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64、第 64 章 盐田，爱妻

　　“奉东堡的城墙和新砖瓦房修完了么？”

　　“三日之内。”

　　“先把咱们内部的工程干完。外面的活儿，五十两一丈水泥驰道，五十两一米水泥包砖城墙高二丈。”

　　南岸三千纤夫，都被楚鸾雇来干工程了，其中只有三百优异者吸纳为军户。

　　二十里水泥驰道竣工、奉东堡修完，他们就面临着失业。至少得再过一个月，春暖花开时，海面上的船只才会多起来。

　　这两千七百户水泥工，目前都住在楚鸾给他们提供的军用帐篷里。帐篷是从二叔母那儿订的，军中大帐的规格，结实防水防风雪，撑开了颇为宽敞，可以摆上几张椅子，两桌一张床，堂下还有通路，住三四口之家是完全没问题的，挤一挤五六口也行。

　　有了这样的军帐，他们立刻拖家带口就搬进去住了，再也不肯待在南岸窝棚区那种漏风潮湿的破茅屋里。楚鸾没有收他们租住军帐的钱，只是不允许损坏，损坏需赔偿造价一两银子。

　　“一丈五十两，一里地就是两万两千五百两。”小鲁氏噼里啪啦算起了账，“除去工钱、粮食钱、材料成本，还能挣三成的利。”

　　楚鸾颇感惊喜；“以工代赈的情况下，一里水泥路还能挣六千两，非常不错了！”

　　“他们一个月可以修四五里。”

　　小鲁氏话锋一转，有些担忧，“就是怕没有那么多大客户。”

　　事实证明，三叔母的担忧是多余的。

　　曹蔡氏那边一里水泥路，七日就竣工了，这位蔡家二小姐小半年通过白砂糖走私，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两万银子的工程费，还真难不倒她。

　　“拜见楚爵爷。”

　　时过境迁，蔡兰与楚鸾的上下位置已经互换，她见到楚鸾甚至要蹲个万福行礼，主动巴结，“多亏了您，这条水泥驰道修得真是气派！过年走亲访友，亲戚们上门，那可太有面子了。而且这条路直通南岸港口，运货也方便。”

　　“无需多礼。”

　　楚鸾没有亲自去搀扶她，只是微微抬了下手，“新年祝曹夫人生意兴隆。”

　　说话的时候，她故意用眼角的余光，往曹府里睃。

　　曹蔡氏脑子够用，立刻道：“谢千户的妹妹在曹家暂住了几月，她也一直渴望能跟兄嫂团聚，如今快过年了，我正打算把她送回墩堡。”绝口不提收谢云鹿为养女之事。

　　以前，楚鸾是庶民，谢云鹤是贱籍，谢云鹿也是贱籍，这个养母她当得；现在，楚鸾是男爵，谢云鹤是正五品千户官，谢云鹿还是贱籍，但这个养母她就当不得了。

　　人家墩堡建得那样气派，水泥驰道二十里！这是什么财力？蔡兰不会不识好歹，继续把人家妹子养在府里。知道的会说她好心，不知道的说她扣押人质。

　　“曹夫人把云鹿照顾得这样好，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呢。”

　　楚鸾也绝口不提养女之事，丁是丁卯是卯没有半点含糊。

　　那份合约本就是纸糊的，曹蔡氏并没有遵守白糖“五五分账”，她自然也可以把妹妹接回去。寄人篱下，哪里比得上自家舒坦。

　　两个丫鬟大包小包地送谢云鹿出来，行礼搬到了马车上。

　　“嫂子来接我了！”

　　谢云鹿用罢早膳，正在叙茶，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立刻迫不及待地把行礼和自己一并打包。

　　“你三哥昨儿还念叨你，月蔷也问你的近况。”

　　楚鸾帮小妹送上马车，“到了墩堡安顿下来，瞅瞅有没有喜欢的差事，花露水作坊、惠民药局女医、学堂女先生、裁衣盖房……”

　　“我喜欢花露水！”

　　谢云鹿立刻做出了选择，包装瓶子上的字儿，她写的。

　　“那就去管花露水作坊。”楚鸾莞尔，“我准备春暖花开的时候，推出花露香水新款。”

　　有了酒精，不止花露水能制，香水也能。

　　刚把妹妹接回家，好运就上门了。

　　隔壁上源县令，派了个师爷过来。茶过三巡，寒暄过后，师爷捻着胡须笑道：“楚爵爷的价格，县令接受了，边长三百米的城墙，二丈高，水泥包青砖，三尺厚。倭寇曾经大举入侵过上源县，县衙都被他们洗劫过，故而这城墙一定要修。只一点，本县不包食宿。”

　　楚鸾一只手轻轻地敲着桌面：“这点不用担心，墩堡工程队外出揽活儿，粮食全部自备。住宿用军帐在工地上安营扎寨，绝对不会惊扰贵县县民。”

　　师爷闻言大喜。

　　这乱世，粮食天天涨价，可比银子贵重。早就听说墩堡工程队千余人，上源县令不愿支付巨额口粮！更不会允许他们借宿在上源县百姓家里，万一偷盗百姓财物怎么办！

　　县衙城墙的工程尚未结束，刘道台就派了小舅子来找楚鸾，说要给在上源县的私港周围建三里的环形水泥驰道。那小舅子正是楚鸾和谢云鹤昔日在墩台救下的丝绸商，还帮楚鸾在私港租下了一个船位，劫杀娼寮馆的苍山船，至今还安然无恙地停在里头，无人追查。

　　就这样，一宗接着一宗工程，基本没有空档期。

　　楚鸾非常欣慰，刚买完战马囊中空虚，三叔母舅带领着工程队给墩堡开辟出来了新的挣钱路子。这些干工程的纤夫，日日两餐馒头浓粥管饱，身体也逐渐养起来了，不再似纸一样单薄、秸秆一样枯瘦，可以当做预备辅兵看待。

　　谢云鹿回来的那天，谢云鹤高兴地带着她去骑自己的爱马。

　　结果妹妹惊骇地盯着马厩内的一千匹战马，道：“三哥，你搞走私了？还是带兵去抢劫了？这少说值一二十万两吧！”

　　谢云鹤道：“没有，你嫂子置办的。”

　　谢云鹿斜了他一眼，嫌弃道：“你吃软饭呐！”

　　谢云鹤愣住，钉子一样钉在马厩的地面上，久久没有移动。

　　二十多年了，小妹从来都是用极为崇拜的眼神看着三哥，这还是第一次，用鄙视的眼神斜他。

　　谢三郎的内心遭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痛定思痛，开始反省——按照精兵的标准养九百新兵，花了太多钱，早已远远超出了他剿匪剿倭挣来的战利品数额。

　　“云鹿你先自己玩儿。”

　　谢云鹤愧疚不已，转身离开了马场，迈入千户官厅。官厅门口有荷枪执刀的士兵，戒备森严。

　　厅中有一扇屏风，上详细绘制着甜水县的驻军堪舆图，一村一寨，一沟一壑，都标注地清清楚楚。四处用朱砂勾了红叉，是流寇土匪频繁出没之处；三处画了红圈，是倭奴常常劫掠之处；两处画香坛，是无生白莲教分坛的窝点。

　　二龙山是甜水县最大的匪寨，排名第二的是黑水寨，五十余人，此外就是些不入流的小股山贼十多人，大约三四股，游击抢劫。

　　“谢大人，请吩咐。”

　　一队插着背旗的夜不收哨探，奉命入帐，单膝跪下。夜不收的队长是李松，队员原本只有陈实一人，如今扩增至七人，都是百里挑一新训练出来的斥候。

　　谢云鹤沉声下达军令：“哨探黑水寨和其他三股流寇的动向。”

　　李松有些激动：“是！”

　　陈实年纪小些，他问：“谢大人，您是打算出兵，把甜水县境内的土匪全部荡平么？”

　　谢云鹤淡淡地“嗯”了一声。

　　陈实汇报道：“每年快过年的时候，土匪就开始下山四处抢劫，尤其喜欢抢置办年货的车队。甜水卫的周指挥佥事，就有一车年货、一箱金条、三车粮食被抢了，随行的几个兵也被杀了。”

　　甜水卫，就设在甜水县境内临海的一座山崖上，是涯州最垃圾的一个卫所。其他卫所都是五六千人，甜水卫不到二千，原本下辖三个千户，冯千户、马千户死了，目前只剩下年迈的杨千户，和刚提拔上来的谢云鹤谢千户。

　　甜水卫的老大，是正四品指挥使蔡大人，蔡管营之族兄。

　　指挥使之下，设有副手，包括一名文官同知，两个武官指挥佥事，分掌屯田、练兵、军纪、守备、警卫、兵器等等。

　　“一个从四品地方指挥佥事，还能被土匪劫了财物。”谢云鹤感到匪夷所思。

　　“那位周指挥佥事如今脸丢尽了，在甜水卫抬不起头来。正常情况下，土匪是不会劫掠官军粮食的，但是这二年，实在是太乱了，百姓粮食欠收大伙儿都吃不饱，土匪又不事生产，只能冒险出来抢。”

　　李松有些担忧，“谢大人是准备剿黑水寨么？可黑水寨距离甜水卫较近，是他们的辖区范围，我们若是贸然过动，获得了军功和战利品，会不会惹得蔡指挥使和二位指挥佥事不快？”

　　谢云鹤冷冷道：“不必管，李松带队先行哨探，黄昏时出兵！”

　　剿个匪还要看上头几个不干正事官油子的脸色？那花大钱养兵的意义何在。

　　晚膳后，天色昏暗时。

　　全军集合，向着东南边奔袭而去。

　　楚鸾一开始并没放心上，因为谢云鹤每天晚上都要练兵，四十里负重奔袭夜跑是固定项目，最多两个时辰，他们自己就会跑回来。

　　回来之后，休息一刻钟，就会进入扫盲学堂上课，跟着女先生认两个字、认一种止血药草。

　　“师父，今儿教官军认什么药草？”有女医来问。

　　她们要提前准备好药草，进行备课。

　　楚鸾正在翻阅屯田册子，头也没抬，道：“卷柏，又叫九死还魂草，治疗止血化瘀，内伤吐血。常常生长在峭壁，是一种蕨类植物。士兵如果在山间奔袭执行任务，能够碰的到，若是受伤流血即可采摘下来，实用性不错。”

　　女医立刻去惠民药房找卷柏的样本去了。

　　楚鸾仔细研究近土地开荒情况：“墩堡的一百老军户，已经全部分到了二十亩军田。奉东堡内有原本四千五百亩地，最近三月奉东堡附近的开垦出一千亩抛荒地；麻子堡内原有一千亩良田、两千亩薄田、一百亩盐田，皆已编入墩堡名下……嗯？盐田。”

　　外头粗盐的价格，一斤五百文。

　　这不便宜。

　　至少在她刚穿越来的时候，老楚家的盐罐子几乎是空的，每次做菜只舍得敲下来极少的几粒。邻居猫蛋家，还专门去厕所墙根扫那种有咸味儿的白色硝土吃，有毒的。

　　她又翻出仓库的纪录档案册：“目前堡内的粗盐尚存一万斤，都是从马千户的盐仓里缴获来的。用于食堂火房做饭，喂养战马。”人体正常的食盐摄入量是6g，盐水可以提高军马的耐力和战斗力。

　　楚鸾找来了在麻子堡有十七年居住史的食堂苏婆婆。

　　“盐田？”

　　苏婆婆一愣，随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盐场的滩田是看天气吃饭的。冬天一无浓烈炽热的阳光，二无高温海风，把海水引入盐池中也不会日晒蒸发成粗颗粒，盐田滩涂就成了废田。”

　　楚鸾虚心问道：“那几月份可以晒海盐？”

　　“得下个月，三月天气转暖后，可以开始晒春盐，能一直持续晒到十月份。我和夫君在马千户的盐田，做过十年盐丁，晒盐非常辛苦，看天吃饭，全部人工苦力操作，产量也不高。官府还派了极沉重的折色银盐课税，早些年还能活人，但是自从倭寇肆虐，他们经常跑到盐田来抢劫，不少盐田劳作的军户被杀……”说到这儿，苏婆婆哽咽了起来，一只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家夫就是被他们杀害的，一些军户盐丁在盐田干不下去，逃跑的逃跑，逃籍的逃籍，我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跑得太慢，又被抓了回来。”

　　楚鸾递上一张帕子，并一块白冰糖。

　　她已经养成了一旦有军户找政委哭诉委屈就递糖的习惯。办公桌上，始终有一盒冰糖。

　　苏婆婆不停地说谢谢，就是没舍得吃，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准备带回去给孙儿甜嘴。

　　楚鸾无奈，只得又取出一颗，塞到她嘴里。

　　苏婆婆这才吃了：“如果您是想利用起那片盐田，首先就要挑选一大批盐丁，要引海水入田，制卤水，盐丁把卤水挑到盐槽上去，更把滩涂的盐泥铺入盐池中，这些都是体力活。”

　　楚鸾听着听着，就强烈感觉到这种古法盐场晒盐，是一种劳动密集型产业，过于耗费人力，还得看老天爷脸色，限制实在太多。

　　“这一千在编士兵，是不可能送去当盐丁的。”云鹤不会同意。

　　“军户家十三岁的男丁，以及年轻壮妇，也可以。”

　　“我考虑考虑。”

　　楚鸾在心中衡量利害得失，古代贩卖私盐是要判死刑的，盐税本质上就是一种人头税，由朝廷严格管控。如果她现在不是养兵一千，而是养兵一万，拥有大量的军队屯田托底，粮食自给自足，成为涯州近乎军阀的存在，那么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大量生产精盐了。

　　目前，最多粗盐提取墩堡自用，改善下内部伙食，去除饭菜里的苦涩味儿。

　　楚鸾问道：“一百亩盐田，需要多少盐丁？不能让那片盐田滩涂一直荒废着。”

　　苏婆婆道：“需得一百名盐丁。”

　　“年产量呢？”

　　“二百引左右。”

　　一引按照三百斤算，就是——六万斤粗盐！

　　不止士兵、员工要吃盐，养军马也必须定时喂盐水。

　　“苏婆婆麻烦你组织一下麻子堡里曾经做过盐丁的壮妇，让她们三日后到我这里登记造册。”楚鸾准备启用一部分旧人，再从工程队里挑选一些拔尖儿的，凑足一百盐丁。

　　吩咐下去后，她去了一趟墩堡的盐仓库，取出十斤粗盐，都是些粗大的晶体颗粒，杂质很多，偏黄带褐。

　　又去了一趟花露水作坊，里头有完整的医用酒精生产线，以及各种瓷器设备。她拿了个口大底尖的瓷墩缸，竹筒，瓷管，大瓷杯，以及过滤用煮沸过的干净麻布。

　　这些麻布是过滤花露水中的艾草、迷迭香碎屑用的，麻布的纤维网格可以平替滤纸，过滤粗盐溶液。

　　粗盐提取实验，是中学化学必考内容，非常简单。

　　冬天万物凋零，草木灰都不好烧，于是她就去食堂要了些豆浆。豆子在南方产量很高，属于杂粮，豆面儿更是常常用来喂耕牛、喂马。

　　每天晚上，食堂的女工们，都会提前弄出几大缸豆浆来，第二天作为早膳的一种。

　　女工们十分大方地给了楚鸾一大盆豆浆。

　　楚鸾把粗盐溶解过滤后，放在大陶瓷罐子里煮，把稀豆浆兑进去，不一会儿，陶瓷罐子里的溶液就浮上来一层层白色泡沫。

　　这是一个蛋白质聚沉反应。

　　直接把粗盐里的杂质，有毒物质，给反应掉了。

　　多次操作，水分熬干，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楚鸾终于整出了在瓷罐底部，制出了白色如雪的盐块儿，轻轻一敲，就细细碎碎，比贵族用来刷牙的青盐还要细腻漂亮！

　　她轻点，品尝了下，再也没有氯化镁杂质的苦涩味儿了，只有单纯的咸。

　　“很好。”

　　窗外，传来巡逻守夜人敲梆子的声音，二更天了，晚上九点多。

　　楚鸾感觉堡内比平日寂静的多，有些不对劲，平日里这个时间，谢云鹤带兵夜训回来，就催她早点睡觉了，今日却毫无动静。

　　“还没回来？今夜训练得时间有点长。”

　　她披上棉袍，跑到墩堡城头上巡视了一翻，发现还是白日那十个士兵在城垛口处值守。

　　怎么没有换防？

　　真奇怪。

　　士兵们没回来，今晚的扫盲夜校课程也只能暂时搁置。楚鸾只能等着，等得有些无聊，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就去食堂找东西吃。

　　女工们已经下班。

　　楚鸾只能自己动手，她看到灶台橱柜里有一些已经擀好的宽面条，窠臼里有捣好的蒜泥，罐子里有醋，有菜油。红辣椒面，小葱，蔬菜有冬葵菜，自孵的豆芽菜。

　　“做一碗油泼面吧。”

　　生了火，把水煮沸，放了一勺自制的精盐，抓了一把宽面条丢进去煮熟。整点青色的葵菜、小豆芽，烫熟了一起捞出来，满满一粗瓷碗！

　　她从窠臼里舀了点蒜泥，撒上切好的小葱段，撒上辣椒面儿，滴了两滴醋。把锅里烧热的一勺菜油淋了上去，香气四溢。

　　楚鸾兴奋地用筷子拌了拌，端着油泼面刚准备去外间找个位置坐下好好享用，就迎面碰到了一堵银墙。

　　哦，不对，是一个身穿银色明光铠似一堵墙似的高大男人。

　　“给我做的么？”

　　谢云鹤喉头不停地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大粗瓷海碗，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面条，油光光、香气扑鼻，极为诱人！

　　军中吃面，都是直接扔水里煮，加一把粗盐，煮熟捞出来。

　　“这个……”

　　楚鸾刚想说不是，我给自己做的夜宵，就看到谢云鹤递过来一个百宝嵌婴戏纹宝箱。

　　“啪”

　　箱盖弹开，里头躺着八千两银票，还有二百来根黄灿灿的金条，十件翡翠、珠玉首饰。

　　楚鸾怔怔地盯着那些金条，差点被闪瞎，这才明白过来，他晚上是带兵打野去了！

　　谢云鹤眸子极亮，始终没有从那碗油泼面上移开。

　　“对！专门给你做的爱心夜宵，快吃吧！”

　　楚鸾把油泼面大海碗，塞到了未婚夫手里，把搅拌的竹筷一并给了他。

　　谢云鹤英俊的脸上浮现一缕笑靥，他深吸了一口油泼面的独特香味，以风卷残云之势，立刻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甚至都不需要找地方坐下，就这么站着端着比他脑袋还要大的海碗，呼噜呼噜吃完了，就连那小半碗面汤都给喝干了，一滴不剩。

　　“夫人手艺真好，第一次吃这么美味的面。”

　　楚鸾：“……”

　　这是正常人类的肠胃么？这还不到一分钟吧，二斤面条下肚。

　　谢云鹤感慨道：“和夫人煮的面比起来，此前二十多年吃过的面条，都好似牲口饲料一样，又苦又涩，毫无滋味！你仅凭这碗面，开几家饭馆，都能挣得盆满钵满。”

　　“不是面好，是盐好。”

　　“可以再来一碗么？”

　　“今夜不能，积食对肠胃不好。”

　　“嗷。”有点委屈

　　第二天晚上，谢云鹤又带兵，剿了一窝二十来人的流寇，把战利品宝箱塞到了未婚妻的怀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我追了三个山头，杀了十一个。”我体力消耗巨大，我饿了。

　　“宝贝你真棒！”

　　楚鸾高兴地数钱，一千两千四千。

　　谢云鹤：“我想……”

　　“行，给你做。”

　　连续五天晚上，为了那么一碗精盐做的爱妻油泼面，谢大人不辞辛苦，夜夜带兵出去打野，一不小心就把甜水县大大小小所有的土匪流寇都给荡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