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54、第 54 章 谢岛主，堡

　　“倭患苦甜水县久矣，谢百户这场大捷，可谓是振奋人心。”

　　方县令亲自送来了升职的告身，笑得如沐春风，“捷报也是本县令亲自润笔，递交到涯州刺史成大人那里。成大人览后极为高兴，直言用如此低的伤亡剿下足足二十一个真倭寇，大大提升了涯州水军的士气。连升两级，可见刺史成大人对谢百户这等军事天才青睐有加、极为爱惜啊！”

　　他与涯州刺史，不止是上下级，还是同科进士，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之所以用“真倭”，是因为涯州一代，有很多杀良冒功的；也有本土海盗、水匪，混在倭寇群里，分不出真假。

　　马千户极力赞赏下属：“倭寇大肆劫掠、欲壑难填，谢百户这一胜，涯州三年连败的局面就被打破了，这是开了个好头。”

　　作为谢云鹤的直属上级军官，他也凭借这次军功，成功从副千户擢升为正千户，“军功银给你带过来了，真倭二十级，倭魁一级，共计六百五十两。谢大人清点一下。”

　　这次竟然没贪墨？

　　墩兵们又惊又喜，不敢相信是真的。上次剿二龙山，军功银这位马千户可是昧下了一半！最后还是楚政委自己掏腰包给他们补足了，才平息下来。

　　谢云鹤道：“有劳马大人。”

　　干巴巴一句，就没了。

　　他拿出了升赏册子，按照人头数，当场就把军功银给墩兵们分了：王传两级六十两，李松三级九十两，斡道谦一级三十两，赵凯一级三十两，徐……

　　马千户本想借此笼络谢云鹤，拉近一下上下级关系，但对方好似个大冰块，对他爱答不理。今时不同往日，谢云鹤连升两级是涯州刺史成大人亲自批示的，意义就不一样。

　　“马大人越发富态了，听说又娶了房新夫人，奈何回春堂那边发热风寒的病人多，我最近忙着帮云鹤建墩堡，未能亲自前往府上道贺，真是失礼失礼。”

　　楚鸾见马千户如此尴尬，就主动上前跟他寒暄了两句。

　　马千户松了口气，堆起笑容：“楚神医别来无恙，哪有什么失礼的。上次卖给本千户的三百瓶医用酒精，果然效果好，本千户带着他们去剿了无生白莲教在山洞设的一个香坛，伤亡很小，缴获良多。”

　　楚鸾恍然大悟，难怪不贪，是已经吃饱了。

　　这个异时空也有白莲教？

　　那可是个在华夏有着千年历史，每朝每代都在造反的组织啊。天理教、一贯、罗教都是他们的别名，解放后被军队强力镇压了，他们就转移到了台湾改了个名字叫“天道教”，转移到东南亚叫做“孔孟圣道会”。

　　白莲教供奉唯一真神“无生老母”，在民间广设香坛据点，掌握最早的区块链技术，似传销直销窝点一般，只要有人信你你就是个小教主，教义可以自己编，小教主们疯狂发展下线揽财。

　　“马大人一言一行，皆为垂范，恭喜高升。”楚鸾准备再宰他一次，“高升之后，您掌管的军户数量也增加了吧，要不要再来一批医用酒精？”

　　试百户和正百户不同，副千户和正千户也不同，多了一个“正”字，就能扩军。

　　“正有此意。”马千户忙不迭地答应了，“那就再来三百瓶。”

　　楚鸾知道，一个月之内，医用酒精就会沦为朝廷的“国有资产”，自己不能再用它拿出去卖钱了，最多在堡内搞一个蒸馏酒精的小作坊，自己生产，墩堡军队自用。

　　所以，她打算最后疯狂捞一把。云鹤升了百户长，增至一百军户，多养一倍的士兵，就是多一倍的军费！不多捞点儿供不起啊！

　　“这不巧了，我仓库里刚好有三百瓶，马大人您直接拉走吧。”

　　“甚好！楚神医的药，向来不出半点纰漏，最是令人放心。”

　　马千户掏了三千两银子，把三百瓶医用酒精搬上了马车。

　　方县令亲眼目睹了神仙药酒的现场交易，眼热得要命。

　　三千两呢！

　　如果能让他掺和一脚，该有多好！仗着自己的功名官威，那不至少分得两千五百两！

　　楚鸾检收了银子和货，登记在了一本名为《医用酒精纪效》的册子中，其中包括了用料：低浓度醇酒，设备：蒸馏天锅、瓷冷凝管，各项详细开支，扣除成本、人工、运费等等，列了表格汇算。

　　马千户前脚刚走。

　　甜水县北边儿，奉东堡的冯千户骑着高头大马来了，牵着两口黑猪的贺礼。

　　“谢百户连升两级，还是涯州刺史亲自批示，可喜可贺！奉东堡附近也有一股倭寇作乱，令人苦恼不已。若有机会，希望能跟谢大人联手剿倭，扬威南海！”

　　冯千户跟谢云鹤道完了喜，一转头掏出了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楚鸾，“小神医，这次您可得把药卖给我了吧，一百瓶。”

　　楚鸾认出此人，正是在蔡管营生辰宴结束后，找自己买延时壮阳药的那个老瓢虫。

　　“冯千户开口了，哪能不给？你和云鹤都是为了甜水县百姓剿倭，忠而忘身，造福一方黎庶。”楚鸾取了一百瓶医用酒精给他。

　　美滋滋一千两入账。

　　冯瓢虫知道谢云鹤能剿倭，就打着合作的名义，想下次蹭他的军功。楚鸾觉得也无不可，只要略施小计，战利品最终还是会落到真正有本事的人手里。

　　谢云鹤见冯千户给了未婚妻银票，又带了两口肥猪来，便答应了他的“联合剿倭”要求。

　　冯千户高兴不已：“那就多多仰赖谢大人了！实不相瞒，今年奉东堡的粮仓，已经被那股倭寇洗劫了两次，累计四百石粮食被他们劫走，还烧掉了本官的三家铺子，实在太可恶了。”

　　方县令坐在软椅上，抿了一口滚热的八宝茶，直勾勾地瞅着冯千户递给楚鸾的一千两票子。

　　可恶！

　　又让她赚到了！

　　方县令想起夫人几日前在谢云鹤这里吃了亏，他放下了八宝茶杯，整理了下官袍，趁着大伙儿推杯换盏传肴给谢百户庆功，走过去给楚鸾敬酒。

　　“本官与楚神医满饮此杯，愿甜水县太平，百姓无病无疾！”

　　“敬方知县。”

　　楚鸾很给面子，以袖掩唇喝干净，空樽展示给他看。

　　方县令啧了啧嘴：“身为一县父母官，有牧民之责。你这神仙药酒，能够让军中将士悍不畏死，同样也能让黎民百姓减少疾疫。不若与县衙合作，大量生产，降低价格，卖给甜水县子民。”

　　此语落定，楚鸾沉默了好一会儿。

　　县令的话看似冠冕堂皇，处处为百姓考虑，但实际上她瞬间就瞧出了对方的险恶用意——低价从自己这里收购，再高价走私给倭寇，甚至能打着“保护县民健康”“驱除疫疾瘴疠”的口号命她交出秘方。

　　不得不说，方县令水平比方蔡氏高明许多。

　　“知县大人果然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哪里哪里。”

　　“您不必担心百姓的安康问题，只要是去回春堂看病的百姓，身上有伤口的，我师父朱郎中都会免费给他们擦拭医用酒精，一文钱不收，有效杜绝化脓感染。”

　　“朱郎中高义，不过回春堂哪里顾得过来一县的百姓，免费给病患用，量也不够啊。”

　　“够用的，我每隔三日就送一斗医用酒精过去，回春堂还多招了几个伙计。”

　　“一斗？”

　　方县令不能接受，锐声道，“一斗能装二百瓶了，就是两千两，这多浪费这……”

　　楚鸾眨了眨眼睛：“有什么关系，知县大人不是牧民的父母官么，父母从不计较花多少钱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方县令被堵得哑口无言。

　　楚鸾陪他虚与委蛇了一下午，接什么放什么，一句瓷实话也没说。方县令说爱护百姓，楚鸾就跟他聊民生艰苦；方县令说疾病瘴气猖獗，楚鸾就跟他聊瘴气病的医学治疗；方县令说开医用酒精铺子，楚鸾就让弟子喊她去惠民药房急诊……

　　等天麻麻黑的时候，方县令干裂的嘴唇上起了两个燎泡，还是一句有用的话没从楚鸾那儿听到。

　　回县衙的路上，他仰头对着夜空怒骂了一句“操！”

　　*。*。*

　　马千户自己升了官，军户和军田尚且不够用，断然不可能有多余的再给谢云鹤。

　　上次要到了十五军户和三百亩薄田抛荒地，这次他站在小咸鱼村海岸边，夕阳西下水天茫茫，一个牛蹄形的小荒岛跳出汹涌的海浪。

　　“那就是牛蹄岛，它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太上老君骑着的青牛坐骑，有一日路过此地，啪——凌空而踏，在南海上踏出这么个仙气飘飘的蹄子印儿来。”

　　马千户一脸虔诚，高喊道，“福生无量天尊！”

　　楚鸾和谢云鹤站在他身后，无语地看着还没有半个村子大的荒凉无人岛。

　　与墩堡隔岸相对，只隔了一千米左右。

　　“谢百户，这牛蹄岛虽荒凉了些，但是胜在吉利，就分置与你了。”

　　马千户大笑道，“这可是个好地方啊，虽然无人居住，没有田地，但有一小片林木，砍伐下来可以建你的墩堡。到了春天，牛蹄岛西边儿的小悬崖上，还会有一些海鸭子来产卵孵蛋，谢大人可以带着士兵捉鸭子。”

　　谢云鹤捏紧了拳头：“……”

　　楚鸾怕他一个血气上涌，铁锤般的拳头砸到马千户的脸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云鹤一僵。

　　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覆在愤怒的铁拳之上，立时就泄了他大半的怒火。

　　“至于军户，你们自己招吧。上次不就从纤夫里招了二十五户？本官视察过了，训练得很好。这次就再招五十户！”

　　马千户拍了拍谢云鹤的肩膀，转身离去。

　　“他说得倒是轻巧，反正招揽军户又不花他的银子。”

　　楚鸾无奈，“还丢了这么个破岛子给我们，连抛荒地都不如！抛荒地开垦一下，两年后还能养肥收粮食呢，这破岛子只有一大堆花蚊子。”

　　谢云鹤见她的小手又移开了，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楚鸾道：“这个破岛子先别管它了，墩堡现在总共五口水井，今儿我让老木匠在井上安装了双辘轳，挂着两个水桶，上升的水桶从井中打满了水，下降的水桶是空的，两个水桶上下一起工作，次第不缀。这样取水省力又方便。”

　　谢云鹤点头：“墩堡用水的问题解决了，再盖几间战兵营房。”

　　“大通间的砖瓦房吧。”

　　楚鸾正色道，“你以后带着一百个士兵，不能让他们一直住在茅草烂泥屋里，那会影响士气。如果盖成舒适宽敞的青砖黑瓦营房，提升住房条件，他们会觉得当谢大帅的兵是一件很荣幸、很值得骄傲的事！”

　　谢云鹤声音温柔了许多：“好，就依你。”

　　楚鸾琢磨着：“大通间战兵营房里头，摆上下床铺，十人一间宿舍。有家室的可以选择不住，只要早上不耽误训练集合就成。统一住宿，统一军装。此外，再盖几间用来办公的，一些单间，几间砖瓦学堂。加起来三四十间左右。”

　　谢云鹤问：“需要多少钱？”

　　“如果动用墩兵一起盖，省了人工费，大概五两银子一间。”

　　“不能一直让士兵做工程，耽误训练，他们原本战斗力就弱。”谢云鹤微微蹙眉。

　　“你说的对，这样是浪费军力。”楚鸾仔细思索了会儿，又有了新法子，“要不这样，劳力不够就从纤夫里头雇，工费日结三十文，管两顿饭，由堡里的匠户带着他们盖房子。这样算下来，一间砖瓦房八两银子左右。如果工程期间纤夫流民表现优异，家庭成分没问题，可直接作为军户吸纳入墩堡。”

　　“你这法子倒是不错，比直接施粥招揽军户强。”

　　谢云鹤赞道，“白吃白喝，不如以工代赈。”

　　还能从中挑选出做事积极、身体好、服从性高、守纪律的新兵。

　　*。*。*

　　楚鸾带着士兵把几则招工启示，贴在了南海岸纤夫居住的窝棚区，考虑到古代文盲率百分之九十，她还亲自念了两遍。

　　“当真一天给三十文？还管两顿饭，一干一稀？”

　　“咱们拉纤一天就给三文钱，整整十倍呢！”

　　纤夫们疯狂了。

　　到了十月，海上的福船、沙船、渔船已经渐渐减少，远不如盛夏时候多，等到了十一月、十二月，基本就揽不到什么活了，他们中至少三分之一会饿死在寒冬。

　　现如今这么个挣钱吃饭的好机会，岂能不紧紧抓住？

　　楚鸾搭了个桌椅，现场招工，标准有三，第一：没有瘴气病和其他疫疾，防止传染进墩堡；第二，不招那种有一个领头的多人小团伙；第三：能搬得动砖砌的了墙。

　　才一个时辰的功夫，她就招到了一百五十个还不错的劳动力，带回了墩堡。

　　“你们五十个，去牛蹄岛上砍伐木料，用八浆浪船载着，运到墩堡里头来；你们五十个，去整理青砖黑瓦石灰，砌墙盖房；你们五十个，去挖地基夯土。”

　　工作分配好了。

　　楚鸾又从堡内的墩户里，叫来了十个壮妇，平地上垒起了七八个火灶台，拉起了风箱，抬来了大铁锅，搬来了粮食，让她们生火做饭。

　　“王嫂，又得麻烦你了，你是火灶房妇女主任，组织这种工作有经验。老规矩，加班费一百文。”

　　“楚政委真是太抬举我了。”老王嫂子脸色红润，令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权利是最好的春.药，无论男女。

　　就算是管烧火做饭的一点小权利，都足以令王嫂容光焕发，年轻十岁！她围上了围裙，操起锅铲，神气十足地指挥着后招进来的新兵家眷们蒸馍煮粥。

　　王嫂是最早的一批墩户，牛小旗长在的时候，她就替谢云鹤楚鸾求过情，还因此挨打。和李嫂一样，勤劳肯干资历老。再加上楚鸾的有意提拔，墩堡里其他的壮妇、姑娘们，尤其是住进来比较迟的，在李嫂王嫂手下做事，不会不服气。

　　“不要给这些临时工吃得太饱。”

　　这一次，楚鸾换了策略，“就两顿，杂粮和白米对半掺，馍馍也是一样。”

　　王嫂恭敬应道：“是，都听您的。”

　　楚鸾又看了看在校武场上训练的士兵，道：“盖房临时工的开饭时间，和墩兵一致，让他们一起吃。”

　　王嫂虽然疑惑，但并没有多问。她相公老王叮嘱过，士兵要绝对服从谢百户的指挥，她们这些女工也一样，服从楚神医的指挥，闭上嘴多做事。

　　这次论功行赏，谢百户还把老王、小李、郑大钱，提拔成了小旗长，老王带十个弓兵；小李带十个轻骑兵；郑大钱带十个水兵。

　　纤夫临时工，干得热火朝天。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他们每人领到了一碗黄米、白米混杂的米饭，一个高粱面馍馍，一个豆面、白面混杂的馍馍，以及一碗放足了粗盐的野菜汤。

　　他们狼吞虎咽，吃得好不香甜。

　　恰在这个时候。

　　谢云鹤领着训练结束的墩兵们来了，在临时工旁边的桌子坐下来，香喷喷的白米饭随便盛，软嫩的白馍馍想吃几个吃几个，一碗新鲜的鱼汤二两鱼肉，一碗芹菜炒肉丝一两猪肉，还有两个大锅菜，包括海带菜、凉拌黄瓜。

　　临时工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盯着墩堡在编士兵们的极品荤素搭配午膳，口水抑制不住地往外淌。

　　相比之下，他们的杂粮馍馍、杂粮白米混杂的米饭，野菜汤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正规官军的伙食么？羡慕。

　　晚上。

　　楚鸾又安排两边，同一时间，同时吃饭。

　　谢云鹤带着墩兵们，还是大白米饭、大白馍，有菜有汤，吃到饱；盖房子临时工只能喝一碗半绸的米粥，还是杂粮的，肚子半饱。

　　就这么连续搞了三天。

　　所有的盖房子临时工，都对墩堡的在编官军，产生了极为浓烈的向往情绪！

　　楚鸾走到了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讲话：“我们墩堡，尚有少许军户名额空缺。你们当中，每日表现最优秀、做活最好最多的三人，我会把他的名字挂在黑板上，经过审核家庭成分没问题，可以留在墩堡里参军！”

　　临时工们沸腾了，一个个双目赤红，嚎叫着发誓一定要留下当军户！

　　楚鸾微笑着继续道：“同样的，表现最差三人，偷懒摸鱼、做工最少，我也会把他们的名字挂在门口的黑板上，逐出令施工队，外面多的是纤夫流民补足进来。”

　　混子咸鱼临时工们，顿时皮子一紧，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

　　这也太丢人了！不止丢了墩堡的盖房子工作，还会在纤夫里出名，出去了都要被嘲笑！

　　隔日。

　　盖砖瓦房的临时工们，效率提升了三倍不止！一个赛一个的勤快，唯恐被末位淘汰。

　　卷起来了，勇争前三，加入墩堡大家庭！

　　“他们的盖房子热情，会不会太高了？半个月，竟盖出了一百来间砖瓦房，连牛圈、马棚都去荒岛上砍了木料，自发给修理得结结实实。”

　　楚鸾看着成排漂亮的青砖黑瓦房，感慨不已。

　　谢云鹤道：“新选进来的五十军户，都很不错，训练积极，做事积极，服从性特别高。比上一批选的二十五军户，整体上强些。”

　　楚鸾乐了：“那是必然。”

　　华为的末位淘汰制，果然好用。

　　“士兵们已经陆续搬入战兵营房。”谢云鹤若有所思，“原本计划盖四十间，现在有一百间。”

　　楚鸾道：“有墩兵愿意买的，原价八两银子给他们。”

　　谢云鹤看向她：“有能力买的只是极少数，他们大多破产负债，就算领了军功银，也所剩无几。”

　　楚鸾莞尔：“那还不简单，按揭贷款买房。”

　　谢云鹤微微蹙眉：“在墩堡里放贷？”

　　“怎么可能，不收利息。如果有想买砖瓦房又一次性拿不出八两银子的，可每个月从军饷里扣二百文，直到八两银子的房费还完，扣除期间，军户全家可以搬进青砖黑瓦房里提前享受。”

　　楚鸾上辈子深受房贷之苦，断然不可能这辈子能制定规则了，去做恶龙，“也就相当于，我只收了他们砖瓦房的成本造价。住进好房子里，他们会提升集体荣誉感，英勇作战悍不畏死。”

　　谢云鹤惊讶地凝望着她，无法想象，她的小脑袋里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好主意。

　　忽而有士兵来报：“谢大人，京城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