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列传》清澜皓月

35、第 35 章 林舒

　　林舒颜说着，把准备好的帖子递过去。

　　“好，京郊的温泉庄子是吧，我肯定到。”

　　两下里分开，林舒颜慢慢骑马回侯府。这阿黛娜公主明知道她的庄子是救下霍宇、坏了他们好事得到的，面上也是半点不露啊。

　　霍宇招待纳真王子，应该也能有这个城府。就不知道跟着他行动的汉王世子会不会掉链子了。

　　霍宇他们一行人正要进行下一个行程。也就是林舒颜刚结束的、领着阿黛娜吃大相国寺素斋。

　　大相国寺素斋可是鼎鼎大名。太后崇佛，时常召大相国寺主持进宫讲经说法。所以，达官贵人如果没有预订，也是吃不到的。林舒颜因为是办皇差，这才能加塞。

　　本朝佛道两家可谓齐头并进，谁也压不过谁。林舒颜只是有些好奇，太后和天子这对母子，竟然是不同的宗教信仰。又或者不是信仰，就是取其有用性。

　　纳真开口了，“我说霍宇，你自己就一点创意也没有么？譬如说她们女的去不了的地方，你就不能带小王去体会一下？”

　　霍宇勒停马，“赌场？”

　　“赌场明天去吧。小王听说京城的红袖招颇有特色。”

　　霍宇点头，“那我们就直接去红袖招用晚饭吧。”

　　说着看向汉王世子萧昶，“你也要去么？”

　　红袖招可以用饭，但不是酒楼食肆，而是一家青楼。

　　霍宇应邀去给朋友过过生辰，只是没有留宿。这十四岁的表弟也要去？

　　萧昶道：“表哥，你看不起谁啊？”

　　他倒是挺看不起霍宇只会拾人牙慧的跟着林舒颜的流程走。如果交给他来主导，一定能安排得很精彩。

　　“行，那咱们这就走。”

　　宫里，天子也在和萧凛吐槽霍宇的安排。

　　萧凛笑道：“一来，霍宇他确实不怎么会玩。那些地方他去得不多。他要能完成您给安排的文武之道的进度，本来也很辛苦。没什么时间去玩啊；二来，他也懒得为纳真多费心。而且这么安排真的和林三姑娘完美错过。不但纳真，就连汉王世子也没了和林三姑娘接触的机会。”

　　天子哂笑，“昶儿，毛都还没长齐呢。”

　　萧凛道：“他已经开过荤，和贴身丫鬟试过云雨情了。”

　　说完看天子面色不虞，偷笑了一下。林三姑娘接连遭人觊觎，您可不能再拿她当个孩子看待了。

　　他清清嗓子道：“霍宇不会玩真挺正常的。就是林三姑娘做出的安排，听说也是她那位世子堂兄的提点。陛下您去边关前，也忙得什么地方都没去过啊。”

　　天子道：“那会儿朝不保夕的。”他至今没弄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遭老妖婆暗算了的。

　　后来匿名去了军营，一开始还睡过大通铺。听那些同袍晚上睡不着讲女人，又裹挟他一起去军中红帐或者青楼。

　　当然，他不是会屈就、同人分享的人，也就了解了一下。但在霍宇如今的年岁，他已经大婚，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了。

　　“对了，皇姐为何还没给宇儿定下亲事？”

　　萧凛道：“长公主挑花眼了吧。驸马做不了主，长公主一时拿不定主意，就暂时搁置了。其实如果不是之前和林家闹得太僵，霍宇和林三姑娘倒真是良配。年貌相当，门当户对。他俩要是成了，林三姑娘也能一同去边关。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披挂上阵。”

　　天子不置可否，“林元元那个庄子在哪？”

　　“就是长公主以前招待过您那处啊！”萧凛挤眉弄眼地道。

　　这么一说天子心头就有数了，他在附近也有个温泉庄子。

　　至于说皇姐对他的招待，就是弄了她府里最出挑的歌儿舞女，说是让他放松身心。还戏言看能不能出个卫子夫。他都懒得搭理她，她还能自娱自乐。

　　萧凛继续道：“这个林三姑娘，做东道也没说给我递张帖子。”

　　“人家就只请了些小姑娘。下帖子邀你去吓唬人么？”

　　萧凛摇头，“她如今风头正盛。肯定会有人去要帖子，或者直接不请自到。也不知道她的准备工作做得充不充分。我回头提醒一下她。如果去的男客不少，我也去凑凑热闹。左右那天是休沐。”

　　天子道：“她跟你有交情么？你就去凑热闹。”

　　“多走动、走动不就有交情了。臣对她还是蛮熟悉的。难得她也能用比较正面的态度看待悬镜司。臣对她还蛮有好感的。说起来，臣也还没有正妻。而且早就出府自立门户，没有长辈约束。就是臣的年纪大她略略有些多，不敢贸然开口。”

　　天子道：“你拿着朝廷三品大员的俸禄，是来闲磕牙的？”

　　说起林舒颜做东道的准备工作，她一回府就收到舒雅的书面条陈了。

　　是明日要继续上课的林晏晏和林瑾带回来的。今晚除了他俩和在玄都观的林玥，还有几个看房子的。三房上上下下的人都留在了林舒颜的庄子上。

　　有这份书面条陈，哪怕林舒颜没去，今天庄子上的事情她也一清二楚。省了她奔波一天，还得骑马出城去看个究竟。

　　林舒颜打的主意是让舒雅去练手管事。万一真有纰漏，二伯母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当初二伯风光时，她也是掌管过自己那一房的诸般应酬事务的，而且管得井井有条。

　　比她娘赵氏强多了。好在，她娘收了二百两孝敬，也就不会指手画脚了。

　　方才回府，林舒颜就去见了老太太，说了下今天的流程。中途吃到好吃的，她已经吩咐了几拨人往松鹤园送。今天老太太和身边人都跟着尝了尝外头的口味。

　　当然，连同她们吃的还有招待阿黛娜的，都是特别定制的。可不敢让谁的肠胃吃出了问题。

　　老太太听了，看林舒颜处处留意，并无出格处便点点头。

　　“这些北戎人早些离开为好。”

　　林舒颜道：“南越人会不会比北戎人好些？”

　　老太太摇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你千万别觉得宗越王子就比纳真王子好。哪怕他表面汉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林舒颜受教地点头，姜还是老的辣。

　　根据舒雅写的条陈，他们今日一进庄子，里头留下的仆从就在大门内跪迎。还说原以为主人今日会到的。

　　如今镇国侯府三姑娘可是大名鼎鼎。能做她的仆从，在仆从这个圈子里也是很有面子的。虽然还比不上他们的旧主。

　　这些人都是长公主留下的、原就在庄子里当差的。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长公主府的边缘人物。

　　但到了林三姑娘这里，除了她安排到庄子上养老的老家将、上次救霍宇伤残的小厮及家眷，就要算这些人了。

　　有心上进的，迅速向舒雅这个林舒颜指定的内当家靠拢。把自己擅长什么也都说了，而且今天表现都很不错。

　　这让林府去的人，还有庄子上剩下的那些人也有了危机感。大家都散漫，也就显不出来。但里头有人勤勉就不一样了。

　　庄子维护得相当不错。而且，今年十月中本该上交的年度收益，长公主没有收走。

　　她把庄子赏给林舒颜、答谢她对霍宇救命之恩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上旬。所以，庄子上如今现银有六百两，各色出产除了例行出手的，也都还在。

　　这一点让舒雅很是惊喜。那格外需要采买的就不多了。

　　她开了一份名单给林舒颜，这是让她在府里借的、四司八局的人手。到时候先把东道应付过去再说。平日庄子里是不用养那么多人手的。

　　林舒颜想了想，准备去找大堂嫂借人。

　　她点破田馥不敬初代镇国公的言辞，让田家损失了两个价值各二万两左右的旺铺。田馥也已经去家庙劳动改造了。大伯母估计不会想看到她。

　　而大嫂子一向跟自己关系不错，又在开始学着管事。找她借人准没错。

　　不过，大伯母是怎么想的，林舒颜已经不在意了。大伯母也再不能用当家主母的身份，为难到她。

　　不过，林舒颜刚出了屋子，就看到大伯母脚步匆匆的奔松鹤园而来。

　　这当面遇上，肯定就不能回避了。她停下脚步打招呼，“大伯母——”

　　田氏看到了就问道：“你哪儿去？”

　　“正准备去长房借四司八局的人手。”

　　田氏拿过去看了看，然后递给跟来的陪房周家的，“你回头安排一下，别误了三丫头的事。”

　　林舒颜震惊，这么好说话？这是出什么事又用得上自己了？

　　“三丫头，你跟我进来。”

　　“哦。”

　　林舒颜跟进去了才知道，原来大伯母今天已经去玄都观看过三哥了。

　　“二弟一天就给珩儿三个时辰睡觉，一个时辰吃饭和处理一应杂务。剩下的八个时辰全部得用来习武、练习骑射。可怜我珩儿已经□□练得跟行尸走肉差不多了，眼神都是麻木的。”

　　林舒颜咋舌，二伯好狠！这是拿三哥当死士、暗卫操练了吧。

　　她都有些不敢想唇红齿白的三哥这会儿得有多憔悴。

　　后一步追来的林珏、梁氏听了也有些咋舌。老三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累吧？而且，他身边还没一个人敢回府报信。

　　至于林景深，他不知道上哪儿和狐朋狗友厮混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林府危机暂时解除，又有往上的势头了。他娘对他的要求就只是别拖后腿，别再和惹不起的贵人置气。所以，他安心去找得捧着自己的人玩儿去了。

　　田氏道：“娘，就算矫枉必须过正，也不能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啊！珩儿他受不了的。就是三丫头，打小也没这么练过吧。”

　　众人看向林舒颜，确实没见她这么练过。她每天最多也就练个一两个时辰吧。

　　林舒颜这下知道大伯母喊自己进来干嘛了。

　　她摆手，“确实没有。”

　　她哪有时间专心这么练武？林家女学日常还有课程。还有从道长那里借的书要赶紧看了好去换。书非借不能读也！她看书都很勤快的。

　　老太太道：“那珩儿累垮了没有？”

　　真要累垮了，他二伯肯定早就收手了。如今还在继续，说明没有嘛。玄都观的养生之道那是人尽皆知的。

　　她扭头问道，“元元，听说玄都观有一门很精深的内功心法？”

　　林舒颜点头，是有。皓月诀嘛，道长教过她。她练得还不错，确实练了精力会好很多。

　　于是给介绍了一下，只让人以为是二伯同她说过。

　　“玉不琢不成器！你要下次御前献艺珩儿再丢那么大的脸？还是下次北戎当众挑衅还指着三丫头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