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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劝分 ...

  •   “你管这叫堕落。”

      把四九城那些纵情声色的公子哥当什么了。

      周鹤庭冷冷嗤了声,眉眼显出一些久经世家熏陶的傲气。

      她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撇过身,伏在沙发上,实在没脸见人。

      周鹤庭蹲在一旁,唇角噙着笑,“怎么了,这是?”

      她恼羞成怒干嚎一声,“你笑话我。”

      他没法,只得讨饶,“我错了,小姑奶奶,理理我罢。”

      “理理我可好?”

      符萦捂着脸,闷闷笑起来,肩膀止不住抖动。

      他也有放低姿态求人都一天,这般光景不常见,笑得更欢了。

      周鹤庭担心她哭了,拉开她捂住脸的手,一张盈盈笑脸,美目盼兮。

      灯影重重。

      他心痒难耐,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欺身而下,身体力行,叫她看看什么叫堕落。

      符萦呼吸突然被篡夺,融在一汪汪扑不灭的热浪里,情不自禁迎合他。

      终了,她缓过气,拉着他悄摸摸离开,连老板送她的山楂糕都不要了,唯恐别人看见她红唇春色深深。

      “好了,他们没这么不识趣。”

      符萦回想这一路半个人影都不曾碰见,定是他做的鬼,一不小心骂出声,“不害臊。”

      他眼神凌凌扫过去,携风裹雨。

      她下意识噤声,对上他一向讨不到好,念着车上还有司机,乖乖坐远一点。

      周鹤庭指尖轻敲皮革,这会躲他如洪水猛兽了。

      符萦悄悄瞥了眼他,耳朵还是热的,在撞上他的视线前飞速移开,望向窗外。

      周鹤庭挨过去,拥揽她,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和她一起看窗外明灭霓虹。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角,她沉了沉眸色,新新有想她吗?

      甫一眨眼,车子拐弯,景致大不同,她茫茫然,恍惚了一瞬才想起,她答应了周鹤庭要搬去和他一起住。

      惊讶地张了嘴巴,却一言不发,呆愣愣望着他。

      周鹤庭眼底闪过讽刺,“反悔了?”

      她敛了神色,摇头说,“没有……”

      周鹤庭知道她的小心思,让司机在下一个路口折返。

      暧昧的泡泡一戳即破,车内气氛沉寂得诡异。

      符萦掀眼撞上他如墨的眼神,他好像生气了?

      窗外不断错过霓虹光影,明明灭灭,符萦眼底泛起潮气,无措地望着他,像只受伤的小鹿。

      他默叹一声,牵起她的手,俯身落下一个吻,“抱歉,是我鲁莽了。”

      符萦手背传来干涩的触感,如同她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的话。

      “我……”

      周鹤庭神情温和,“新新等下见到你会不会扑到你身上?”

      “新新的小外号叫粘人精。”

      她惶惶不安的心因他的一句话得到了稳妥的安放,身不由己,是连心跳都在作祟。

      一下飞机,她就给郭奶奶发了消息,让阿姨抱新新回家先,这样子一回来就可以看见新新,也不至于过多叨扰郭奶奶。

      新新这会应该藏在楼顶花园上,等着她回去“心急如焚”找它,小坏蛋一个。

      她抑制不住笑了起来。

      周鹤庭捏了捏她的掌心,嘴角弧度上扬。

      怕吵到睡下的老人,车子开得很慢,缓缓驶入家属院。

      符萦环视一圈,晚风疏凉,槐树枝叶轻晃,如旧光景中,路灯昏黄,灯柱长长的影子倒在地面,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没牵住周鹤庭伸过来的手,反而抬脚下车,穿过黑影,缓缓走向他,仿佛越过暗色高墙,进入新世界,心跳怦然。

      “今晚要先委屈周先生和我挤一下了。”

      他合上车门,“我可以搬过来。”

      “不行。”

      她拒绝得快速而坚决。

      符萦捋了下脸侧的发丝,别至耳后,“你没必要降低生活品质来迁就我,可以偶尔过来住几天。”

      “不是迁就,你这里不比我那边差。”

      事实如此,她家装潢设计走的是实木森系风,很多小物件不是古董,就是用料考究的私人定制,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有市无价。

      “你观察得好仔细。”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停在了十七楼。

      门外置物架放了把黑色长柄伞。

      符萦眉毛微拧,拿着钥匙的手顿了一瞬。

      周鹤庭对视上她犹疑的目光,“怎么了?”

      符萦摇头,“没事。”

      若无其事将钥匙插进锁孔,或许是上门浇花的姐妹拿来的伞,忘记带走了。

      她忽略了伞柄上刻着恣意潇洒的“谢”字。

      咔哒一声,门开了。

      新新喵喵喵,叫个不停,猛猪冲击,扑到她身上,差点没站稳。

      周鹤庭顺势托住她的腰。

      她举着猫掂了掂,不可置信,“新新,你又胖了?”

      郭奶奶年轻时下过乡,喂猪的本领实打实的。

      新新喵呜一声,埋着头蹭她,心虚了,连对周鹤庭哈气都忘记了。

      楼梯口灯光亮起,鞋子踩在木制楼梯发出轻微细响。

      符萦身体僵住,伸手扯开周鹤庭放在她腰间的手,走出一步远,掩耳盗铃般拉开距离。

      她放下新新,跑过去抱住谢淮瑜,仰着脸,笑容讨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呵,紧张到连哥哥都忘记喊了。

      谢淮瑜接住她,默不作声审视周鹤庭,两人的视线短兵相接,噼里啪啦闪烁起火光。

      谢淮瑜欣赏够周鹤庭慢慢黑沉下来的脸色后,将人从怀里拎出,捏她脸颊,“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符萦心虚垂下眼睫,“哪有,我可乖了。”

      “曼曼,不介绍一下吗?”

      循声望去,周鹤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旁,神情淡漠,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符萦头皮发麻,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两边都得罪了。

      小心翼翼拉住周鹤庭衣角,“这是我哥哥,谢淮瑜。”

      “我男朋友,周鹤庭。”

      ……

      一室静默,落针可闻,两个男人间弥漫着火药味。

      新新察觉到异样,警惕地躬身,朝周鹤庭哈气。

      谢淮瑜笑着呵斥,温柔抱走它,“新新,乖。”

      周鹤庭薄唇微抿,视线泛凉看向她。

      符萦搓了搓手臂,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哥,我渴了,想喝牛奶。”

      谢淮瑜瞥了眼她,看不得她这么卑微的模样,没好气道,“等着。”

      支走哥哥后,符萦黏黏糊糊抱住周鹤庭,“别生气,就是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好。”

      周鹤庭没头没尾问了句,“他怎么住你这里?”

      “啊?”

      符萦懵了下,嗡声嗡气说,“说来话长,之前我生病了,他怕我想不开,才搬过来的。”

      “哥哥是我很重要的人。”

      周鹤庭捧住她的脸,指尖揉捏谢淮瑜碰过的地方,眼神涌动着浓郁的占有欲,“以后我也会陪着你。”

      符萦没看见他的眼神,跟只猫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笑得很软。

      谢淮瑜一出来就看见两人紧贴着,走路故意发出声响。

      符萦瞬间站直,牵住周鹤庭的手没松开,拉他到沙发坐下。

      周鹤庭主动牵起话头,和谢淮瑜聊起纽约的项目。

      符萦才知道两人早因商业合作认识,松了口气,抱着新新瘫在沙发上喝了半杯奶。

      周鹤庭娴熟地扯了张纸巾擦去她嘴唇上的奶渍。

      谢淮瑜看不过眼,不着痕迹将话题往周鹤庭身上引,打探他们认识的过程。

      符萦警铃大作,心悬在半空,好在周鹤庭没拆穿她。

      谢淮瑜瞧着她紧张的神色,啧了声,“我们聊会,礼物放在你房间,去看看。”

      符萦踹了下谢淮瑜小腿,示意他收敛点。

      谢淮瑜这才注意到她脚踝包了圈白色绷带,“又扭伤了?”

      符萦低头晃了晃脚,“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摔的,没事。”

      谢淮瑜沉声,“你哪次不是这样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符萦脸贴着新新,可怜巴巴,“哥,我错了,消消气,别训我了。”

      周鹤庭语含歉意,“我的问题,没照顾好她。”

      符萦反驳,“不是你的问题。”

      霎时,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符萦懊恼地向新新求助。

      新新以为她要和自己玩,一掌拍在符萦脸上。

      符萦:“……”

      谢淮瑜赶她走,“去看礼物。”

      符萦一步三回头,周鹤庭眼含笑意,示意她别担心。

      谢淮瑜觉得自己像个拆散小情侣的恶毒哥哥。

      不过,这个坏人他确实当定了。

      谢淮瑜拿出在谈判桌上的气势,“曼曼和你不合适,找个理由分了吧。”

      还颇为善解人意补充说,“你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感情不算深,分了只是难受一阵。”

      周鹤庭目露不耐,眼神扫过留了条缝的房门。

      符萦扒在门后,支楞起耳朵,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没听见。

      她灰溜溜坐在床边拆礼物,是一对花瓣形状的巴洛克珍珠耳环,戴好,抱着新新拍了张照片。

      周鹤庭看了眼手机跳出来的信息。

      图片.jpg

      【要是我哥知道我收了礼物第一个给你看,他非得气死哈哈哈】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闪过一莹笑意,抬头,脸色冰冷,“你无权干涉,曼曼是独立的个体,你不应该左右她想法。”

      谢淮瑜挑眉,“曼曼是我妹妹。”

      “不是亲的。”

      谢淮瑜咬牙切齿,“曼曼只听我的话。”

      周鹤庭作势起身,“那我问下曼曼的意见。”

      谢淮瑜暗嗤,这人小学生吧,吵架还喊家长。

      翻了个白眼,拦住他,气势弱了一截,“不许和她说这件事。”

      谢淮瑜压低声音,“你们并非良配,周家不可能接纳她。”

      “周家干涉不了我的决定。”

      谢淮瑜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他一时新鲜招惹上曼曼,到头来拍拍手走人,没人可以桎梏。

      他的妹妹要怎么办,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上这条不归路。

      周鹤庭越过他,走向符萦房间,敲门,“曼曼,我要走了。”

      符萦抱着新新过来开门,“我送你。”

      谢淮瑜抱臂站在不远处,视线充满敌意,凉飕飕的。

      符萦打了个寒颤,小心走过去把新新放在他怀里,“哥,我去去就回来。”

      谢淮瑜看向她摇晃晃的耳环,大发慈悲,“十分钟。”

      门一关上,符萦像只树懒倚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胸膛,“我哥有为难你吗?”

      “你哥让我和你分手。”

      符萦瞪大了眼睛,“你别听他的!”

      周鹤庭安抚地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手不经意滑到她耳垂处,有一下没一下碰到耳环,“没听。”

      符萦摇头晃脑,试图挣脱他的魔爪,“也是,你连我的都没听,怎么会听我哥的。”

      周鹤庭失笑,没心没肺的。

      “送你下去。”

      “我刚送你上来。”

      “是哦。”

      完了,还呆头呆脑了,小傻子。

      周鹤庭侵身而下,吻上她咬住的唇。

      符萦踮不了脚,脖子仰得很难受,水雾弥漫的眼眸,嗔怒地瞪过他,满目风情。

      周鹤庭心满意足受了,托举她到腰间。

      符萦猝不及防被吓到,下意识夹紧他劲瘦的腰,“周鹤庭!”

      “嗯,别着急,继续。”

      符萦捶了下他胸膛,谁催了。

      他吻得又急又凶,“谢淮瑜让你和我分手的话,不许同意。”

      “唔……才不会……唔……”

      以吻封缄。

      十分钟到,周鹤庭放她回去,“晚安,记得吃药。”

      符萦站在门外平复了一分钟才施施然进去。

      谢淮瑜抱着新新坐在沙发,望着她嫣红的唇,眉毛紧皱,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符萦抱手俯视,“哥,你怎么挑拨我们的关系,居然让他和我分手,我还是你妹妹吗?”

      周鹤庭这个小人,还告起状。

      谢淮瑜语重心长,“你们不合适。”

      符萦敛了神色,坐在对面,潋滟眉眼添了几分落寞,“我知道。”

      “一年后,我会和他分手的,可能要不了一年。”

      “所以,哥哥不要管我好不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符萦笑着说,眼泪却滴到手背,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谢淮瑜真想拍死自己,心疼抱住她,“对不起,哥哥不该乱来的。”

      “没关系的,哥哥也是担心我。”

      她侧过脸,“耳环我很喜欢,非常漂亮,谢谢哥哥。”

      ……

      谢淮瑜心软归心软,但没忘了盘问她究竟为什么。

      符萦说他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高门大户太禁锢人,她不至于为了谈恋爱葬送自由,再和他说起西双版纳的事情,堪堪糊弄过去。

      洗漱后,周鹤庭打了视频电话过来,监督她换药,吃药。

      符萦皱着小脸,万般不情愿。

      屏幕里,他发梢滴着水,滑进微敞的衣领,胸肌若隐若现,美色当前,符萦咽了口水。

      周鹤庭倚在岛台旁,倒了杯红酒,漫不经心,“我不介意和你哥说一声。”

      符萦没法,在他的提示下从箱子里找出药,当着他的面拆开绷带,换好药。

      吃药的时候,放在手心数给他看,一一吞下,乖巧得不像话。

      周鹤庭一口喝光杯中红酒,在她催促下走到洗漱间吹头发。

      符萦拉开了一侧窗帘,柔和月光从半指宽的窗斜入。

      她想和他沐浴在一片月光下,也算于天地间共枕眠,了了今天的遗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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