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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嘘 “方时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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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在身上,冲刷多余血色,方时涣失魂落魄,好似一张随时可以被戳破的白纸。
他不想看见娄烬咄咄逼人的嘴脸,同样不想哄一个哄不好的人。
短短一段路,方时涣走得非常缓慢。
潮湿卷起泥土的气味窜进鼻子,方时涣摸了一把脸,擦去浮在皮肤表面的雨水。
路过花房,风打落花瓣,吹动翠绿树丛,一声声细弱的声音从树枝深处传来。
方时涣跨入树丛,扒开吹乱的树枝,果然看见一只正在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是一只小橘猫,毛发湿答答地贴在皮上,闭着眼,虚弱地喵喵叫。
“喵。”方时涣学猫叫了起来,摸摸橘猫的头,拉开拉链把猫贴近尚有温度的肚子。
“猫猫乖,带你去洗热水澡。”
方时涣快步回到主楼,陈姨一见他淋成落汤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什么不爱惜身体,会生病发烧之类的话。
方时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姨让他赶紧上楼换衣服,转身到厨房给不省心的两位煮红糖生姜水。
小猫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娄家的手段,不可能容许一只莫名闯入的生物。
方时涣推开卧室门,左顾右盼,没看见娄烬,悄悄在心底松了口气。
拿上睡衣,方时涣锁好浴室门,脱下湿衣服,将橘猫抱进试过水温的浴缸,快速冲掉它身上沾染的泥土和冷气,用吹风机吹干猫毛。
水渍一干,橘猫舒服地喵了一声,找回一些精气神,乖巧地趴在暖烘烘地毯里。
“嘘。”方时涣捂住橘猫的嘴恐吓,“不能叫,如果吵到大坏蛋,会把你扔掉的!”
放完浴缸里的水,方时涣快速冲了个澡,抱起橘猫,贪恋地揉揉它的头。
猫的去留成为难题,房间藏不了任何东西,监控监视每寸角落。
放回树丛,雨下那么大,猫不一定能活。
“怎么办呢,小可怜。”方时涣迷茫地捏捏橘猫柔软的爪子。
如果能交到朋友就好了。
遇事可以同他商量,还能把猫托付给他。
朋友……
很奢侈的事情。
转念一念,可以把小猫交给虞随言。
虞老师那么善良的人肯定愿意照顾一只弱小可怜的小猫。
稀稀疏疏的声音愈来愈近,方时涣浅茶色的瞳仁骤缩,没来由地开始心慌。
浴室门把手猛地向下,咔嗒。
门没有开。
门口的人顿了两秒,气急败坏地踹起了门。
后背抵上墙,方时涣慌乱地抱紧橘猫,感受到不安,猫扭动身体,怯生生地叫了起来。
浴室门映出娄烬的身影,魁梧、凶恶,一脚一脚往死里踹。
门慢慢松动,脑子乱得不行,找不到理由辩解。
方时涣紧绷的心拉成一条即将断裂的细丝。
嘭!
线四分五裂。
“方时涣,你敢锁门!”
“你敢锁门!”
娄烬不断重复,就好似方时涣做出了伤天害理的蠢事。
“我……”方时涣张开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确实锁了门,起了提防娄烬的念头。
这是不被允许的举动。
要独一性,要最特别,要全心全意,要□□,要只为娄烬存在,要快乐、死亡、活下去都由他娄烬一人决定。
娄烬贪得无厌,不允许方时涣有一丝抗拒,有任何隐私和秘密,锁门这种小小的举动触及Alpha逆鳞。
独属于自己的东西竟学会了防备,简直罪该万死。
娄烬胸口起伏明显,目光似淬了冰,冷得瘆人。
Alpha低头轻蔑地看向方时涣,Omega怀里抱着一只又丑又小,正在发抖的臭橘猫。
愤怒直冲头颅,拳头捏得吱吱作响,娄烬按住方时涣不让他起身,一把抢过Omega怀里的臭猫,随手砸进地毯。
“就为了这东西,你敢锁门!”
惯性使橘猫滚了好几圈,不知伤到哪里,猫先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撑不住一秒,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少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没有下次了。”方时涣拽住娄烬的裤子,手在抖,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眼泪大颗大颗砸进地毯,“这次饶过它好不好。”
可怜求饶的模样不但没有令娄烬消气,反倒让他心里的郁结填满了胸腔。
一只猫,脚都能蹍死的畜生,需要痛哭流涕?
烦得要死。
全部弄死就安静了。
“方时涣你有求饶和说不的权利吗?”
要顺着娄烬,方时涣疯狂摇头:“没有,没有。”
“弄死它。”娄烬眯起眼笑,笑不达眼底,眼眸深处是宁人胆寒的怒意,“我就原谅你这次的愚蠢。”
轻飘飘的话扼住方时涣喉咙,他快要窒息而亡。
杀死。
把小猫杀死。
因为娄烬一句话,就必须把一条鲜活生命献祭。
他要当刽子手,要当对生命毫无敬意,随心杀戮的人吗?
成为和娄烬一样的人吗?
五脏六腑皱成一团,钝痛蔓延全身,方时涣掩面泣不成声。
“做不到?”娄烬梏住方时涣的手,迫使方时涣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帮你啊。”
娄烬把玩一把泛起银光的刀,不容拒绝地扳开方时涣手指,将刀放入对方手心,然后合拢。
“不要!”方时涣无助地叫喊,娄烬力气很大,态度坚决,不是方时涣一人能反抗的存在。
“闭嘴,我不想听这个。”
Alpha握住方时涣的手向上抬,刀尖落到橘猫圆鼓鼓的肚皮上方:“先从肚子下手,一点点往下,能够剥出一张完整的皮……”
橘猫肚子起伏不大,缓慢却平稳,冰冷的刀尖抵上柔软的皮毛。
“不要……”方时涣歇斯底里地喊。
橘猫睁开圆溜溜的大眼,它不知道死亡即将来临,歪起脑袋,乖巧地喵了一声。
细小、微弱,却惊天动地,径直入耳。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方时涣撞开娄烬的束缚,刀锋一转,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平坦的腹部。
冰凉的金属在血肉里驰骋,剧痛如烈火灼烧方时涣的意识。
娄烬双眸陡然睁大,猛地伸手抓住刀身,防止刀刺得更深。
两人的血不停歇地落在小猫头顶,湿哒哒粘住皮毛。
“松手。”娄烬脸色冷硬。
“少爷,我杀了我自己。”方时涣用力把刀往腹部推,喉咙涌上一丝腥甜,“放过它,求求你了。”
刀片在娄烬掌心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方时涣腹部移动。
“方时涣,如果我的手筋断了。”娄烬威胁,“别说是这只猫,你的手筋脚筋,我都要一根一根全部挑断。”
燥热的血已经凉透,娄烬关掉抑制手环,信息素如密不透风的墙将方时涣困在中央。
“我说松手!”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是无法抗拒的酷刑,顺从是唯一的解药。
高强度信息素压迫下,方时涣不得不松开手,娄烬立即接住Omega摇摇欲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