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修堡墙，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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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蚊香一样，也能驱蚊？”
“当然。”
楚鸾倏然一笑，“不同的是，蚊香造价低廉，是平民驱蚊产品；花露水造价昂贵些，可以涂抹在皮肤上，蚊虫不再近身，亦可治疗叮咬患处。”
艾草、薄荷驱蚊，金银花、迷迭香消炎杀菌，同时又有调香作用。
这1升的花露水，她已经浸泡了七日，药性泡足。
她取出一块高温煮沸过的无菌麻布，把瓷烧瓶中的碧莹莹液体，过滤了两遍，草药碎屑残渣都滤干净了，制成花露水了。
21世纪最出名的六神花露水，酒精浓度就是70%，她使用75%医用酒精为原料完全没问题。考虑到古代的陶瓷设备密封性差些，浸泡过程中还有少量挥发，最终的自制的驱蚊花露水浓度，差不多就在70%至72%之间。
“来，试一试。”
楚鸾拉过月蔷，在她露在外面的脖子、手腕处，涂抹了一些。
铺子里点了蚊香，没有蚊子，但月蔷一路从铺子跑回墩堡，出了不少汗，才招致叮咬，颈侧一个红疙瘩，有指甲那么大。
“凉丝丝儿的——好舒服。”
月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那种抓心挠肝的痒痒，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一股艾草和迷迭香混杂在一起的清香，也自颈侧窜入了鼻尖，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比脂膏那种浓郁腻腻的香味，完全不同呢。”
昔日在娼寮馆的时候，馆主要求她们浓妆打扮，发的脂膏是用猪油熬的，香味又浓又腻，越闻越燥。相比之下，花露水这种清新沁凉的中草药香味，格外舒适。
楚鸾道：“花露水的主要作用是驱蚊；脂膏是滋润皮肤的化妆品，完全不同。”
月蔷摇摇头：“徒儿觉得，仅仅是花露水的香味，就足以令它在妇人小姐中大受欢迎，更何况还带有驱蚊虫、治蚊包的效果！”
楚鸾把那一升花露水，分作十小瓷瓶装100ml。和当初医用酒精一样，是堡内的烧瓷匠人统一批量烧出来的。
“咱们墩堡的驱蚊铺子，不能只卖一种产品，太单一了容易被模仿。”
“您的意思是，会有人仿照咱们的蚊香？”月蔷既惊讶，“那可是师父的秘方。”
楚鸾见多了山寨产品，对这些倒是看得开：“蚊香的配料艾草、雄黄、木炭粉、榆树皮粉，都是常见之物，制作工艺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被同行解析出来。你且看着，一至三个月内，甜水县、上源县、罗生县，甚至是涯州郡内，就到处都是卖蚊香的了。”
月蔷嘴巴微张，心中憋闷且不忿：“蚊香虽然利润小，但半日卖了一千盘，也能挣一千文；一日下来，就是一两五钱银子，一个月四五十两，也不少了。若是被其他人剽窃了……”
“小蔷，这是好事啊。”
“师父！您糊涂了……”
“模仿制作蚊香的小贩越多，蚊香就越便宜。到时候，瘴疠涯州的百姓，人人都用得起蚊香，这就大大减少了瘴气病的传播。咱们涯州每年因瘴气病、蚊虫毒虫而死的人，记录在册的就有两万多，蚊香一旦普及开来，死亡率就会大大降低。”
月蔷惊呆了，内心澎湃起一股火热的情绪：“所以，师父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挣这四五十两。”
这一刻。
她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救死扶伤、德如皓月。
楚鸾拍了拍她的肩膀：“身为医者，要把职业道德和人道主义，落到实处。”
月蔷有了新的追求。
正是师父的这种“人道主义”“生命至上”“良知”的追求。
她也忽然理解了，何为内心富足，何为自己做自己的港湾，不再向外索求精神寄托。
“挣钱的方法有很多。我们可以用驱蚊花露水这种高端商品，去挣贵族小姐夫人的钱，去挣乡绅乡宦的钱。你先拿八瓶花露水去铺子里试卖，定价十两，愿者上钩。”
楚鸾又交代道，“你去招两个女工，安排在蚊香铺子里，月钱五百文。她们的职责之一，就是向来买蚊香的客人，宣讲石灰消毒杀虫，把石灰倒入水沟、刷牲畜棚；对了，如果是那种衣衫褴褛的贫农，就教他们去海边捡贝壳煅烧，再掺上水，效果一样。”
虽说石灰不贵，但能省则省，海边贝壳多的是，打渔的渔民也经常把捞上来的烂贝壳当垃圾丢掉。贝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煅烧一下就是生石灰，加了水就是熟石灰，熟石灰防虫杀虫卵效果一流。
“是！定不负师父所托。”
月蔷感到了肩上有一股责任。
这间小小的国医驱蚊铺子，能在甜水县产生巨大的作用，帮助本地百姓驱蚊防虫。
楚鸾交代完了，就去蚊香作坊巡视了一番。
两个单间砖瓦房，墙壁边上堆积着成麻袋装的艾草、雄黄、木炭粉，作坊里七个工人，都是军户亲眷，工具：石碾棒、石碾盘、杵臼。
三个在碾磨打碎，四个在用蚊香木模具，制作蚊香。
考虑到手搓蚊香效率太低，她就找了三叔母，打造了一沓蚊香模具，把和好的蚊香泥倒进去，等待自然干，产出效率大大提升。
“把旁边空着的大通间，也纳入蚊香作坊。”
她准备去窝棚区招聘几个勤劳的。
以工代赈，给纤夫流民日30文工钱，盖了百间砖瓦房之后，他们中的五十人，被吸纳为军户。剩下的纤夫流民一百多人，工程结束没有被吸纳入墩堡，竟然舍不得走了，在墩堡外围搭建起了低矮的窝棚，拖家带口的住下了，形成了一道奇观！
他们本就是居无定所，有的拉纤，在海边搭过窝棚；有的流民，在山上搭过窝棚。
盖了半个多月的房子，挣到了四五百文，再加上每日两餐，还能揣个大馒头回家给媳妇孩子吃，这待遇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第二家！他们隐隐期盼着，墩堡内还能有工程，为了第一时间揽到活儿，必须日夜蹲守！
一开始，堡外只搭了几十户窝棚，谢百户的未婚妻封了爵，就是给他们发工钱发粮食的那个漂亮小姑娘，消息传开之后，来堡外搭窝棚的逐渐增至一二百。
这些人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谢大人的兵，住进墩堡里！
楚鸾来了。
堡外窝棚区，立刻钻出来几十个瘦骨嶙峋的劳动力，他们穿着短衫破麻裤子，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
楚鸾没有直说，蚊香作坊要招人，花露水作坊要招人，家丁也要招人。
“墩堡的城墙，需要修葺加高加固。城墙外包青砖，墙外挖护城壕沟一道。老规矩，日结三十文，两餐一顿干一顿稀，如果有……”
“我可以！”
“我力气贼大，爵爷选我！”
窝棚区的纤夫流民疯狂了，没等楚鸾把话说完，就蜂拥着往前挤，渴望一个工作岗位。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个修堡墙的工作，每日最优秀的三名工人，还有可能被吸纳入墩堡中，获得永久居住权。在这乱世能领一两银子的月饷三餐白米白面鱼肉猪肉，毫无疑问是金饭碗！
楚鸾就这么招了一百五十个工人，修墩堡的城墙。
他们挑着簸箕、箩筐，里头装满了黄土和泥；他们推着独轮车，里头运着青砖；他们担着一桶一桶的水，倾入泥浆石灰中，用铁锨、铁耙搅拌均匀。
谢云鹤带着士兵们，负重奔袭四十里归来，看到情景，怔了好一会儿。
“楚政委是给咱们修堡墙么？”
“好啊！奉东堡就是因为堡墙低矮破旧，夜里被倭寇长驱直入，粮食全部抢掠走。”
大汗淋漓的墩兵们解下了绑缚在胳膊、小腿上的负重铁块，去茶水棚坐下，咕嘟咕嘟地牛饮起来。
谢云鹤找到未婚妻：“堡墙准备修多高？”
楚鸾道：“三丈如何？”
十米高，多气派。
谢云鹤正颜厉色：“万万不可！京师的城墙也才三丈多高，违制了。”
楚鸾心中叹了句可惜：“还是你思虑周全，那咱们修两丈高，墙体厚六尺。”
六米高，两米厚。也算固若金汤了。
谢云鹤松了口气，她总是会出其不意干一些令人心惊肉跳的事：“堡墙之外，可设一瓮城，以应对防御敌袭。”
“正有此意！”
“瓮城可修成凹字形，敌人只能从中间进入，三面受夹击。”谢云鹤的长枪，在地上勾勒两笔，划出凹字形瓮城城墙的模样来，“墙上设楼，陈列檑木滚石，驾上弓弩。”
楚鸾认真地听着。
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本本，描摹记下。
军事防布方面，她百分之百按照未婚夫的意思去做，术业有专攻，她不会不懂装懂发表意见。
“墙下设拒马[1]，三根一束，铁枪头穿在横木上，用以抵挡骑兵，阻拦行动。挖一壕沟，旁设铁蒺藜、鹿角木……”
堡墙完全按照谢云鹤的要求建。
楚鸾计算了一下，全部修下来，所有的防御军械安置好，匠户和工人一起，至少得两三个月才能修建完成。
修堡墙前一天，干活最积极的三名优秀员工，被楚鸾吸纳入了蚊香作坊。大批量生产蚊香。
第二天、第三天，干活最积极的六名优秀员工，被她吸纳入了家丁队伍，种官田且随军训练。
第四天——
武公公骂骂咧咧，抓挠着胳膊腿上、脖子脸上痒得钻心的大蚊子包，跑到楚鸾这里来避难：“咱家受不了了，甜水县真是个活见鬼的地方，说什么海景第一园林，停云园他奶奶的就是个蚊子窝！咱家的血……骨髓都要被蚊虫吸干了！”
楚鸾手里端着一簸箕的迷迭香、薄荷叶，瞅着气急败坏的六品奉御太监。
享惯了福的京官，肯定受不了条件艰苦、蚊虫肆虐的瘴区。
武公公的左脸上，两个铜钱大小肿胀的蚊子包，右手腕上一个抓破的的蚊子包结了痂顶端冒了脓，腿上似乎被什么毒虫咬了，走起路来都坡，再无初来时那种雍容沉稳的仪态。
“蔡管营给咱家的药，涂了根本不管用！楚爵爷，您是陛下钦此的国医圣手，可得救救咱家！”
“有的人天生血液招蚊虫，公公想来是此等体质。”
楚鸾放下盛满药草的簸箕，递过去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独家秘制的驱蚊花露水，涂抹之后，蚊虫退避三舍，止痒效果奇佳，公公不妨试试看。”
武公公这两日遍寻医药枉费其力，吃尽苦头。
他如获至宝一般，自楚鸾手里接过驱蚊花露水，拧开蜡封的盖子，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好清凉的味道。”
仿佛三伏天吃了一块冰，浑浊的脑子都清醒了。
他问：“怎么用？”
楚鸾道：“擦在皮肤上，手脚胳膊脖子都可以，被叮咬过的地方也可以。”
武公公立刻倒了些，抹在了脸颊上铜钱大的红肿蚊子包上。
下一秒。
“啊啊啊！痛死咱家了！”
杀猪似的嚎叫，吓跑了树上的喜鹊。
武公公疼得龇牙咧嘴，面目扭曲，疼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楚鸾道：“您把蚊子包抓破了，驱蚊花露水淋上去，肯定会痛的。忍一会儿就好了。”
武公公强烈怀疑这女人想暗杀他。
然而。
不过才十个呼吸间的功夫，武公公疼得麻木的脸，就不痛了。更神奇的是，还不痒了。
“还真挺管用。”
武公公终于露出了笑容，“这驱蚊花露水，药性是烈了些。”
他把身上其他被蚊虫叮咬的地方，都逐一涂抹了，这个过程中，时不时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楚鸾宽慰他：“坚持啊公公，这是花露水在解毒！蚊虫叮咬后，那一块肉就带了毒。”
谁让你手贱，抓破了。
武公公脚脖子还被牛虻咬了，牛虻连那么厚的牛皮都能割破，咬人多疼可想而知。三妮儿惯能吃苦都被牛虻咬哭，更何况细皮嫩肉的公公。
涂抹了一遍之后，武公公斜倚在惠民药房的病床上休息。
说也奇了，整整一下午，半个靠近的蚊虫都没有！
到了晚上，他再也不想去乡绅乡宦的海景大床房别墅，就睡在了墩堡里。楚鸾让他把皮肤涂抹上花露水，屋角落点燃一盘蚊香。
武公公睡了来甜水巷之后的第一个好觉！
耳边再也没有嗡嗡嗡恼人的蚊虫唱歌，身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痒意，还通体沁凉，小风一吹，遍体生香，别提多惬意了。
翌日。
“楚爵爷早。”
武公公精神焕发，满面红光地跟楚鸾打招呼，“爵爷果然不愧国医圣手之名！咱家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止能驱蚊，就连咱家背上悟出来的痱子，竟然也开始好转了。”
楚鸾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公公不妨试试，往脚上擦一些，还能治脚气。”
昨日帮武公公处理脚脖子上被牛虻叮咬的大包时，她就发现了。
公公脚臭的很，脚汗很大。
“当真有此妙用？”
武公公很是期待，“这一路舟车劳顿，咱家流了太多汗，不止生了秋痱子，脚也痒得很。”
他回去把驱蚊花露水用在了脚上，发现香味可以遮掩脚臭，脚趾缝间的痒意，也有所减轻。
这么连续用了三天，脚气减轻了不少。
“神油！真是神油啊！”
武公公愈发依赖驱蚊花露水，甚至早上起来洗过脸，都要拍一点在脸上润润肤，清爽一整天。
而此时，楚鸾也把驱蚊花露水作坊，给倒腾出来了，四个大通间砖瓦房，里头有完整的蒸馏酒精设备，以及大量的艾草、薄荷、金银花等物。
工人也是严选，从军户里挑，十五名，服从性好，绝对保密。
武公公非常阔气地取出了九千两银票，基本都是甜水县的乡绅乡宦贿赂他的，其中还包括了楚鸾孝敬的一千五百两：“来九百瓶驱蚊花露水，咱家带回京城，给娘娘们、勋贵夫人们都捎带些。”
楚鸾一听，就知道他肯定不是拿去送人。
而是转手倒卖。
“我给您凑个整，一千瓶。”
楚鸾收下了银子，立刻让墩兵从作坊里搬了一千瓶驱蚊花露水，成箱装进了三辆马车里，“公公您沿途一定要记得防火。”
“这怎么好意思，楚爵爷您送太多了。”武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真是太喜欢这个小姑娘了，会做人，合作起来极其愉快。
官场圈子里的关系，说到底是利益关系。
楚鸾露出一个很温婉的微笑，双目炯炯道：“公公这些日子对我颇为照拂，我心中极为感激。有些人公公对他好，他心里没个数，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不是那样的人，只想报答公公。这驱蚊花露水，以后您若是用完了，只需捎个信儿来，我再给您运几千瓶入京。”
搞批发，赚大钱。
省去诸多中间步骤，直接把货供给武公公。武公公是卫督主的重要骨干，肯定有销路。
她在京城一无势力，二无人脉，想以一己之力想打开京城花露水的市场，根本不现实！只会沦为大鲨鱼嘴里的小鱼。
“楚爵爷放心，咱家此去，定会在皇上和卫督主面前，替您和谢大人多美言几句。”
楚鸾亲自骑马相送十里，化身奥斯卡影后，红着眼眶挥泪道别，又送十里。
武公公坐在车厢内，心中百感交集。
又是感动，又是敬畏：“此女深不可测，日后必成大器！咱家不及也。”
明知道她是在做戏，但戏做到了这种程度，他也不得不感动。
*。*。*
武公公彻底远去，楚鸾秋水般的星瞳内，要掉不掉的一泡泪，瞬间消失不见。
“送得太远了，这是哪儿？”
楚鸾四下里望了望，只见东面三山叠翠，连着海岸边处，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军屯堡，堡外的夯土墙不到一米高，没有壕沟、没有防御城楼，只能看到一些瘦弱矮小的破产军户，在军田里劳作。
谢云鹤惊叹于她的变脸速度：“这是奉东堡。”
楚鸾想起来了，是冯瓢虫冯千户大人的屯堡。
谢云鹤言语之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这奉东堡建的远不如咱们墩堡。”
泥胚窝棚茅草房；佝偻着腰种地的破产军户，跟叫花子似的；不像是什么军屯，更像是一个大地主的私人农庄。
“咱们的田地，比奉东堡少多了。”
楚鸾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从袖子里取出一本文册，“到目前为止，咱们墩堡共登记有一千五百亩，其中三百亩是牛小旗长留下的，两百多亩是马千户分置下的，一千亩是最近两个月刚开荒出来的。在籍军户一百，真正分到二十亩田地的，只有五十户；加入比较迟的五十军户，只各分到了十亩地。”
谢云鹤没想到她竟然随身携带堡内的土地文册，时刻不忘工作：“建堡时间不长，需要再开垦出五百亩荒地，才够分。”
“我就怕这五百亩还没开垦出来，你又立功升职了。到时候可以招揽一千军户，根本来不及开垦出新的军田，分给他们。”
楚鸾头疼不已，未婚夫太能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本来是好事，如今却成了难处，“云鹤啊，咱们步子不要迈得太大了。朝廷是不可能给你发饷发粮的，武器得自己造，军田得自己开垦，所有的一切都要咱们花银子筹措。”
谢云鹤沉默了会儿，骤然道：“三日后要出兵，与冯千户联合剿倭。”
楚鸾：“……”
说是联合，就奉东堡田里那些农奴一样衣衫褴褛的破产军户，真的有战斗力么？
到时候，估计又是谢云鹤带着一百个精兵负责乱杀，奉东堡的冯千户带着一些破产军户，负责嘎嘎。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祸祸奉东堡的那股倭寇，大概多少人？”
谢云鹤道：“两艘船，两百四十人左右。”
楚鸾两眼一黑，二十一个倭寇就从总旗直接连升两级到百户长，这两百四十个如果剿了，那得是多大的功劳？不得擢升为谢千户！
“等一等，这股倭寇乘的是能载百人的大船？”
“冯千户的情报，说是一艘东桑朱印大船，一艘浪船。”
“不早说！走，买大福船去。”
楚鸾捉住了谢云鹤的胳膊，拽着他就往船行的方向而去，“人家倭寇是百人大战船，武器装备精良，你们乘着小船，一下子就被人撞翻沉海里去了！必须要买那种高大如楼的福船。”
“福船太贵，七千多两……”
“不怕，我刚从死太监那儿挣了九千两！”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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