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山楂》妄草

12、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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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日与苏老板分别后，我便一直期盼着阿殷回来，好与她说清那些事。

　　可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是婉拒，还是接受，还是……还是苏老板是看错了？

　　无法，我只能纠结又焦急地等着。可一连过了十数天，阿殷还是没有回来。期间，也不曾有过来信。

　　我不禁有些慌了神，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回信，难不成阿殷出了什么事吗？

　　我决定再等三天，要是三天后再没有回信，我便去找阿殷。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还是没有任何回信。

　　于是当晚我便收拾好行李，清点好盘缠。翌日清晨，去向苏老板告假。

　　苏老板听到我要告假，很是惊讶，关心我道：“孟姑娘，你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要请这么长的假？”

　　“苏老板，阿殷迟迟不回，我也很久没有收到她的来信。我害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决定去平章城找她。”我说道。

　　“平章城？！”苏老板惊讶地喊道，她顿了顿，又说道“怎么偏偏就是平章城呢……”

　　一看苏老板的反应，我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忙问道：“苏老板，平章城发生了什么吗！”

　　“没没没，别着急。”苏老板摆了摆手，接着说：“只是提到平章城，我想起些往事罢了。对了，孟姑娘，平章城那么远，你一个人去安全吗？”

　　“不碍紧的，苏老板，要是你同意的话，我今天就去订船票，来回应该也耽搁不了太长时间。”

　　我说完，苏老板并没有回我，她愣愣地看向别处，好像走神了？

　　我不确定的轻轻推了她一下，问道“苏老板？”

　　“哦哦！”被我这么一推，她才回过神来，说道：“去吧，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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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谢过苏老板，便急匆匆的往码头赶，想快些去订好票。

　　可谁知，我向售票员一问，那些从平章城到菱水镇来回跑大型船只，竟早被预定完了，说是今天夜里才会开到菱水镇。

　　要是想去平章城，最快的船票，也需是明天下午了。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万一阿殷真出了什么事情，再多等一天，真的还来得及吗？

　　我只能不断的问，不断的求售票员。问他能否给我搞到一张今天船票，价钱多高我都接受。

　　可能是架不住我苦苦哀求，售票员最终偷摸跟我说：“姑娘姑娘，别求我了，我受不住。你要实在着急，去问问西码头从右数第三条蓬船，走不走，但价钱会贵上很多。”

　　“谢谢，谢谢！”

　　售票员摆摆手业，又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没事没事，姑娘，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饭碗都要丢。”

　　我用力点点头，诚恳的答道：不会的，真的很谢谢你！”

　　我又急匆匆的向西边码头走去，余光中，我好像看见售票员朝我挥了挥手，我也向他挥手。

　　等我好不容易赶到了西码头，找到了第三条篷船的位置，我却惊讶的发现，有一个人正在跟老头商量去平章城。

　　令我更震惊的是，那个人居然是苏老板。

　　“苏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苏老板听见声音一转身，正欲回答，那老头忙拽住她的衣袖，生怕她反悔似的，忙说道：“就说好二十块大洋了，两个人，黄昏时出发。”

　　“好的，麻烦放开下我的衣袖。”

　　那老头讪讪地收回了手，嘀咕道：“我不是怕隔壁的过来抢生意嘛，后面的船老头，这是我单……诶？怎么是个小姑娘？”

　　”苏老板，这是？”我茫然道。

　　苏老板冲我一笑，对我回答道：“孟姑娘，今天不是你提起去平章城的事吗，我突然想起我在平章城还有些东西没拿，就想着去一躺，顺道陪你一起。”

　　“我也听闻了最近大型船只都被订完了，这不，来西码头找黑篷船了。”

　　“哦哦。”我点点头，内心有点说不上来的酸涩。苏老板，对我真的很好。

　　船老头听着我和苏老板的对话，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啧，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找我老头子？后面的小姑娘，是不是东码头那售票的小子告诉你的？”

　　我想起了售票员的嘱托，摇了摇头。

　　船老头看着我摇的堪比拨浪鼓的脑袋，肯定道：“那就是了，一天天到晚说告诉别人，饭碗就要丢。可别人稍一求他，就到处说了。”

　　“啧啧，到时候黄昏来找完我。走了走了，回家吃中饭了。”

　　看船老头要走，我忙问道：“能不能再早些？我可以加钱！”

　　“不行不行，我要吃我家老婆子做的晚饭，就是给我一百块大洋我也不干。”

　　老头说完，就慢悠悠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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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等到了黄昏，上了船。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来，菱水镇在我的视线中慢慢变遥远了。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我第一次来菱水镇的场景，记忆中，它也是那么遥远。

　　“诶？今天镇上有节日吗，咋还放烟花，声挺响的啊。”船老头说。

　　烟花？我回过神一看，远处是有烟花，但是……怎么没有升高呢？

　　等等……这不是烟花，这是……！

　　我一脸惊恐地看向苏老板，苏老板同样脸色苍白。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大型船只都订完了，原来一切早有预警。

　　这趟路途，从现在开始，已经变成了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