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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进宫 奏折状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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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珩远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好你个老二,平时装傻充愣的样子倒是把他都给骗了。亏自己以为老二对那个位子没兴趣,金书桓说得没错,没有人对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动心。
东宫那位命不久矣,老四因着救命之恩对自己言听计从,他的对手,从来都是老二。
肖珩远低头憎恶地看着自己的脚踝,若不是因为它,自己又怎会从小受尽冷眼。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等他坐上了皇位,谁还敢再嘲笑他是个跛子?
“殿下,殿下?”正在论辩的门客突然停下,唤了好几声肖珩远。
肖珩远烦躁地皱起眉头,不悦地道,“喊什么喊?继续。”
几位门客将肖珩远的不耐烦都尽收眼底,心凉了半截,心思各异。
“殿下,当务之急是要和孤云撇清关系,让外界知道您一直都被他蒙在鼓里。”
流言一旦沾惹上,想洗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用人不察和杀人凶手这两个罪名,孰轻孰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殿下是皇子,天家血脉,用人不察顶多会被官家训诫一顿,再罚些俸禄,这事就过去了。”
门客掰开、揉碎了给肖珩远讲道理,事关生死,肖珩远也不敢马虎大意。
肖珩远也有自己的顾虑,略微迟疑道,“这样一来,父皇岂不是会更加厌恶我?”
门客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殿下说笑了,有人不顾手足情义,恶意栽赃殿下,这与殿下何干?”
肖珩远眼前一亮,“先生是说……”
门客摸了摸蓄长的胡须,点了点头。
“此法甚妙。”肖珩远瞬间开朗,连忙端起茶盏,声音温和,“各位先生辛苦,珩远以茶代酒,敬各位先生一杯。各位放心,日后功成,定不会亏待各位。”
几位门客惶恐,将茶一饮而尽,“能为殿下办事,是我等的荣幸。”
肖珩远很满意几人的表现,送走门客,又唤来奴仆去账房那支取了一笔银子,给几位门客送赏。
……
“主子?”腾擒呼道,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主子了,不,应该说是,他就从来没明白过。
“说。”
公子野开开心心地逛着,看见不错的就上手拿下来,腾擒跟着在后头付钱。
汴京可真有趣,物件稀奇,人也有意思。
“咱不管孤云了吗?”腾擒问道。
公子野左手提着花灯,右手一串糖葫芦,“急什么?会有人出手的。”
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丞相府。
万晋中不疾不徐在庭院中为四处乱扑的白猫作画,身旁的管事在一旁研墨伺候。
寒风穿过树梢,从远处的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
万晋中最后勾笔收尾,管事立马招来侍女端上清水。
“家主,宫中来信。”管事禀道。
万晋中低头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袖,他问道,“什么事?”
管事摊开信纸,念道,“孤云。”
“知道了。”万晋中弯腰一把抱起脚边打滚的猫儿,淡淡扫视了一眼,“让娘娘少安毋躁。”
“是。”
小太监得了话,赶忙回宫中复命。
小太监走后,万晋中睨了眼管事 ,“景明,你去处理了。”
景明是管事的名字,家生子,赐了万姓,一直跟在万晋中身边。
景明知道家主的意思,立马着手去办。
当晚,小金苑燃起了熊熊大火,华丽的府邸连同里面住着的所有人,一同化为灰烬。
路过的更夫刚想要小酌一口,一抬头就看见了火光冲天并伴随浓浓的烟雾。他张嘴就想大吼,后退的同时摸了摸腰间装酒的葫芦。
紧接着转身,他边跑边大喊,“走水了,快来人啊!”
周围熟睡的人被急促的叫喊声吵醒,双眼迷离的打开房门,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吼吼地冲出家门,突然冷静下来,回跑回房内穿上外衣,拿上木盆装满水朝起火点冲去。
有人提着木桶,有人端着洗脸盆,人源源不断地赶来帮忙救火。但奈何火势太大,忙活了半宿,火势都不见减小,当然也没人敢冒死进去救人。
天亮后,小金苑被烧成一片废墟,烧得漆黑的断柱四处乱横,冒着残余的火星。
“啊,啊!”
三皇子府,一声声惊恐的惨叫声响起,门外的奴仆面不改色地守门。
这种事情在府里是常有的事,做下人的,不该看、不该听的,一律就当自己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几位门客早就收到了消息,他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人先行一步,孤云,死了!
“你去。”
“你怎么不去?”
“还是你去。”
几位门客互相推诿,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一炷香后,房内的人没了声响,紧接着,肖珩远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几位门客躬身上前,“参见殿下。”
肖珩远张开双手,后面跟着的侍女战战兢兢为她整理衣冠。
“起来吧!”肖珩远满面春风,向侍女摆了摆手,朝着门客说道。
他提起精神,期待问道,“几位先生清早前来,可是有了好消息?”
“这……”门客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肖珩远脸色一变,“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几位门客吓得跪在地上,“请殿下恕罪。”
恰在此时,奴仆从房间内抬出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奴仆下台阶时一个不察,脚打滑了,担架上抬着的人手掉落的半空,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鞭痕。
门客不小心瞥见,吓得直哆嗦。
“昨夜小金苑……走水,孤,孤云,死了!”
一门客哆哆嗦嗦禀报,众人屏住了呼吸,气氛凝结。
“你说什么?”肖珩远难以置信,随后脸上青白交加,怒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门客匍匐在地,“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肖珩远气得不轻,刚想说什么,门房着急跑来,“殿下,殿下。”
“又什么事?”肖珩远眼皮一跳,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宫,宫中急招。”门房喘了口气,捋顺了舌头回道。
肖珩远脸色一白,“完了,父皇肯定知道了。”
他急得团团转,不禁在心里咒骂。
“殿下,殿下?”门房呼喊,轻声提醒道,“宫里来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肖珩远带着怒意地甩了甩袖子,“让他们等着。”
门房快哭了,“不行啊殿下,童公公带着轿撵在府外候着呢。”
肖珩远眼前一黑,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早说?”
门房心里大呼冤枉,却又不敢反驳。
肖珩远来不及找人商讨对策,不情愿地坐上轿辇进宫。
同时,状告三皇子肖珩远目无王法,草菅人命的奏折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肖珩远跪在大殿中,嘴里不停喊冤。
“冤枉?”肖帝眯眼看向跪在下方的儿子,生气地用力一砸,“你冤枉,你敢说奏折上所说皆不是你所为?”
奏折直直砸在肖珩远的额头上,瞬间起了红痕。
“不是,儿臣冤呐!”肖珩远磕着头,泪眼通红。
“这还只是一本。”肖帝指着地上摊开的奏折,接着重重拍在童公公怀里抱着的厚厚一沓奏折上,双眸如鹰一般锐利,“还有这些,你如何解释?”
“不是儿臣做的,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儿臣。”
肖珩远咬死了不关他的事,他清楚肖帝肯定没有证据,否则这会儿就不是在问他了。
“即刻起,三皇子闭门思过。事情一日不清,你就给朕老实待着。”
肖帝发了好大一通火,一顿吩咐下去,“令大理寺和刑部共同查案,三日内朕要看到结果。”
“还有你。”肖帝看着不成器的二儿子,收回目光,“你也给我在宫中老实待着。”
“为什么啊?儿臣又没犯错。”肖珩安愤不平道。
换来肖帝的死亡凝视,肖珩安即刻老实如同鹌鹑。
“太子。”肖帝看向边上身体孱弱的太子,声音缓和许多,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太子躬身行礼,“咳咳,儿臣在。”
肖帝看着和发妻有着七分像的太子,愈发怜惜,道,“太子身体不适,就先回东宫去吧!让太医过去好好看看,天寒,就不讲那些虚礼了,保重身体才是。”
太子笑了笑,脸色苍白,有气无力说道,“谢父皇关心,儿臣担心三弟,一时间忘了身子不争气,让父皇担忧了,是儿臣的不是。”
肖帝扶起太子,“太子仁善,关心手足,父皇很高兴。你这两个弟弟不懂事,等太子养好身体,就劳烦太子了。”
“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咳咳!”太子俯身拱手。
“太子不必多礼。”肖帝面色温和,一脸不赞成,“童公公,替朕送太子回东宫,务必要保证太子安全。”
童公公笑着行礼,“太子,请。”
“儿臣告退。”太子像是没听见,动作标准,再次给肖帝行礼。
太子走后,大殿内陷入寂静。
肖帝看着两人就来气,“看看太子,再看看你们。”
“大哥当然是最好的。”肖珩安偏偏听不懂一样,不怕死道,与有荣焉的自豪。
肖帝复而看向老二,“你也就这点好了。”
“哪点?”肖珩安眨眨眼问道。
肖帝脸又黑了,眼底的怒火抑制不住,“都给朕滚!”
“儿臣告退。”
肖珩远走出大殿,仇视的回头望了一眼高台上的人。
“那儿臣也走了。”
肖珩安想了想,决定去找他母妃问问什么情况,他现在还是云里雾里。
宫外,毕道带来一手消息,“主子,事情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