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62、第 62 章 刺史进堡，

　　“阿鸾，真的不再用糯米砂浆筑墙了么？”

　　三叔母小鲁氏早已做完了月子，她眼睁睁看着大嫂小唐氏管理官田庄子，二嫂小赵氏管理成衣铺制棉甲战袍，自己却只能围着婴儿转，心里头难免有些空落落的。不过好在大侄女儿请了个奶娘，小鲁氏立刻就能腾出手来，去干喜欢的工匠事业了。

　　而此刻，小鲁氏正在和六叔鲁工头一起，带着匠户和堡外窝棚区的纤夫流民工人，哼哧哼哧地修堡墙。两个月的功夫，墩堡边长七百米左右的二丈城墙已经修好。但姑爷升职为谢千户收编了麻子堡，还得继续往西边修，把麻子堡也给垄进去，再修一千米。

　　“咱换一种。”楚鸾现在是能省则省。

　　小鲁氏道：“换什么材料？糯米砂浆是最结实的，用糯米、石灰、粘土制成浆糊，填补在青砖的空隙之中，砂浆勾缝儿，大户人家盖房就这么干。京城的宫殿用的也是糯米砂浆，还会加上鸡蛋、赤砂糖什么的，更加牢固。”

　　楚鸾听得头皮直发麻，鸡蛋？蔗糖？真是奢侈啊，竟然用来修宫墙。

　　“三叔母，这些吃食还是填肚子比较好，就不要糊到墙转里了。这次云鹤出海打倭寇，拉了一福船的火山灰回来，咱们可以用火山灰代替糯米砂浆，修堡建房。”

　　“能行么？火山灰黏得住青砖么？”小鲁氏持怀疑态度。

　　“把火山灰、粘土、生石灰、熟石膏放在一起，投入窑中煅烧。”楚鸾道，“咱们堡里有窑，试一试呗。”

　　“比例呢？”

　　“火山灰粘土七成五，石灰二成，一点点石膏即可。”

　　“好。”

　　小鲁氏去烧瓷的匠户老朱头那里，借了窑来用，按照楚鸾所说的配比，烧了一窑的火山灰水泥。

　　与现代那种需要一千五百度烧出来的科技硅酸水泥不同，火山灰水泥的温度要求低得多，普通的古代烧瓷烧砖窑就能达到。

　　古罗马时期的建筑，大多是用火山灰建的，异常坚固，至今仍保留有诸多较为完整的古迹，比如斗兽场、万神殿、斯贝特拉神庙、古罗马公路等等。

　　从早上烧到晚上，终于烧纸出来了灰白色的粉末。楚鸾加了适量的水，用铁锨和木叉搅拌均匀。

　　小鲁氏找了一摞砖来。

　　砖是先秦时期就有的青砖，贫困村子里极少见到。因为考虑到堡墙的作战守备性能，谢云鹤坚持要包青砖的城墙，不要黄土夯出来的土墙。

　　“这火山灰烧出来的东西，搅了水瞅着也不黏。”

　　小鲁氏把湿润的火山灰水泥，涂抹到了青砖之间，均匀地勾了缝儿。

　　楚鸾戴着手套，用水泥捏出了个长方体，道：“回家睡觉，咱们明儿一早再来检验成果。凝固也要时间。”

　　正常情况下，至少得五个时辰。

　　隔日。

　　楚鸾起床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洗脸，慢悠悠地用盐水漱口，慢悠悠地去墩堡刚建起来半个月的大食堂，去吃早膳。食堂里的厨娘壮妇们，一见到她，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楚鸾要了个杂粮煎饼，王嫂给她卧了个蛋，夹了一片腊肉。

　　她去端了碗粥，徐姑娘又给她的白粥里，多加了五颗大红枣。

　　她去领小菜，苏婆婆又给她的一小碟葵菜中，多放了一块咸鱼。

　　楚鸾笑弯了眉眼：“这怎么好意思。”

　　苏婆婆道：“一块咸鱼而已。自从马千户为国捐躯，麻子堡就乱了套了，多亏谢大人接纳了我们，还把马千户过去占了的军田还给了我们。楚政委更是给我儿发了棉甲、耕牛，还把我安排到了食堂里工作，每个月给五百文工钱哩。”

　　这位苏婆婆，虽然已经做了祖母，但实际年龄三十五岁，身体还算硬朗。

　　收编进来那么多军户，吃饭的嘴激增，火房和食堂的人手也不够了，从军户里头挑选了一批擅长烹饪的壮妇填补空缺。

　　咸鱼些苦涩。穿越来几个月了，楚鸾已经渐渐习惯了粗盐的苦涩。

　　享受完了早餐，她前往修堡墙工地，就看到一群泥水匠，团团围在了昨日烧火山灰水泥的地方。

　　“还真挺结实，丝毫不比糯米砂浆差。”

　　“泼了水也没有溶成泥浆。且轻易敲不碎，很是密实。”

　　“想不到阿鸾火山灰砌砖头的法子，这么好使。不用糯米砂浆，这修墙盖房子的成本，能降低一半！”

　　最激动的，莫过于三叔母小鲁氏，她完整地见证了奇迹。

　　楚鸾靠近一瞧，便知是成了：“如何，咱们还是改换火山灰水泥吧。”

　　匠人们是心服口服，彻底抛弃了昂贵的糯米砂浆，改用火山灰，堡内三口窑，日夜不停地煅烧起火山灰水泥来了。

　　世代匠户，不独一技。

　　就像小鲁氏，木工、盖房技能全部点亮，甚至让她打铁、烧砖、烧瓷，也会一些。

　　“阿鸾，这个火山灰水泥的秘方，你一定要保守好，这是个挣钱的利器。”

　　楚鸾立刻道：“我去让云鹤，派一队士兵，开船过去把温泉小岛给驻守起来。”

　　先把火山灰资源，给占领了。

　　小鲁氏颔首：“如此甚好，目前火山谁水泥的秘方配比，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她捏了捏长方形的水泥凝固块儿，举起锤子，用力砸了三下。

　　嘭！第一下，没有裂痕。

　　嘭嘭！直到砸到第三下，右手虎口都快震裂了，才浮现一道细细的裂痕。

　　“你这个火山灰水泥，如此结实，能承受三巨锤之力。我感觉它不止能用来砌墙，还能铺路！”

　　“三叔母果然是专业型人才！”

　　楚鸾禁不住夸赞，这搁在现代，不得是个土木建筑大佬，作为一个古代女匠户，第一次见到水泥，就自动领悟出了它的修路作用。

　　小鲁指向堡内的一段泥土路道：“谢大人要求堡门内侧修五十步宽车马道，原本是打算用黄土夯实，最多铺一层山石子便罢了。如今看来，倒是可以用这个火山灰水泥，能够承受得住战马和辎重车驾的重量，下雨了道路也不会变得坑坑洼洼。”

　　楚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普通水泥有七千斤的承重力。

　　三叔母凭借着匠户的直觉，用大铁锤测试了出来，并成功推断出，水泥路可以承重战马车驾。

　　“火山灰水泥不止能给你节省下来一大笔工程银子，还能卖出去挣银子。”

　　“先自用，把墩堡内的工程做完，再考虑其他的。”楚鸾喜欢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堡内的火山灰水泥工程队，就暂且由三叔母你负责；鲁工头负责铁匠活儿，锤炼精铁造兵器。”

　　被分配了如此重要的职务，小鲁氏大喜，表示一定会好好干。

　　楚鸾补充道：“对了，三叔母，你们修水泥驰道的时候，在中间加入一层石子，再加入一些竹条，路面的承重力会增加十倍。”

　　这有点类似钢筋混凝土，古代没有钢筋，练不出钢，就用韧性极佳的竹条代替。

　　小鲁氏去试了，果真如侄女所言。

　　水泥堡墙垒了起来，堡内水泥马道，也以每日一丈的速度，快速铺设起来。

　　谢云鹤也迅速派遣了一支十人小队，前往温泉小岛驻守，每隔几日，就会用福船满载着火山灰送回墩堡内。

　　“还是你法子多，想到用火山灰代替糯米砂浆，如此一来，堡内砖瓦房八两一间的造价，能削减到五两左右；城墙、马道的造价银，也能节省一半。”

　　谢云鹤亲自去检查了新盖出来的火山灰水泥堡墙，非常满意，“把练兵的校武场，也换成这种水泥地面。”

　　“好嘞。”

　　楚鸾一口应下，“要致富，先修路嘛。”

　　谢云鹤见她如此爽快，就产生了一种修火山灰水泥路很容易的错觉，道：“奉东堡的三百军户也收编了，但是他们住的太远，相隔二十里，训练不易。若是能修一条墩堡到奉东堡的水泥驰道，就最好不过了。”

　　楚鸾静静地盯着他，足足三分钟，未发一言。

　　二十里的水泥驰马道？那得雇多少民工，耗费多少粮食，烧出多少水泥来。

　　谢云鹤问：“有难度么？”

　　楚鸾忽然很想揍他一拳。

　　谢云鹤道：“若是有了这么一条路，奉东堡的军户，每日就可以快速赶来校场，集合训练。”

　　楚鸾努力保持微笑：“是不是还要把奉东堡的堡墙也修成二丈高？建出一排排的砖瓦房来？”

　　谢云鹤摸了摸下巴：“不错。”

　　楚鸾：“……”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可恶的将军，搞粮食生活后勤的政委，才会累死！

　　*。*。*

　　转瞬之间，又是一月个多月。

　　十二月隆冬下旬，就算是南方瘴疠之地，气温也变得寒冷起来。海上刮起了凌冽的风，吹得呼呼作响，浪卷三尺。

　　南海岸港口，早已没有商船出海，甚至连渔船也不打渔了。往年冬日，港口聚集的纤夫们就会失业，揽不到活儿，就意味着一日两个铜板的苦力钱挣不到。南岸那一排破旧低矮的茅屋棚里，每天都会有枯瘦如秸秆的女人孩子饿死。

　　为了防止纤夫死绝，流民暴乱，依照惯例，每年的十二月一月，甜水县衙都会在南岸窝棚区施粥。

　　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糙米粥，又能顶什么事儿呢？每年这个时候，海边就成了地狱，至少三分之一的纤夫会饿死冻死，家里男劳力一死，瘦弱的女人和孩子也寻不到生路，跳海自尽的不计其数。

　　方县令最讨厌冬天。

　　一是要开仓放粮，他舍不得；二是死一堆人，尸体堆积如山若是发了瘟疫，影响政绩考课。

　　大胤朝每年都会对官员进行考课，根据成绩，升迁或者罢黜贬谪。这是一套非常繁琐的程序，包括了二十七项指标，百姓大量冻死饿死、瘟疫都是政绩审查大忌！

　　甜水县库的粮食不多了，方县令只得向上一级的涯州刺史成雷申请调粮。若是平时，成刺史是绝对不会鸟他的，但最近谢云鹤接连在甜水县打了两次胜仗，成刺史心里高兴，就从州库房拨了一批粮食过来。

　　让方县令意想不到得是，成刺史竟然亲自来了。

　　“刺史大人莅临贱县，下官受宠若惊。”

　　方县令恭恭敬敬地磕头奉茶。

　　成雷此行是想见谢云鹤，当面敲打他一翻，送赈济粮只是顺带，嘴上却冠冕堂皇道：“本刺史所能，不过抚慰百姓，施惠一方。”

　　方县令赞道：“成大人德行义高，敦崇仁惠，下官佩服！”

　　成雷既然粮食都送来了，自然要博个好名声，增加点儿声望和政绩，便道：“走吧，去南海岸港口赈济纤夫流民。”

　　刺史和县令，带着一群皂吏、侍卫，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南岸港口。

　　“灾民纤夫呢？”

　　成雷放眼望去，根本见不到几个人，“死光了？”

　　方县令也困惑：“不知道啊，人若饿死了，尸体呢？”

　　县衙书吏们，也是面面相觑。衙役们进入海边那一排排破旧低矮的茅屋棚里搜寻，发现已经无人居住，成了空屋，甚至连破碗瓢盆、稻草褥子都没留下。

　　“这……这些该死的纤夫还凭空消失了不成？”方县令一个头两个大，难得上级亲自来一次，施粥展现亲民形象，他要得罪刺史大人了。

　　成雷脸色铁青：“究竟怎么回事？！”

　　方县令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冻土上告罪，脸颊被海风吹得生疼：“曹书吏，你回答刺史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县令和曹书吏，是连襟。但蔡氏姐妹关系极其恶劣。

　　曹书吏恨不得一剑捅死这个姐夫，这种时候把自己推上去，承担成刺史的怒火。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现，想起半月前养女谢云鹿说的一句话——三哥三嫂在修堡修路，雇了很多纤夫。

　　“卑职回成大人的话，这南岸的纤夫，都去帮谢千户和楚爵爷建堡修墙修路了。”

　　曹书吏深深一揖，腰背几乎和地面平行，“谢千户大胜倭寇，他收编了两位阵亡千户的屯堡，百废待兴。”

　　成刺史露出诧异之色：“军屯的工程，让军户去做就好了，为何要额外雇佣纤夫流民？”

　　曹书吏答道：“卑职早就听闻，谢千户深谙兵法，自创了一套极为严苛的练兵方略，他不允许手下的士兵把体力和时间浪费在工程上，一日至少操练他们八个时辰，上午练、下午训、晚上还要负重奔袭四十里，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

　　“竟有此事。”

　　成刺史的怒气已经消退，对谢云鹤的练兵之法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曹书吏此刻无比庆幸，与楚鸾、谢云鹿交好，否则眼下这种情况，如何应付得来：“非常之人，才能做非常之事。若非谢千户练出一支强兵，也无法剿灭三百倭……”

　　方县令看不得他露脸，怒斥道：“你猪脑子么，分明是三千零七倭寇！”

　　牛逼是成雷吹出去的，他自然得认：“不错，涯州大捷连斩三千倭奴。自从倭奴入侵东南沿海七州以来，我涯州受伤最深，难得谢千户能训出这样一支强军，没让大伙儿对朝廷失望。走，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

　　成刺史、方县令、曹书吏，以及衙役、侍卫、涯州水军随从足有近百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墩堡的门口。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坚固的大屯堡，绵延近一千多米的丈高包青砖城墙！一眼望不到边！

　　“这……城墙修的比县衙还高，县衙还有一段墙是黄土夯的呢，他们竟然全部包青砖！”

　　方县令自惭形秽，同时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嫉妒和忌惮。

　　成刺史的注意力，则完全放在了屯堡门口那极为宽阔、一马平川的水泥驰道上，他的目光近乎痴了：“这世上，竟有如此平坦的路面？！”

　　曹书吏已经许久没来这边了，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他趴下身子，用双手轻轻地抚摸路面：“卑职从未见过这样的路，别说是土坑了，一丝一毫的起伏也无！”

　　随行的小吏、侍从，也都惊叹不已。

　　“怎么修出来的？”

　　“我都不敢想在这样的路面上驰车马，有多快乐。”

　　“车子行驶在上头，肯定一点不颠簸。”

　　恰在此时，两排运粮食辎重的马车，自墩堡内并行奔出，那个速度可谓是一骑绝尘，眨眼间就不见了，半点尘土未扬起。

　　成刺史声音都变了调调：“笨重的辎重车队，竟能行驶得如此之快？”

　　打过仗的都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运粮食是最艰难的，木轮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行驶速度极慢，耗费巨大。

　　如果有这样的水泥驰道运粮，什么样的仗打不赢？旷日持久的大型战争，打到后期，就是在拼粮草和后勤支援。

　　曹书吏不懂打仗，意识不到水泥驰道的真正价值，他的关注点在颜值上：“这路边两旁还种了树，风一吹，松涛阵阵，怪好看的嘞。”

　　方县令很不爽，阴阳怪气道：“雨雪天气，就得现出原形了。泥水溅三尺，马车一跑一个坑。”

　　辎重粮车的最后一辆，停了下来，车厢里探出一个明媚少女：“堡门口就有一口井，您不妨一试。”

　　方县令呵呵一笑：“楚爵爷，幸会。”

　　他还真让长随担了两桶水来，往路面上一泼。本来是想给楚鸾难堪，结果——水泥驰道没有任何的变化，没软化成烂泥！

　　惹得成刺史他们，又是一阵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楚鸾茶里茶气道：“都怪我不好，没有跟方大人提前说清楚，咱们墩堡的水泥驰道，雨水不侵。”

　　方县令脸更黑了：“你——故意的！”

　　楚鸾叹气，一副自责的模样：“是我多嘴，惹方大人不高兴了。”

　　曹书吏立刻维护道：“哪里，分明是他自己蠢。”

　　方县令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楚鸾狡黠一笑，目光转向涯州刺史，热情邀请：“这不是涯州水师战神成大都督么，您远道而来，深入基层体恤民情，关爱下属指导工作，敝堡上下真是蓬荜生辉。只可惜云鹤没有这个福分瞻仰成大都督的雄壮风采，他此刻正在二十里外的奉东堡练兵。”

　　成雷禁不住露出笑容来：“陛下亲封的国医圣手男爵，闻名不如一见。”

　　此次向皇上请功，本以为能捞个东南十五万水军大都督当，谁知皇帝只赏了他些金银，加封了一个散阶虚衔，他心中颇为失望。

　　如今听到楚鸾称呼他为战神成大都督，他觉得极为顺耳，就没有纠正她。

　　“成大都督过誉了，小女子哪有什么本事，是您牧民有方，晓以大义，我时刻以您为榜样，才学会了为皇上分忧。”楚鸾把他吹捧上了天。

　　成雷颇为受用：“楚爵爷谦虚了，哈哈哈。”

　　楚鸾打开车门：“成大人上车坐坐？我载您去云鹤那里。”

　　肥羊上车了。

　　楚鸾对着驾车的士兵道：“车马速度快些，不要耽误成大人的宝贵时间。”

　　“是！”

　　两匹战马拉车，狂奔在平坦的水泥驰道上。

　　成雷体验到了飞一样的刺激感觉，心脏加速，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关键这木车轮还一点儿不颠簸。

　　“真快。”他禁不住赞叹，四十八岁的人了，硬是沸腾起了十八岁的热血。

　　楚鸾就这么让载着涯州刺史，在水泥驰道上狂奔了十多里地。这就好比男人第一次飙车，肾上腺素狂升。

　　“请问楚爵爷，这路面是如何修出来的？”成大人终究是没能按捺住。

　　楚鸾见肥羊上钩，道：“是用一种叫水泥的材料。”

　　“什么价格。”

　　他也想拥有这样的驰道。

　　“很便宜的，十两银子一麻袋，一百斤。”

　　楚鸾笑得人畜无害，“如果您需要大量的话，我们可以免费用福船给您运送过去。这水泥还可以代替糯米砂浆，盖砖瓦房，建园林，建宫殿。”

　　成雷心动不已：“造价比糯米砂浆倒还便宜些。本官也想修上这么一条五十里的水泥驰道！涯州粮仓距离水师军营，刚好五十里。”

　　楚鸾笑容加深：“您确定要修五十里？”

　　“当然！”

　　“一丈这样的水泥驰道，需要三麻袋水泥。一里150丈，需四百五十袋水泥。您要五十里，就是两万两千五百袋水泥，我把零头给您抹了，两千五百袋水泥算赠送给您的，只收您二十万两银子！”

　　“啊？二十万两。”涯州刺史迟疑了。

　　“修路哪有便宜的，您不要就算了，之前京城的卫督主说他想修建……”

　　“要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