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楼摘星辰》书炜

39、第 39 章

　　楼明清中午到医院，自己找医生了解了楼思危的情况，特地精挑细选了一个护工，待了一天又赶回去工作了。

　　楼储兴看到王祝姻发的消息，本人没有亲自来，派了秘书过来看一眼，嘘寒问暖一番，一个小时不到就走了。

　　三人组、虞星辰都回学校补课了，楼思危只能躺在床上看看天花板，和同病房的圆圆聊天解闷。
　　术后观察了几天，再加上其他人没时间，直到周六下午，楼思危才终于出院了。

　　虞星辰和焦梦也来接他。
　　一见面，楼思危就抱怨上了：“一走就见不到人，不接视频，不接电话，发消息也只是几句话。”
　　焦梦：“你真是不知足，等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你就连消息都收不到了。”

　　楼思危看向旁边默默帮忙他叠衣服的人，柔声问：“没考好？”
　　虞星辰点点头。

　　楼思危看一眼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左手，瞥一眼打了石膏固定的右腿：“怪不得那天拼命要回去考试，我这是未卜先知啊！”

　　虞星辰把手上的衣服放下，直起身子，正容亢色地说：“以后不准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楼思危赔笑脸：“下不为例，我这人记打不记吃的。”

　　长孙良和任参办完住院手续，来拿着东西，四人一起下楼。
　　高耸云和焦梦站在一辆货拉拉旁边朝他们招手。

　　坐在轮椅上的楼思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货拉拉！我晕，找货拉拉来接我出院！你们谁想的，这点子真是绝了。”
　　没人回答他。

　　师傅推开车门，高耸云上去拉，长孙良和任参在下面一抬，楼思危连人带轮椅就上去了。
　　长孙良和任参跟车走，其他人打出租车。

　　一行人刚进屋，楼明清的视频电话就过来了：“顺利出院了吗？”
　　“刚到家。”楼思危答，目光扫了一眼正在喝水的高耸云。
　　楼明清：“好好休息，我工作这两天走不开，迟一点回去看你。”

　　楼思危：“小姨，你忙你的，不用专程跑过来，有空了，想我了，你打个视频过来就行。”
　　楼明清：“视频哪有见面好啊，好了，我这边要开会了，照顾好自己。”
　　楼思危：“小姨，再见。”

　　虞星辰拿走他的手机，把杯子递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楼思危奇怪地问。
　　“和你学的——”虞星辰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未、卜、先、知。"
　　楼思危：“……”
　　-
　　虞星辰和焦梦去厨房做下午饭。
　　长孙良推着楼思危在家里转了转，最后到了他卧室。
　　“良哥，麻烦你去叫星辰来一下我房间。”
　　“好。”

　　楼思危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妈妈的遗物蓝钻耳钉。
　　这是当初楼明月生日，楼思危用自己的奖学金、竞赛奖金和平时存下来的零花钱特地买的生日礼物。

　　楼明月收到的时候，都感动哭了。
　　嘭嘭的敲门声把楼思危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找我吗？”虞星辰站在门边问。
　　楼思危忍不住笑出来：“我找你。”
　　不找你妈。

　　虞星辰听出了他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瞪他一眼。
　　“过来，给你一样东西。”楼思危切回正题。
　　虞星辰走到他身边：“什么呀？”

　　“这对耳钉是我妈妈的遗物，”楼思危把盒子转了一个方向，正对她，“我把它送给你。”
　　他仰起头，满眼期许地凝视着虞星辰。

　　他坐着，她站着，这个视觉差，让他觉得挺陌生，眼前的人崇高、神圣，握着他们关系的决断权，他好像已经提前知道单膝跪地求婚是怎样一种忐忑的心境。

　　楼思危这副神色，虞星辰也不由自主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求婚场景，男主角也是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无比希冀地看着女主角。

　　虞星辰当然瞧见了盒子里放的是耳钉，而不是戒指，她连连摇头：“这太贵重了。”
　　她其实对奢侈品完全不了解，只是凭感觉猜测东西绝对价格不菲。

　　“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的跑去考试吗？”楼思危自问自答，“因为你是上帝发给我的，我必须要紧紧握住的底牌，不容一点闪失。”

　　“星辰，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脸真诚。
　　咚、咚咚、咚咚……

　　她的心怦怦直跳，宛如被这一席话烫到了，在腹腔里胡蹦乱蹿，毫无章法，久久难以平复。
　　或许是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回应，楼思危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
　　为什么她的脸色这么复杂？有害羞、有紧张，还有为难。

　　她为什么移开了视线？
　　我不会感觉错了吧，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一室寂静。

　　楼思危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勾虞星辰垂在身旁的手指，带着试探，一根，两根……
　　等全部抓住，他说了一段竞选宣言：“选我，保证你不会失望，我绝对是你人生这副牌中的王中王。”

　　虞星辰纠结一番，回握他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耳朵：“我没有耳洞，你先帮我存着，未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不，真的结婚了，你再亲手帮我戴上。”

　　“啊！这也太久远了吧，”楼思危开始信口胡诌，“这东西有保质期的，放不了那么久，高考后，我们不受校规约束了，我就陪你去打耳洞，过了两周左右，应该就可以戴了。”

　　“如果……如果我们最后走不到一起，耳钉被我戴坏了，那你不是亏大了。”虞星辰神色担忧。
　　楼思危一脸轻松：“这样的话，你拿自己抵债了，我们不是又走到一起了。”

　　虞星辰想了想，郑重其事说：“高考后，我们考到同一所大学，我们就在一起。”
　　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不违背对妈妈的承诺，不违反校规校纪，不违抗自己的心。
　　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一起奋斗，不执着于当下，而是努力争取未来。

　　其实是不是同一所大学不要紧，她主要是为了激励自己，楼思危成绩优异，考上的大学必然数一数二，她以他为目标，努力向他看齐。

　　最近，她好像总是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考试成绩一团糟。
　　“好，一言为定。”楼思危放开其他手指，勾住她小指，“我们拉钩钩。”

　　虞星辰/楼思危：“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虞星辰/楼思危：“盖章。”
　　他们笑着两拇指相碰。
　　-
　　楼思危回学校，一到教学楼，大家分工明确，虞星辰和焦梦负责书包，高耸云和任参负责抬楼思危，长孙良负责轮椅，引来不少围观。

　　期末考试结果出来，楼思危拿下年级第一宝座，汤乾仅仅低了一分，成为年级第二，虞星辰考了年级第八。

　　焦梦年级排名五十九，长孙良和任参分别是七十五、七十六。

　　高二下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高耸云还觉得自己认真学了与没有学的同学考得差不多，在虞星辰学习笔记的帮助下，再加上楼思危的贴心辅导，又经过半学期的努力，他进步最大，年级排名前进了一百六十名，在班上也从吊车尾爬到了中游位置。

　　信鸽里，一帖子迅速登上热门：#【恭喜校草抱得美人归，祝二位百年好合！！！】#
　　【恭喜！恭喜！鞭炮.jpg】
　　【郎才女貌！烟花.jpg】
　　【天作之合！囍.jpg】
　　【祝贺，抱手.jpg，蹭蹭喜气。】
　　……
　　两百多楼后，得知消息的楼思危立即采取措施，指挥人参鸡汤（任参）在下方提出疑问：【校花不是说不作弊，连续三次超过她成为年级第一吗？校草确实连续三次超过她了，但后一个要求没达到啊！】

　　炎黄子孙（长孙良）回应支持：【楼上说出了我的疑惑，那位好汉或者女侠帮忙解答一下。】
　　蓄势待发（汤乾）：【要求里有“成为年级第一”吗？我一直听说的是连续三次超过她就可以。】

　　演技之王（艾天成）：【同上，我也是听别人这么传的。】

　　楼思危指点危言耸听（高耸云）回：【专门搜了以前的帖子，都有证据，特来答疑，校花和左烈那边说的是连续三次超过他，有录音为证，后来亲口承认传言，大放厥词说的是连续三次超过她成为年级第一，有视频为证。】

　　【搜帖对比，结果同上。】
　　【同上。】
　　……
　　【那两个说法，校草算是攻破了，还是没攻破啊？】
　　人参鸡汤（任参）：【如果校草是左烈，那就是破了，可是校草不是左烈，所以没破。】
　　【了解了。】

　　【明白。】
　　【多了几个字，完全另一番天地。】
　　【白庆祝两百多楼了。】
　　炎黄子孙（长孙良）：【谁发的帖子？替校草尴尬。】

　　危言耸听（高耸云）：【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偷笑.jpg】
　　汤乾看到最后，气得头冒青烟：“你的计策根本就不管用，刚造起来的势，一下子就没了，把帖子删了。”

　　艾天成嘟囔：“这些人真的是闲得慌，高三的都快高考了，不去认真看书，高一高二的，放假了，不去打游戏看电影，怎么偏偏去核对什么以前的帖子，真是有毛病。”

　　没一会儿，有人又给汤乾盖起了楼：#【校草错失三个赛点，还有希望拿下校花吗？】#
　　【有难度。】

　　【希望不大，校花本身就非常强，这次考试她身体不舒服，跑了好多次卫生间都考了年级第八，要是她安然无恙，指不定第一还是她。】

　　【看到楼上的帖子，想起来一件事，考试那天我和班上同学一起进考场，看见和校草同进同出的那位八班学习委员好像往校花杯子里放了什么东西，看见我们他好像还有些惊慌。】

　　【我的天，听说那天楼爷被人半路拦了，打得全身是伤，一考完试就晕倒在考场上了，两个人都出问题，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啊？】

　　【今天路上遇到楼爷坐轮椅来上课，左手还吊在脖子上，可惨了。】
　　楼思危刷帖看到这里，麻烦长孙良推着他去找了班主任，他相信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