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山楂》妄草

17、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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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颗苦山楂扰得我心神不宁，一想到阿殷离去的背影，一阵无由来的恐慌漫上我的心头，久久不能平息。

　　我失魂落魄得回了鸿泰客栈，却不想看见苏老板也好似丢了魂一样坐在大堂。

　　“苏老板，怎么了？”我上前关心道。

　　苏老板听见我唤她，木然抬起头，过了好半晌，才似清醒过来般摇摇头，温声道：“没什么，只是去取了些旧物……想起些事罢了。

　　见她不欲多讲，我也不好接着问下去。我去寻了条长凳的空位，挨着苏老板坐下。

　　“诶，对了，可是见到林殷姑娘了？”

　　我笑着回道：“见到了，她人没出什么事，只是看着瘦了些。”

　　“那就好，”苏老板笑着：“人没事就好，你之前日日担忧，人都憔悴了不少，想来现在可以睡个好觉了。”

　　“哪有这么夸张？”

　　“可不是嘛，之前做糕点时把糖错放成盐，自己尝了一口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听苏老板这么一说，我想起自己之前干的蠢事，不免脸上一热。

　　“我劝你把这筐扔掉重做，你心疼粮食，皱着眉头吃了一大半。最后实在吃不完了，你将那些糕点分给那些没人管的猫儿狗儿，结果……”

　　“停停停，别讲了！”我脸色通红，连忙去捂她的嘴巴。

　　苏老板侧身一躲，将剩的话说了出来：“那些猫儿狗儿吃了，一边对你叫唤一边跑没影。从那之后，它们都不太敢来糕点铺子了。”

　　说完，她捂嘴笑出声来。

　　我眨巴眨巴眼，只想找个洞快钻进去，这事实在臊得慌，刚刚有好几个人已经在偷偷看我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苏老板拍拍我的肩膀：“三楼最右边，给你订的厢房，晚点去歇息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忙说道：“苏老板，我把钱给你！”

　　“不用，不用。”她摆摆手，拿起长凳边的外套，正欲转身离开，却顿住了。

　　我顺着苏老板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掌柜谄媚的围在一人身边，不停得献殷勤。

　　那人身材高挑，一头短发剪切得利落干练，一只手拿着香烟，却未点燃。面容生的姣好，只是眉眼低垂着，看不清神情。

　　“哎哟喂，柳老板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啊？”掌柜一边讨好道，又一边吩咐旁边的店小二：“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点收拾出来一间雅间，让我和柳老板好好叙叙！”

　　店小二回道：“是是是，我这就马上去收拾！”

　　“不用。”回答他的是一声冷淡的女声。

　　掌柜笑着问：“那要不我亲自去泡壶茶？”

　　“我来找人的。”

　　“哦哦，原来是找人啊，”掌柜转头吩咐道：“柜台旁的，还不快点把住客名单拿来给柳老板过目一下！”

　　此时，呆滞许久的苏老板终于回过了神，低声暗骂道：“天杀的，她怎么会在这儿？”

　　随即低下身，对我说道：“孟姑娘，那间厢房我登记的是你的名字，若是等会有人来问你，你一口咬死的便是，千万别提我的名字。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苏老板侧过身，随后急匆匆向后门走去。

　　我不免有些好奇，看苏老板的反应，她应该与那女子颇有渊源。

　　还没等我想多久，短发女子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出声道：“这个……孟羽？”

　　店小二上前道：“对，这是今天刚登记的客人，现在估计就在大堂坐着呢，老板您看是不是那姑娘……嘶，怎么感觉不像是这个样子呢……”

　　我一抬头，就发现店小二是指着我道。

　　我忙回道：“是我，怎么了。”

　　那短发女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也不知是对谁说道：“呵，以为登记别人的名字就没事了，我难不成认不出你的字吗……”

　　“不是她，”短发女子转过身，向外走去：“我先走了，李掌柜不用送了。”

　　李掌柜连忙回道：“好的好的，柳老板您慢走啊！”

　　我看着短发女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好奇更甚，她和苏老板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