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60、第 60 章 银一万黄金

　　“脑子坏掉了吧。”

　　“没办法，中原胤朝人就是愚蠢。”

　　倭寇不明白为胤朝官军的船，迎面直撞到钢刃上来了。

　　朱印船上的倭魁，先是震惊，紧接着惊喜，他狂笑着下达军令：“升旌旗，鸣鼓！把那两个五品胤狗军官的尸体，挂在桅杆上示众！”

　　一杆东桑旌旗，在擂动的鼓声中，缓缓升至船首最高处。

　　马千户和冯千户的尸身，也被他们打捞了去。

　　倭寇魁首大脸盘，布满麻子，他很得意：“对面最大的两个千户军官已死，此刻群龙无首。他们再看到这两个千户的头颅高悬，定会军心溃散，闻风而逃！”

　　马千户和冯千户的头颅，被悬到了桅杆上，三百六十度展示。

　　福船一号上的官军非但没有军心溃散、闻风而逃，反而气势如虹，白胡子老军户冲着头颅的方向隔空吐唾沫，衣衫褴褛的孩子军户兴奋地直拍巴掌。

　　倭寇魁首：“……”

　　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一名浪人武士握住太刀长柄：“可能是失心疯了。大人，我们有三百强壮武士，对面护板边上站了那么多老弱病残，根本不堪一击。”

　　殊不知，是因为冯千户、马千户死了，长久以来被压迫的农奴军户二百来人，太高兴了，都冲到了福船的竹护板边上来，探着身子露着头。

　　一百二十五精锐，纷纷去了舱内武器库取兵器。

　　他们的速度很快，两分钟后，伴随着整齐的踢踏脚步声，已经各自取好了兵器，沿着穴梯上了甲板，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黑墙般，开始列阵。

　　谢云鹤站在舵楼之上，自箭壶中取出一根铁簇箭，雕翎箭尾前一段置于虎口处，拽开一张三石之力的大硬弓，箭尖精铁处，微微抬高，指向了东桑朱印船头升起的旌旗处。他双臂粗壮极有力量，拉弓如满月，牛虎筋制成的弓弦被拉开时，在夜风中发出刺耳的嘎支摩擦音。

　　“嗖——”

　　谢云鹤骤然放箭，牛虎筋弓弦上集聚起来的三石之力，凝聚在了雕翎铁簇箭矢之上，如流星般破空射出。因射箭人强大的臂力，化为了箭矢无可匹敌的冲能，箭杆在空中隐隐弯曲起来，凭彻青云，划开了黑蒙蒙的海天之暮。

　　掷地有声！

　　这一箭正中倭寇魁首头顶上那一面刚刚升起来的东桑旌旗，巨大的贯冲力，也射断了旗杆。

　　朱印船上所有的倭寇，都沉默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面倒下的东桑旗，满脸的不可置信。两军阵前，国旗被敌人当面射断，何等屈辱！

　　倭魁愤怒咆哮：“八个鸭肉！”

　　“中军掌号鸣笛。”

　　谢云鹤宛如威风凛凛的战神，于舵楼高台上发号施令。

　　号笛声顿起，用的是乐器之王的唢呐，立刻就盖住了对面朱印船上的东桑鼓声，穿透性极强，在海面上盘亘着。

　　这是楚鸾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谢云鹤操练的士兵是如何列阵作战的，内心不可谓不震撼。

　　只见唢呐吹摆队，一百二十五名精兵军容整肃，立刻化作六个小队，次第列阵摆开，小队之间相隔一丈。

　　喇叭吹天鹅声。

　　老王带领的弓兵队，手持火弓弩，搭上燃着火焰的箭矢，立刻后退十步。鉴空带领的刀盾手明光铠甲胄兵，上到最前方，竖起高大的盾牌墙。

　　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淋了火油的弓弩箭矢，向着东桑朱印船方向飞去。

　　两队弓兵不间断轮流射，密密麻麻的箭飞出去好似火蝗虫，少部分落在了海里，大部分射在了朱印船的甲板、护板、长撸上。

　　沉浸在旌旗被射断震惊中的倭寇，还没来得及列阵，尤其是站位最靠前身上无甲的，进入了一百步箭矢射程内，立刻成了肉靶子。身体被火箭射出了窟窿，衣服被熊熊燃烧，鲜血顺着伤口往外狂涌，似一道道小喷泉。

　　福船的水军小队长郑大钱，浑身湿淋淋的，甚至来不及换一件干衣裳，就奉谢云鹤之命迅速爬上了舵楼，操控星盘，调整方向和硬帆，借助海中风涛潮汐之力，加速向着朱印船航行。

　　三十步。已经进入标枪射程。

　　鼓声三响，谢云鹤正颜声厉：“标枪队，出列！”

　　手持标枪的一队精兵，身穿银色明光铠，宛如一堵银色的犁尖之墙，手持稠木杆铁簇头标枪。这种标枪是水师常配，前粗后细，铁峰重大，因重心在前，所以经过训练的标枪手都能准而有力地投掷出去。

　　这批标枪是买福船的时候，赠送的一千支。全部被楚鸾进行了附魔处理——枪头涂毒！

　　砰砰咻！

　　射程远，射力猛，铁头毒的千支标枪，疯狂地掷向倭船。

　　战时标枪是对弓弩的最重要补充。

　　触目所及是熊熊燃烧的火箭，带毒的锋利标枪，朱印船的桅杆、护板几乎被扎成了筛子，前排三十多名浪人武士已经倒在血泊里，倭魁太君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面根本不是什么“群龙无首”，那个白衣银甲的年轻百户强的可怕，胤朝那些胆小无比的士兵在银甲百户的指挥下竟变得勇猛无匹，没有半分畏敌情绪，一个个悍不畏死！

　　而在此前，他们遇到的所有甜水县官军，都是怂包蛋、胆小鬼，见到他们就哇哇叫望风而逃。

　　“啊啊——”

　　身侧一个小姓长随被毒标枪射中，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地发出吼叫。

　　倭魁见他身体变形、严重扭曲，头和脚像是被织布机扭曲拉扯一般，大惊失色问道：“这是什么剧毒？不似金汁。”

　　金汁武器，不会让人这么痛苦，死状如此扭曲。

　　朱印船上有个医师，颤抖着检查了下尸体：“回……回大人，这是牵机药，胤朝三大剧毒之一，与鹤顶红齐名，从一种叫马钱子的植物中提取的，无药可解。”

　　“废物！八个鸭肉！”

　　倭魁愤怒地把医师踹翻。

　　轰隆！

　　一声巨响。

　　比东桑朱印船，还要大四分之一的福船一号，巍峨威武，宛如水上移动的堡垒一般，猛烈地撞击过来。

　　倒反天罡。

　　轮到他们的船，被犁翻了。朱印船头的包铁木拦，被撞得扭曲破烂，船身往右边倾倒。

　　倭魁高喊着命令水手打开左边的排水板，调整软帆，也无力回天。甲板上的倭寇、操撸手被巨大的撞击力，惯冲滚落下去，头身子骨磕碰在船舷上、护板上，一时之间哀声震天。

　　谢云鹤带领着一百五十个士兵，纷纷抛出飞爪、挠钩，死死地扣住了朱印船的左船舷外板，横渡抢夺朱印船。

　　一部分飞爪扔歪了，没扣住船舷，倒是扔到了倭寇的脊背上，划破肌肉勾住白骨，倭寇倒在甲板上惨叫攀住一根绳索，想要稳定重心，却还是被飞爪倒勾着，强行拖入了大海里。

　　远程作战，变成了夺船的短兵相接。

　　谢云鹤的士兵们，纷纷抽出了腰刀、飞斧、耥耙、钢叉等短兵器，枪兵和长矛手，也紧跟而上。

　　喊杀声、兵器声、呼嚎声、笛鼓声、白刃入肉声，混在一起，令人震耳欲聋。

　　谢云鹤的士兵依然完美地维持着阵型，往前压去，宛如砍瓜切菜。而倭寇们临时的摆出来的防线队列，也被冲击地七零八落，谢云鹤则如割麦子一样，碾了过去。

　　“血麦子”倒了一片又一片，惨叫此起彼伏，头掉了，尸体还维持着站立，颈部喷血泉。

　　地上倭寇的头颅，被一往无前的官军们踢来踢去。

　　倭魁头子惶惑不安地看着彻底溃散、疯狂逃命的手下，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锐惨叫，他的头盔也在战乱中，被那个银甲小将给射掉了，此刻正披头散发，顶着个斑秃的光亮脑袋，脸上一道道灰黑痕迹，张大了嘴巴，茫然无措。

　　怎么会变成这副地狱惨状？

　　他苦心经营了七八年的温泉小岛据点，招募了三百来个浪人武士，披甲开船，在胤朝边庭大杀四方，多么潇洒快意。要结束了么？

　　他又听到了鼓点声，是胤军的鼓点。熊熊燃烧的甲板上，黑烟弥漫。

　　“退！”

　　倭魁带着七十多个残余倭寇，准备弃船跳海逃亡，游向温泉岛根据地。暂避锋芒。

　　谢云鹤带着一百多名士兵，明光铠的甲叶，在火光的招映下，摇曳出无数的尸影。他们把倭魁和几十名倭寇，团团围在了中央。

　　退无可退。

　　“一个不留。”

　　谢云鹤冷声吩咐，他第一个动手，银枪似贯虹，从左侧贯入了倭魁的咽喉，枪头自右侧颈子穿出。

　　倭魁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儿声音，跪倒在地。

　　他的眼前，是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兵刃。

　　噗嗤

　　一把镰勾，戳入了他的腹部，镰勾上寸长的倒刺，把他的肠子给拉了出来，红红黄黄流了一地。

　　倭魁彻底断气。

　　其他倭寇们满脸恐惧，疯了一样叽里咕噜地叫唤着，想要往外逃。只可惜，这个坚不可摧的包围圈，没有任何缺口。

　　“杀灭倭贼！”

　　一柄重刀，刺入了倭寇的心窝里；一支长矛，扎进了倭寇的肩胛骨；一把飞斧，砍了倭寇的头颅；一五齿镗，刺断了倭寇的脊梁骨……官军们手持武器，持续不断地刺出。

　　这场围剿持续了许久，七八十个被围困在中央的倭寇，浑身被刺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窟窿。

　　朱印船成功夺下，水手操纵着它靠岸。

　　温泉小岛上残余的倭寇几十人，远远地看见了朱印船上的血腥屠戮场面，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根本不敢上前来支援。唯恐下一个被戳出密密麻麻窟窿的就是自己。

　　岛上传来了鸣金收兵的声音。

　　残余的倭寇们，纷纷带着金银珠宝，仓皇逃窜。有的骑着马逃，很快被谢云鹤的轻骑兵捉住；有的开着小浪船，携带家私企图海遁，却又被楚鸾指挥着的福船一号堵住了去路。

　　福船一号的船板四周，设置有许多灵活可开启关闭的干剑孔、矛穴。

　　楚鸾让那些老弱病残躲在船舱里头，手持利剑、长矛，通过干剑孔、矛穴，把企图乘坐小浪州逃走的十几个倭寇，扎成了马蜂窝。

　　一个七十岁头发银白牙齿掉光的孱弱老军户，在用长矛在一个倭寇身上连刺了八次之后，怔怔地看着倭寇的尸体，忽然丢下血矛，抱头恸哭起来。他家里八口人，老伴儿子女儿女婿孙子，全部都被倭寇杀死了，留下他一个似行尸走肉，如今终于报仇雪恨，可失去的亲人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对温泉小岛的最后清缴，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淡青色的晨光中，海滩被染成了深红色，倭寇的尸体残肢首级，被士兵们搜集起来，在温泉岛中央，堆叠起来。

　　谢云鹤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收队，点验缴获战利品。”

　　中军钹响，各队伍收回营处。

　　士兵们发出了欢呼声。

　　“胜利了！”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在温泉小岛的每一个角落，响彻在茫茫荡荡大海的上空。

　　尤其是奉东堡长期被这股倭寇劫掠的军户们，更是激动得落泪。他们多年遭受巨大的磨难，然而命运让他们上了福船一号，遇到了谢云鹤和楚鸾，遇到了墩堡的这一支强军，终于大仇得报！

　　谢云鹤也终于松弛了下来，嗜血的冷眸中，浮现一丝暖意。

　　他看到军户们像孩子一样，傻乎乎地笑着、叫着、跳着，甚至还有在地上打滚的，在房顶上狂奔的。

　　未婚妻则已经开始组织起火兵，以及那些老弱病残中厨艺好的，生火做饭，把船舱里最好的猪肉、羊肉、鱼肉都搬来了，开始做猪肉火锅、羊肉火锅，白米一麻袋一麻袋地倾入锅中，不一会儿，就咕嘟咕嘟出了香喷喷的热气。

　　温泉岛上，倭寇据点仓库储存的好酒好肉，也都搬了出来，让饥肠辘辘战斗了一.夜的士兵们，不管是精兵还是杂兵，都吃个肚圆！吃个够本！

　　二百个杂兵，从未吃过这么多白米、白面、大鱼大肉，激动得一边吃一边流泪。

　　负责打仗的将军可以休息了，负责生活的政委还有的忙。

　　楚鸾随便吃了点，就立刻开始清点战后的伤亡情况。

　　“我们一共斩倭寇首级三百零七人，至于温泉小岛上，除了被倭寇虏来的甜水县女子，其他的一个活口没留。我军有九人阵亡，包括一名家丁，两名墩堡军户，三名奉东堡军户，三名麻子堡军户；此外，还有七十二人不同程度的战伤，十二人为濒危重伤，已经安排了女医进行抢救。”

　　没有医疗兵，楚鸾只能把惠民药局的八个女徒弟，全部带上船，时刻提供医疗补给，“受伤的士兵数量不少，医生不太够用，只能优先抢救重伤的，轻伤的给他们发了药品和绷带。我瞧着轻伤的都挺精神，自己涂了医用酒精消炎、擦了药包扎，立刻吃席去了。”

　　果然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吃猪肉、吃白米饭更重要。

　　从另一个角度看，嘴壮大吃大喝，代表身体还不错，无须担心；那种病入膏肓、重伤快死的，已经无法进食摄入能量了。

　　“辛苦你了。”

　　谢云鹤专注地看着未婚妻姣好的侧脸，声音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临时召集起来的奉东堡、麻子堡杂兵，没经过严格训练，重伤人数中他们占比高。”

　　“阵亡的抚恤补偿金，已经准备好了。那十二个重伤濒危的，经过两个时辰的抢救，有十个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楚鸾激动的心情难以平静，“这场战争，总的来说，咱们的战损比非常高。全靠你平日操练严格，战场指挥大有方略。”

　　她也是第一次随他上战场，虽然只是在后方协助，但也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

　　谢云鹤不忍见她一个人带着军需官忙上忙下，就与她一起，去清缴战利品。

　　经过了一上午的清点，一下午的入册登记。

　　“此战缴获所得，朱印船一艘，吃水一丈，长三十丈，宽六丈，甲板和左护板有严重破损，需要找匠人修复，价值与七千两的福船三号相当；龟船一艘，无破损，作战用，价值一千两左右。”说到这里，楚鸾禁不住对谢云鹤粲然一笑，“幸好当初舍得花血本，买了福船一号，否则怎么撞得过人家。”

　　谢云鹤唇角微微扬起：“嗯。”

　　夫人的意见，总不会错。

　　楚鸾继续道：“从朱印船、温泉小岛、三百零七名倭寇及其眷属尸体身上，共搜得黄金三千两，白银一万一千两，珠宝首饰四大箱包括玉器、翡翠、宝石等共三百余件，自县内和海商处劫掠粮食两千四百石，绢帛丝绸六百匹，瓷器四百件，香料八百斤。战马一百五十匹，牛一百头，猪七十口，羊一百二十头。”

　　谢云鹤笑容加深：“收获倒是不少，兵器呢？”

　　“这伙倭寇在这一带肆虐有七八年了，不止劫掠沿海百姓，还劫掠往来海商海盗，兵器方面也不差，有五十副甲胄，棉甲、木甲、锁子甲等轻甲一百余件。弓弩一百副，箭矢几千支，刀枪剑戟……”

　　楚鸾翻阅着战利品册子，感慨不已，“他们的武器装备，跟我们差不多，却惨败至此。可见主帅很重要，一将无能累死千军，那个倭寇头子跟你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不，是你的计好。”

　　谢云鹤被喜欢的人夸了，虽然心里很高兴，但却并没有翘尾巴，“若非阿鸾用计，让马千户和冯千户乘坐的八浆浪船，主动撞过去送人头，倭魁不会如此轻敌大意，骄兵必败。”

　　楚鸾无辜地眨了眨眼：“上司祭天，法力无边。”

　　“我竟不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做了他们俩。”

　　谢云鹤回忆起福船一号出海的那日，她笑弯了眼睛，跟他说，马千户和冯千户体质特殊，晕大船不晕小船。

　　“这种贪鄙小人死有余辜。他们俩都是吸血鬼，整日算计着怎么吸你的血，吸军户的血。”

　　楚鸾明眸流盼，用很轻柔的声音，说出狠毒的话，“唯有把马千户死了，才能名正言顺地把距离很近的麻子堡收编进来，纳入墩堡的势力范围，他的军田、盐田、军户，就都是咱们的了；至于冯千户，我一开始没打算杀他，奉东堡有点儿远，不方便管理。但他不知死活，阵前扰乱军心，竟然让精兵去帮他夺回印子铺，干脆顺手宰了。”

　　若是以前。

　　谢云鹤或许会觉得，这个小姑娘外表看似柔弱无骨，对谁都笑脸相迎，但实际上心狠手辣，是个表里不一的心机女。

　　但现在。

　　他越看她越觉得可爱。

　　什么表里不一？这是待人接物极为老道。

　　什么心狠手辣？这是双手沾满血腥，帮他铲除障碍。

　　“那批被倭寇掳掠到温泉岛上的女子，共二十人，都是被倭寇摧残多年的。每人发十两银子，让她们回家。”

　　楚鸾还是存了点私心，“如果有不愿意回去的，或者家里不接纳的，就留在惠民药局吧，培养成女医。咱们医疗兵数量还是太少了，真正打仗才发现，不够用。”

　　普通的娼寮馆女子，尚且不能被接纳，更何况这些被倭寇当做慰安用的。甜水县的百姓对倭寇可极为仇视。

　　只怕她们还没家门，就已经被乡里乡亲的唾沫吐死了。

　　谢云鹤应下：“可以，你看着安排便是。”

　　“对了，这个小岛上有件东西，我非常喜欢。”

　　“温泉？”

　　谢云鹤想，小姑娘应该喜欢泡温泉吧。

　　可谁知，楚鸾却兴奋道：“温泉有什么意思，这岛上有个小火山口，里头有大量的火山灰。咱们离开的时候，让士兵们拉一船火山灰回去。”

　　谢云鹤不解：“做什么用？”

　　楚鸾道：“盖房子，修堡墙，结实又牢固。比之前那种用糯米浆勾兑的砌墙法子，要省钱！”

　　最简单的火山灰水泥，不就来了么。

　　谢云鹤不知道火山灰怎么盖房子，但媳妇儿说的，总不会错：“好，我让他们铲火山灰去。”

　　士兵们在温泉岛上，铲了足足三天的火山灰，才返航。

　　他们中的轻伤者，也陆续得到了女医的救治，快速恢复。

　　楚鸾把那二十个女子召集过来，各发了十两银子，并询问了她们的去留意向，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有一半愿意直接留在墩堡做医户。

　　福船一号是出海十日后的一个傍晚靠岸的，三个堡的军户亲眷竟然全部来迎接了，甚至甜水县沿海许多百姓也自发而来，捧着吃食、鲜花，像是迎接英雄凯旋一样，夹道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