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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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两？
楚鸾软软地靠在了第九娼寮高大的青砖门楼柱子上，身体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掉了大半。她和谢云鹤两个，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几乎是用命换来了一笔巨款，竟然还差一千！
短时间内，她上哪儿再弄一千两去？
还必须要是官身才能赎，这个硬性条件也达不到。楚鸾强烈的感觉到了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现实从来不怕你倔强，现实会一巴掌连着一巴掌，把你抽服气！
“小公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那位姑娘十分担忧地搀扶住了楚鸾，“到奴家屋里休息会儿。”
须臾之后。
楚鸾坐在一间粉红翠绿的房间内，双手捧着青瓷杯，杯中浅绿色，一枪一旗的茶叶，浮浮沉沉。
就这样放弃了么？当然不能。
她答应了谢云鹤，一定要把妹妹给捞出来。
官身不难，她可以去求曹蔡氏，曹押司啊，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曹书吏了，让他们夫妻俩出面赎人；至于那一千两，短时间内她想到了三种法子。
第一：用手里的二千两作为本钱，大量收购赤砂糖和黑砂糖，用黄泥水淋法快速置换出几千斤的白砂糖，再高价卖出，此法有极大的风险，白砂糖是暴利商品，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绝对会被县上的各路财狼虎豹盯上，一个不慎就会死无全尸；第二：去找鉴空大师借钱，鉴空是贩卖私盐起家，还做过水匪劫持第一世家刘氏的商船，肯定有很多存款，以谢云鹤的名义找他借一千两大概率能借到，但此法同样有风险，她无法完全信任一个杀人越货犯了罪不服刑的逃犯；第三：找上曹夫人，跟她谈合作，让她以重要股东的形式，参与到白砂糖生意中来，给分红，甚至可以把那家白糖铺子命名为蔡兰糖铺！把她彻底绑死在自己这条船上！交换条件就是曹夫人出一千两和人脉，把谢云鹿赎回曹府，给她个曹府家养琴师或者曹府丫鬟的新身份。
一盏峨眉绿雪喝完，楚鸾已经有了取舍。
这世上，唯一永恒，唯一牢不可破的，就是利益！
曹蔡氏当众顶认了是白糖发明者，势必后续会有人找上门来向她买白糖，楚鸾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难题，一劳永逸的圆谎！
“小公子，你脸色好看了些，再吃一盏么？”
“哦，多谢姑娘。”
“奴家贱名清清。”
楚鸾知道，这是花名，没有任何一个沦落风.尘的苦命女子，会把爹娘赐予的真实姓名告诉恩客，怕羞了列祖列宗。
“清清姑娘请坐，我是个郎中，相逢即是有缘。”楚鸾这次出门赴宴，是随身带了药箱的，“把手给我，我帮你诊个脉。”
清清姑娘一脸感激，伸出手腕：“小公子的诊金收得贵么？奴家没有什么积蓄，月初刚把这半年结余下来的寄回老家了。”
“不收你钱。”
楚鸾忘不了她大.腿上恐怖的斑驳紫红淤血伤痕，“我师父经常义诊，我也一样。”
清清似个水做的人，泪又滚下来了：“奴家不止该怎么报答公子的恩情，这二百文钱，也要上交一百八十文给馆主。奴给您磕个头吧！”
说着，双膝一弯，就要下跪。
楚鸾按住了她：“别动。”
继续凝神号脉。
清清果然不敢动了。
“给你开一副当归散[1]，当归活血养血，附子散瘀止痛，桂心温通经脉，蜀椒温中止痛，此四者各二分，干草缓急止痛，用五分，泽兰活血化瘀，一分量，川穹活血行气，须用量六分。”
楚鸾明白她没钱去药铺抓药，就从身后药箱里直接给她配好了，“你去小厨房，把这七种药材混在一起翻炒，炒到香气扑鼻，然后从锅里倒出来，捣碎成药散状。饭后一日服用三次，如果有条件，可以用温酒送服，效果更好。”
清清姑娘捧着那拳头大小的药材包，嘴唇哆哆嗦嗦，哽道：“……谢谢小郎中，奴都记在心里了。”
她一直很痛，腿痛，腹部痛，痛到都快麻木了。
就算被馆主、被老鸨、被龟.公殴打，也舍不得买一副止痛的跌打药。
楚鸾见她又要跪，便道：“你若真心谢我，就跟我说说谢云鹿的情况，她是得了病，还是被打成了重伤，人在什么地方。”
清清姑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音音她又病又伤，比奴严重的多。因不服从馆主，被一脚踹中腹部自楼梯高处坠滚下去……谢云鹿会弹琴，音音是馆主给她起的花名。”
楚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谢云鹿的腹部肯定有淤血，同是跌打损伤，得开另一种方子了。
“能带我去看看她么？“
“她被关在地下暗室里，暗室里头都是刑具，馆主也不给她饭吃。”清清姑娘面露难色，“等夜深馆主睡着了，龟.公打盹儿，我还可以试着偷偷摸过去瞧她一眼，但若是再带上小郎中你，咱们两个人，基本不可能成功。”
楚鸾问道：“除了踹伤被打，还有什么病症么？我一并准备下。”
清清姑娘面露尴尬之色，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我是郎中，但说无妨。”
“就是……很多娼寮女子都会染上的病症。”
楚鸾微微变色，该不会是花柳病吧？
谢云鹿来这里没多久，不会这么倒霉吧。那老天爷对她也太残忍了点。
“奴家前日在水井边上浆洗衣物，撞见了她。她浆洗的贴身衣物上，有……有不少秽物。”姑娘深深地垂下了头，“咱们娼寮里的女子，很多都这样，黄带如注。”
楚鸾松了口气。
不是梅毒，更像是妇科炎症。
“是否腰腹两侧，拒按，隐隐作痛？”
“对对。”
“黄带如注，有秽臭味，神色疲倦昏昏欲睡，腰困膝盖冷，有时候还会想吐？”
“是这样没错！”
“就算不上妆，面部也有一种不正常的红，医学上称为面赤如妆。”
“全都对上了！小公子您真是个神医啊，好些姐妹都如此，这是什么病啊？”
“急性盆腔炎寒证。”
楚鸾长长地叹了口气。
谢云鹤的小妹，真是遭了老大罪了，一个才十七的花样少女，被鞭笞、腹部淤血，还因为被迫接客太多，嫖客不洁，染上了妇科疾病盆腔炎。
“盆……盆什么……”
清清听不懂陌生的专业医学名词。
但她不笨，知道变通，“奴家虽然不能带您去见谢云鹿，但奴可以给您找个跟她得了一样病的姐妹，让您诊脉看看。”
“有劳了。”
楚鸾起身，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很快。
清清就从隔壁房间里，拉来了个面赤如妆的姊妹，双目无神且麻木。
楚鸾惊呆了，对方看上去竟然跟自己差不多大，只有十三四的样子！
“来，芊芊，让小郎中给你看看病，'他'可厉害着呢。”
唤作芊芊的雏妓，怯怯地抬头，大的过分的眼珠子里弥漫着怎么都化不开的恐惧。
楚鸾刚刚切上了她的脉，触碰到了她的肌肤，她就本能地瑟缩了下。
“别怕。”
楚鸾放柔了声音，把方巾帽子给摘下来了，倾泻出一头长发。
芊芊惊讶地张大了嘴，与此同时，眼底汹涌的恐惧慢慢退了下去：“你是女医。”
“嗯。”
楚鸾号了脉，一分钟大概58次，“脉迟细，面色嫩红如妆。让我看看舌苔。”
芊芊依言伸舌。
“舌淡胖水滑胎白，代表你脾胃虚弱。”
“有时候胃里感觉酸腐作呕。”芊芊声音弱弱细细，“若非一进娼寮就被灌了绝子汤，奴还以为是怀了。”
楚鸾心情又沉重一分：“不是怀孕，胃中酸腐想吐，也是急性盆腔炎寒证的表现之一。”
谢云鹿，应该也被灌过绝子汤了。
越是深入了解这些女子，越是对这个时代感到绝望。一个女医，治了几个官奴，又能改变什么呢？
“能治好么？”
“能，用少腹逐瘀汤合四逆汤，党参、云苓、泽泻、鸡冠花各十钱，附子五钱，油桂一钱，研磨成粉末冲服。”
这是给芊芊开药，也是给谢云鹿开药。
楚鸾没收钱，送了三剂少腹逐瘀汤合四逆汤给她，“喝完之后，可以来回春堂找我免费复诊拿药。”
“你是回春堂的郎中？”
“你是朱神医的弟子？”
芊芊和清清，既惊且喜。
清清立刻道；“小郎中放心，治腹部淤血的蒲黄散，和少腹逐瘀汤合四逆汤，夜里奴家定会送到关着谢云鹿的暗室里去。”
芊芊自告奋勇：“负责看管暗室的龟.公打手，是我同乡，我有法子绊住他。”
楚鸾终于露出了踏入第九娼寮馆后的第一个微笑。
“小郎中如此费神为谢云鹿踌躇，一定是她的至亲吧。”
“是。”
“真羡慕她，亲人大老远地跑来救她。”清清的眼底浮起一抹浓烈的思乡情绪，“奴家乡也有个幼弟，我被卖掉，幼弟大哭着追着跑了五里地，双脚都被石头扎得血淋漓。我想多挣点钱，一半寄回家去给弟弟，一半存着赎身。”
楚鸾忽然想起，那个想买延长时间壮阳药的千户瓢虫。
他就是跟这样的娼寮女子，互相算计么？
一个想缩短时间，多接几单，挣钱回家；一个想挺戈不出，玩个够本。
二十文的打钉钱，她只得二文，其他全部上交给馆主，馆主也就是个给官府打工的低级无编制马仔，十八文至少得交十文给朝廷。层层剥削。
*。*。*
天边的夕阳凝成了血红色。
几个穿着鸳鸯战甲、头戴范阳笠的士兵，勾肩搭背，满嘴荤话，兴致勃勃地去“打钉”。
楚鸾与他们擦肩而过，离开了逼仄的花街，径直去了回春堂。
家里没有笔墨纸砚，回春堂才有。她需要尽快拟出一份白糖合作计划书，一刻钟都不能拖延了！
“卢长公子，您可真有眼光，跟您放句敞亮实心话，这四百年的老人参，又叫山宝，山中之宝，更是咱们回春堂的镇店之宝！与虎鞭配伍最妙！”
“楚小郎中果然没骗本公子，好好好，多少银两？”
“您是楚鸾介绍来的贵客，她是老头子最看重的关门弟子，我都把她当亲女儿一样，这不得给您打个对折，一口价，二百五十两！”
师娘兴致勃勃地推销着。
卢长公子不带犹豫的，又付了一个二百五。银票“啪”拍在了柜台上。
师娘笑得乐不拢嘴，拿着楚鸾给他写得那张虎鞭酒药方，把其他几味昂贵的中药，也一并足数卖给了他。
楚鸾跨入门槛，就看到了这宰肥羊的一幕。
“阿鸾回来了！乖女儿，真是师娘的亲蛋蛋——”
朱夫人激动坏了。
冲上来就一把抱住了楚鸾，“吧唧”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师娘给你做了一桌好菜，后院里用中药喂的老母鸡也宰了，给你熬汤补补身子。”
楚鸾看着师娘明媚又温暖的笑颜，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师娘果然是聪明人，领会了她的意思，隔空打配合卖很贵的人参给卢长公子，挣到了一大笔银子。
卢长公子看到朱神医的妻子和楚鸾亲如母女，越发觉得楚鸾是可以信任的，道：“楚小郎中，药材都准备齐全了，只是这个泡虎鞭的酒，有没有讲究，您给推荐推荐。”
楚鸾答道：“醉飘香的酒酿就挺不错。”
“哈哈哈好，本公子这就去买。”
卢长公子高高兴兴地去了。
朱夫人拉着楚鸾的手，喜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多亏了你，咱们回春堂原本资金周转不灵的，有了这二百五十两，很多问题都解决了！”
楚鸾道：“万一让师父知道了，我卖天价药宰人……”
师娘叉腰：“这可不是骗，更不是假药，普通人参是可以，但四百年份的老山参药效更好。老头子若敢责怪你，我就罚他跪搓板！”
老母鸡汤熬好了，香气扑鼻端上来。
药铺里的伙计们馋得直流口水，羡慕得不行，不敢相信抠门的老板娘平日里连一只中药鸡蛋都舍不得吃，竟然舍得把整只鸡宰了给楚鸾当宵夜。
楚鸾盛了三碗鸡汤。
一碗给了师娘，一碗给了还在回春堂病床上躺着养伤的竹马唐翎，一碗给自己。
昏黄的油灯之下，喝一口师娘亲手熬的爱心鸡汤，提笔悬腕写几行字。一份入股合作计划书，反复斟酌条款，写了整整三个时辰。
“这么晚了，别熬坏了眼睛，快睡吧。”
午夜子时，师娘掌灯过来，把一件褐色袍子披在了楚鸾的肩膀上，“南边儿的厢房早给你收拾好了，褥子用的都是最新的。”
师父和大师兄每次进深山办药材，都至少要去三天。
家里只有师娘。
“师娘我这就快写完了，明早要急用的。您先睡。”
“哎，你这孩子。”朱夫人劝不动，心疼道，“你家里那边，不必担心，我傍晚就打发铺子里的伙计给你祖母报了平安信。”
徒弟就是半子，住在师父师娘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板蓝根大师兄，就经常睡回春堂。
作为穿越者，楚鸾算不上幸运，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她没有高贵的出身，不是什么抱错的真世家千金真公主，为了生存，她只能以柔弱无骨的低姿态融入这个扭曲残忍的时代。
她想和伯母叔母们一起致富，她想成全谢云鹤天下千秋的志向，她想救谢云鹿出火坑，她甚至不自量力地想拉清清、芊芊们一把。
她从未如此渴望权利。
或许有些事是钱做不到的，但没有事，是权利办不到的！
就像把官奴谢云鹿从娼寮馆赎出来这件事，对烟墩小兵谢云鹤来说难于登天，对农女楚鸾来说就是一步一跪把头盖骨磕碎了亦枉然，但对于蔡家人来说，那就是吹口气的事儿。
她费尽心机讨好曹夫人蔡兰，本质上就是攀附蔡氏之权。
小憩了一个时辰，天刚蒙蒙亮，楚鸾就梳洗完毕，拿着那份精心润色了一.夜的企划书，登门拜望曹蔡氏。
“在下回春堂朱郎中弟子楚鸾，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急向曹夫人面陈。有劳门子大哥通传一下。”
楚鸾一脸温敦的笑，哈哈腰，不动声色地把一两银子塞进曹府门子的宽袖里头。
曹府的门子在袖子里轻轻掂了掂，煞有介事道：“这大清早的就来打扰夫人，原是不该放你进去的，但权且看在朱神医的面子上，给你破个例。”
他很欣赏楚鸾的“懂事”。
偷偷把好处费塞宽袖里，彼此两下方便。
楚鸾连连称是，鱼有鱼路，小虾米自有小虾米的路子，她就这样跟在门子身后，穿过花木扶疏的府邸阔院，进入洪亮宽敞的会客厅大堂。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滚茶都重沏了三遍，曹蔡氏方姗姗来迟。
楚鸾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之色，立刻站起来迎上去，福了福身子：“叨扰夫人休息，真是过意不去。不过民女遇到了一桩难事儿，无论如何都要请您参详参详。”
曹蔡氏有睡懒觉的习惯，她娘家势力雄厚，曹家婆婆从不敢要求她晨昏定省请安。
她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饮了口碧螺春，微苦，回甘无穷。
“若是别人这么大清早来，本夫人一准给打发出去了。说吧，是什么事儿。”
楚鸾没有莽撞地直接提要求。
若是放在明面上打直球，说您丈夫高升是靠我，您在蔡管营面前露脸是靠我，您无论如何得帮我，这天还聊得下去？
“民女有一间糖铺子，夫人您知道的，就在娘娘庙山下的集上。以前不知山高水深，以为开店做生意是很简单的事儿，谁能料到竞争如此激烈，同行都是乡绅、地头蛇、富商开的店，民女没有靠山，只希望夫人您带带我，长久地吃白糖这碗饭。”
曹蔡氏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白糖”，惺忪的睡眼瞬间变得无比清明：“仔细说说看。”
楚鸾一步步小心趟水过河：“我一个市井小民，实在是没什么分量，哪里敢和那些乡绅掰腕子，所以才想着和夫人您合开白糖铺子？”
曹蔡氏莞尔：“问题不大。”
楚鸾一副宛如中了五百万彩票的表情：“那可太好了，我……我真不敢想，夫人您如此看得起我。是我借着您的光，这糖铺必须由您命名，曹氏糖铺、蔡氏糖铺都可以，以后铺子里所有售出的白糖，一半分红归您。”
曹蔡氏十分惊讶地直直盯着她。
她是个精明人，隐约已经猜到，楚丫头送了这么一桩大富贵上门来，还通过糖铺冠名的方式，间接帮她圆了谎，定是别有它求。
“民女这里还有一份完整的合作计划书，您过目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楚鸾恭恭敬敬地递上了计划书。
曹蔡氏接过，一页一页的仔细看下去，几乎所有的条款，都是利好于她的，翻到最后一页，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头晕目眩。
赫然竟是白糖的制作具体秘方。
发明人：蔡兰
熬糖助手：楚鸾
最后一页，相当于是古代版的专利书。楚鸾把这个专利成果，拱手送给了曹蔡氏，并把她的名字放在了绝对的第一位！
生辰宴上的那个谎言，不再是谎言，而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楚丫头你——”
曹蔡氏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声音嘶哑，“你想要什么？”
圈子里是有规矩的，付出得有回报。
楚鸾道：“想跟夫人借一千两。”
“就一千两？”
曹蔡氏觉得太匪夷所思了，“你可知，这张秘方若是经我的手，能变成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
当然知道。
蔡家是什么势力，不止是甜水县一霸，蔡管营和涯州刺史关系匪浅，经蔡兰的手，白糖铺子能从甜水县，开到涯州的各个角落，甚至一路卖到京城去！
楚鸾垂眸：“民女遇到难题了，须仰赖夫人尊面。”
“什么难题，你直说。本夫人一定帮你办妥。”
蔡兰撂下这话，就代表同意了这份入股计划书，接受了楚鸾的这份大礼。
楚鸾把谢云鹿的事说了，并把两千两，放在了桌子上。
“这好办，一千两本夫人给你垫上了。等下午夫君从县衙散值，让他亲自去第九娼寮馆走一趟，把谢云鹿悄悄带回曹府，并把她这些日子在娼寮馆的所有痕迹都抹除干净。对外就宣称是——”
蔡兰顿了下，似在思考，琴师？丫鬟？太低贱了，这么高的利润不合适。
“就说是本夫人新收的养女。”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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