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说媒 凌久时 ...
-
凌久时过敏了。
不是特别严重的过敏,只是身上起了很多很痒的红疹子。
快夏天了,松子开始疯狂的掉毛,凌久时本来对毛发就有点敏感,松子这一疯狂掉毛,凌久时正好就中招了。
虽快入夏,但天气依旧是变化无常的,阮澜烛也一不小心染上了感冒,伤了嗓子,暂时就停了去云雀楼唱戏的事情。
原本阮澜烛没想去看大夫的。
但现在已经伤到了嗓子,嗓子发炎有些嘶哑,阮澜烛一刻也不敢耽误的立刻去看了。
正好陪凌凌去那些治过敏的药膏来。
“你呀,要不是嗓子发炎了,你根本就不会和我一起去看医生。”凌久时见阮澜烛坐在旁边不停的咳嗽,有些嗔怪的语气说道,却还是连忙贴心的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阮澜烛接过水看着凌久时脸上那几个还未消掉的红疹子也关切的问:
“你身上的疹子还痒吗?看来以后松子掉毛的时候,不能让他再靠近你了。”
阮澜烛说着就伸手摸了摸凌久时的脸。
“别,好痒,真的好痒。”凌久时被阮澜烛摸得脸上的疹子又开始发痒,他往旁边别了别脸,和阮澜烛的手指拉开些距离。
“你怎么脸红了呀?”阮澜烛抱着调戏完之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调侃的看着因为痒而耳尖微红的凌久时。
“你一摸那个疹子就更痒了,真的很痒。”
阮澜烛看着微红的人儿突然就更来劲去调戏了:
“你知道吗凌凌,你现在特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和我说话说到脸红。”
“不一样的,这是真的很痒。”凌久时被阮澜烛的话勾的其实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于是开始不自然地说着掩饰的话想要转移话题,同时抬手去挠脖子上的红疹。
“别抓破了,当心留疤,我给你再敷敷药吧。”
阮澜烛盯着眼前被自己调侃的动作神情有些慌乱掩饰的人儿,心里直觉得可爱,说话的间隙也打开了那个小药罐,用手指挑起里面的药膏,轻轻敷在凌久时身上的红疹处,从脸颊涂到脖颈,然后是锁骨,胳膊,脊背,腰上,肚子。
药膏凉嗖嗖的,敷在身上各处,里面应该有味草药是薄荷,接触了空气冰冰凉的,很快就缓解了红疹的痒感。
敷完药,凌久时刚放下了撩起的衣衫,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阮先生,是我啊,就这街头的周姨。”
周姨满脸喜洋洋的登了门,一进门就热切的拉住了阮澜烛的手,笑盈盈的源源不断的说着话。
“哎呀,现在生活也是好起来了,我们这些邻里邻居的,就应该多走动走动,你瞧瞧,想当年还是个毛头小子呢,如今都长成仪表堂堂、面如冠玉的老板先生了。”
周姨不停的讲着客套话,那夸捧的话一个劲儿的往外吐,算是讲了好几个拐弯,周姨终于进入了正题:
“姨呀也是来自长辈的关心,阮先生现在也是年轻有为,是时候成个家什么的,也好有个人知心,照顾着不是,周姨真的是好心,我这有户家境还不错的人家——曹先生他家的闺女,年芳十八,长得清秀水灵,如今搁那大学堂里头读书呢,不知道阮先生要不要见见?”
原来是来给阮大老板说媒的。
凌久时在旁边听着倒没恼,反而有点幸灾乐祸,前些日子学校孙同学的事情阮澜烛可是吃了十足的醋,自己是哄人哄了好久,这回也该轮到阮澜烛了吧,他倒要看看阮澜烛要拿什么说辞来应对。
“曹姑娘这样知书达理才华横溢,阮某这般岁数了,实在是不太合适,另说,周姨,是我疏忽了,忘记告诉大家了,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并且过的很好。”
阮澜烛朝着周姨致歉,同时伸手拉住了坐在一旁还在看戏的凌久时。
十指相扣,紧紧攥住那手。
这个举动还是有些突然和出乎凌久时的预料的。一瞬间带着有些惊讶和茫然的神色,凌久时的目光直直撞进了回头温柔看向他的阮澜烛的视线里。
无需再多的语言再去解释什么了,这一切都很明了。
周姨是个聪明的,也懂很多家长里短,夫妻妯娌之间的感情和矛盾,这明眼的一下就看出了阮澜烛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是太过于震惊和不可思议了。
周姨的表情一时管理的不太好。
这,这也太有违常理了!
周姨脸上的本来是就有些陪场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转换成什么样是表情去应对。
“啊,嗯……原来是这样……原来阮先生已经……找到良人了啊……那姨就先走了哈,家里的娃还等着我去做饭呢……”
周姨反应还是迅速的,巨大的信息充斥完她的脑子之后她没用太久就去接受了这个信息,嘴里打着瓢的磕磕绊绊说了句“良不良人”的话来,然后就找个借口匆匆溜走了。
周姨走的时候可比来的时候脚步还要快些。
连头都没敢回。
凌久时注视着周姨突然离开的方向,脑子有点嗡嗡的还没太反应过来。
继而红晕从脖颈直接蔓延了全脸。
阮澜烛就这么向这些邻里邻居说了出来?
一时间凌久时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神情去看阮澜烛了,这有点突然了,特别是自己刚刚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情。
阮澜烛倒是没有太大的感情波澜,依旧偏头看着凌久时:
“怎么样?我这回表现的怎么样?老婆~”
最后撒娇似的尾音加上这个称谓,直接让凌久时脸红的要看不见那些红疹子了。
结果凌久时脑子轴来轴去,有些宕机般的思考之后,开口却说出了自己都没意料到的话:
“老婆?不应该是老公吗?”
“老公的话,也是可以的。那你叫我一声听听嘛?”阮澜烛索性起身直接坐在了凌久时的腿上,歪着头边笑着说,边用手指滑蹭着凌久时红红的脖子。
本来身上就痒痒的。现在好像更痒了。
凌久时也顾不得去回阮澜烛的话了,他现在身上痒到只想去用手挠一挠。
刚抬起的手腕就被阮澜烛抓住了。
“你叫我一声我就放手。”
“真的很痒……你……”凌久时用了些力气却也挣脱不开,涨红的脸且不说,主要是身上那股痒意折磨的人实在是难受至极。
要受不了了。
“老……老公……好了吧,快松开我……”凌久时难受的眼角泛起了些泪花。
阮澜烛看着身下这红彤彤水灵灵的人,瞬间感觉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开始喷张了,但他并没有放手,只是喉间滚了滚,说话的声音徒然间嘶哑了些:
“哪里痒?我帮你?”
阮澜烛还是担心凌久时把身上的红疹抓破,要是结了痂,留了疤痕倒是不好了。
“哪儿哪儿都痒……”凌久时痒的实在难受,可自己的手还被阮澜烛禁锢着,于是有些赌气的偏了偏头,不去看阮澜烛:
“你别以为你跟他们说了我们的关系,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还是生气的,你去跟周姨说的那个曹小姐去吧!我不要理你了!”
真的痒的牙根发紧,可能是突然之间的气血翻涌,红了脸的同时,也把刚刚身上药膏压制的那股子痒劲儿挑起来了,凌久时真的是受不了了,就想着说些酸话让阮澜烛掉掉性子,好放了自己。
“你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要攻击我啊?”阮澜烛一脸委屈巴巴的伸头蹭过来,贴了贴凌久时的脸就从凌久时的身上起身,打横抱起了凌久时进了里屋。
“好嘛,我的错我的错,你把衣服掀起来我给你再擦擦药~”阮澜烛把人放在床上,转身去拿药膏,回头就看见刚松了禁锢的人把手伸到身上要开始挠。
“凌凌,你要是再挠的话,我可是要罚你的哦……”阮澜烛一个探身贴近,凌久时感受到了腿上的那股热烈。
手立刻就停了下来,话也是有些磕磕绊绊的:
“你感冒还没好……”
“知道就好,快,自己把衣服撩起来。”
擦了药,凌久时就感觉舒服多了,阮澜烛也是怕凌久时再乱挠,直直涂了三四遍药才停手。
“要是痒了,就叫我来涂药,不要自己乱挠,听到没有?”阮澜烛看着缓了身上痒意的凌久时,眸子暗了暗地把他撩起来的衣衫放了下去,接着就听凌久时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嬉皮笑脸道:
“知道啦~仪表堂堂、面如冠玉的老板先生~”
赤裸裸的调侃呢。
他的凌凌也是跟着自己学坏了呢,阮澜烛看着床上倾着头偷笑着打量自己反应的凌久时,作势上去要脱他的衣服:
“别别,澜烛我错了错了,我不说了,你,你还感冒呢,对身体不好……”凌久时以为阮澜烛要来真的,连忙撑着身子想起身,但还是晚了一步,直直被阮澜烛压在了身下。
“我是老板先生,那你就是凌老师咯?”
凌久时就知道阮澜烛也不会放过自己。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凌久时被阮澜烛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的有点小小的心慌,为避免擦枪走火,凌久时立刻话锋一转“澜烛,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想吃什么?”阮澜烛瞧着人逗的差不多了,也就起了身。
“吃面吧,番茄鸡蛋面?”凌久时也从床上起身理了理衣服,“你先去喂松子吧,我去做面。”
两人出了屋子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了半个脸了,昏昏的橙色晕开在西边的天上,隐隐也能看到其他院子里飘的炊烟,松子像是知道凌久时过敏了一样,这段时间一直没主动的去靠近凌久时,只是在他的窝旁转溜溜的打量着,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架势。
厨房亮起昏黄的光,不一会儿也和其他院子一样飘着香喷喷的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