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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这破世界也太漏洞百出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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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成昔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好像他不久前在某家小客栈的屏风上也见过类似的动物,他当时还以为作者世界观设定混乱,不小心让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现在看来这只小鸭子竟然大有来头吗。
“小黄鸭?这名字挺有意思的,”公良永福若有所思,见成昔实在想不出其他信息,只好耸耸肩,解释,“据传与番居士其实那位的名号。”
他手指遥遥指向皇宫的方向,这下真的超出成昔预料,他不可置信地模仿公良永福的动作,下意识压低声音:“你是说,刚登基的......”
“嘘。”公良永福连忙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这里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知道他们敢议论皇帝,那是要被抓起来的,“你我清楚就行了,听说与番居士画工极好,就是有段时间不知犯了什么癔症,非要在自己的所有画上都添这么一个玩意儿,哪怕是送出去的都要回收重画,我外公当时挂念远在皇城的外婆,这段辛秘还是他告诉我的。”
“确实奇怪,”成昔眉头紧皱,深宫中的太子突然发疯要画个可笑玩意,这事怎么看怎么不正常,而且站在成昔的角度看,他画的还是个现代产物,这简直就像......
被人夺舍了一样。
成昔猛地打了个寒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说原文中的炮灰能够被他这个现代人顶替,那原文的主角攻会不会遭遇了相同的事情,并不是原文中的“主角攻”?
这破世界也太漏洞百出了吧!
成昔心有戚戚,愈发坚定不能让矿舟回到对方身边,怪不得矿舟在东胜城待了许久才收到一封不伦不类的赦还书,怪不得“主角攻”见矿舟时没有拿他嫁人说事,说不定那所谓的主角攻里面早就换了个芯子,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还不一定是哪个世界的产物。
不过真的会有穿越者如此猖狂,公开表示自己和古代人不一样吗?
“也说不准,谁让人家穿成了皇帝。”成昔小声嘀咕,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嫉妒的情绪,在他看来能够和心爱之人相伴一生难能可贵,远比奢求那遥不可及的皇权要来的真切。
“小昔,你在里面吗?”
门口传来矿舟的声音,公良永福连忙把画轴收起来,蹑手蹑脚地把凳子搬开,成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拉开客栈的门。
“原来是公良公子来了,有失远迎。”矿舟迈步进来,朝公良永福施了一礼,丝毫不奇怪他在这里。
虽然有可能是矿舟凭借耳力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但他这副平静的模样还是引起了成昔的警惕,他眯着眼睛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官服依旧是早上走时穿的那一身,连腰上自己亲手系上的结口都毫无变化,丝毫看不出更换衣服的痕迹。
不应该啊,如果矿舟真的和那群官兵一起在雨里淋了半天,还参加了与百姓的混战,他身上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成昔越想越不对,也不管公良永福还在旁边心虚地站着,直接上手去抽矿舟腰间的系带,矿舟一把拉住他作怪的手,对身后目瞪口呆的公良公子投去一个致歉的目光:“抱歉,打扰你们叙旧了,不知公良公子可否先行一步,我稍后再去赔罪。”
这事好像不是邝大哥你的错,公良永福在心中腹诽,不敢相信成昔在离开自己期间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色欲熏心的登徒子,但人家夫妻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不好说什么。
“那我就先告辞了。”公良永福撇撇嘴,在成昔继续污染自己的眼睛之前迅速溜了。
房间内又只剩下成昔和矿舟两个人,成昔眉毛皱得死紧,不对劲,很不对劲,矿舟平时虽然对他百依百顺,但就算是为了他的面子,也不会在公良永福面前这么解释,如今倒像是故意要让他不好意思,好放弃检查他身体的打算。
你休想得逞!
成昔在心里冷哼一声,依旧坚定地去解矿舟的腰带,矿舟下意识按住他的手,可等看清成昔紧抿的嘴角和眼底的不满时,又颤抖着放下了。
矿舟这副模样,成昔几乎已经预料到自他工作以来确实发生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告诫自己不要大惊小怪,不要给这件糟心事再添麻烦,可当他解开矿舟的衣服,看见那些被掩在布料之下的层层伤痕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不过几日而已,怎么会添了这么多伤?
成昔猛地捂住嘴,唇内的软肉被牙齿一磕,疼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只是他终究记得矿舟还在眼前,硬逼着自己憋回去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矿舟在身侧擦擦手指,用干净的手去碰那张洋溢着悲伤的脸,“只是这些伤痕太丑了,不想让小昔看见。”
“不......”成昔想要反驳,可一开口便哽咽出声,他只好咬紧了牙关拼命摇头,固执地不让矿舟把衣服拉上。
“这个,是不是今天被那些商户砸的。”成昔在矿舟肩膀处看见一小片渗血的紫青,矿舟的身体极为耐造,他平日吮吸时无论用多大力气都不会留下这样的印子,可现在那具被他珍爱的身体却变成了这样。
都怪那该死的主角攻!
不对,成昔否定,如今不能叫主角攻了,他愈发坚信当今龙椅上坐着的是个不知哪里来的冒牌货,那人渣抛弃矿舟还伤害矿舟,他们来了这么久半句非但不提为矿舟父亲平反的事,还一而再二三的用这些糟糕的事情搓磨矿舟。
我真想当着全天下的面揭穿他。
成昔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现在就跑到皇宫里面大声喊出真相,可他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想要为矿舟出头,自己必须要在这座皇城里站稳脚跟才行。
“只是一点小伤,不打紧。”矿舟轻轻抚摸成昔的头发,满眼心疼倒显得成昔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成昔用力吸吸鼻子,用手按住矿舟没有受伤的肩膀示意他不许动,坚定地绕到他身后继续查看。
看清楚一瞬间,成昔刚忍住的眼泪差点又涌出来。
矿舟身前只是小伤,身后却是触目惊心,乌黑夹杂血丝从脊背延展到沟谷,成昔都不敢上手去扒那条裤子,只怕对矿舟再次造成伤害。
难怪矿舟这几日总是侧躺着抱住他睡觉,面对他的需求也只是用嘴和手解决,对方在动作时只解释说怕耽误他复习,谁能想到他竟是带着一身的伤为他“服务”。
“你这个笨蛋,”成昔恶声恶气骂他,“为了骗我连衣服都不脱,你就没想过不涂药伤口会恶化,你这个大笨蛋!”
“对不起,小昔别难过,我只是怕你伤心......”
“难道我现在就不伤心吗!”成昔用满腔愤怒掩盖自己的悲伤,“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还是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蠢,对所有奇怪之处都只会视而不见。”
事实是,矿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犯罪选手,他曾经任职锦衣卫时一定学习过如何反侦察,这几日来做的滴水不漏,若不是今天公良永福横插一脚让成昔起了疑,他只怕会被一直蒙在鼓里,直到矿舟靠自己极强的身体素质自愈为止。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那只搭在肩上的手越抓越紧,矿舟不知道这是成昔是忘了还是不允许他转身的意思,他只能努力把声音放得轻柔,尽力安抚对方,“对不起,是我害怕小昔看到这些会嫌弃我,求小昔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你已经被我嫌弃了。”成昔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是努力压抑哭腔的状态。
矿舟更心疼了,只是他被这样按着,什么都做不了:“那请小昔允许我转身,我想看看你。”
“不许!”成昔本来都要忘了自己伸出的那只手,被矿舟这么一问连忙放轻了力道,推着他往床的方向走,“我现在要去找公良永福拿伤药,你老实在床上趴着,在我回来之前不可以下床。”
“好。”
“也不许穿衣服!”
“是。”
矿舟声音里染了一丝笑意,成昔也意识到话题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他不自在地咳嗽两声,用手拍拍自己莫名其妙烧起来的脸颊,逃也似的出去了。
“怎么这么快?”公良永福看到成昔还颇为惊奇,成昔才不管他怎么想,一屁股在他屋里的凳子上坐下,烦躁地用手指敲打桌面:“你这里有没有治疗外伤的药?就是那种被棍子之类打伤的,要效果比较好的。”
“额,邝大哥惹你生气了?”公良永福从小爱看话本,字里行间难免会夹杂着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东西还有照进现实的一天,而且还是发生在他的一对朋友身上。
我应不应该告诉小昔这样的行为是不正常的。
公良永福张了张口,突然想起方才邝大哥那副对成昔百依百顺的样子,内心又纠结起来,这怎么说也是人家夫妻俩的私事,他一个外人贸然凑上去指手画脚,是不是不太好。
“你也猜到了,”成昔听公良永福这样问,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发现了矿舟身上不对劲的地方,郁闷地说:“今天要不是你提示我,我估计还要被蒙在鼓里,算了,不说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和公良永福解释:“我原本是想去请个郎中的,可舟哥身上的那些伤都在背后,裤子里面的我没敢看,但恐怕只重不轻,我只好先来找你先讨些伤药。”
“唔,你拿这个用吧,”公良永福听得云里雾里,隐约觉得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可能有些出入,但无论如何治伤总是对的,他在随身携带的包袱里翻了翻,找出一个胖嘟嘟的小瓷瓶,递给成昔,“这是活血化瘀的,我原本带着是怕......”
“多谢,”成昔朝公良永福一抱拳,接过瓷瓶就准备离开,“抱歉现在没时间闲聊,阿福,真的非常感谢,等舟哥伤好后我一定请你吃饭。”
“小事,小事。”公良永福示意成昔不要客气。
“那我就先回去了。”成昔又朝他连说三声感谢,疾步推门出去。
成昔飞速回到自己的客房间,矿舟依旧保持着他刚才离开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很自觉地把裤子褪到了膝弯,成昔看着矿舟蔓延到大腿上的青紫痕迹,几乎不敢想象他这些天是如何忍过来的。
“你什么都不说......”
成昔鼻头一酸,想起自己刚听说那件给大坑背锅的倒霉事时,还当成玩笑和矿舟讲过,而当时的矿舟没有不仅表现出半分异常,甚至配合他一起说笑,只在晚上他们例行公事推脱了两句,可依旧是好言好语哄着成昔,还主动变着法子让他舒服。
我竟然让他托着一身的伤在地上跪了那么久。
成昔暗恨自己当日的眼盲心瞎,可如今说太多都是徒劳,他只能咬紧牙关走到床边,打开瓷瓶,颤抖着往手心倒了些棕褐色的药油,轻轻抹在矿舟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