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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情深 夏濯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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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濯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也未察觉。
“你跟过来是想干嘛?”
完綮没关门,戏谑道。
夏濯后知后觉,也不离开,“客房里的女子是谁?”
他问的是梨花,白日里来小院时便碰上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地都未开口询问。毕竟管家让进来,肯定是主人的允许。
房间里烧着炭,进来片刻便能感受到一股暖意。
“我在汀州的熟识。”
她没在这个话题上透露太多,看向门外,“你该回房间洗个热水澡。”
不知是在外头待了多长时间,深秋时节,冷冽冻人,若是不去去寒气,怕是容易风寒。
“我……”
夏濯听懂她话外的关心,虽感动却又舍不得离开。
“能不能就在这里洗?”
许是烧了炭的缘故,他耳尖红得滴血,眼睛一眨未眨地盯着她。
“也行。”
完綮妥协道,“那我去别的房间。”
衣袂被人拉住,她不解看过去,“怎么了?”
“别走。”
夏濯低下头,因在外面吹风吹得人不清醒,顺着这股力靠了过去。
完綮肩上一沉,而后便听他呢喃道,“綮綮,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热水来得很快,瑶婷等人还送了些点心进来。
“姑娘若是饿了,先吃些垫垫肚子。”
“嗯。”
完綮点点头,视线不自觉看向屏风那侧。
青绿色的木质屏风遮挡住浴池里的光景,她安静坐在桌旁,饮着茶水。
屏风那头,夏濯脱完衣裳下了水,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静谧,任何声响,完綮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綮綮,你今日去了何处?”
热气蒸腾,白雾弥漫,看不清他的神色。
早前小巷里
“可算是找到小姐了。”
尉迟锁欣喜不已,正要喊人来时,被完綮阻止。
“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是。”
两人轻功了得,不过多时,便甩开身后的影卫。
来的地方倒是眼熟,是一处偏僻的客栈。梧桐树光秃秃立在不远处,破旧的小木屋也在记忆中出现过。
“参见公主。”
等她刚到,一茜色女子半跪在地上,面色恭敬。
完綮内心微动,神情自若,“起来说话。”
许是很久没等到答案,夏濯内心一慌,“綮綮?”
“我去城中溜达了,之前想起点事,还以为出门一趟或许又能记起什么。”
她看着杯中的热茶,茶叶浸在底下,正如她的内心。
那头不说话了,完綮问道,“你今日等了我多久?”
“一日。”
夏濯声音低哑,还带着些水汽,像是很平常似的。
完綮不自觉蹙眉,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心疼,她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却难宣之于口。
屏风那头穿衣声窸窸窣窣响起,夏濯穿了里衣朝她走过来。
房间里炭烧得足够,他这样穿倒也不会冷。
许是泡了个澡的缘故,他面色红润,还带着一股热气。
夏濯又抱了上去,这次不同的是,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朝床边走去。
“綮綮……”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上,贴上去,先是额头,慢慢移到唇边。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又很轻,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下又一下,生怕太过火。
完綮靠在床头,并不排斥,由着他乱来。
房间里安静极了,夏濯埋在她的颈边喘息,似乎在忍耐什么。
“綮綮……我难受……”
他左手不知何时解开了她胸前的衣裳,白皙的脖子上俨然多了几处红点。
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完綮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夏子零,你发烧了。”
她的声音不似以往般清脆,染上几分情欲,连眼眸里都含着水汽。
完綮强撑着将人扶起来,“你先躺下。”
夏濯不肯,环着她的腰恋恋不舍,“我难受……”
像是怕她误会,又解释了一句,“不是头难受。”
完綮一怔,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脸颊的温度也像是发了烧似的。
房间里的炭火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完綮伸出手将床边的帷幔拉下。
外头不知何时刮起了风,银杏叶哗哗作响。里头的人倒是没心思仔细去听,房间里帷幔摇弋,床榻吱呀声响,还隐约间传来几句呢喃细语,情到深处难自禁。
翌日一早,小院内人员来往好不密切,瑶婷步履匆匆,招呼人送来热水一趟又一趟。
池垸按照完綮写的方子抓回了药,自个儿亲自去厨房盯着。
完綮坐在床边,青丝如泻,左手紧紧被人握着,动弹不得。
瑶婷伺候她洗漱完,小声问道,“姑娘可要用膳?”
“也好,让厨房熬些清淡的粥便可。”
瑶婷领了吩咐出门,走时特意将房门关上。
“夏子零……”
完綮轻声唤着他,取了他额上的帕子想换个新的,可左手被人紧紧攥住,不好动作。
夏濯迷迷糊糊间睁了眼,“你别走……”
他声音沙哑,将人箍得更紧了些。
完綮无奈道,“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别睡,等会儿用完膳要喝药。”
夏濯下意识点点头,“好。”
等到人下了床,他强撑着睁大了眼睛,生怕她下一秒又会消失不见。
完綮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嘴边,此时他坐在床边,一双眼直直盯着她。
“你可有何不适?”
温水润喉,此时说话只是声音低沉了些。他想起昨晚两人大半夜都未睡觉,如今起得又早,还折腾了一早上,怕是她的身子也不怎么好受。
完綮轻微摇摇头,想起昨晚依着他闹了大半夜,脸上不自觉染上红晕,“无事。”
昨天夜里他不可谓不磨人,硬是缠着她说些好听的话,因他病着,她一一应下,喊他的名字都不知喊了多少次。
两人一时无话,夏濯眼神幽深地盯着她,想起自己还在病中,只得作罢。
“兰清。”
门外忽传来一声温柔女声,几乎下意识地,夏濯抓紧她的手。
梨花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看清房间里的状况后,眼眸一暗。
她面色不显,静静守在门外,手中的帕子缠了好几圈。
“我出去一下。”
完綮扔下帕子,示意他松开手。
夏濯无法,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门外。
两道白色身影渐渐远去,等到了水榭之中,仍是无言以对。
“梨花。”
轻轻出口两个字,使人心口一颤。
“你都想起来了,是吗?”
宋晚綮兀自笑了,“你真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了。”
梨花望着熟悉的笑容出了神,心底却开心不起来。若是她昨日便记起一切,那么晚上发生的所有不是出自意外,而是心甘情愿。
“他是谁?”
宋晚綮暗暗吃惊,“你们怎都是如此问?”
她想了想,“他的身份,不大好说。”
大夏王爷,虽不怎么受宠,可也不至于大肆去宣扬。
“梨花……”
宋晚綮面带歉意,“此前答应你的事怕是不成了。”
“兰清!”
梨花冲上去抱住她,“不要再说了……”
只一瞬,所有的情感倾泻而出,泪水翻涌,她泣不成声,“你先前……说好的……”
抽噎声断断续续,美人入怀,还如此可怜,谅谁也会心软。
宋晚綮轻轻拍着她的背,“莫哭了,怪心疼的。”
她默了片刻,纵容她染湿自己的衣襟。到底是自己惹出来的,终归要好好解决。
四下寂静,落叶簌簌,连怀里的声音小了许多。
“我要离开汀州了,所去之地并不安全。若是你跟着我,我怕不能保障你能无虞。”
冷风扬起衣角,吹不干她脸上的泪痕。梨花不答,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固执抬起头,“我不怕。”
宋晚綮伸出手温柔抚过她的眼角,近乎妥协的语气喃喃自语,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