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56、第 56 章 烧冷灶，驱

　　男爵虽然是最低等的爵位，但也彻底分开了庶民和贵族阶层！

　　很多人终其奋斗一生，所求不过是阶级跃迁。

　　“十三岁以白身封爵，少年英才，想必封侯指日可待！楚爵爷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武公公本就圆滑，如今拿了丰厚的赏钱，愈发把她给吹捧上了天。

　　他们做太监的，指鹿为马的都有，指少女为少年又有什么。

　　楚鸾微笑着道：“得陛下垂恩，骤然蹿升至从五品通贵之列，恐已招惹士宦百官非议，怎敢再奢望封侯之事。”

　　武公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不止懂得人情往来，还能精准找到自己的定位，这样不骄不躁、稳扎稳打的天才，才不会早早夭折：“楚爵爷谦虚了。”

　　他观楚鸾有腾飞之相，便暗下决心，就算回了京城，也不能与她断联系，时不时地给她这个冷灶烧把柴火。烧冷灶也是门技术活。

　　如今太子妃新城县主和太子侧妃南栀县主，一个是大热灶，一个是小热灶。宫里的很多太监都往她们跟前凑；许多贵族夫人小姐都快把东宫的门槛给踏破了，各种谄媚行贿，她们在后宅交通太子的女人，她们的男人在朝堂交通太子。

　　武公公倒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大把地往那两个热灶处撒银子，太子妃和太子侧妃，这一对刘氏姐妹花，本就是火焰熊熊的，还差他一个六品奉御太监这点柴么？刘氏姐妹在第一世家里尊荣长大，多少钱没见过，什么样的珠宝首饰没戴过，身边随便一个宗亲拉过来官都不小，给她们添柴火，人家领情么？

　　但眼前这位楚爵爷，就不同了，这可是个超级大冷灶啊！稍微投两根柴火，就能蹭蹭地冒出热气儿，人家才会领你这个情。烧个一年、三年、五年的，万一给烧成热灶了呢。

　　武公公眯起精明的小眼睛，往楚鸾身边儿的谢云鹤身上扫了扫：“谢大人，别来无恙。”

　　这位曾经的镇北大都督，也曾经是个小热灶，陛下看重他，刘国舅和卫督主都想拉拢他，奈何他太清高太刚正，刘国舅吹口气，“噗”，成了死灶。

　　谢云鹤冷漠地扫他一眼。

　　武公公无奈，咱家都主动跟你搭话了，你还端着，正常犯官经受了这么一场流放的磨难，早就变得唯唯诺诺锐气全无：“果然无论怎样恶劣的环境，都无法限制真正的军事猛将，谢大人在这瘴疠边庭能修建出这么一座墩堡来，咱家看到墩兵们都军纪严明，披坚执锐，强壮不凡，训练得比皇宫的金吾卫禁军还要好。”

　　“公公谬赞了，不是谢某军士操练的好，而是皇宫的禁军不允许太强，太强了会对皇帝构成威胁。”提起未婚妻，谢云鹤的脸上浮起一抹骄傲，也不那么惜字如金了，“且这建堡之事，多是荆妻操持，我伴了她的福。”

　　武公公长知识了，这才明白过来，为何禁军只佩戴木刀，且经常原地一动不动像大傻子似的。

　　原来，是不许乱动。

　　不过，比之谢云鹤非同一般的练兵能力，他更看好楚鸾的建堡能力，建的比京城外的小村子还要好！清一色的砖瓦房，水井上还有辘轳，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看到南边儿围了个木栅栏的宽阔牲口棚，少说有百头牛、几十头羊、几十口猪，以及养得油光水滑的战马！有七八个农妇，在那里操持着铡刀，码放草料搅拌，还有几个放牛娃儿用鞋底在拍打牛虻。从战兵到壮妇，从大人到小孩，堡内朝气蓬勃人人欢喜。

　　“楚爵爷不止医术绝伦，还崇礼爱民，管理有方。”

　　武公公越发坚定了，要烧这口超级冷灶的决心，“您若是入朝为官，少不得是个封疆大吏之才！”

　　这次不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

　　一转头，他看到了尴尬在一旁的刘十三，当即发难，“你这浑人，竟敢跑到楚爵爷和谢大人的地盘撒野，砸了人家的名贵家具，伤了人家的士兵，还不速速赔偿！否则咱家定要回禀皇上，治你个妨碍钦差宣读圣旨的罪！”

　　说法不同，罪名就完全不一样了。

　　普通的砸桌椅，算什么罪？第一世家的暗卫，别说是在边庭瘴区小县城砍伤人，就是在京城大街上砍伤了平民，都没人敢拿他。

　　宰相门前的家奴都抵得上七品官呢。更何况刘家两三百年间，出过十七个宰相！

　　刘十三一听对方给他罗织了个妨碍钦差的罪名，登时脸色大变：“公公息怒，这里头有误会，在下不知您今日会奉旨前来……”

　　“什么知与不知。”

　　武公公一声冷哼，拿起了强调，“一句不知情，就能妨碍陛下册封楚爵爷了么？依大胤典律，罪同谋犯！”

　　刘十三满面怆然，冷汗涔涔，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在下只是与谢云鹤有些旧怨，才会起冲突。在下并不是冲着陛下，更不是冲着您和楚爵爷！”

　　他害怕一顶妨碍钦差罪同谋犯的屎盆子，会连累到主子刘栀。她才刚入东宫，尚未真正得宠，根基不稳。

　　武公公连头都懒得抬：“是么。”

　　刘十三赶忙从袖子里，取出二百两银票，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楚鸾：“在下有眼不识爵爷，误伤了爵爷的桌椅，小小赔偿，不成敬意。”

　　楚鸾收了：“你还用剑刺伤了我的护卫呢。”

　　她一指夜不收陈实。

　　陈实斜倚在楹柱边上，脸色苍白，撑起一条伤腿，女医正在帮他消毒清创包扎。

　　刘家的十三暗卫并不缺钱，他们经常会帮国舅爷干一些见不得光的暗杀工作，有内部赏金。刘十三咬咬牙，又取出两个雪花银锭，共计五十两：“这是给那位护卫的医药费。”

　　楚鸾立刻就把五十两给了陈实。

　　尚未跟随谢云鹤出去作战，没拿过军功人头的陈实，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他屏住了呼吸，颤抖着双手捧着银锭，幸福到差点晕厥过去：“太……太多了……”

　　“给你就拿着。”

　　楚鸾正色道，“你是墩堡的精锐，需要夜里哨探巡逻，守护全堡的安全，时刻警戒倭寇入侵，也得亏是没落下残疾，否则高低也得让他赔五百！”

　　刘十三惊掉下巴，敲诈！这妥妥的敲诈！

　　陈实一颗心暖融融的，他原本是停云院养马的奴仆，命比草贱，来到墩堡之后如此被看得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自胸臆间升起！

　　甜水县就这么大，有人封爵的消息，像飓风一样刮过了全县。

　　很快，蔡管营、方县令、卢县丞、王指挥使等等，纷纷携礼登门拜望，蔡管营的两个女儿，也都前来道贺。

　　墩堡的宴客厅只有三楹之大，立刻就被人和礼物挤满了。墩外更是大轿小轿。

　　人只要上去了，不高贵也高贵，朋友瞬间变多。

　　蔡管营身为本地地头蛇，原本压根没把楚鸾夹在眼里，只当她是个白砂糖工具，今时不同往日，他立刻堆起圆润的笑脸，拱手道：“恭喜楚神医高从一介白身，骤然高升至从五品男爵！该分拨给您的本地五百亩永业田，就在县南边儿，都是一等一最好的官田。”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吞了的，如今也不得不吐出来。

　　不止要吐田，还得吐银子。

　　用每月三百两打发小小的楚郎中可以，但不能用来打发一位陛下钦封的爵爷！

　　“兰儿得楚爵爷照顾，一起合伙开店做白糖生意，如今生意越来越好，甜水县内就有三家分店，隔壁上源县两家。”蔡管营不敢再独吞。

　　蔡兰适时地递上来一个礼盒，用讨好的语气道：“五家分店，一千银子的分红。”

　　“呀呀，竟然都开五家店了，果真是虎父无犬女，白糖生意拜托给二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楚鸾从善如流的收下，她终于从桌上的一道菜，变成了上桌的人。

　　从玩物，变成了初级玩家。

　　每月一千两，明显还不是五五分成。但没关系，已经比之前好太多。她会一步一步逐渐掌握甜水县这张桌子的话语权，成为大玩家！

　　方县令满脸笑容交朋友敬酒，称呼也变了：“下官敬楚爵爷一杯，您把如此神药献给了陛下，解了北境战局之危，让军队免于金汁之苦，将士们人人感泣，山河动容！下官定以楚爵爷为榜样，时时勉励，做好一地父母官。”

　　说完，他先干为敬，把空酒杯展示给楚鸾看。

　　仿佛前阵子企图依仗强权霸占医用酒精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楚鸾也是暗中叫绝，方县令都不尴尬，自己有什么尴尬的，还不趁机要些好处：“方大人您看，墩堡初建，尚有许多不完善之处。堡内军户也大多是自己开荒，新开垦出来的地肥力太弱也没什么收成，军户负担很重呐，入了秋冬之后，能不能少些摊派劳役？”

　　古时候的地方兵屯，不仅被克扣军饷，而且入了秋冬之后还得去打杂，被县衙征调去修堤坝、铺路、挖土盖房。

　　她用金银开路、粮食垫道，好不容易养起来的百人精兵，不能被征去打杂做苦力。

　　耽误正规训练，更耽误出海打野！

　　“下官明白，既然楚爵爷开口了，那秋冬班军劳役摊派，就不劳烦谢百户了。”方县令陪着笑脸，谁让他理亏呢，打过皇上医用酒精的主意。

　　卢县丞也满脸堆笑，排在县令后头，过来给楚鸾敬酒。

　　二人寒暄了一会儿。

　　卢县丞主动提出，他儿子卢长公子跟楚鸾谈的粮价，还能再便宜一成。从七成降低至六成，卢氏米行可稳定为楚爵爷和谢百户提供最好的军粮。

　　楚鸾欣然接受，见卢县丞左眼浑浊蒙有白翳，就给他开了个缓解白内障的方子。

　　卢县丞高兴坏了，千恩万谢。

　　这群本地乡绅乡宦，目的不仅仅在楚鸾一人，更是为了传旨太监武公公。他们把武公公围在中央，三个退休归乡曾经在京城做过官的乡绅，更是和武公公把酒言欢，并热情邀请他来甜水县赏景玩乐。

　　武公公奔波了二十多天，累得够呛，当即就答应了邀请，决定好好享受几日。玩爽了、捞够了再回京复命。

　　二个时辰后。

　　道贺的人逐渐散去，京城来的武公公也被乡绅乡宦接走了。

　　毕竟墩堡就算建得再好，也就是村寨水平，砖瓦房哪里比得上乡绅乡宦的海景大床房别墅。

　　谢云鹤做主，宰了五头羊、五口肥猪、十只海鸭子，杀了一百条刚打捞上来的鱼，白米白面无算，特许饮酒，墩堡里的住户们都可以来吃席，庆贺未婚妻升职！

　　这种庆贺宴席，充满了欢声笑语，跟之前那种官场间累人的交际完全不同，楚鸾倍感轻松，把老楚家的女人孩子们也都叫来了，家人们、墩户们一起吃了个爽，畅饮至天黑。

　　“五百亩官田是个问题，咱家除了你没有成年男丁，你又得带兵日夜特训。三位伯母叔母二十亩田都种得费劲，何况五百亩。”席间楚鸾想起此事，惆怅不已。

　　谢云鹤听见她把自己也算进去了，不由得心窝一热：“这有何难，请些佃户。”

　　楚鸾摇头：“若是聘请佃户，甜水县其他乡绅地主基本统一收佃户五六成的租子。我不想收那么高，跟楚扒皮似的。但收太低又会得罪人，我与那些乡绅尚有军粮、农具、猪牛牲畜、白糖上的生意往来。”

　　这可真是个甜蜜的折磨。

　　谢云鹤略一沉吟，道：“还有个法子，你现在有爵位了，可以养一批家丁。家丁相当于是贵族的私人部曲兵力，边境也有武将豢养家丁不入军籍。”

　　楚鸾道：“这个可以。”

　　家丁，是有战斗力的。

　　可以按照军户的方式去养，只要足饷足粮，就相当于她的一小股私兵，指哪儿打哪儿。

　　谢云鹤继续道：“你可以招二十五个家丁，每人二十亩田。家丁每日上午来墩堡，随军一起训练，下午、晚上种地，看家护院。”

　　楚鸾心动了：“还是按照每亩田上交两斗粮，家丁的家眷，也可以在庄子里安排工作。”

　　他若是出去打仗，敌人太强兵力不够，也可以让自己养的家丁一起去作战。

　　“哇呜——”

　　宴席上，传来小女孩儿的哭声。

　　楚鸾循声望去，不是别人，正是三妮儿楚安心。

　　“怎么了？”

　　楚鸾赶忙过去，关切地询问。

　　三妮儿瘪了瘪嘴，眼睛里蓄着泪，指着胳膊上一个肿起来的大包，道：“姐夫这里养了很多牛马牲口，牛虻和大花蚊子多。牛虻叮人又吸血，扎在身上那叫一个疼，像刀子割似的。”

　　地上，有一只已经被她拍死的硕大牛虻。

　　楚鸾定睛一看，只见三妮儿的胳膊肘上肿起来个直径有四厘米多，汤圆大一个包，触目惊心：“走，我带你去上点药。”

　　瘴区甜水县就是这点不好，亚热带地区，气温高，各种蚊虫毒虫特别多。

　　这玩意儿还传播疾病。如果是典型的热带国家，疟疾、登革热，每年能带走几十万人性命。

　　本地瘴气病，其实就是疟疾，因为没有特效药金鸡纳树，所以只能灭蚊驱蚊，尽可能减少传播途径。

　　三妮儿抽抽搭搭，委屈道：“咱家四合院里栽了樟树和艾草，姐姐又自制了蚊香给咱们用，家里没有什么蚊虫，牲口棚也不生牛虻。”

　　楚鸾自己是外科医生，有非常强的防疫防虫意识，墙角都刷了石灰杀虫，老楚家的四合院就那么大，所以卫生搞得非常好，女人孩子们都住的舒服。

　　三妮儿所说的自制蚊香，是楚鸾用中药和木炭粉制的。

　　用晒干的艾草、橘子皮碾成粉末，加入了驱虫的雄黄，用木炭粉、少量榆树皮粉粘合起来，这些东西加水揉面一样，揉成盘形的黑乎乎蚊香，于屋内窗边点燃，基本上夜里睡觉很安稳，不会被蚊虫咬醒，也没有牛虻赶飞过来。

　　“是我的疏忽，墩堡这边防蚊虫做的不到位。”

　　楚鸾很自责，三妮儿被咬并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

　　只不过三妮儿不习惯被咬，堡里的墩户早就习惯了被牛虻和大花蚊子叮。再加上最近盖房子、建堡墙，需要去荒岛上砍伐木料运过来，岛上蚊虫更多，一部分可能随着伐木被带入堡内了。

　　虽然已经十月初，但甜水县白天还是有二三十的高温，蚊虫在十度都能叮人吸血。

　　惠民药房内，楚鸾用医用酒精一圈圈地擦拭了那个硕大的包，消毒后又上了些药粉。

　　三妮儿一开始疼得龇牙咧嘴，但很快就觉得舒服：“不痒也不疼了，谢谢姐姐。不过村里猫蛋被牛虻叮了，大半个月才彻底好。”

　　楚鸾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给了她一些药粉带回去。

　　她也开始认真思考墩堡驱蚊的问题。

　　翌日。

　　她把女医们给组织了起来，制作古法蚊香。这个东西，不需要什么力气和手法，会把药草碾碎，会加水和面就行了，也没必要一定捏成现代那种盘装蚊香，捏成一个小方块、小锥形，也能点燃驱蚊。

　　于是乎，堡内的那群老头、老太太们，都被叫来帮忙了。

　　“这是捏泥巴么？”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慢悠悠地捏着艾草粉末、木炭粉加水活成的黑泥。

　　“香香的。”一个笑眯眯佝偻腰的老太太弄碎了橘子皮，于指尖闻了闻。

　　楚鸾看着他们宛如慢镜头回放一样的工作效率，半小时都捏不出一盘蚊香来，决定放大招——计件！

　　“每捏出五盘蚊香，给一文的工钱；方块形的二十枚，一文钱。”

　　慢镜头定住了。

　　时间定格了整整三秒。

　　紧接着，老太太化身战斗老太，研磨药粉的速度快了十倍；老头回忆起了几十年的手艺活，疯狂撸蚊香。

　　半日的功夫，三百盘蚊香，六百枚小蚊香块，就做出来了。

　　老头老太们领着几个零花铜子儿，幸福地笑了，得个大胖孙子都没这么高兴。

　　楚鸾让军户排队来领，家家户户必须驱蚊！

　　同时去买了百担石灰，浸泡在水里，刷墙根。尤其是猪圈、羊圈、牛圈、马圈，更要认真反复粉刷，以达到杀虫的目的。并把石灰倒在了堡内所有的沟渠里，尤其是臭水沟，力求杀死虫卵、幼虫。

　　她带着八个女医，戴着口罩，号召墩堡里的住户们，风风火火地搞了两天的卫生！

　　力求切断传染源！

　　效果是极其显著的，用了蚊香的墩户们，纷纷表示这玩意儿效果真好。

　　“这蚊香，点上一盘，再也不会被牛虻吸血，疼得一蹦三尺高。我家院里那头耕牛，都没有牛虻近身了。”

　　“夜里睡觉从未这么香甜过，听了几十年的嗡嗡蚊子叫消失了。”

　　“这辈子耳边没这么清静过。楚政委的蚊香效果真好，可只要一不点，蚊虫还会飞回来咬人。”

　　鉴于蚊香驱蚊效果显著，呼声很高。

　　楚鸾在堡内征用了两间房，搞了个蚊香作坊，专门生产蚊香。由于所需的中药原材料不贵，秋日艾草到处都是，橘皮调香用可以不加，本县有个雄黄矿所以本地雄黄粉价格并不高，人工费也便宜，做出来的蚊香内部价一文钱一盘。

　　很多墩户都来买，每天夜里睡觉都点，大伙儿睡眠质量明显提升，身上的蚊子包数量直线下降。蚊虫不叮咬，患病率也跟着降低。

　　很快，烟墩堡有驱蚊神药，由皇上亲自认证的“国医圣手”楚爵爷所制，这个消息似飓风过境一般，席卷了整个甜水县。

　　好多人跑到墩堡门口，乡绅、商人、百姓、三教九流全都有，纷纷求购蚊香。

　　他们不敢冲进来，忌惮墩兵们的刀剑，只是门口张望。

　　谢大人叹气：“阿鸾，开个蚊香铺子吧。这群人整日在咱们堡门口转悠，不是个事儿。”

　　楚鸾应下：“好。”

　　她在县上盘了间铺子，付了一年的租金。

　　铺名——国医驱蚊！

　　怕百姓不认得字，还在旁边用朱砂勾勒出蚊子被杀死的简笔画。

　　墩堡内部价一文钱一盘，出来做生意，就不能这么便宜了。楚鸾标价两文一盘，二十文一盒十二盘。

　　第一天开业，准备了一千盘。

　　本以为足够用了，谁知道才半日的功夫，月蔷满头大汗地跑来找楚鸾：“不好了师父，咱们蚊香卖完了！外头还有好多客人排队等，怎么办？”

　　“这么快？”

　　楚鸾原本没指望蚊香铺子挣钱，毕竟小本生意，一千盘卖出去利润不到一两银子。开业第一天她都懒得去，直接把铺子交给了月蔷去打理。

　　“是啊，都是冲着您国医圣手的名声来的！而且咱们瘴区百姓，苦蚊虫久矣，平日里驱蚊就是直接点燃艾草樟树叶，不止熏蚊子，人也被熏得受不了眼泪直流。”

　　月蔷兴奋道，“您这个蚊香点燃之后烟很淡，只熏蚊虫不熏人，军户们都说好。这个价格，就是普通百姓也买得起，那些有钱的不用说了，都是几十盘的买。”

　　楚鸾正坐在酒精房内：“既然需求量那么大，就让堡内的蚊香作坊，多做些。人手若是不够，就招几个。”

　　屋里有很多酒坛子，一些蒸馏天锅，瓷三角冷凝管。

　　而此刻，她的面前，有一个封了盖的大瓷烧瓶，装着一升75%的医用酒精，浸泡着艾草、金银花、迷迭香、薄荷叶。

　　楚鸾又加了点冰片进去。

　　“师父，您在研制什么新药酒？”月蔷被这种绿色的液体给吸引了，很漂亮，飘出来的药味还很清新，“好香啊！”

　　“驱蚊花露水。”

　　医用酒精是上交了没错，但没规定不能以酒精为原料，制作灭蚊驱蚊的花露水啊。墩堡的资金不能只靠谢云鹤带兵打野，从土匪倭寇那儿捞，还是得发展一下堡内的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