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还乡，剿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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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花柳一条街被倭寇抢劫了，杀了好多人，起了丈高的火。”
“我咋听说，是土匪干的？江南十煞把娼寮馆的馆主们都给杀了，钱都抢走了，甚至连嫖客都烧死了好些呢，手段极其残忍。”
“几百个妓子都尖叫着四下逃窜，场面真是壮观。这些倭寇怎么不和她们乐一乐？”
“你怎么知道没劫色。”
越来越不堪入耳。
楚鸾微微皱眉，抓了肉桂、生地黄、生姜、川花椒各六钱，红花、赤芍药二钱，她对坐在对面来看病的女子道：“月姑娘，你并没有冻疮，确定要买这副花椒煎[1]么？”
穿着浅色衣裳，面如小荷初绽的女子，微微一笑：“我弟弟双脚生有很严重的冻疮，且经年不愈。主要是他小时候追着马车跑，跑烂了双脚，恰逢又是寒冬，就落下了病根。”
楚鸾道：“回去之后，加上三升水，煎药煮沸，大约一刻钟后倒入干净的木盆里，用你弟弟双脚能够耐受的温度泡脚，每日一到两次，每一剂花椒煎可以用两日。”
看病买药的，是她的故友。
刚从第九娼寮馆逃出来的清清，不，应该称呼她的真实姓名——月蔷。
“既然是陈年顽固冻疮，且脚有破溃，我给你拿一个月的花椒煎用量吧。经过一月共奏温静逐寒，活血通络，差不多能够愈合了。”
“谢谢楚小郎中。”
月蔷非常感激，从荷包里掏银子。
楚鸾阻止道：“不必了，再加上这瓶医用酒精，算是我给朋友的送别礼。”
“莫非是传说中，能救命的神仙药酒？十两银子一瓶的？”
月蔷惊愕地看着那个花纹小瓷瓶，“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要走了，还不知此生是否有机会再见。”
楚鸾强势地把医用酒精、花椒煎打包，又塞了三瓶预防治疗瘴气病的五瘟丸进去，一个鼓囊囊的包裹，塞到了她怀中。
月蔷眸中蒙上一层暮霭：“能的，我家不远，就在隔壁上源县。这十年来，我一直给弟弟寄钱，他说用那些钱在两县交界处开了一家小酒馆，养了一群鸡鸭鹅，几只牛羊。等楚小郎中你什么时候得空了，可以带着小鹿一起来聚一聚。”
楚鸾心思一动：“是不是叫野客居？”
“对！你怎么知道？”
月蔷欣喜万分，“弟弟说，野客是蔷薇的雅称。”
楚鸾笑道：“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我前阵子去上源县卖家里土糖寮熬出来的蔗糖，傍晚经过两县交界，就在野客居宿了一.夜。老板看上去蛮稳重，我乍一看还以为二十左右。”
“他长得老，其实才十五，虚岁十七。”
说起弟弟，月蔷整个人都充满了活气，“他是个好小伙子，出息着呢，把小酒店打理得井井有条，去年还写信说，很想念姐姐，一直在店里等我回家。”
去年……
楚鸾见她这样高兴，可现在已经是九月末了。
“恭喜，你弟弟娶上媳妇儿了，野客居有个小老板娘在麦场上喂鸡鸭。”
“是么？”月蔷先是惊讶，而后是惊喜，“那可太好了，大为他长大成家了！父母去得早，长姐如母，正好我得了件漂亮首饰，可以送给大为媳妇儿。”
楚鸾笑道：“等过年，我带着小鹿去野客居。”
“来！一定要来！由我做东！”
“那我白吃，云鹿白喝，把你小店给吃穷了，可别埋怨，哈哈哈。”
谈笑风生中，楚鸾与这位热心的姑娘道别：“我还是派个墩兵，护送你回去吧。”
“怎么好意思麻烦，我已经给大为写了信，他会来接我的。”
楚鸾目送着月蔷远去的身影，耳畔传来一道粗混声音。
“小神医，我想买一瓶神仙药酒，还有没有？”来了个衣着光鲜的中年乡绅，
“有，十两银子一瓶。”
“老夫要八瓶。”
“您老当水喝啊，我这库存有限，全卖给您了，其他客人来了得跟我急。回春堂的医用酒精是限购的。”
“别限量！老夫七个儿子，每人一瓶保命用。”
“真对不住，限购两瓶。”
“十二两一瓶付给您，行么？卖老夫八瓶吧！”中年乡绅掏出了张一百两银票，央求道，“求你了小神医，以后再光临我田家的农具店，给你打九折。”
“田老板，您真是太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楚鸾眼睛笑弯成了月牙儿。
这姓田的乡绅，家里开着甜水县最大的铁农具铺子，由于要给军户发农具，所以她几乎每个月都会去大量采购，尤其是开荒用的大型坚犁铧，老田店里的质量最好。
“老夫就觉得你这限购不合理。”田老板有些幽怨，“您订给马副千户三百瓶呢，整个甜水县已经传得风风雨雨，怎好厚此薄彼？”
楚鸾无奈道：“他是我未婚夫的上官，官大一级尚且压死人，他大三.级。”
总旗官之上，从六品试百户，六品百户，从五品副千户。
她邀请田老板去回春堂喝了盏茶，二人谈下合作，以后每个月卖给他二十瓶医用酒精不限购，交换条件，就是农具店的永久八折券。
*。*。*
月蔷租了辆驴车，赶了一天的路，傍晚时分抵达野客居。
她从驴车上搬下来新买的一石白米，一石白面，两匹新布，五斤赤砂糖。
这年头，走亲戚送礼，如果能送点白米白面，是极有脸面的事儿，亲戚会非常高兴，邻里乡里也称赞。
“大为——”
月蔷提着沉甸甸的礼物，站在野客居门口，探头往里头看，亲切地呼唤着弟弟的名字。
一个年轻的新妇在喂鸡鸭，手里抱着个竹簸箕，听到动静，从麦场那边走过来，有些不悦道：“你找谁？”
月蔷道：“我找大为，我是他姐姐。”
那个新妇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尴尬地扯了下嘴角：“他在后院酒窖里忙，你稍等，我去叫他。”
月蔷把野客居当成了自己家，就进入了酒店一楼，黄昏时分，只零星两个客人在吃酒，她找了个松木椅子坐下了，眼神充满期待，频频望向内堂通往后院的那个厚麻布门帘。
月为姗姗来迟：“村里富户订了酒，急着要，没能亲自去接姐姐，莫要见怪。”
“没关系。”
月蔷并不介意，她伸出手抓住了月为的胳膊，激动得上下打量他，“十年了，你长高了，也变得壮实了。”
被卖掉的时候，她十三岁，他五岁。
月为很不自在，并不似她那般狂喜，两个客人频频投来的探究目光使他如芒在背，他想的是：这两个客商是从甜水县而来，有没有去逛过娼寮馆？是不是已经认出了姐姐？他们是不是在偷偷讥笑自己。
“这是你弟媳。”
月为指着之前那个年轻妇人，“年初成的亲。”
那年轻妇人紧绷着脸，眼神冷漠，尴尬立着。
月蔷却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我是大为的长姐，初次见面，这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她抓住了弟媳妇的手腕，取出一个镯子。
月为媳妇被碰到手的时候，眼底流露出厌恶，那是一种“哼！下贱女人”的目光。
可，当她看到那个镯子是金子做的，并且镶嵌了着三颗名贵的红宝石时，厌恶的情绪又强压了下去，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谢谢长姐。”
“我给大为也带了礼物。”
月蔷把白米、白面、布匹，给抬了过来。
月为收下了。
月蔷又道：“对了，还买了些糖，可以分给亲戚们，应该都还在吧，叔叔婶婶、堂嫂她们……”
“不必了。”
月为低垂着头，不耐烦道，“何必大张旗鼓地跑去送礼，平白让人笑话，嚼碎烂嘴龟子。”
月蔷的笑容，一寸一寸苍白：“我去回春堂给你买了药，专门治冻疮的。我记得婶子也有这个病症……”
月为像是忍无可忍，低吼道：“不要去丢人现眼了。姐姐的名声又不好！”
月蔷的眸中充满了凄惨，脸色有些发青：“那……我去看看父亲。”
月为见她不再执意去探望村里的亲戚，终于松了口气，道：“父亲六年前去世，就葬在后院外自家田边儿上。”
月蔷起身，拿着事先买好的香烛纸钱。
给父亲的坟茔燃了一炷香，磕了三个头，恸哭了一场。
等她满身寒气，自秋夜中走回小酒馆，就听到前院传来弟弟和弟媳夫妻俩的谈话声。
“相公，你说她回来干嘛，都在外头卖十年了，以后村里的人怎么看咱们？这野客居的名声被她染臭了，还开的下去么？”
“我也不知道她为何忽然回来，哎。”
“相公我怀孕了，若是生个女儿就糟了，被她姑姑连累死，以后都没法说婆家！”
弟弟沉默着。
弟媳焦急道：“听说，她每隔几个月就会把在甜水县娼寮馆卖身的钱寄给你，你攒了好多年才盖起来这做小酒馆。她会不会把野客居给要回去啊？”
弟弟的声音陡然变冷，不屑道：“哼，这野客居的宅基地是我的，店主也是我，她休想分一杯羹！”
弟媳笑了：“那我就放心了，野客居还是得留给咱未出世的儿子。”
……
这些话像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去她身上早已腐烂的血肉。
月蔷瘫倒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张三百两的银票，泪流满面。她原本打算，钱给最亲爱的弟弟，把野客居扩建成一家更大的客栈。
回家？早就没有家了。
也许，她十年前就死了，她自己不知道。
月蔷哭了很久，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她脑袋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家倾银店，把三百两银票都换成了碎银子，装在布袋子里。
通往港口的街道，有夜市，很繁华。
繁华是有钱人的，街道两边跪着许多讨饭的叫花子，其中有几个十几岁的女乞丐。
哗啦啦——
女丐的头上，下起了银子雨，斑驳着黑色污垢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月蔷双目空洞，拍了拍小丐女的头：“再不走，就会有人把你们抓进娼寮馆里，女乞丐可是最好的免费货源。”
几个小丐女吓坏了，以为遇到了疯子，她们慌忙把银子捡起来，只恨爷娘少生了两条腿，飞快逃跑。
月蔷身影被夜色吞噬。
消失在冰冷黑暗的海水中……
*。*。*
苍山船载着三十来个官兵假扮的假倭寇，在海上行驶了一个日夜。
“谢总旗，什么时候能返航？”
李松站在甲板上检收渔网，两条活蹦乱跳的海鲈鱼，一条黑鲷，他不是渔民出身，打渔的水平着实不怎么样。
一旁的郑大钱拉上来渔网：“哈哈哈！老子又捞上来三十条银鲈，十四条黄鳍鲷，六条黑鲷！兄弟们能加餐了，连续三顿干馒头配开水，嘴里淡出个鸟来。”
才加入半个月的新兵们坐在甲板上，不敢说话。
干馒头怎么了？他们爱吃！在伙房滚沸的开水上热一热，又白又软别提多香了，每顿可以吃整整三个！
夕阳西下，海平面变成了深黑色，四个特训过的水手，操纵罗盘、牵星板，维持着航行方向。
谢云鹤站在舵楼上，背抄着手，一目尽天涯。
士兵们，都在等他发号施令。
虽说黑吃黑劫了花柳一条街，伪装要做足，但他们已经在海上飘荡了一天一.夜。从刚开始的无比兴奋，到现在除了打渔就无所事事，兄弟们想回家了。
如果再这样继续在海上飘几天，士兵们难免因为无聊而感到压抑，他们那么辛苦的训练是为了杀敌立功，不是为了捞几条破咸鱼。
“前方有一艘倭寇船！”
谢云鹤极目远眺，在落日的海平线上，蛮烟瘴雾之中，一个逐渐驶近的黑点，显出船体的轮廓，“掌舵水手靠过去看看。”
水手称是，立刻改变航行方向。
甲板上，郑大钱立刻丢下了渔网，通过纵横交错的绳索，调整硬帆和远帆。其他的士兵们也纷纷上去配合。
“是一艘东桑的八浆浪船！”
随着两船距离越来越近，郑大钱立刻认出来了，他爬上舵楼，兴奋地向上官汇报，”谢总旗，这船吃水很深。”
谢云鹤立刻明白他的暗示——吃水深，说明船舱里装了很多倭寇走私的货物。
这船长有六丈，阔一丈，比他们的苍山船略小一点儿，船舷两侧各设有四把大桨，甲板上有数十个倭寇。船舱里应该还有一部分。
谢云鹤做出判断：“敌倭二十人左右。”
郑大钱舔了下被海风吹得发干的唇：“谢老大，请您示下，这一票干不干？”
倭寇一头可是三十两！倭魁头子，五十两！
最重要的是杀倭寇算军功，多杀几个就能升职了，从普通墩兵升到小旗官不是梦。八浆浪船里的货也不会少。
谢云鹤一声令下：“清点武器，准备剿倭！”
大胤朝是没有火铳、佛朗机炮这种热武器的，所以这艘苍山船上，楚鸾给装备的都是冷兵器，共计诸葛连弩十张，弩箭一千支；牛角大硬弓五张，铁簇箭五百支；标枪一百支；倭刀五十把；长枪二十支；藤圆盾二十；渔网鱼钩十；石灰3担，火油一桶。此外，还有海盗专用的飞爪、挠钩各一百，扔出去就能紧紧抓扣住别人的船。
“楚政委真舍得下血本，咱们这些兵器也价值无算了。”
甲板上的士兵们纷纷领取兵器。
按照谢云鹤的要求，每人必须要装备三枚飞爪、挠钩，其他的看兵种，弓兵用弓弩，枪兵提枪，刀盾手撑盾。
”兄弟们，抄家伙做买卖了！”
他们还穿着倭寇的服饰，浪人打扮，腰间都挂着倭刀，又喊出这样野性十足的话，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们是谢云鹤特训出来朝廷在编的正规官军。
两艘船越靠越近，对面八浆浪船船头上站着个身高一米六的倭魁头子，扬起手里的旗子，激动地叽里呱啦隔空喊话。
谢云鹤皱眉：“他叫唤什么？”
郑大钱翻译道：“这傻猴子，以为咱们是同胞，高喊着朋友，都是误会。”
谢云鹤沉声道：“传我号令，夺下八浆浪船每人赏银十两，砍一级三十两，阵亡五十两！”
士兵们沸腾了。
他们有三十五人，敌方应该只有二十，再加上武器充足精良，赢面很大。
除了最初跟着谢云鹤的十个墩兵身上有点银子，其他二十五个都是新来的破产军户，虽然吃了半个月饱饭，也领了耕牛农具，但大部分口袋空空负债累累。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一笔天降的横财！
死了也不怕，足足五十两银子，家人就算什么也不干，只要节省一点都能维持生活三十年！更何况他们还有神仙药酒，受了重伤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右转舵！”
谢云鹤知道，这艘船的用料极为昂贵，未婚妻说过用的是高强度的樟木，船头还包了厚厚的铁。对面八浆浪船明显没他们船结实。
“弓兵列阵，八浆浪船进入六十步射程。”
嗖嗖嗖——
弓弩手发射出数百支弩箭，连弩一次可连发五箭。
对面甲板上的倭寇，距离船舷最近的，有三人被射成了刺猬，一人倒地抱着伤腿鬼哭狼嚎。
墩兵们悍不畏死，在第一轮箭矢攻击之后，纷纷扔出飞爪，绳索飞起，钢筋爪头“钉”在了八浆浪船的左舷护板上。
谢云鹤作为主帅，并没有站在舵楼上观望，他也抛出了飞爪，渡至八浆浪船，直奔船头而去。
两个倭寇从船舱里爬上来拦他，谢云鹤一长枪袭向其眼，倭寇左眼被刀身洞穿自脑颅后出，半张脸都是血污，身体倒下，沿着倾斜的甲板滚了出去；左脚斗踢，把另一倭寇踹翻，按住了他那秃秃的月带头，刀割了脑袋。
船头上，倭寇头子抽出了五尺长的武士刀，恶狠狠地瞪着谢云鹤，而后纵地一跃，跃出丈余。
使出的是剑道中的前跃足。
倭寇擅跳跃，喜欢练腰力臂力，而谢云鹤他们这种武人不同，平日训练最注重下盘，绝对不会在大船这种摇摇晃晃的地方一蹦丈高。
两边的武功路数完全不同，这倭寇头子也是个剑道高手。谢云鹤战袍血染猩红，银枪如贯虹，枪尖朝下，就是拦，拦住前跃足；双手画圈，长枪收在胸膛前，就是拨，拨开了拔刀斩；拨后往前一刺，长枪一破，狠狠刺入倭寇头子的肩膀血肉中。
倭寇头子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武艺远在自己之上，三招返璞归真的枪法，就重创了他。
他且战且退，与谢云鹤拆解了十几招，一路往右护板方向退，想要跳海遁走。
谁知，恰在此刻。
谢云鹤凌厉的长枪破开了他的甲胄，直贯入他的咽喉。倭寇头子仰天倒在右护板上，满脸痛苦扭曲，双手本能地捂住了受伤的咽喉，然而无济于事，鲜血沿着他十指的缝隙中喷涌而出。他想呼救，想尖叫，奈何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低沉的气音。
“谢总旗五十两！倭寇头子已伏诛！”
“斡道谦那个矮子都三十两啦！兄弟们干这群狗日的！”
更多的墩兵，用挠钩飞爪，勾住了倭寇的血肉，勾住了船舷，勾住了软帆。
船上剩下的十来个倭寇，已经成了强弩之末，被三十来个墩兵团团围住，甲板上、船舷上杀声震天。
这一片的海域，都被染成了血红色。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夜幕降临，胜负已分。
郑大钱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前来汇报情况：“倭寇首级二十一级，我军伤者九人，阵亡一人。”
既然是战争，伤亡不可避免。
谢云鹤点了点头，吩咐道：“给伤者擦医用酒精，包扎用药。”
八浆浪船掠夺成功，除了软帆和甲板有点破损之外，其他重要部件都无损伤，带回去稍微维修一下就能使用。谢云鹤当场就给三十四个兄弟各发了十两银子。
银子及时到手，兄弟们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欢呼。
谢云鹤又带着几个未受伤的士兵，去船舱内清点战利品，白银不算多八百，名贵香料二百斤，一百匹丝绸棉布，瓷器一百件，南洋珍珠十斛，最大的收获，就是舱底有近六千斤熟铁，是打造甲叶兵器、甲胄的上好材料！
“回航！”
满载而归，谢云鹤让士兵们驾驶着两艘船，向着上源县私港驶去。
入港靠岸的时候，甲板上有个士兵喊了一声：“水上好像漂着什么东西，一具美丽女尸……”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