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楚政委，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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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宝贝上还有一封书信，楚鸾拆开来洒金封皮。
拜上涯州刺史成大人座前：
元宵匆匆话别，未尽辞。闻落霞郡夫人寿诞，特赠生辰纲一份，切盼时刻留意贵体康健。草字不恭，盐商宋某敬贽。
“落霞郡夫人是谁？”
谢云鹤道：“涯州刺史成文海之母。”
楚鸾恍然大悟：“涯州刺史是三品官，他的母亲朝廷封了个三品郡夫人诰命。落霞郡夫人寿辰将近，一个姓宋的盐商想要巴结涯州刺史，就送去了这只装着生辰纲的大漆描金皮箱，结果运气不好，路过甜水县境内的时候，被二龙山的土匪给劫了。”
谢云鹤点头：“应该是碰到这伙丝绸商之前的事儿。”
“二当家独眼龙，今儿干了两票。第一票，就是这只生辰纲宝箱；第二票，就是那五车丝绸。涯州刺史成文海，是刘国舅的门生弟子。这宝箱贿赂，最终落到你手里，也是造化。”
楚鸾笑眯眯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老天爷让你发这笔小财，咱就好好收着。”
生辰纲宝箱藏好没多久，两个丝绸商贾就来了。
“兵爷，女侠，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那个怂不拉几，剿匪时躲在楚鸾身后的年轻丝绸商贾，又是作揖又是磕头，“小可曾发下宏愿，若是此番能侥幸脱险，二十五两银子之外，再送一车丝绸绢帛相谢。”
他拉着两车丝绸来甜水县做生意，两个亲随被土匪杀了，鬼门关前走一遭，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心中感激，就赠予了一半的货。
楚鸾没带犹豫的就收下了。为了保护这个胆小鬼，她还假装是能弯弓射大雕的女侠。
“小郎中和军爷扶危拯溺，恩同再造，民女愿以丝绸银两为酬谢，万勿推辞。”
家里人都死光了的凤眼商女，也送了一车丝绸，一锭二十五两银子。
很显然，她问过年轻丝绸商了，为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她选择送相同份额的救命谢礼。
楚鸾问道：“你想回家么？”
谢云鹤也道：“可派遣两个士兵护送你返乡。”
商女摇了摇头，眉目之间有悲戚之色：“多谢二位好意。但我就是回乡，也不可能有安生日子了，全家被土匪所杀，只我一人独活，宗亲们会怎么想？邻里街坊会怎么看我？他们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失节女子，背后指指点点，根本活不成。还不如就在甜水县定居，用两车丝绸和积蓄开一家铺子，没人认识我，尚可活。”
楚鸾听得心情一阵压抑，对这个有着一双漂亮凤眼的商女多了几分怜悯。
封建乱世的女子，就是这么的无助。就算她没有真的失去贞洁，就算谢云鹤一杆银枪把那个对她欲行不轨的土匪从马上挑下来杀了，她家乡的人也不会相信她是“完整”的，依然会用流言蜚语把她逼入绝境。
“既然姑娘已经决定了，那事不宜迟，现在就上路吧。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身子有个不爽利的，随时可以来回春堂找我。”
楚鸾开始赶人了。
见过这个商女的人越少越好，若是马百户带着人来了，再把商女给扣住，去县衙录个口供什么的，让她当众露脸表达感谢，那才是真要命，她在甜水县也活不成了。
商女再三拜了拜，拉着两车丝绸和父母兄长的尸首离开了烟墩烽火台，身影很快消失在千米外的驿道上。
胆小鬼商贾也没久留，告辞而去。
楚鸾清点了这两车物资：“共计丝绸二十匹，绢帛二十匹，淞江印花棉布一百匹。丝绸市价十两，绢帛五两，淞江棉布三两。”
价值六百的东西，不少了！
这年头，丝绸可是硬通货。
谢云鹤道：“丝绸十两的价格，是胤朝境内，如果是卖给倭寇，还能翻个倍。两车丝绸，一车充作公用，一车你带回去给家人添置些新衣。”
她与自己同生共死，丝绸商这些礼物感谢的是他们两人，不能全部拿来用在烟墩的发展上。
楚鸾心下一暖：“这些丝绸商，原本是想搞走私？”
“他们没有后台，应该没这个胆子，敢搞走私的都是官宦士绅亲眷、土匪、海盗。”
“也是。”
楚鸾的脑海中，又浮现胆小鬼躲在自己身后的怂样，他那样儿的，估计见到倭寇得吓尿，倭寇可比境内的土匪凶残的多。
谢云鹤去探望了一下老王和其他五个士兵。
发现他们都没有性命之忧，伤势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心中对于未婚妻愈发感激。这六个人，日后就是他的兵，若是都落下残疾，烟墩没法屯田耕地了，更没法练兵抵御贼寇。
关于军功和战利品的分配，他很有必要跟这六个人商量一下。
二十四个土匪，土匪的首级赏金和倭寇是一样的，三十两一颗头。谢云鹤杀了匪首独眼龙，墩兵们未出动前，已经单独杀了十二人，墩兵出动后，他又杀了四匪，墩兵合力击杀三人，最终活捉四人。
“大家合力剿匪得胜，很不容易。首级方面，我让出一些。包括牛小旗长为国捐躯的三个兄弟，每人一级，作为阵亡亲眷补贴。”
此言一出，六个士兵，都激动了起来，阵亡家属妻子搂着孩子，更是热泪盈眶。
楚鸾心中一阵赞许。
谢云鹤不愧是从军多年，头一件事，就是抚恤阵亡士兵家属。一个头三十两的抚恤金，对于失去了丈夫的孤儿寡母来说，太重要了。普通农民一年省吃俭用，一两多的开销也就够了。
而且他这么做，也是给活着的士兵释放一个信号——跟着他冲锋陷阵，不必有后顾之忧，就算死了，家中亲眷都能领到丰厚的保障。
“王传杀死一名土匪，夜不收[1]李松杀死两人，田富贵一级。”
被点名的三个墩兵，面露喜色，王传就是老王，他虽然被牛小旗长打得不轻，但是从烟墩冲出来之后，就紧紧跟在谢云鹤身后作战，还真让他找机会砍死了一个；田富贵就是那个肩膀中箭，求楚鸾帮他治重伤的，还算勇猛；至于李松，他身为夜不收本就是烟墩的精锐，负责哨探，武力值不错。
其他三个协助作战没能杀死土匪的士兵，落寞地低下头。
谢云鹤继续道：“此次剿匪战利品颇丰，每人领取兵器两把，八成新轻皮甲一领，淞江印花棉布一匹。”
话来没说话，那三个落寞的老兵，瞬间眼中点燃了炽热的火焰。
土匪穿的轻皮甲都是八成新，他们这些年身上穿的可都是牛小旗长发的破烂，要不他们也不会所有人都受了伤。还有漂亮结实的淞江印花棉布，一匹十丈至少能扯十件长衫十条裤子，够全家人穿很久，这回真是赚大了！
“天呐，淞江印花棉布，我以前只敢在布庄铺子外头看，三四两一匹呢，能给俺娘扯新衣裳了。”
“我娃还光着屁股在榻上呢！家里人同穿一条破麻裤子。”
谢云鹤最终宣布：“去马棚，各领一匹战马。”
轰！
六个士兵陷入了疯狂。
“战战……战马？我能拥有自己的战马了？牛小旗长那个混蛋，别说是马了，连一头耕牛都舍不得分给我们使用！”
士兵钟爱战马，就像男人钟爱豪车。
一匹健壮战马的价值，大概等同于现代一辆兰博基尼，瘦弱点的普通战马，至少也是个奥迪了。
到了此刻，土匪的首级，在战马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了。另外三个没有首级功勋的墩兵，高兴地发出嚎叫。马不止能作战，还能套上犁铧耕地，拉载车架，既实用又值钱。
“谢兄，以后小弟就跟着您干了！上刀山下油锅！”
“谢旗长是小人重生的父母，楚小郎中是小人再长的爹娘，小人肝脑涂地也定要报答二位！”
“谢旗长以后您指哪儿，兄弟们打哪儿，绝无二话！”
有上道儿的，已经更改了对谢云鹤的称呼。
还有更不要脸的，一转头，对着旁边的楚鸾，非常谄媚地喊谢旗长夫人，被楚鸾一银针扎得嗷嗷叫，然后他们就老实地换回了“楚小郎中”这个称呼。
楚鸾提出建议：“今日胜利难得，把新鲜马尸给煮了，再煮几个大锅菜，配上大白米饭，设宴慰劳众将士。”
谢云鹤点头道：“马尸煮了没问题，但设宴款待士兵，他们肯定会拖家带口，米面粮食我们买么？”
“不买，把被牛小旗长霸占的烟墩仓库打开，取粮。”
楚鸾莞尔：“交代墩兵把所有家眷全都带来，我好统计人口造册。像壮妇、十三岁以上的孩子，都是很重要的劳动力；至于十岁以下的孩子，可作为幼苗培育。”
他们俩处于白手起家的初始阶段，谢云鹤是军队的主心骨在外杀伐建功扩张势力，那她就得承担政委的工作镇守大本营。毕竟谢云鹤把宝箱里的第一笔重要资金交给她了，那么管账、物资造册、人力统筹、粮食生产、开荒挖水渠基建，这些看似琐碎又极其重要的事情，就不好假手外人。
她已经了解过，牛小旗长是个很抠门的人，他兼并了那么多军田竟然舍不得花钱请一个读书人来当文秘书吏！导致烽火台的公共仓库成了他的私人家库，武器农具耕牛粮食都被他霸占，他心情好了大发慈悲才会给小兵发点破烂，且根本没有任何数据记录。
谢云鹤抿着薄唇，良久，才道：“有时候，我真的会困惑，你为何懂这么多。”
就连军队卫所里，这些后勤工作，她竟然也能搞明白！
他打了七年仗，十分清楚，尤其是那种战线拉长的大型战争，打得就是后勤补给和粮食供应！
“可能因为我喜欢读史？”
楚鸾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咱们屯田开荒耕种，以后你出去打仗，粮食咱不求人，尽量做到自给自足。”
她很清楚，未婚夫就算重新开始，早晚也会受到刘党的疯狂打压。
只要粮食这一块能通过军屯自给自足，那根本不可能压得住！
“我去找老王嫂子，让她帮忙再联络两个会做饭的妇人，一起取灶房熬马肉锅去，置备筵席。”
老王嫂子果然很靠谱，厨艺不错。
还把同样住在烟墩里三个家庭妇女，都给团结起来了。她们兴奋地把马肉给炮制干净，去了腥酸，切成片放到大锅里，撒上辣子，和白萝卜、葵菜、自生黄豆芽等配菜。不一会儿，火灶房里就弥漫出了浓郁的肉香，一直飘到了烽火台的各处。
两个瘦弱的姊妹，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一个是老王闺女，一个是老徐闺女，帮着揉面，蒸出了一屉屉香喷喷的大馒头。夜不收李松的媳妇儿，会做杂粮煎饼，整了三十多张。
此外，还煮了五木桶大白米饭，几个大锅菜。
忙碌了一个时辰，宴席的饭就造好了，她们摆上了五大桌子，布置上粗瓷碗碟，竹木筷子，备上十坛子浊酒。
“有劳诸位了，这是工钱。”
楚鸾给六个做饭的大姑娘大媳妇，各发了十五文钱的辛苦费。
王嫂擦了擦额上的热汗，受宠若惊道：“这做饭本就是咱们妇道人家分内事，竟然还有工钱拿？”
李嫂揉了下眼睛：“我给家里汉子婆子煮了十年饭，也没见他给过我一次煮饭的工钱。”
“我也有？这么多钱！真好！”身子骨极为单薄瘦弱的徐姑娘第一次有了私房钱，高兴坏了。
楚鸾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道：“你们付出了劳动，自然应该获得相应的报酬。去餐馆请几个正经厨子，做这样一顿大席面儿还得花几百文呢。凭啥女人家做同样的工作，就不能有工钱了。”
媳妇和姑娘们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个不停。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可不能小看这些女人，获得了她们的好感，她们的丈夫、子女、公婆父母，就会连带着对楚鸾产生好感。
开席了！
墩兵和他们的亲眷，包括阵亡军属在内，全都迫不及待地入席。老人大多步履蹒跚，瘦得撑不起衣裳；孩子大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黑黢黢的；大人就更不用说了，无论男女都干枯矮小。
说真的，六个士兵，他们不开口，楚鸾还真看不出来他们是当兵的，这个穿着打扮走到街上说是要饭的花子，都有人信。
“呜，马肉锅真好吃，可馋死我了。”士兵狼吞虎咽，狠狠筛了一碗酒。
“老婆子十年没吃上口荤腥了，还有白馍馍配着，这是过上地主日子了啊，牢谢旗长破费了。”
“臭小子不懂事，肉装这么满，吃完一碗又盛一碗，噎住了吧！”一个老兵踹了被马肉和杂粮煎饼噎得直翻白眼的儿子，觉得丢人。
楚鸾欣赏着他们狂吃海喝的样子，取出纸笔，记录在案——
全劳力：兵丁六口，壮妇九口，十三岁以上孩子十一口。
半劳力：八至十三岁以下孩子七口，六十岁以下老人十口。
……
还有一些没有劳动能力的，过于苍老疾病缠身的老人、八岁以下孩子，她也一一记录。每个人的名字，也都做了核对。
烟墩初次人口资源普查，在这顿丰盛的马肉锅庆功宴上，顺利完成了。
席上，有两个阵亡墩兵的妻子向谢旗长表达了一枚首级三十两银子抚恤金的感谢，并把自己十三岁、十四岁的儿子推上前去，说可以子承父业，跟随谢旗长，继续做墩兵驻守。
谢云鹤答应了，给这两个少年新兵，发了新的轻皮甲、武器、一匹淞江印花棉布。
那两个寡妇立刻激动地按着儿子的脑袋，让他们跪下磕头。涕泪恒流地表了忠心，她们原本还怕新旗长介意儿子的亡父是姓牛的狗腿子，如今看到新旗长一视同仁地给儿子发了新兵装备和价值三两银子的一匹好布，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恨不得肝脑涂地。
烟墩的守军，从六人，变成了八人。
晚霞独映，夕阳沉璧。
马百户长火急火燎地来蹭饭，啊，不对，是来蹭功、蹭战利品。
马肉味道比较柴，脂肪少，对于吃惯了大鱼大肉顿顿白米白面的马百户来说，马肉属下品。但是对于已经好几年没尝过荤腥的瘦弱墩兵们来说，却是珍馐国宴。
“这匹胭脂宝马可惜了。”
马百户第一件事，就是到马棚巡视，一脸痛惜道，“鬃毛似烈焰，四蹄健壮，皮毛乱扫胭脂！若是未曾中毒，至少值个千两银子。”
它被毒箭擦破了尾巴，此刻正双眼无神口吐白沫马鼻喷血，痛苦地躺在马棚里。
马百户心痛不已，感觉千两银子飞走了：“你太莽撞，这样的名驹不该伤它。”
谢云鹤垂首：“马大人说的是，属下铭记于心。”
“本官常存恻隐仁慈之心，你这马棚着实寒酸，养不起这么多战马。这样吧，本官就替你承担一些，带十匹回百户所精心喂养。”
谢云鹤：“……”
匪过如筛，兵过如篦。
马百户一副极为惜才的模样，拍了拍谢云鹤的肩膀，用亲昵的口吻道：“你作战的能力，本官都知道；你剿匪的功劳，本官也了解。本官已经上表为你我请功，升职的告身明日应该就能批下来，你至少能升个小旗长，本官也能擢升副千户了，哈哈哈。”
他其实很欣赏、很感激谢云鹤，若是以前，他早把二十一匹战马全拉走了一根毛都不剩下，这次之所以给谢云鹤留下一半，是因为他在百户这个位子上已经停滞了整整十五年未曾挪动一下，如今终于能凭借这份功劳升迁了！大慰平生！
“那，就预先恭喜马大人高升了。”
谢云鹤一拱手。没有对这种不公平待遇，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但论曲直，不惧上官虎威，只求个痛快？
按照楚鸾的说法，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让人一眼看透了，能当什么大事。
马百户越看谢云鹤越觉得顺眼，还不忘提点他一句：“牛小旗长的遗孀你要妥善处置，她是罗总旗的女儿。不过你放心，她若真闹起来，本官还是会站在你这边出一肩子力的。如今甜水县匪患、倭患猖獗，积弊如山，正需要像谢旗长这样的人才！”
百户下面，是两位总旗，总旗管五十人。再之下是小旗长。
马百户很清楚，他不可能靠着罗总旗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蠢货升官，只有谢云鹤这样的强人下属，方能屡建军功，助他平步青云。
“可惜你这次剿杀的是独眼龙，若是过江龙，便可直升总旗官。”
马百户离开前，留下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
楚鸾走了过来，道：“他是在暗示你，找机会剿了二龙山大当家过江龙。”
谢云鹤道：“可能是随口一说。”
“云鹤，他一个从六品的实职百户，马上就要升为副千户，处心积虑地捞好处往上爬，可见有心机。他对下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深意的，不可能是随口。”
楚鸾取出一瓶解药，往马棚的方向走，给那匹中毒的胭脂马灌下了。
不一会儿。
胭脂马不再吐血吐白沫，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竟然自己站起来了。头伸到木槽里头，大口咀嚼着紫花苜蓿饲料，吃得可香了。
谢云鹤惊奇地看着“死而复生”的胭脂宝马，这才意识到，她是故意一开始不给解药。
楚鸾撸了撸胭脂马朝霞似的鬃毛：“这可是匹名驹，哪能便宜马百户。咱自己养着，多给它喂点紫花苜蓿，养得膘肥体壮，给你当坐骑。”
谢云鹤俊美的脸上露出一缕笑靥。
天快黑的时候，楚鸾是骑着一匹战马，拉着一车丝绸绢匹回糖村的。
从现在开始，她也是有“豪车”一族了。
村里养得起马的，只有张富户和唐保正，还是那种三十两一匹的劣等马，所以，当楚鸾骑着通体浑如一团赤火的健壮战马出在村口那条泥路上时，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发出惊愕地赞叹声。
这感觉，就像开着兰博基尼回村，倍有面儿。
有人阴阳怪气地打听：“呦，楚丫头这马真好看，皮毛跟缎子一样，比张富户家的枣红马还要高一头呢。哪儿租的？多少钱一天？不便宜吧。”
楚鸾粲然一笑：“我未婚夫杀了土匪，得来的战利品，送给我了。”
她抱着几匹上好的丝绸，耳边是村民们下巴掉一地的卡喀声，似一只燕子奔入黄土围墙的家里，兴奋地在院子里喊道：
“祖母、大伯母、二叔母、三叔母，咱们有漂亮新衣裳穿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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