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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十六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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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针止血针没止住,杜迦佑手上都是血,毫不顾忌地往腰上一插,“你干脆去亲她。”
“想。”
“你他妈的......”
然后把音量开到最大,问曲医生下一步骤,曲医生说:“少爷们,这事儿我真的不能参与吗?我怕血再不止住,有生命危险。”
杜迦佑回:“你家少爷命大,这点血还死不了,哪天他心口被捣碎,那才是真的活不了了。”
曲医生叹了口气,又教了他两招止血的法子,说:“副作用大,注意休息,最近别喝酒,别激动,更别......”
杜迦佑嗤笑。
曲医生没敢继续交代。
周屿焕的血刚止住,电话就响了,接通,看了杜迦佑一眼。
此时,温锁正敲周玉家的门,宗闲开的,满脸不耐烦:“搞什么,压我在这儿看人,我没有自己私事要做的?”
“还在?”
“敢放吗,她听见了这么大一个秘密呢,我哥他们跟林加北没杠完,她就不能踏出这扇门。”
宗闲和温锁的手机都被送过来了,商弦身上什么都没有,问她无聊吗,她说不,宗闲说不无聊你倒是别把着我手机不放啊,商弦仍然没放,本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宗闲忍了,此时没让温锁进门,“要不我俩干一架。”
“你有病就治。”
推开她的胳膊往里走,周正琼已经离开,周玉下了两拨饺子,芹菜的和荠菜的,端上来,“姑娘们,开饭了!”
老城区的饭桌热气腾腾,西京的酒局却冷冷清清,周林杜三方各坐在不同位置,杜迦佑提醒:“可悠着点,探测小组现在到处跑,要是毁了我家的水源,我直接掀桌子。”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一脚踹开,高跟鞋的声音缓慢地朝酒桌上逼,林确把她的爱马仕扔林加北身上:“哟,赚大钱,瞒着我?”
林加北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把他姐的包恭恭敬敬地放好,“姐,没有的事。”
“你闭嘴。”林确坐下,直接开口,“关于那个矿山,如果实在逃不过你们的狼嘴,就按手头的筹码分股。杜家有云阳的水源管理队伍,周家有打通云阳上下关系的储存卡,我们有房舒靖,林书不详,他多侵占一分,我们就少吃一口,一座山啊,一口值多少?”
这已经是开门见山了,但回话不能太莽撞,过于表露情绪就容易掉进别人的陷阱,周屿焕跟杜迦佑对视了一眼,说:“探测小组现在也没个准确的回话,占地面积并不能摊到桌面上仔细谈,我们之间,谁手里的筹码更重也不能确定,这时候分股,太过草率。”
林确:“我们的对手不在内部,而是在林书,时间就是我们分盘的最大劲敌,现在不分清楚,等到我们联手入场的时候,就有扯不断的难题,林书万一趁虚而入,吃亏的是我们三方啊。”
杜迦佑:“姐,依你看,这股该怎么分?”
林确:“我公平公正,杜家肯定拿小,因为水源管理小组并不能给地灵坡带来实质性的利益,让你进场,只不过是怕到时候污染你家水源而做的先手和解。林家占三,剩下的六,周家独吃,一半是那张储存卡里藏着太多云阳要员的秘密,一半是房舒靖现在到了LIN的旗下。地灵坡地势险要,稍不注意就会引起坍塌,房舒靖是打开那里的钥匙,我们甘愿退步。这样分,你们满意吗?”
杜迦佑:“一个一,一个六,这样分,也不怕我俩打起来。”
林确:“你俩这么多年的感情,有些东西该往后排。”
杜迦佑:“这么多年,他墙角该撬也还是撬,现在感情没那么深,不说云阳水源会不会受到影响,光是买我嘴里的这条消息,姐你也不应该这么小气。”
林确:“我把大头都让出去了,还叫小气?你要是觉得不公,叫你兄弟把储存卡里的资源跟你分一分,我只拿三,这已经是非常体面的要求了。”
经理进来加酒水,询问现在要不要倒,林加北挥挥手让他们出去,他自己把酒篮子拎起来,挨个杯子倒满,这有点“一锤定音”的意思,但周屿焕和杜迦佑都没拿酒杯,林确看了他俩一眼,周屿焕说:“是地灵坡还是山坝口?”
林确的笑意微微有些僵硬,林加北晃着酒杯的动作缓慢停止,林家姐弟都太会玩暗度陈仓的游戏,林加北用玉行隐藏了房舒靖,林确用地灵坡隐藏了山坝口,但图览从成立之处,就拥有极其强大的中枢系统,这三年来更是发展为业内标杆,在这姐弟俩与林书争分夺秒地抢夺先手资源时,杜迦佑已经分析出了地灵坡的原始地貌。
地灵坡和山坝口原来是一整块地盘,但由于多年来雨水侵蚀以及碎石坍塌,逐渐把这块地划出了一条分界线,地灵坡属阳,山坝口属阴。地灵坡的碎石坍塌问题,让许多常驻居民纷纷搬离,外地人根本不敢踏足此地,更别说去寻找它背面的山坝口了。
渐渐地,山坝口滋生了许多有毒瘴气,小径被青苔覆盖,树木横生,无人敢进入其深处,但是,只有这一个地方没查过了。
探测小组不时地在杜家管理人员的眼前晃,房舒靖又跟了林确那么多年,要是股份现在分好,一家冒着水源被污染的危险任由外人来回跑,一家循着储存卡里的要员秘闻去打通关系,一切准备就绪时,房舒靖带着他们穿过地灵坡最险要的地方,才发现,没矿。
周杜两家吃了哑巴亏,手头的空股有什么用?
杜迦佑拉过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烈的,烧过喉咙的时候,精神了点儿,“姐,圈里谁是吃白菜长大的?肉咬过一口就知道香,就撒不开嘴,一口,值多少。”
林加北没吱声,这事儿被他俩咬住,他有很大的责任。
爷爷还没去世的时候,林书已经能跟他们平起平坐了,只不过到该分权该争产的时候,他急流勇退了,爷爷一直没提过他,林确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林书这个人就一直在林加北心里垫着。
云阳的矿,他敢确信只有他跟林书知道,但这个事儿爷爷自己也拿不准,一是云阳地势奇特,贸然进入会有危险,二是爷爷知道他和林书不可能友好相处,透露给谁都不合适,他俩都凭自己的本事找线索。
探测了这么多年,只有山坝口没进入过,林确说给杜家的“一”,并不是先手和解,而是绕开瘴气的唯一方法,可能在水下。
到时候,杜迦佑的心思被地灵坡牵着走,又拿了一个点,水源脏了他得自认倒霉,但是现在,两人都没上头。
话说到这里,后续已经推不下去,林确率先起身,“我诚意如此,你们还不领情,那能争到多少全看各家本事了。”
出门后,屋内的谈判面孔消失,瞪了林加北一眼,林加北知道这事儿被她抓住,百口莫辩,低头。
林确:“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挡住危险了?”
林加北:“我只是不想你分心。”
林确:“把我摒在外面,你独自去面对周杜二人还有林书,甚至是跟此事有了牵扯的那两个姑娘,你现在本事突飞猛进啊。”
林加北:“姐,林书他多变态你是知道的,你从小就不喜欢跟他打交道,我怎么能为了云阳的事把你牵扯进来。”
林确回头,他脚步突然顿住,往后退了一步,林确说:“我比你大八岁,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现在别贸然进攻,他会主动找你的。”
林加北:“谁?”
刚问完,包厢的门就打开,周屿焕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林加北。”
林加北转身的时候,林确轻声说:“弯泽十六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