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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未定任务——茨城歌剧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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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种子计划给你分配的引领者——伍德小姐,从今天起,你要听从她的指示,无条件接受她分配给你的任务。”
方知绿看了眼白组长推过来的照片,上面的女人像个英国人,却又有着东方的轮廓,穿着深棕色的修士服,从皮肤上看不出衰老的征兆,但那双坚毅深沉的眼睛,不会是年轻人能拥有的。
“我要去找她吗?”
“不用,所谓引领者,只会在她认为必要的时候出现。”
“那我要怎么领取任务?”
“总有方法会传递到你。”白组长顺手递给她一份档案袋,“比如这个——你作为B级植异者的第一个任务。”
方知绿拿过档案袋,迫不及待地拆开,资料页上面用加黑字体印刷着“茨城歌剧团”。
她以为会是单独个体,没想到一上来就是个团体,方知绿接着往下看,这个歌剧团是岛国东北部最富盛名的歌剧团,表演不对外开放,不可摄像,采用等级严格的会员制度,只有会员可以抽取表演观看名额,会员等级越高,能抽中前排票的几率越大......
方知绿仔细翻看着材料,从书面材料上看,这个歌剧团不过是有些封闭罢了,没有什么异样。
资料上除了歌剧团什么都没写,方知绿将资料又通篇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提到畸变植。
“白组长,这上面压根没写到畸变植,我不太明白,我的任务是什么?”
白成义双手搁在桌上,交握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她,“任务要你自己去找。”
“什么?”方知绿难掩惊讶。
“种子计划目的是要培养异能世界的领袖人物,你要去做摸清形势、做出判断、下达指令的那个人。”
方知绿有些懵,“我要去找出这里面的畸变植?”
“这世上除了植研会,就只有畸变植吗?”
方知绿很快反应过来,“阿格莱的植异者。”
“嗯,有可能是他们。”白成义松开交握的手,垂放到桌下,“但不要忘了,还有大量未知的无派别植异者,他们是可以争取融合的力量。”
“所以——”方知绿斟酌着用词,“我要自己去判断,是死对头还是潜在的朋友,并且做出是否融合的决定,再自己执行。”
“可以这么说。”
“那这样的话,怎么才算完成任务?”
“伍德小姐会对你做出评判。”看出方知绿对评判方式明显的不认可,白成义提醒她,“你要完成任务,首先就得忘记任务,重要的不是你完成了什么,而在你展示出了怎样的才能品性。”
方知绿攥紧那张宣传资料单,“好,我明白了。”
“祝你好运。”白成义站起来,朝方知绿伸出手。
方知绿也站起来,握上了他的手,他的小臂粗壮有力,泛着小麦色光泽,像一根岩柱般坚不可摧,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只锐不可当的针臂。
“白组长,我可以问一个私人问题吗?”
白成义颇感意外,他通常不会跟同事聊私事,但方知绿马上就要出发了,下次见面还遥不可知。
他破例道:“可以,我尽量回答。”
方知绿道了谢,缓缓开口,“要怎样...才能成为你的上司?”
“嗯?”白成义睁大眼,随即笑开来,“你把这个叫做私事?”
他还琢磨着方知绿能问出什么私事,结果就这......
白成义收起笑,“如果你能成为种子计划里的“芽十”之一,或许有机会成为我的上司,但也不一定会把你安排到樨城。”
“要是我没进种子计划呢?有机会吗?”
“当然,首先成为A级,再者有突出表现,就有可能被选中直接任命。”
方知绿点点头,“但会很漫长吧,相比于种子计划。”
白成义望着她,意味深长道:“那可说不准。”
听到这儿,方知绿露出笑,“那就好。”这意味着她的胜利没有耽误陈纤纤实现愿望。
白成义看着她的笑,微微挑眉,“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没有啊。”
“但你好像很想当我上司。”白成义压了压眼皮,半开玩笑:“当一个人的上司,不就意味着方便对付他吗?”
“我没有这样想。”方知绿笑得高深莫测,压下了另一句话,“但有另一个人是这么想。”
她直视着白成义的眼,“也祝你好运。”
说罢,她转身推开那扇白色木门,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一周后,方知绿和林崇越一起坐上了飞往茨城的航班。
茨城是一座巨型城市,从飞机上往下看,钢铁森林像是漂浮在海上,吞噬了所有土地。
下了飞机坐上专车,方知绿看着那熟悉的都市景观,有种陌生恍惚感,上下班路上,开着车穿梭在街道公路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手机叮地一声,是邮件提示音。
方知绿回过神来,点开邮件,看向一旁的林崇越,“茨城植研会给我发来歌剧团今晚的门票,但只有一张,他们只接待女性观众。”
“我在门口等你。”
“你在酒店休息吧,今天我就只是去看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崇越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方知绿被看得心虚,林崇越失感后,她感觉不到他的情绪,要是再不开口说话,她就有些......畏惧他?
她懦懦地改了口,“一起去也行,你也可以看一看城市风光。”
林崇越没反应,过了半晌,才“嗯”了一声,转回了头。
方知绿松了口气,有种在交卷前一秒改好选择题的虚惊感。
酒店安排在最高层,电梯上行到一半,上来两位裹着浴袍的女客,是要往无边泳池去。
两位女客眼神止不住地往林崇越身上飘,顺带扫过一旁的方知绿。
一阵嘀咕后,个子稍高的女客用英文向林崇越搭讪,“我朋友觉得你很帅气,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最近都在茨城玩,大家可以一起。”
林崇越扫了眼她递过来的手机,“不可以。”
女客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加一个嘛,没别的意思,大家交个朋友。”
“不行。”
女客讪讪地收回手机,回头看了眼同伴,又盯上了方知绿,“小姐,可以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今晚酒店有派对,可以带上你朋友一起来玩儿。”
方知绿摆摆手,“我们很忙,没有时间。”
“啊哈哈......”女客干笑两声,“你们是来出差的吗?”
“不。”方知绿盯着她的脸,无比真挚地说,“我们是来拯、救、世、界的,对吧?”
“是。”林崇越答得顺畅。
“啊——呵呵呵”,女客嘴角抽了抽,“那就——祝你们成功?”
这时,无边泳池到了,两位女客裹着浴袍慌忙忙跑出去,隐约可听见,“我去,好丢脸”,“好中二啊”......
电梯门合上,金色镜面门照出林崇越的脸,一身黑衣,像是上世纪港片里出场的□□少爷。
方知绿从镜子里看他,叫他:“林崇越。”
“嗯?”
“我发现你这张脸,还真是很能惹麻烦。”
“那我戴个口罩?”林崇越看上去很认真在寻求意见。
方知绿噗地一下笑出来,抬手掐住他的脸,“你还真是一点不谦虚啊!”
林崇越乖乖在那儿站起,由她掐,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但“那个自己”和站在这里的“这个自己”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他应该要做出什么反应的......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方知绿收回手,走出电梯门外。
林崇越还在想,那个他应该会做出的反应,会是什么呢?
晚上,在金碧辉煌的剧院门口,方知绿跟林崇越道别,“你真没必要在这儿干等,可以到周围逛逛,如果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好。”林崇越嘴上答应,实则对他而言,只有守在方知绿最近位置这一个选项。
方知绿满意地笑笑,拍拍他胳膊,“注意安全,别被漂亮姐姐拐跑了。”
这是句玩笑话,但林崇越已经想了一下午,那个他应该做出的反应,这会儿下意识蹦出句:“拐跑了的话,你会来找我吗?”
方知绿愣住,随即笑骂道:“找什么啊!跑掉的人,找有什么用。”
“嗯。”林崇越依靠上门口的大理石柱上,“那我就在这儿,不跑。”
方知绿心有些发酸,垂下眼,声音低低说,“我走了。”
“去吧。”
在进验票口后,方知绿回头看向门口,那片薄薄的黑色藏在深灰色大理石柱后,像一个影子。
是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