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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权倾一时(3) ...

  •   雷定钧冷冷的打断他道:“裴左护法,事到如今,你认为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其实我刚才已经想明白了,你至少在来到洛阳前就已经知道我们所谓的大长老便是这姓君的,是不是?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在那个时间说,到底是怕我误伤了咱们这大长老呢,还是另有所图,你自己心里清楚……就算你自己问心无愧,嘿嘿,我会这样想,你能保证这位大长老不会这样想么?”
      裴漠阳苦笑一声,道:“看来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既然如此……”
      说到这里,他的身子陡然一晃,便听得他说道,“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向大长老讨教几招了……”众人眼前一花,他已然站到君无念跟前,他左手一划,虚晃一招,右手猛地一掌,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君无念当胸压将过来。
      韩暄见他前一刻还在和雷定钧讨价还价,似乎对联手对抗君无念的事情颇不情愿,这一刻却是突然发难,而且一上来便是以气势磅礴的掌力先声夺人,紧跟着雷定钧也闪身加入了战圈之中。裴、雷两人一个掌力如同排山倒海,势不可挡,一个凭借雄厚内力,在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这两人的武功在圣鹰教中算得上顶尖,君无念腹背受敌,正是前面掌力未消,后面掌力又到。他微微冷笑,双掌飘飘,迎着裴、雷二人的攻势还击过去。
      韩暄在旁见他在包围圈中白衣飘飘,冷若御风,一进一趋间,皆尽是潇洒之态,不仅略略放心,但细瞧了一阵,却又隐约觉得不妥,君无念力战两大高手,而且倘若任何一方输了,只怕必然落得个比死还要凄凉的下场,是以双方不可能不全力以赴,不可能留有余地。可是君无念似乎对雷定钧有所顾忌,他每每挡隔雷定钧攻来的掌力,总是以右手回剑相阻,尽量避免和他直接以掌相触,想是他的双掌和血印头陀一般都有毒,却不知道雷定钧掌上是因为常年浸淫于毒物之中而掌中带毒,还是像血印头陀那样因为内力有毒,每次催动内力便使得掌中带毒。
      倘若只是单打独斗,以君无念目前的修为,即便比之雷定钧应该也是不遑多让,只是要制服于他却已是不易,更何况此刻还加上一个保命心切的裴漠阳从旁分散了不少原该雷定钧承受的掌力。不管雷定钧所言的“最后一张牌”是否是虚张声势,还是为了诓裴漠阳和他联手想出来的花招,总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君无念倘若失败了,魔教今后便是雷定钧的天下了,要为楚怀璧报仇更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她轻叱一声,道:“以二敌一,还要脸不要?”
      说着她身子一晃,便挡在了雷定钧面前,按照韩暄心中计量,以君无念的武功,单打独斗的话,不必耗费太久的功夫便可将裴漠阳点倒,只要在此期间她能顶得住雷定钧的攻势,等他能缓出手来,两人联手应该能将雷定钧擒住了,她出手相助,事后君无念不能不承她的情,到时候她提出当场手刃雷定钧,他不会不答应。她自然也能先缠住了裴漠阳,使君无念腾出手全力对付雷定钧,但是在她心里,早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目标非雷定钧莫属了,所以当下她横剑跃入战圈之中,一剑“飞花抽雪”便向雷定钧双掌削去,迫得他不得不将拍出一半的掌力硬生生往回撤,双掌连着迭拍了数掌护住身前要害。
      雷定钧见了韩暄陡然加入,心中却是一喜,适才君无念和他相搏之际,拆了十多招,他只觉对方每一拳击出、每一掌拍来,都是满含彻骨的阴寒之气,而这寒气通过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交手都能传到,即便现在已是五月的天,都让他觉得寒气袭体,大为难当,他强忍着才能不流露出打寒噤的冲动。更奇怪的是,在这阴寒之中还带着一缕难以察觉的炙热,这究竟是哪一派的内力这样邪门?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君无念内力中所带的阴寒内力让他想到了当年的大长老,两人内力的阴寒如出一辙。所不同的也只是那一缕若有若无或者时有时无的炙热。
      他正在思索君无念和前任大长老的关系之事,韩暄却拦下了他攻向君无念的又一掌。不过这对雷定钧来说未必不是好事,既然韩暄将他的攻势截了过去,君无念阴寒入骨的内力便全然留给裴漠阳一人承受,韩暄虽然剑术高明,但是内力不济是事实,对付她比对付君无念来的倒是轻松不少,只希望裴漠阳能支撑得久一些,倘若“那件事”成功的话,他便不是今天的他了……倘若不成功,也没有关系,只要能留得命在……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怎样才能从这应天楼中逃脱,因为他刚刚得了《诛心诀》,有这样的宝物在手,他相信以他的本事一定能猜透其中奥妙的。所以今天暂时落败,又算得了什么?只要留得命在,一切都可以东山再起。
      韩暄挺剑又刺,从斜喇里却凌空辟出一只手,拂向她的剑锋,笑道:“出云七英之中剑术最强者,裴某早就想领教一二了!雷长老,咱们不妨交换一下对手!”
      说话间便已绵绵拍出三掌,竟然都是杀招,似乎是要置她于死地而后快似的,对韩暄来说,现在战局并不因为对手换了武功稍逊的裴漠阳而轻松多少,看得出他今天为了活命很是豁了出去。倘若不是知道这个原因,凭着他要置她于死地而后快的劲头,韩暄当真有种错觉,以为这个裴左护法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雷定钧笑道:“好说好说!”身子一矮,避过了君无念辟向他面门的一掌,心中自是大为恼怒:“姓裴的清高么?当真是笑话一场!将难对付的丢给我,他却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两拨人马翻翻滚滚拆了数十招,此刻却听得几声惨呼,一众黑衣人自墙外翻身跃入应天楼,本来聚精会神观战的弟子醒过神来,纷纷上前阻隔,喝道:“什么人?”
      那些黑衣人武功不弱,一路居然阻挡不住,而旁观的弟子虽然大多数投靠了君无念,不少人先前还向他赌咒发誓,要随他出生入死,过不得一时三刻,眼见君无念夫妇和雷定钧、裴漠阳一时胜败难以明朗,抵挡起那些黑衣人也并非全力以赴。
      待那些靠近了君无念四人,才大声说道:“雷长老,属下托了你的福,总算不辱使命,请得教主大驾亲临至此!另外属下等人发觉总坛之上的大长老是个西贝货……”
      雷定钧闻言跃出了圈外,叫道:“且住!君无念,你要死还是要活?”
      君无念不动声色的说道:“要活又如何?要他又怎样?我现在知道的是……”
      他忽然望了一眼身边的韩暄,神情淡漠的继续说道:“我要你死。”口气轻松得宛若谈论着无关紧要的事物一般。
      雷定钧仰天打了个哈哈,道:“要我死?只怕还没那么容易!你我武功一时分不出高下,谁要谁死,还尚未可知!你这个大长老不管是不是窃据的,现在教主亲临此地,一切自有分晓,各弟子听好了,附逆可是大罪,你们最好想清楚!这个人在教中一手遮天这许多年,没把教主放在眼里,今天教主终于下定决心,在此诛杀此贼于此,教主的恩典天高地厚,只诛首恶,其他的人只要不是执迷不悟,先前在这个人胁迫下做的事情,教主一概既往不咎。”
      君无念道:“教主一直留在总坛,又怎么会亲临这里?雷长老太爱说笑了。想虚张声势,不妨编一个让人信得过的谣言。”
      雷定钧道:“究竟是我虚张声势还是你死到临头?这可全要怪你给自己在总坛安插的那个替身实在演技拙劣,他露出的马脚甚多,我离开总坛赴洛阳之前便已经疑心真正的大长老已经离开总坛,却没想到你便是大长老……你多年来在教中横行无忌、作威作福的本钱不就是因为教主在你手中么?挟天子以令诸侯,原本不错,可是正因为如此,你必须要教主活着,至少现在他要活着,他的性命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
      君无念接口道:“所以雷长老你就在离开总坛之时冒险制定了一个计划,你赌我——真正的大长老并不在总坛,于是你就命令你的属下趁着教中大队人马都被调到这里围歼正道,教中实力空虚之际,你们趁乱将教主截了过来……这是不是叫做毕其功于一役?你事前不知道我就是大长老,不过这并无关大局,是的,只要教主在手,你又立下大功,即使不回总坛,便是号令我教千万教众的最好招牌,届时你只要宣称我是本教的大叛徒,颁下格杀令,饶是我逃过追杀不死,应付阴魂不散的追杀就够我头痛了,又哪里来精力和你雷长老再斗下去呢……你说我挟天子以令诸侯,你自己何尝不想这样呢?”
      雷定钧笑道:“我想不想效仿你昔日所谓并不重要,你看清形势了?教主活着,你才有活路,你不照我说得去做的话,我现在就让教主变成一具尸首!”
      他连击了三掌,四名黑衣人簇拥着一名少年自墙外跃入,到得十步之外,便停住了。韩暄见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光景,生得颇为俊秀,只是脸色苍白,身形也是单薄了些,很有些“惨绿少年”的模样。
      包括裴漠阳在内的魔教弟子见了那少年均拜倒在地,只有君无念和雷定钧两名长老级人物尚且负手而立。看来这少年便是魔教教主卓远遥。
      雷定钧道:“大长老,现在教主在此,你多年来的所作所为教主也已经了然于心,你我昔日同僚,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即便你今天凭着高超的武功逃得一死,本教的格杀令可是阴魂不散的……”
      君无念尚未答话,离卓远遥甚近的裴漠阳忽然身子一晃,抢到了他身后,手按他后行,劲力一吐,卓远遥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这一下兔起鹘落,叫人猝不及防。雷定钧颤声道:“你……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们杀了教主,真正的以下犯上!来人,给我拿住他们!”
      君无念冷冷地说道:“裴左护法,杀得好!像这种冒充教主的匪类,自然是见一个杀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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