面子光烫。

　　“祝您新年行大运，封妻荫子。”楚鸾递上红包，并让士兵把礼物给抬上来。

　　蔡指挥使一抹摸，好家伙，一千两票子。

　　再定睛一看，两坛令他垂涎的清澈浓香白酒佳酿！

　　还有十瓶驱蚊花露水，两匹青黑绒金丝绸，两口黑猪！

　　这礼可不轻。

　　楚鸾笑道：“这些礼物都是云鹤准备的。这要怪我，是我缠着他，说无论如何想一睹蔡指挥使的风采，特意跟他讨了个示下，由我送过来。”

　　蔡指挥使眼神发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扬天狂笑：“好好好！那本官万不能拂了你们小夫妻的心意。”

　　谢千户是个虎的。

　　但此女深谙礼尚往来之道，主动送来丰厚的新年礼示好，甜水卫上官丢掉的面子，这不就捡起来糊上了么。

　　成同知本就想借谢云鹤搭上楚鸾，如今正主在眼前，他立刻抓住机会上前：“楚爵爷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有一颗八面玲珑心呐。”

　　“这位就是成同知吧，天子门生，才高八斗。”楚鸾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立刻顺杆子爬上去，“要说成刺史怎么是一州刺史，就连他的弟弟，都是一表人才，非寻常人所能比。”

　　成同知满脸笑容，态度亲热与之寒暄。

　　心中却暗暗吃惊：他娘的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怎么比他这个官场老油子还要油滑，夸他就算了，还要连带着他族兄成刺史一起夸上！

　　“这是我家云鹤，给成同知大人备下的新年薄礼。”红包塞过去，礼物抬上来。

　　成同知一摸红包八百两，又看到一坛子高浓度白酒，八瓶驱蚊花露水，一匹大红绢缎，一口肥猪当即心花怒放：“谢千户剿倭有功，是甜水卫的骨干，前途不可限量呐。”

　　楚鸾明白，这礼送成了：“他初来乍到，有诸事不明，还得蔡指挥使大人和成同知大人多带带他。”

　　严指挥佥事瞪圆了眼睛，木桩子杵在那儿，不敢相信瞬间的功夫，甜水卫权利最大的两人，就被谢云鹤的未婚妻给收买了。

　　楚鸾一转头，递上六百两的红包：“严大人过年好啊。”

　　六瓶驱蚊花露水，一坛烧刀子，一匹大红绢缎，一口黑猪，抬到他面前。

　　严指挥佥事一秒都没犹豫，立马收下礼物：“贱内最喜欢楚爵爷的驱蚊花露水，买了三瓶呢。”

　　“是么？有空让严夫人来墩堡玩儿啊，我送她瓶梅花香味的花露水。”

　　“哈哈，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甜水卫军官的家眷，亲如一家。”

　　周指挥佥事看到三人皆倒戈，气得肺都要炸了。

　　楚鸾把最后一份新年礼物，抬过来。

　　周大人一声冷哼，颇有傲骨的扭过头去：“少来这一套。”

　　楚鸾狡黠坏笑：“周大人，他们都收了，你不收，你不合群啊。”

　　周指挥佥事僵硬了。

　　他发现，老上级蔡指挥使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同为副手但是高贵文官的成同知警告地斜昵着自己。

　　周指挥佥事瞬间满头冷汗，脊背发凉，被迫“和光同尘”。

　　四份给谢云鹤上级的新年礼物，全都送了出去。

　　荡平匪患之后，墩堡的士兵们，无不战战兢兢，以为甜水卫的指挥使大人和指挥佥事大人，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一场针对谢千户的惊涛骇浪即将来临。

　　然而。

　　他们没有等到惊涛，没有等到飓风，确等来了蔡指挥使大人回给谢千户的新年礼——

　　一千支红缨枪，一千支箭，一千刀斧，一千盾牌。

　　四万张纸。

　　两口黑猪。

　　“这还真是猪来猪往。”

　　楚鸾认出，这正是自己在醉飘香酒楼，送给蔡指挥使的那两头，“纸倒是个好东西！”

　　谢云鹤一针见血：“许多武官不识字，应该是甜水卫总部没人用剩下的。”

　　“管它是不是剩下的办公用品，反正对咱们来说有大用。”

　　楚鸾非常喜欢这四万张纸。

　　“竟然分拨了这么多武器！”谢云鹤颇为诧异，“据我所知，马千户、冯千户、杨千户，已经连续十年没有从甜水卫领到兵器了。”

　　“嘿嘿，所以说，这关系要多走动。走着走着，好处就来了。”

　　“你给他们送礼了？”

　　“我给所有人都准备了新年礼物，咱们堡内的军户、医户、匠户，每户一副春联、一袋粮食、一两过年金。小队长和除夕夜值守的多送二斤盐。”

　　楚鸾直接含糊了过去，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讲起年货和年礼的安排，“三位叔母、祖母、云鹿、你二哥、谢老爹，这些亲戚，每人两套高档的丝绸新衣，一百两的红包，一口肥猪；还有成衣铺子里的女工、驱蚊铺子里的员工、盐丁、作坊员工……”

　　谢云鹤静静地看着她。

　　她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气，像过年时燃起的温暖篝火，把严寒和黑暗都驱散了。

　　“对了，还有个人，得给他准备一份特殊的大礼。”

　　“谁？”

　　“无能废物老皇帝。”

　　“……”

　　谢云鹤发现，她损起人来，嘴巴是真的毒。

　　“我说错了么，过了新年宣明帝就四十岁了，依然被刘国舅把持朝政，亲政都做不到可不是个老废物。”

　　“夫人言之有理。”

　　楚鸾拉着谢云鹤上船，先去牛蹄荒岛，铲了几麻袋的鸟屎。

　　牛蹄岛因百年来虽无人居住，却是野生海鸭子们的最爱，春天到了，它们就会来这里求偶，生蛋，孵蛋，拉屎。

　　百年的鸟屎累积，足足有十几米厚，与泥土混合在一起，虽然特别招蚊虫，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简直就是天然完美的磷肥！

　　楚鸾发现之后，就每周来铲一次鸟屎，带到温泉小岛的火山口处。

　　不管外面的天气多冷，温泉小岛火山口处的气温，依然是温暖的，再加上湿润的温泉，肥沃的火山灰，立刻就成了菌类和绿色植物的天堂。

　　楚鸾在这里，开辟出了一小块药田，专门扎上了大棚。人工养殖真菌——灵芝。

　　用鸟屎磷土灌溉它们，给于极浓厚的肥料。

　　再撒上豆粕、豆渣，作为氮肥。

　　三四个月的功夫，疯狂提供人工养殖灵芝所需的各种营养物质，好似给它们打了激素一样。

　　“哈哈！养殖出来了，给皇帝的新年礼物。”

　　谢云鹤看到，未婚妻倒腾了三个多月的那片药田上，长满了灵芝，且其中有一颗灵芝足足有磨盘那么大，紫色的巨大伞盖，蔚然壮观！

　　他蓦然见瞪大了眼睛，声音嘶哑：“万年紫灵芝？”

　　“什么万年灵芝，灵芝是一年生真菌，不管培育出来的灵芝伞盖有多么巨大，它永远也只有一岁。肥料营养充足，三个月就能养殖出来。”

　　“可话本子戏文里，有百年灵芝、千年灵芝，神话故事里有万年紫芝草……”

　　“没错啊，只有神话故事中才有，这是天降的祥瑞！大大滴祥瑞！”

　　楚鸾哼着愉快的小调，把那一株用无数鸟屎、豆粕肥、火山灰堆肥强行催化出来的巨大灵芝，用铲子小心翼翼地从药田里分离了出来，根部保留了一部分肥沃土壤，“把它运送到京城，献给皇上，就说是在海上剿倭时偶然得之，万年紫灵芝祥瑞一枚！陛下，这是天佑您的江山呐！”

　　她吹了吹人工养殖、几乎没有任何药用价值的灵芝，拨掉泥土，“这老废物皇帝一高兴，不得给咱们加官进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