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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宫 大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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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大宋、鲜卑、匈奴四国如今就像一粒小石投入水面,表面还维持着虚假的平静,可底下早已暗潮汹涌。
汀州郊外,一座小院孤零零矗立。院内有大片空地,泥土翻涌,隆起一道道沟壑,木架四方围起,不知是种了什么蔬菜,一看,便知是主人家小心照料。
玄衣男子进了院,身后跟着两人,见此景象,直接问出了口,“郤律,你在院子里种菜?”
原本院子里花团锦簇,旁人看来是一座花园。可走得进了,才发现园中一块地有些突兀,光秃秃的,只看见黄土。
许是觉得好笑,他又道:“你在此处倒是清闲,只是不知种的是什么?”
早早在走廊处等着的人影一顿,并不回答。
“大夏恐有异动,你还不回去?”
夏濯收回视线,也不继续追究那块地到底种了些什么,径直入了大厅。
“回去作甚?李遇不是在么?”
他脸上神情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遇寄了几封信过来,想必机会就在眼前,你当真不回去?”
郤律随意将信放在桌上,也不管他作何反应。原本这信不会让他收着,若不是眼前这位任意恣为,几日里对朝廷局势不管不顾,这信无论如何都到不了他手里。
夏濯不答,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们筹谋已久,这几日夏凉锡也有所动作,若是真到那一步,我们的胜算可不小。”
夏濯放下茶杯,像是被说动,“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回趟京城?”
“什么意思?”
郤律不懂他这话是说笑还是认真考虑过的,于他而言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自孤身来汀州,他便没想过要回去。
“我不会回京。”
夏濯下了最后通牒,并不多作解释,“不管朝堂发生何事,都不要来找我。”
说完这话,他起身要走。
“夏濯,你在说些什么!”
郤律从未如此激动过,面色都红润许多。
“你撂下摊子走人莫不是为了大宋公主?”
夏濯停了脚步,郤律见状,继续道,“我知道她的消息。”
汀州一方为中立势力,鱼龙混杂,培养暗探十分常见。
郤律多年前便来此,自然也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而穿插暗探入他国,则是早就下好的棋。
“她安全回了大宋,与此同时,匈奴似乎也派了人去觐见大宋皇帝。”
夏濯了然,“她在大宋想必寸步难行。”
他自然相信她,只是当时派人袭击他们的也有大宋皇帝的人,如今她未能顺利登上帝位,被人抢先一步,当下局势,于她而言,要做的有太多太多。
“你放心,公主在民间声望极高,加上如今的宋帝登基时为了维持名声,早就许下承诺只暂替处理国事。她这光明正大的一回去,下次见面时怕就是皇帝了。”
“本就是属于她的,只是我……”
夏濯心中酸涩,积压已久的思念占据他的脑海。他只想见她,其余的都不重要。
“她重返帝位指日可待,那你呢?若是夏凉锡胜了,你还有命见她吗?”
郤律算是知道如何劝说他了,一个劲儿地提起大宋公主。
“你不想和她长相厮守了吗?”
夏濯苦涩一笑,“若我真去谋权篡位,想必她日后都不会再见我了。”
他何尝不懂争权,可是不行,若真是那样,他们之间隔着的便是大宋与大夏的矛盾了,日后只会兵戈相见而不是……
郤律当即愣在原地,“你在担心大夏与大宋之间的关系会影响你们?”
虽说矛盾积怨已久,可在他看来,并不是不能解决,只是棘手了点。
夏濯长叹一声,“你不必劝我,我本就无心帝位,只想报仇。夏凉锡此时贸然行动,不会成功,而是死路一条。”
夏武帝并不愚钝,自挑明浥县水灾一事,他总会有所防范。
郤律继而问道:“那你让我回京作甚?”
夏濯眼神幽幽,“变故出在匈奴与鲜卑,若是皇帝按兵不动,无事发生,可一旦去帮助鲜卑,之后的事可就说不准了。”
他话一顿,继而道:“若是京城势乱,你不担心慕容辛夷?”
郤律紧张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管她?”
夏濯见他着急,微微挑眉:“我早做了安排,但她不听,说事情没发生前,她不会离开京城半步,我能有什么办法?”
郤律忽地捂住心口,面色一白。
“我真是不懂你们,明明互相牵挂,却连见一面都不敢。”
他苍白的脸血色尽无,自嘲道:“是我配不上她。”
夏濯不再多劝,该说的话都说了,如何做则是他自己的事,旁人再怎么逼也无用。
“我不是你,我在意的人,我会亲自去找。”
大宋帝宫
宋晚綮走过熟悉的阶梯,一步一步迈向大殿。到底是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她闭着眼都能找到正确的路。
入了涵跃关后,她并没有多作停留,径直入了皇宫,自然也碰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不久前,宫门处
刚走到朱红大门前,一女子戴着红色面纱从她身旁掠过。
宋晚綮明显感受到,那双桃花眼打量了她许久。两人相遇时,还投过来意味深长的一眼。许是门算不上多宽,鼻尖轻易便能嗅到女子自带的芳香,其间还掺杂着药味。
她步子一顿,转身看了过去。只可惜,那名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困扰她太久,毕竟宫殿之上,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她。
“宣公主觐见!”
太监的声音洪亮刺耳,随着这一声的到来,宋晚綮缓缓踏进殿中。
“见过皇叔。”
宋舜阳看见她立马走下殿,激动道:“好侄女,你总算回来了。”
宋晚綮得体一笑,“让皇叔牵挂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知我父王如何了?”她抬起头,神情担忧,“许久未回来,真是十分想念家人。”
宋舜阳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叹息道,“兄长已经仙去了……”
她愣在原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可以去看看,我将他同你娘亲兄长埋在了一起。”
宋舜阳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不要太过介怀。”
“多谢皇叔。”
宋晚綮礼貌性地行了个礼,“侄女想去看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