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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嫌疑(二) 嗯,她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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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的一日,有人叩响了南院紧闭的门。
平白奇怪问他,“何人?”
药童道,“送药的。”
平白以为是回春堂的白果,起身便要给他开门。
哪知,院外的少女巧笑倩兮,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不是那名蛮女又是谁?
平白小脸一黑,不由分说便关门。
少女忙地用身体去挡。“唉,平白,是我啊,你怎么关门?”
平白毫不留情地推她,“快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唉——平白,你怎么一言不合赶人呢?”
少女与紧闭的竹门面面相觑。
可恶!!
又一日,吴川下了绵绵细雨。
平白出门倒药渣,便见一名少女撑伞在门外,吓得他又退回门内。
真真:?
她有那么可怕吗?
接连吃了六次闭门羹,门外再没了少女的身影。
平白防贼的心,才勉强放下。
他做得虽绝情,但就是为了让少女明白,大公子不是她想见就见的。
她知难而退,消停一阵儿,对彼此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然而,事情永远不能想象得过于乐观。
某日初夏的午后。
“平白,平白,你在吗?”
平白攥紧了拳头。
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和真真好生沟通一番。
少女雪肤乌发,身姿窈窕。
她挽一竹篮,里面装有鲜红的野果。
平白气极,直接骂道,“薛姑娘,你一个姑娘家这般纠缠,难道不害臊吗?”
真真嬉皮笑脸。
“大公子哥哥还没有吃过杨梅呢,要不要尝一尝,吴川的杨梅很甜的。”
提起吃的,平白就想起那次,她带的花生糕,差点儿害死了卫侯玉。
顿时,平白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
“薛姑娘,你也知道,大公子身体本来就不好,可不敢随随便便吃什么阿猫阿狗送来的东西。”
真真还要解释。“可是,我......”
竹门“砰”地一声合上,掀起一股冷风,拂过她的面颊。
呵,以为她会放弃吗?
她真真的词典中,从没有“放弃”这个词。
半炷香后。
一道欢快活泼的声音,惊扰了院内的孤单寂寥。
“大公子哥哥,你在晒太阳吗?”
平白面色煞白如纸,院内除了大公子和他,再也没有另外的人。
可他怎么听到了真真的声音?
平白抓了抓脑袋,他敢确定,自己没有将真真放进来。
平白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天爷啊,他肯定是被那名蛮女折磨出了幻觉。
“平白,是我呀,你没听错,我在这里。”
少女探出一颗圆润的脑袋。
她害怕主仆两人找不到自己,甚至贴心地招了招手。
平白看到,丈高的墙边趴着一位俏丽少女。
他登时两眼一黑。
少女杏眼灼灼而又明亮,“平白,我以为凭我们这般熟悉的关系,你会立刻发现我的。谁知,我还是高估了你。”
她语气失落,自顾自道,“这种事情,还得我主动暴露踪迹。”
平白捂住心口,仿佛青天白日活见鬼。
“又是你?你怎的又趴在墙上?”这名少女,为何如此阴魂不散呐?
试问,哪位正常姑娘,会爬人家的墙角啊?
彼时,五月初,岭南溪山秀丽,草木蓊郁。
卫侯玉没再蒙着白纱,他的眼疾仍未痊愈。
温暖的日光照在他身上,衬得他更加白皙。
卫侯玉蹙眉,“平白,难道我交代你的,怎么又将不相干的人放进来?”
墙边的真真咬了咬牙,好你个心狠的卫侯玉。
她费了好大功夫才爬上墙,非但不关心一句,反而说她是个不相干的人。
墙边的少女宛如三岁稚子,笑得没心没肺。
“大公子哥哥,是我啊,我是薛妹妹,才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呢。”
平白扶额。
他瞥了眼高处笑吟吟的不速之客,低声在卫侯玉耳边道。
“大公子,是她。现在正趴在墙上,赶也赶不走。”
自从认识了真真,平白算是打开了新世界。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姑娘!
她生得漂漂亮亮,却跟个顽皮男孩似的,整天爬上爬下,也不怕受伤。
卫侯玉一滞,显然是没料到她为了见自己,竟会做出这般举动。
平白头疼不已。“你快下来,薛姑娘。”
少女不肯妥协,向他讨价还价。“那你给我开门,我要见大公子哥哥。”
平白回头望了卫侯玉一眼,想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半响,书童脸色阴沉。
“好!”
卫侯玉能清晰地听到“扑通”一声。似是什么重重砸在地上。
接着,便是平白被吓得不轻的声音。
“你怎么......怎么一声不吭就下来了,好歹等我给你搬个竹梯啊?”
就算她不怕痛,也应顾及旁人感受吧。
她砰”地一声,从墙上跳下来,真的吓死人啦!
少女轻嘶一声,应是不慎崴到脚踝。
平白神情复杂,他注视这个崴到脚的少女,心道,何必呢?
大公子不想见你,这般费力不讨好又有何用?
然而,真真像是猜出他心中所想似的。
少女面上啜有晶莹泪花。
“平白,你说得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可讨厌我了。就连我想见大公子哥哥一眼,你连门也不肯开,防我跟防贼似的。”
平白有点儿尴尬,“我......谁说的?薛姑娘,你......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直吃闭门羹的真真,终于如愿以偿。
她跌跌撞撞奔向了清冷男人。
少女声音很可怜,“大公子哥哥,你终于舍得见我了吗?”
卫侯玉瞳孔冷淡,皱眉道,“薛妹妹,你崴伤了脚,慢一点儿跑。”
真真满腹委屈。“大公子哥哥,你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后悔,我有多想念你。”
她说出了心中话。
卫侯玉淡淡地听着。
真真知道他再也不会相信自己,她擦拭眼泪。
“大公子哥哥......我知道,你以为我是害你性命的坏人。既然误会已经发生,我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
主仆两人一个也没有说话。
少女眸中含泪,笑道,“不过,如今见你安然无恙,我也安心了。”
平白于心不忍。
是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心一意都是他家大公子。
可惜好心办了坏事。
卫侯玉笑得清浅,却道,“薛妹妹,你这是哪里话?无心之过罢了,我从来都没有生气。”
真真的眼中迸射喜悦。“大公子哥哥,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了吗?”
卫侯玉轻微颔首,那双琉璃色的浅淡瞳眸,仍旧没有光彩。
“可是,每次......”
少女绞着衣袖,她委屈地看了平白一眼。
“若不是他拦着我,我早就见到你了。”
卫侯玉冷脸责斥,“平白,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平白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道,“对不起,薛姑娘,我以后再也不瞒着大公子针对你了。”
真真眸中笑意更甚。
好一对主仆,一唱一和,费心作戏给她看。
她好感动哦。
鲜红欲滴的杨梅,连带竹篮,一并放在了年轻男子面前。
卫侯玉看不见,也闻不到。
“薛妹妹,你受了伤,下次不能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卫侯玉将自己当成了哥哥,叮嘱这位很顽皮的妹妹。
“少女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大公子哥哥,你真好。”
他的话虽冷漠,但毕竟是关心她的。
真真只待了一炷香。
想到回春堂只有白果在忙碌,她依依不舍,“大公子哥哥,我还有事,明天我还回来看你的。”
“对了,平白,你记得给我开门哦。”
平白白了她一眼,“知道啦。”
“那就好,大公子哥哥明天见。平白你总给我关门,这声‘再见’,就没有你的份了。”少女很是幼稚。
卫侯玉含笑,嗯了一声。
一直以柔弱示人的少女,却在转身后,立马变了脸。
真真冷笑。
呵,卫侯玉压根就没有相信她。
现在是大姚宣帝三十四年,距离老皇帝驾崩只剩半年时间。
届时,新皇即位,大赦天下。
卫侯玉嘛,这位出身盛京五族的世家子,必会被诏入京中。
以如今这般关系,指望卫侯玉带她入京,无异于痴人说梦。
真真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当下,她应收起玩弄之心,必须做点儿什么,才能打消那个姓卫的狗男人对她的嫌疑。
可是,她现在,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岭南姑娘。
既不能让卫侯玉立马回到京城,也不能神通广大,赐给他梦寐以求的权势地位。
思几此,少女的表情如苦兮兮的苦瓜。
哎呀,好难!
卫侯玉那个狗男人,讨他欢心这么比登天还要难啊?
真真:该办正事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