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观山河(探案)》嗑嗑

72、贵妃 母慈子孝

　　“殿下，若不然让门客一起商讨应对之法。”金书桓建议道。

　　事关自己，他也是拼了。金书桓清楚知道，三殿下好，他才能好。

　　三皇子眼神一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要找人商量商量。”

　　也是急糊涂了，三皇子冷静下来，高声呼喊庭院的奴仆，“来人，来人。”

　　“三殿下。”奴仆在门外候着，静听吩咐。

　　“快去，请各位先生到书房一叙，就说有大事相商。”三皇子找回一丝理智，吩咐道。

　　再让暗卫再探再报，查清楚孤云和赤霄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另一边，二皇子肖珩安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他马上也是要有皇子妃的人了。

　　“安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么多世家女郎，怎么偏偏选了个家世低的，还是个武将之女。”万贵妃捻着内务府送来的冬衣料子，“这几匹不要，剩下的全给我裁了做冬衣。”

　　“是。”内务府的人得了令，鱼贯退出椒房殿。

　　万宝儿挑出来的不要料子，全是素色的样式，脸上嫌弃无比。

　　万宝儿身边的侍女夸赞道，“娘娘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就会哄我开心。”万宝儿媚眼如丝，掩嘴一笑。

　　“天地可鉴，婢子说的可都是实话。”翠兰就差向神明发誓了，眼里满是真诚。

　　“不是婢子乱夸，整个后宫谁人不知道贵妃娘娘的美？”都巴结着呢！

　　翠兰有荣与焉。

　　万宝儿打量着前日刚做的蔻丹，更显玉手洁白无瑕。一袭牡丹闪金色的华袍，华袍上大朵大朵盛开的金色牡丹。媚眼若秋水，纤颈如玉，眉间绽放嫣红的朱砂花钿，平添了一抹妖冶之色。

　　一举一动，万种风情，眼眸流转，令人悸动。

　　她从台阶上下来，姿态从容，丹唇轻启，“安儿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母妃这坐坐了？莫不是又是为了那荣家女郎的事来的？”

　　“母妃，咱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怎么又提这个。”肖珩安不悦。

　　“怎么？这还没娶呢就先护上了？”万宝儿装作吃醋道。

　　“这不是母妃您时常教导儿臣的吗？父皇就是这样对母妃好，儿臣这是向父皇学习。”肖珩安耍宝道。

　　边上的奶嬷嬷已经习以为常，慈爱地看着母子二人斗法。

　　万宝儿娇嗔道，“你这泼皮，还敢打趣上母妃了。”

　　“儿臣哪敢呀！父皇知道了第一个饶不了儿。”肖珩安求饶。

　　“他敢！”万宝儿一听气鼓鼓道。

　　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她都舍不得骂一句。

　　“不敢不敢，儿臣开玩笑呢～”

　　“开玩笑也不许。”万宝儿当真了，护起崽来。

　　万宝儿乃当朝丞相万晋中的嫡长女，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气。万晋中贵为两朝元老，官家敬重，当之无愧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沈圣人仙逝后，官家未立新后，万宝儿这贵妃，当之无愧的后宫第一，虽未真正执掌凤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官家要立后，她是不二人选。

　　整个后宫的嫔妃都知道，万宝儿遇上二皇子的事情是丝毫不讲理，只要和她对上，你有理也稳输，谁让人家有个好父亲呢？她们只能避其锋芒，惹不起，还不能躲吗？

　　“就知道母妃对儿臣最好了。”肖珩安自然而然伸出手。

　　万宝儿轻轻将玉手搭在肖珩安手腕上，她给了奶嬷嬷一个眼神。

　　奶嬷嬷熟练地挥退四周的婢女，将地方留给母子二人说话。

　　“少给母妃灌迷魂汤。”万宝儿停下，轻轻拍打着肖珩安的手背。

　　“母妃您坐。”肖珩安端茶倒水伺候着，一脸讨好。

　　手指轻扣桌面，万宝儿接过儿子递过来的茶水，茶水过了时辰，味道不算好，她没有嫌弃，轻轻小酌一口，“你认认真真回答母妃一次，就她了吗？”

　　“就她了。”肖珩安神色认真，“至少她现在不图儿子什么。”

　　至于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万宝儿妥协道，“行吧，安儿喜欢的，母妃就喜欢。”左右不过是个皇子妃而已，她家安儿喜欢就好。

　　“儿臣谢过母妃。”肖珩安正经给万宝儿作揖。

　　“我的安儿长大了，都到了要成家的时候了。”万宝儿看着眼前的翩翩少年郎，曾几何时，他还不到她的腰间高度，下学了就爱往椒房殿跑，喜欢围着自己像个小尾巴似的，缠着要吃奶嬷嬷做的栗子糕。

　　小小的人儿啊，转眼就长大了。

　　万宝儿媚眼泛起泪花，原来，她……也老了啊！

　　“母妃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儿臣哪里做得不好？您别哭呀，您打儿臣，出出气。”肖珩安抬头就看见自家母妃泪眼蒙眬望向他，从他记事那天起，印象中就没见母妃这样哭过，一时间慌了神，拿着帕子为万宝儿擦去眼泪。

　　“母妃没哭，母妃这是高兴。”万宝儿哭着哭着又笑了。

　　宫中能长大成人的孩子不多，尤其是皇子，她的安儿是幸运的。

　　“母妃你可别诓骗儿臣，高兴怎么还能掉小珍珠呢？您心里不舒服，打儿臣就好，儿臣皮糙肉厚的，不怕疼。”肖珩安一本正经道。

　　万宝儿转眼被哄得笑意盈盈，“知道我的安儿孝顺，有心了。”

　　“母妃您别担心，安儿会好好的，您也要好好的。”肖珩安轻轻拍着母妃的后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万宝儿也想通了，是自己想岔了，心疼地让肖珩安坐下休息。

　　“荣氏虽然家世不显，但性子是个好相处的，母妃您见过就知道了。”肖珩安为未来皇妃说着好话，希望母妃心中的芥蒂可以少些。

　　“那若是荣氏惹母妃不开心了，你帮她还是帮母妃？”万宝儿板着脸，看起来十分唬人。

　　肖珩安思考了一会儿，“母妃不会错的，但是荣氏是儿臣的妻，荣氏惹母妃心情不畅，那就是儿子没做好，儿臣甘愿受罚。”

　　“听说她还是个会武的？”万宝儿难得看见儿子如此紧张一个人，决意再逗一逗他。

　　肖珩安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紧张之余，脑海快速想出应对，“母妃，儿臣是皇子，总有些不法之徒想要害儿臣，皇子妃会武功，那不是正好可以保护儿臣吗？”

　　肖珩安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母妃您想啊，暗卫也不可能全天候着保护儿臣，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那儿臣安寝的时候，暗卫总有顾不到、赶不及的时候，皇子妃会武功，那不是正正好。”

　　万宝儿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好处，听说了之后，觉得也不无道理，但脸上不动声色，免得孩子尾巴翘起来了，“好像说得也有些道理，还有吗？”

　　“还有……还有，母妃是个爽利大度的人，那荣氏也不扭捏，母妃和她相处定不会觉得累。”

　　“你这是夸母妃呢？还是夸荣氏呢？”

　　“母妃您和荣氏都是顶顶好的女子……”

　　“行了，不逗你了。”万宝儿收了唬人的表情，再逗孩子就该急眼了。

　　果然逗孩子要趁早，越长大越不好玩。

　　“母妃您居然吓唬儿臣。”肖珩安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等会儿你父皇要过来，留下了一起吃顿饭吧。”

　　等成了亲，这样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

　　“成亲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了，要照顾好自己。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荣氏，就和荣氏好好过日子，来年再给母妃生个小孙孙，也不忌讳是男是女，只要是你的孩子，母妃都喜欢。”

　　万宝儿还想着多说两句，门口处传来威严的一声。

　　“什么都喜欢？贵妃喜欢什么？说来给朕听听。”

　　亮眼的明黄色渐渐清晰，万宝儿急忙起身迎接，“臣妾参见陛下。”

　　肖珩安跟着在后边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肖皇伸手扶起万宝儿，“贵妃免礼，都坐吧。”

　　万宝儿：“谢陛下。”

　　肖珩安：“谢父皇。”

　　肖皇落座后，万宝儿和肖珩安依次落座。

　　“贵妃还没说呢，什么都喜欢？”肖皇问道。

　　“臣妾正在和安儿话家常呢，安儿正说着宫外勾栏瓦舍的百姓，卖艺杂耍，好生热闹。臣妾没见过，安儿便说下次进宫要给臣妾带些宫外有趣的小玩意儿，问臣妾喜欢什么，臣妾也不知道，只要是安儿给臣妾带的，臣妾都喜欢。”万宝看见肖皇额间那一抹倦色，不等说什么，轻轻站起，走到肖皇身后，有节奏地替肖皇揉捏着太阳穴的位置。

　　不一会儿，肖皇倦色明显缓解，“安儿孝顺，贵妃有心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应该做的。”万宝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停手，坐回到肖皇右侧。

　　“传菜吧。”

　　跟随肖皇一起来的童公公转身快步离去。

　　御膳房的人上完菜，椒房殿内三人安静地吃着膳食。

　　只留童公公一人在边上伺候着，万宝儿自觉为肖皇布菜。

　　肖皇重规矩，不喜吃饭时有人说话，万宝儿提醒过肖珩安，二人一直默默遵守。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零零星星的雪花，从门外看向室内，吃饭的人就如普通的三口之家，寒冷的冬天弥漫出一丝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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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的书房内，几位上了年纪的先生凑在一起商量着应对之策。几人一致决定，先不管后事发展如何，现下孤云这个人是不能留了。

　　肖珩远抿了抿嘴唇，要是处理不好，醉云烟也要一同舍去，他有点心疼他的银子。

　　“三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金书桓见肖珩远心情不好，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

　　“用你说。”肖珩远用拐杖一棍子敲到了金书桓身上，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殿下赎罪。”金书桓半跪请罪。

　　“回你的金家去，现在不想看见你。”肖珩远迁怒道。

　　“是。”金书桓闻言，恭敬行礼退下。

　　他平静地走出三皇子府的大门，脸上没有一丝难过，心中甚至有窃喜存在。

　　这段时间，他该在家温习书籍了。

　　神仙斗法，他这等小人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哪也不去最好。

　　三皇子将气撒出来，心里好受不少，想着金书桓一直跟着自己，自己这般行径也不太好，可是自己是皇子，也拉不下脸来去哄一个下属。

　　他想着等风头过去，就多给金书桓一些赏赐补偿好了，他作为自己的伴读，应该会理解自己。

　　孤云和赤霄有接触，但赤霄可是丞相那边的人，丞相是二皇子的外祖父，他很难不去多想是老二在背后使的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