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42、第 42 章 盖四合院，

　　楚老太坐在草泥抹平的土榻中央。

　　三个儿媳正坐在下方矮杌子上。

　　“老婆子撑持家事也有三四十年了，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要让家里人说话，多提意见。关于阿鸾提出的那个什么轮作耕种之法，秋播不种水稻改种麦子一事，你们怎么看？”

　　“婆婆，虽然冒险，但未尝不可一试。”小唐氏是长媳，她先开口发表意见，“那十亩肥田，本来就是阿鸾千辛万苦从张富户手里夺回来的，咱们还平白得了二十四石稻米，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小赵氏劝道：“咱们家光景越来越好了。麦子的价格也就比稻米低一点儿，这个损失，还是承受得起的。”

　　楚老太听到两个儿媳都这么说，禁不住开始自我怀疑，我是不是太老古板了？

　　“老三媳妇，你怎么说？”

　　小鲁氏被点名很紧张，半个屁.股挂在杌子上，道：“儿媳认为，阿鸾拿来家里的三十斤虎肉干很好吃，不是……儿媳的意思是，猪肉一斤都要二分银呢！这三十斤虎肉总么着也比猪肉贵吧，不止六两银子了！”

　　她怀有身孕，身子一天重似一天，原本吃不饱胳膊和腿肿胀得厉害，一按一个凹陷深坑，半天弹不回来。现如今不仅一天三顿白米白面，更有虎肉这种大补的荤腥，四肢已经不肿，肚子也不会隐隐作痛了，怎能不感激？

　　小唐氏接言道：“我家大锤原本气血弱，面皮子白得跟鬼一样，这吃了几顿虎肉，气色明显红润了。”

　　楚老太不是那种一言堂不讲理的婆，也不会因为面子，就不敢推翻自己。

　　于是，她道：“我之前拒绝了阿鸾搞轮作，觉得太冒险。既然大伙儿都支持她，那就给她个机会。十亩肥田种麦子，你们也一起帮忙，用溲肥浸泡麦种……”

　　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围墙外头，传来一阵激烈的喧哗声。

　　什么好俊的马，什么楚家孙女发达了，什么好漂亮的绸缎。

　　“家人们快来挑料子，给你们每人裁五套不同样式的新衣服！”

　　听到楚鸾的声音，楚老太赶忙从土炕上下来，踏上麻草拖鞋，拄着一根拐杖，急切前往破烂栅栏围墙的敞风院子里。

　　看到高大战马的一瞬间，楚老太激动得没注意脚下，跨木门槛时前脚一个趔趄：“我的天老爷哩！这是撞到财神了？”

　　“婆婆当心脚下。”

　　三个儿媳紧跟在后头搀扶。

　　不止老太太失态，就连三个儿媳在面对战马和一整车名贵的丝绸绢布时，都无法保持冷静，眼睛瞪大到失去焦距：“这个丝绸至少得十几两一匹吧，咱们这些乡野妇人，也能穿和官太太一样的料子？”

　　最震惊得莫过于二叔母小赵氏了，她的躯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踉踉跄跄走到马车门前：“我是在做梦么？这么多名贵丝绢，够做百件衣裳了；还有这么多上好的淞江印花棉布，棉布中它最漂亮又最结实，干活穿还吸汗不粘身，天呐……五十匹淞江棉布！穿到下辈子都穿不完！”

　　楚鸾把一匹丝绸、一匹绢帛、一匹淞江棉布塞进她怀里：“辛苦二叔母给全家人各裁几套新衣，春夏秋冬各一套，丝绸一套、绢帛一套、棉布三套。你一个人至少得做好几个月，这三匹料子就当做辛苦费——”

　　小赵氏怀抱着柔软的丝绸，欢喜地当场晕了过去。

　　“娘！你振作一点！”

　　“老二家的喜疯了，快掐她人中！”

　　三妮儿要掐小赵氏人中，被楚鸾格挡开，给她扎了一针苏醒过来。

　　楚老太在一旁叹气：“以前听老一辈人说，如果读书人中举了，就要砸碎几件他喜欢的东西，防止人疯了。三妮儿，去，把你娘喜欢的两团线给扔臭水沟里。”

　　“好嘞。”

　　“别……别去！”

　　小赵氏赶忙拽住女儿打着补丁的破衣角，“那两团线我弄了好久，弹好的棉花搓成捻子，就搓了大半个月，用纺车轮子转着纺出来，原本是打算织一块红格子布给阿鸾缝一个枕头，成亲时用。”

　　顿了下，些许失落道，“眼下有那么多绸缎，也用不上了。”

　　楚鸾道：“谁说用不上，我就要那个红格子布枕头。”

　　小赵氏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

　　大锤、二锤高兴地要骑大马，几个女人家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做什么样式的衣服，祖母告诉楚鸾，家里已经决定把十亩地交给她去搞轮作。

　　“谢谢祖母，您真是个开明又善良的家主。”

　　楚鸾不忘夸夸，“请您相信我，轮作法真的可以把地养肥，收益是长长久久的。”

　　“信，信。”

　　楚老太一脸慈祥看着孙女姣好的侧脸，“祖母年轻的时候进城，曾经见到有马贩子卖这样的马，一开价就要二百两。你跟祖母说一句实话，这马，还有这些丝绸，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楚鸾没有隐瞒，把谢云鹤剿匪，两个丝绸商报恩的事儿，略过了血腥残忍的细节，详细备说了。

　　楚来太感慨不已：“真没想到，咱家招的这个孙女婿，竟是个如此厉害。但这杀匪过程也太凶险了，你以后跟他过日子，恐难安稳。”

　　二锤兴奋不已：“姐夫真勇猛，跟听评书似的！我要去姐夫手底下做个小兵！”

　　二叔母不同意：“多危险，死了那么多人。二锤你也太不懂事儿了，你爹都被拉了壮丁，你是想让娘哭死在家么。”

　　这年头，好人家的儿子，谁主动去当兵？躲还来不及呢。

　　要么是混混，要么是村里的逛鬼，要么是穷得活不下去了，要么是罪犯，正常年轻男子如果能读书考功名或在村里有个几亩地，哪里会干那刀尖舔血的营生。

　　楚鸾把战马牵到了牛棚里。

　　黄牛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高大威武雄壮的新邻居，蜷缩到墙角。反而是战马一点不怕生，埋头就狂炫黄牛的紫花苜蓿饲料。

　　“哞哞——”

　　黄牛冲着楚鸾委屈巴巴地叫。

　　“抱歉哈，是稍微挤了点。很快就给你们盖个舒服的大牲口棚。”

　　楚鸾摸了摸黄牛的脑袋，环顾着破旧的土胚茅草房，是该翻修一下了。

　　她自己挣的钱，和谢云鹤挣的，一笔一笔她都找了个小本本记得明白。婚前财产还是要分开算，就像生辰纲宝箱、军功首级钱，适合用在烟墩基础建设发展上。

　　她的诊金、白糖收益，丝绸商明确的赠予，则可以随意用在亲人身上，给老楚家盖新房。

　　*。*。*

　　蔡记白糖铺。

　　“这是半个月的分红，一百五十两。”

　　曹蔡氏打开红木雕花亮格柜，取出六只雪花大银锭递给楚鸾，并一本账册，“开张半个月的账目，都在这里了，你核对一下。”

　　楚鸾收了银子，摆摆手道：“我信得过夫人，哪里需要看什么账册，您还会框我不成。”

　　人无害蛇心，蛇有伤人意。与地头蛇蔡氏谋皮，见好就收。

　　给你准备的账册，那是想让你看到的数字明账；暗账的真实交易额几何，只有蔡兰和她的账房先生才清楚。

　　半个月一百五十两，已经比楚鸾预想的多很多了。至少盖几间青砖大瓦房不成问题。

　　曹蔡氏唇角已见明显的笑意：“你与本夫人多次合作，彼此都是信任了解的。伴你的福，从县下十几个村子里收购大量黑砂糖，用零成本的秘方转换成千斤白糖，挣钱竟如此容易。”

　　楚鸾一脸真诚，拱手道：“我一介乡土愚民，能为夫人尽绵薄之力，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拉的下脸来。

　　在她下决心把白糖献地头蛇换下谢云鹿的那一刻起，就没指望所谓的“五五分账”，能分到几个银子。

　　曹蔡氏见她如此臣服识时务，笑容愈发灿烂：“云鹿这姑娘，我私心里极喜欢的，她人品端方、倾城之姿、又平易近人，瞧瞧那些乡绅乡宦家的小姐，甭管品貌几何，一个个娇生惯养跟什么似的。本夫人与她既然有这一桩母女缘分，自然要护她周全，她早年书读得不多，本夫人还专门邀请了甜水县有名的大儒易先生为她讲学。”

　　楚鸾深深一揖：“既如此，妹妹就托庇于夫人了。”

　　谢云鹿出身于北境一户普通农家，自小没读过书，能给她专门请个学富五车的本县大儒，那可真是太好了！学习，永远都不晚。

　　楚鸾离开了白糖铺子，尚未走出庙会一条街，就听到有人唤她。

　　“小神医，真巧啊。”

　　鉴空大师手持小叶紫檀佛珠，前趋一步，“蔡府一别，甚是挂念。”

　　楚鸾似笑非笑：“大师恐怕不是挂念我吧。”

　　鉴空大师不装了：“不知谢大都督如今在何处从军？贫僧好收拾细软，前去追随，南征北战，拓定疆土！”

　　楚鸾挑眉：“大师认真的么？”

　　古代的追星族，也蛮疯狂的。放着寺庙里富贵悠闲的日子不过，要去当个小兵。

　　“天日昭昭，贫僧无半句虚言！”鉴空大师指天发誓。

　　“其实，我夫君那儿环境挺艰苦的。”

　　“不怕，贫僧最能吃苦。”

　　“昨天，还战死了三个兵。”

　　“多谢小神医提点。”鉴空大师无比激动，“有士兵战死，就有名额空缺，贫僧这就还俗，去了正好顶上！”

　　楚鸾见他身体强壮，又颇通武艺，烟墩多个这样的兵，剿过江龙的匪寨的时候，会有帮助。

　　“还俗不着急，还需大师帮忙做一场盛大的法事。”

　　“没问题，何人？”

　　“为国捐躯的烈士，我准备为他们举办一场追悼会。”

　　谁说人死了，就不能利用了？

　　*。*。*

　　烟墩内。

　　牛小旗长的遗孀，牛罗氏大发雷霆，她一袭黑裙，头上簪着朵白花，指着谢云鹤破口大骂：“姓谢的，你不要太过分，昨天你命人打开我家仓库，搬走了十袋白面、十袋白米！今天你又……”

　　谢云鹤面无表情打断她：“牛夫人，那不是你家仓库，是烟墩的公共仓库。”

　　牛罗氏歇斯底里：“一直是我家仓库！一直都是！！”

　　只可惜，她的愤怒情绪，并不能成为一种武器，震慑到新任谢旗长。

　　谢云鹤头也不抬，翻看被牛小旗长占去的一百二十亩军田地契。

　　“王传。”

　　“属下在。”

　　“这十五亩军田，你拿回耕种。”

　　“谢旗长大恩，属下定效死以报！”老王扑通跪下连磕了三个头。

　　二十年了！

　　朝廷发给他的二十亩军田，其中的十五亩，被牛小旗长霸占了二十年之久！他的家人吃不饱穿不暖，像叫花子似的。

　　牛罗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音：“你干什么？那是我家的良田！我的田！”

　　“李松。”

　　“属下在。”

　　“你的十五亩田契。”

　　“谢旗长——”夜不收李松虎目中噙着泪水，“属下必竭力追随您，哪怕战死，也是生荣死哀！”

　　谢云鹤把牛小旗长从墩兵手里兼并的军田，全都解放出来了。

　　楚鸾到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牛罗氏像个颠婆，血灌瞳仁，撕心裂肺大放悲声：“你们这些男人，欺负我一个寡妇，我的田，我的田，呜呜——”

　　老王厌烦呵道：“那本就不是你的田！是我们的田！”

　　另一个墩兵怒吼道：“每个士兵二十亩，姓牛的只给我们五亩，还缴很重的军粮，心肝都是烂臭的！”

　　听到这话，楚鸾开始思索一个严肃的问题——每亩地，让他们上交多少军粮合适？

　　这就像农民交夏税秋税，不同的是军户上交粮食入库，日后行军打仗用。

　　交多了，军户活不下去。

　　交少了，军队打仗粮食不够，做不到自给自足。

　　她用试探的口吻，道：“以后每亩地上交两斗军粮，如何？”

　　众墩兵倒吸了一口冷气。

　　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瞪着她。

　　楚鸾心想，完了完了，我不是楚政委，我成楚扒皮了。最肥的田亩产才不过两石，实际上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军田只能做到亩产一石，一石=10斗，相当于缴纳五分之一的军粮。

　　谢云鹤道：“你，确定要按这个比例收？”

　　楚鸾心更慌了，越发觉得自己是说错话了，没有提前做好调研。

　　“楚小郎中！您说的是真的吗？一亩地只收两斗军粮？兄弟们之前，一直交的是五斗。”

　　“隔壁灭倭墩，缴的是四斗。”

　　“如果真的只交两斗军粮，小的做梦都能笑醒！隔壁几个墩的还不羡慕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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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鸾眨了眨眼，不会吧，两斗竟然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谢云鹤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不知所措的表情，觉得有趣：“就依你，每亩缴两斗军粮。”

　　楚鸾微窘。

　　八个墩兵发出了近乎疯狂的欢呼声，那两个少年，似尚未进化的猴子似的，嗷嗷嚎叫。

　　“一想到以后每亩地只交两斗军粮，我浑身都是劲儿，恨不得立刻挥舞锄头去耕地！”

　　“楚小郎中真是我等再长的爹娘！得亏是她，谢旗长才这么好说话。”

　　“那可不，以后哥几个要是犯了错，谢旗长不饶我们，咱们就去求楚小郎中，一准好使。”

　　谢云鹤看向楚鸾。

　　楚鸾双唇翕动，她不太明白他这种幽暗深邃眼神的意思，是责怪么？她收低了，日后出去打仗，仓库粮秣很快见底，就麻烦了。

　　于是，她想了个法子：“除了二十亩军田外，这附近还有许多抛荒地，如果你们和家里人有余力开荒，可以来找我领取农具耕牛，嗯……我会教你们养肥抛荒地的代田法，新开荒的田第一年无须缴纳军粮，从第二年开始按照每亩两斗来收。”

　　需要动用他剿匪所得资金，去购置一批农具耕牛了。

　　谢云鹤眸中闪过欣赏：“阿鸾果敢善谋，泽及兵庶。”

　　她的办法非常好。

　　能最大限度地调动军户开荒屯田的积极性，粮仓会越来越丰厚，军户的日子也能越过越滋润。

　　*。*。*

　　楚鸾怀揣着一百五十两银子，开始着手盖房子的事儿。三叔母小鲁氏，原本是匠户出身，她决定去询问三叔母的意见。

　　“盖房？”

　　小鲁氏很伤心，“阿鸾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打算与我们分家么？”

　　“不是，三叔母你别瞎想，怎么可能分家呢。我就是打算把咱家现在那黄土草泥破屋，给翻修一下，牲口棚也要扩一扩。希望你能帮忙介绍一些靠谱的泥水匠人、木匠、石匠，工钱好说，施工期间灶台包两顿饭。”

　　“原来如此。”小鲁氏重展笑颜，“这不难办，我的确认识几个老匠户，都是家父在世时的朋友，手艺没的说，带徒弟四处揽工熬活。”

　　“是这样的，我想要青砖墙面儿，粘土烧制而成的方形青砖。”

　　楚鸾比划了一下，“房顶也不要茅草的，改成青瓦，采光通风好；屋顶要悬山式，屋前后两面都有坡，侧面看人字形；大门最好有个门楼，唐村长家门口的石如意门楼，张富户家是蛮子门楼。”

　　小鲁氏听呆了：“不是……阿鸾，你要建四合院啊？那非常贵！仅仅是青砖、青瓦的材料，就要花很多钱。”

　　“钱不是问题，预算一百五十两内。”

　　楚鸾用粉笔石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图，“咱要求也不高，就这种最传统的四合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南房三间，南方大门和门楼，这些组成一个独立的院落。建筑中轴线上设置前厅和穿廊。家里的女人孩子们，都有独立的房间住。”

　　之所以不去甜水县上买现成的宅院，而在糖村改建，是因为那是楚家祖宅。

　　“一百五十两？材料用最好的，工费口粮都算上，五十两以内足够。”

　　小鲁氏无法接受那么高的建房价格，“找县上的房牙(中介）买现成的四合院，也就一百五十两。”

　　楚鸾愣住：“房价这么便宜的么？”

　　按照一两银子一千块的购买力，十五万软妹币就能买个四合院？古代真是太牛逼了，搁在21世纪十五万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这还便宜？贵死了。咱们村里到处都是茅草屋，那才叫便宜。”

　　框架和预算定好了，小鲁氏很快就找来了靠谱的泥瓦匠，总共十几个人，搬来了青色的方砖、上好的青瓦片，扛来各种木料，椽子。

　　门口搭建起了临时的棚子，支起了灶台，给工匠们管饭烧水。

　　老楚家的宅基地还是蛮大的，完全够建一座四合院。至于原本的土糖寮，则移到四合院后头，也扩建了一倍。

　　由于楚鸾提供的两顿饭都是干的，工匠们别提有多高兴了，叮叮咚咚地敲打起来，忙得热火朝天。

　　“没想到你竟然嫁了个这么好的人家！”

　　“六叔，您别取笑我了。”小鲁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父亲去世，只有这位远房六叔帮助过她。

　　“我走南闯北揽了那么多的活，就是地主乡绅家盖房子，最多也就提供一干一稀。你这个侄女是真的财大气粗，竟然给咱们这些下九流的匠人两顿干的，每顿两个馍馍一碗米饭，还有加了盐的炒菜！还说什么，每日干得最多最好的工匠，奖励一块虎肉干！”鲁工头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操起一块青砖就涂了层灰白浆，“这盖房子的活儿，谁能有我干得好？”

　　老楚家盖房子，很多村民都过来围观。

　　“昨儿骑了匹好马回来，今儿又盖房子，楚鸾这死丫头是真发达了？”

　　“不是，她们家造屋，给工匠吃的也太好了吧！我家里吃的是黄色糙米粥，楚鸾竟然给工人吃豌豆面和白面混在一起蒸出来的大馒头？”

　　“盖房子还缺人么？我也想去做小工打下手，不图别的，就图个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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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小型四合院就盖好了。

　　青砖青瓦，金柱大门楼，采光极佳的直棂窗，门内设砖雕八字照壁，屋檐下回廊相通，庭院颇为宽敞，门窗户壁下有花草。东西厢房颇为雅致，正北正房长辈居住。后院修建有宽阔的牲口棚，可饲养七头牲口。

　　楚鸾看着这栋新房，内心涌起浓浓的满足感。

　　楚老太惊得目瞪口呆：“老婆子从没住过这么好的四合院，比村长家的还要气派。”

　　小唐氏心一阵阵的颤：“天井明堂俱全，我住东厢房。你大伯若是回来，肯定都认不出了。”

　　大锤道：“书房竟也这么大！书架上摆满了，鸾妹，是你买的么？”

　　楚鸾点头：“以后，咱们老楚家，也算耕读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