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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污染 ...

  •   容央又接到了催货通知单,她不管卢炼在格林排行老几,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骂:“卢炼,你他妈结个婚把脑袋结傻了?那医疗器械怎么又出事故了?海汇河被守住了,我他妈上哪临时搞货?”

      卢炼:“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107实验启动得太急了,洪叔兴许还没找到窍门。”

      容央:“你也敢怪到洪叔头上,他用小拇指思考都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你说实话,这批医疗器械是不是从外面调过来的,你从中私钱了是吧?”

      卢炼:“子虚乌有的事,你怎么能张嘴就来呢,再说了,洪叔都没有追究你看不住那236个人,你又以什么立场来污蔑我吞钱了呢?好好搞货吧。”

      说完就挂,转头看见了林喜年,她披着披风走出来,他握着她的手,“冷,进去。”

      “我担心你。”

      “怕什么?没有证据就是污蔑,这笔钱直接过江尔的手,查不到我头上。”

      “那你联系的那家公司靠谱吗,这两批医疗器械的关键芯片可都是从那家小公司做的平替,钱是从中省了不少,但我心里总归慌慌的。”

      “放心,我跟那家公司打过交道,不会有事的,进去睡吧。”

      此时,那家公司的老板贾习,正偷摸地来到银行,查看他亲戚名下的一张卡的余额,后面的零让他眼花缭乱,数清了之后,咧开了嘴笑。

      而这笔巨款,来自杜迦佑。

      .

      此时的杜迦佑,正开着直升飞机朝拉斯维加斯飞去。

      他神态轻松,宽松的衣服遮住了他强劲的肌肉,掌心推动操作杆的时候,青筋冒了出来,他的“不服就干”属性此时明显,与林加北的沉默相撞,舱内的气流闷得爆炸。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充斥着纸醉金迷的气息,直升机在夜空盘旋,将下面的灯红酒绿一览无余。

      林加北被这样的景色淹着,坏种质感冲天,他戴着墨镜,咬着唇钉,袖子半撸起来,花刺纹身与这样的气场极度吻合,看了杜迦佑一眼,两人眼中都有种搞死人的气势。

      赌场内,慕博赢了不少,让曾姚去奢侈品店尽情地逛,准备进行下一场时,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他赢势正盛,此时被人一压,有些不满,回头准备开骂,看见来人气势瞬间怂了。

      “北哥,你...你怎么来了?”

      林加北一身黑,透过棕色的镜片,能看见他玩世不恭的眼神,他搂着慕博,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来玩儿,怎么不跟哥打声招呼?”

      慕博最近搭上一个小生意,赚了些赌资,正玩得开心呢,被林加北这么一压,所有情绪都蔫了,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北哥,你玩儿。”

      林加北手下用力,又把他按了回去,“哥看你玩儿。”

      “我......”慕博擦了擦额头的汗,赌场内人流很大,他一开始并没感觉闷,此时倒有些喘不过气来,面前的筹码不一会儿就输光了。

      林加北在一旁看,冲他挑了下眉,意思是赶紧的,哥还要看。

      于是慕博又兑换了些筹码继续玩。

      慕博输掉了七千万。

      林加北才终于有种看累了的意思,抬了抬眼皮,“睡去吧。”

      慕博垂头丧气地回到酒店,曾姚挽着他的胳膊,“你怎么这么怕他?”

      慕博叹了口气,“别提了。”

      人的气场是互相制衡的,慕博打从第一次见到林加北的时候就怕他,后来被教训了几次,他对他的怵更加明显,人一恐惧就要倒霉,今晚这七千万,可算是割得他肉疼。

      无精打采地洗完澡,都没跟曾姚睡觉的欲望,拉开被子就要休息,曾姚突然拉住他,“你听。”

      外面有交谈声,有“还钱”的字眼,慕博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立马下床开门,问门口那个人:“你要还钱?”

      这人赢慕博赢的最多,此时他点了点头,其他输钱的人说:“这人叫Leo,得了绝症,本来是打算把腰包的钱输完就去死,可没想到这次还赢了这么多。不过Leo心善,他准备把钱全部还回来。”

      慕博乐开了花,这人可赢了他五千万呢。

      他问:“那以什么方式还钱?”

      Leo说:“我还了一圈钱,剩余的全借给我兄弟了,这样吧,等我回家用货物抵给你。”

      慕博警惕起来,“货没有钱来得实在。”

      旁边一位输钱的人又说:“你放心,Leo是做正经生意的,他在弗头港有艘船,上面的货物在零点市场至少能卖九位数。”

      提到熟悉的港口,慕博放下心来,弗头港位于嘉陆,而嘉陆又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如果这个Leo真要搞事,到时候吃亏的可不是他。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慕博就回屋睡了,此时他隔壁正躺着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一人摸索着酒杯的壁沿,一人就着音响里的音乐玩自己的唇钉。

      外面那批人走了之后,林加北把音响声音拧大,这哥俩在豪华酒店松弛地摇着,而另一个哥,终于等到了会议结束,肖步青第一时间去找他,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他希望他知道,他保他到这种程度,究竟顶着多大的压力,希望他能老实点,别折腾,两人无声地交锋,肖步青终于忍不住,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对于手里的这张王牌,肖步青确实足够包容,他的出现,标志着这些年的研究终于有了起色,如果不是他这次做得过火,他会保他直至解题结束。

      可是现在,他肖步青跟世人打了照面,那很多麻烦就会接踵而至,有可能还会破坏整体计划,这是格林所不能允许的,所以他要问,要听他的解释,如果他肯服软,那么他仍愿意留他生路。

      可是周屿焕听了之后,没回答,低头咬出一根烟,火气儿冒出来的时候,代表他将正式跟他硬碰硬。

      天之骄子之所以被众人捧起,是因为他有着别人不可比拟的内核,他能撑住他掌心所有的布局,在青天白日下,以眼还眼。

      肖步青看懂了,突然发现,周屿焕手头不止这一招,解题对他而言算什么?洪独的青眼又能维持多久?来到格林后,他不知道自己最终的命运吗?

      飞鸟尽,良弓藏,他的结局只有死。

      格林站在至高者的角度,冷眼看着他一步步赴死,可他远不是逆来顺受之人,他有的是更锋利的武器,他的目的从不是同归于尽,肖步青心里猛然一阵凉意。

      他要的是,你死、我活。

      不能留了。

      肖步青起身前,坚定了这一想法。

      .

      容央紧赶慢赶,终于弄到了一批货,让押运货物的师傅把手头的货迅速送过去,这人说收到的货特别少,容央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不敢说话了。

      运输过程中,船只突然漏水,押运货物的师傅问怎么回事,船夫说:“格林肖步青的名号明晃晃地挂在海汇河那儿,太过于敏感,陆路不能走,水路又都是旧船,有可能结构不稳,报修过,但是钱还没下来。”

      押运货物的师傅沉着脸,“你们每年赚这么多,就不能先自己贴钱修一下?央总忙完了,自然会把钱打过来,少不了你们的。”

      船夫说:“这么多船都要维修,我们哪能贴得起。”

      押运货物的师傅说:“你们说这样的话就有些昧良心了,上次麒麟庙的灯火节就你们船夫没去,人家基督教还要每周祷告呢,你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心中信仰自然就低。”

      船夫一听他这么说,脾气立刻上来了,跟他争论起来,眼看着火花越来越大,另一个押运的人走过来拉架,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闹矛盾,赶紧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船夫说:“我们船队出队前要打申请,一来一回浪费时间,不如抬上去,走陆地线。”

      刚刚跟他吵的那个人问:“这到哪了?”

      “弗头港。”

      “你疯了?弗头港要检查货物的,你不怕这一打开吓死他们。”

      船夫说:“怕什么?这里的箱子不都有机关吗?再说了,在这延迟得起吗?你们早上来的时候不说急运?”

      几个问句,让押运的师傅犹豫起来,最后还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拍了板,“别浪费时间了,启动箱子的开关,上弗头港,有责任我来担。”

      弗头港上,慕博望眼欲穿地等待着Leo。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他就重点调查了Leo的背景,这人是澳大利亚华侨,做翡翠生意。

      翡翠这个东西没底,遇上会炒作的商家,可以翻数倍卖出,而Leo的生意遍布全国,主要客户是中国富商。

      他这次带来的货,是炒作沸点上的作品,正如那次在酒店里听到的,可以卖出九位数。

      慕博兴奋地看着海面,心里盘算着,这次不仅可以拿回赌资,还可以借机进入翡翠市场,更重要的是,他还能借此结识一些人脉,这下,别人提到慕家,就不会只想起“民宿”了。

      脑海中的蓝图逐渐壮观,这时Leo的船来了,他身后的人拎着一个箱子,慕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过安检时,Leo的货物被套上了黑色的袋子,慕博侧头看了一眼,隔壁安检口也被套上了同样的袋子,双方朝相反的方向走,慕博和Leo在前,正讨论待会儿要见的买家,慕博就听见身后传来箱子相撞的声音。

      “你走路长不长眼!”对方率先骂了起来。

      慕博心痛得要命,自己这箱子里装的可是九位数,你们那箱子算什么东西?

      忍住没骂出口,又见Leo的人被骂得木讷,没立即去捡箱子,他倒率先动了起来,把箱子拎起,对对面说:“你们走路也长点眼睛。”

      然而抱着箱子刚走两步就被人拉住,“拿错了!”那人赶紧把箱子换回来,撕开黑色包装袋,看见自己箱子的标志后,才转身离开,边走边嘟囔,“套他妈的黑色袋子干什么,差点没分清。”

      几人护送箱子顺利出来,船夫早就见安排好了陆地线路,他们依次上车,把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

      .

      “滴滴滴——”

      实验室发出了紧急制动,所有机器全部停工,一名生物博士切割了数份实验体进行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有病毒,就表示这场实验必须终止,否则所有数据都将被污染。

      然而终止试验的时候,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医疗器械该有的防护机制并未发生作用,甚至加速了病毒传播,所有数据全部被冻结,那些具体数字变成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符号,实验室内,无人能解。

      各种顶尖人才的多年实验,全部化成了泡影。

      实验室内一时哗然起来,可是躁动被洪独一个眼神压制了下去。

      众人屏气凝神,原以为会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没想到洪独在笑。

      那种笑,太过微妙,嘴角半勾着,眉头被阴影笼罩,头发花白,但气势不减,灯光凝聚在他的头顶,那种笑就更加清晰起来,像一只饿醒的豹,四肢都上好了弹力,只稍一拨动,就能快速发起攻击。

      然而他并未把这种心情急切地表现出来,而是慢悠悠地踱着步,给肖云打了通电话:“叫阿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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