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迪亚波罗与众神》逻野蔚

85、生命之根 心灵实验（

　　乔鲁诺跟在洛伦佐背后。

　　“乔鲁诺，跟我来一下，不要打扰病人了，我会让人看护她的。”洛伦佐只丢给乔鲁诺一个褐发后脑勺，示意他跟上。

　　他俩拐进了生态厅——这个两年前乔鲁诺第一次来时就参观的地方

　　生态厅的主题是“生命之根”，未来风格的白色蛋壳型玻璃暖箱里，种植着很多蕨类植物，装修设计师标语上，写着希望这种风格可以增强人们对“过去”和“未来”的联结感。

　　洛伦佐指着白色长椅，示意乔鲁诺坐下。

　　乔鲁诺发现他的表情很沉稳，似乎没有动怒的意思，这反而显得意外。

　　“你很在意吗她吗？乔鲁诺。”洛伦佐问。

　　“是的，很抱歉我在这件事情上对您说谎了。”乔鲁诺是真的心情复杂，这在他既往生活里十分罕见。

　　“你不用太难过，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洛伦佐坐到乔鲁诺身边。

　　“我看了马吕斯汇报的检查结果，严格来说那并不能说明什么，她的癌细胞扩散与黄金体验未必有直接关系，医学上刺激癌细胞导致转移的原因有很多，我想你不用太自责。”

　　乔鲁诺察觉到对方安慰他的意思，但这丝毫不能令他的心情变好。

　　“……事实上，就观察到的结果来看，米勒的身体状况确实因为黄金体验而有所好转，你的设想其实并没有错，所以我认为还不能对她的治疗期望太消极，过快下结论是不好的。”

　　“也就是说您认为她还有希望吗？”

　　“我认为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说不定会有转机。”

　　“可是科赫先生说她的症状已经很严重了，就算手术切除病灶，让黄金体验一点点修补，也难保不会再次扩散。”乔鲁诺很理性，他在来之前就听科赫讲过详细情况。

　　“那也只是马吕斯的说法，我并不完全相信切除治疗的手段，没有必要什么都切除，如果人选合适，我会优先推荐心理治疗。”洛伦佐回答。

　　“很多临床案例都证实人的精神世界变化会反馈到□□上，宇宙是造物主的精密编织，人的精神会影响身体状态，我想透过情感安慰应该可以帮助她。”

　　乔鲁诺有几分诧异，没想到洛伦佐会提供这样的建议，但或许也只有这种方法才可以消除米勒的痛苦。

　　“我不是在扭曲事实安慰你，乔鲁诺，米勒还有希望，我会找人给她做一些心理疏导，她是个求生欲很强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况且她的靶向药受试还在进行中，你还是先回意大利吧，这件事你不该承担全部责任，马吕斯刚刚也向我认了错。”洛伦佐表示他刚刚已经找过了科赫的麻烦。

　　乔鲁诺点点头，无言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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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周一提前回了意大利，在向迪亚波罗汇报情况、象征性看望母亲后的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打电话询问米勒的病情进展。

　　科赫接了乔鲁诺的电话。
　　“她吃了靶向药后好了很多，我们给她换了药减少疼痛，还做了些心理疏导，目前来看效果都不错呢。”

　　乔鲁诺放下心来，问起科赫近日的工作情况。

　　“我真是太庆幸招了新人啦～乔克拉特干得相当好，都不用刻意教什么就知道该如何操作，他还帮我改良了一些实验流程呢，真不知道他的经验都是从哪里来的。”科赫对新人很满意，表示他的工作也在稳步进行中，而乔鲁诺终于可以把注意力收回来，专心于自己的生活。

　　一个月后，乔鲁诺完成了学校里的种种任务，推掉同学暑假游玩邀请后前往科赫制药，决定再去看望米勒一次。

　　他走到病房门口，敲门得到回应后才进去，看见米勒靠坐在床上看书。

　　她的脸色没有刚入院时好，但也没有抑郁发作时糟，戴了顶黑色假发，手里是一本蓝色的海洋动物图册，而看到乔鲁诺进来时再次露出了笑容，仿佛之前的委屈都不存在。

　　乔鲁诺坐到她床边，打算和她聊聊天。

　　“乔鲁诺，你看，这种动物好神奇！”米勒把手里的绘本给乔鲁诺看。

　　“灯塔水母？”乔鲁诺看着她指的那只透明海洋生物，它有裙边一样的美丽飘带，红色的消化器官在水母伞盖中间清晰可见。

　　“对，据说这是一种不死的生物，它会在长大后变回幼年体，真是太神奇了。”她对海洋生物非常感兴趣，给乔鲁诺讲了很多她的所见所闻。

　　“我已经好多啦，药太有用了，医生说我很快就可以不用止痛药了，你知道吗？我还见到了你说的科赫制药老大，他真是好帅啊啊啊啊！”

　　“他对我说了很多话，问我的经历，说实话我根本没听进去，因为一见到他在看我时，我就什么都不会说了～”米勒开心地捂着胸口回忆与洛伦佐的交谈。

　　“最后他祝福我说‘你是个幸运的人，蒙神所爱，一定可以重获新生’，说实话很久没人对我说这种话了，我特别开心！”

　　“你能恢复就是最好的事。”乔鲁诺看她精神的样子，露出一丝坦诚的微笑。

　　“等着我出院后，我要攒一笔钱，出去旅游一趟！”米勒把满是针眼和疤痕的瘦削双手举起来，给自己鼓劲。

　　乔鲁诺对她放心了很多，表示不再后打扰她休息后退出门去，迎面就撞见乔克拉特。

　　这个据科赫说非常“优秀”的新人已经换上了白大褂，挂着公司员工的身份牌，脸上依旧是古怪又不知想什么的笑容，仿佛一直在等乔鲁诺。

　　“乔鲁诺，又来看米勒吗？”乔克拉特问他。

　　“是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借过一下。”乔鲁诺不想多说话，从乔克拉特身边跑了过去。

　　乔克拉特看他走远才推开门，径直走进了病房。

　　“您是乔克拉特医生？有什么事吗？”房间里打算休息的米勒问。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乔克拉特环视周围，拉开柜子看了看，还拿起米勒窗口的病员牌检查。

　　“挺好的……医生，我还需要什么治疗吗？”米勒有些疑惑。

　　她看到乔克拉特走到自己的点滴瓶前上上下下看了看，又和手中的一本笔记相对照。

　　“真是糟糕啊。”乔克拉特突然开始喃喃自语，眼神凝重，仿佛发现了病人的严重病情。

　　“医生，您什么意思？”米勒最怕看到医生这样的表情，因为接下来往往没好事。

　　“米勒啊，你有感觉不舒服吗？”乔克拉特突然提问，一副犹豫很久才打算开口的样子。

　　“我感觉变好了，但不舒服的话……”米勒被医生一问，下意识开始回忆自己的症状，战战兢兢地想用语言准确描述出来。

　　“是不是感觉肚子一点都不痛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米勒懵懂地点点头。

　　乔克拉特听完后“嗯”了一声，随后继续用令人不安的语气摇头，并小声说着“天啊”、“真没想到”、“果然”。

　　他这样子很让人害怕，米勒下意识想到了种种糟糕的可能性。

　　“糟糕，太糟糕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做出这种事，科赫制药啊，为了临床数据好看，居然能这样！”乔克拉特的表情猛地换成了“愤愤不平”。

　　“医生，您有什么话请直接告诉我，我承受得住，您认为有什么糟糕的事吗？！到底发生了什么？”米勒不敢多想，她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克拉特去确认了走廊没有人，这才悄悄回到米勒身边。

　　“我要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不能随便说出去，你被这里的医生合起伙来骗啦！”乔克拉特小声又认真地说。

　　“我刚刚发现科赫制药可能在造假。”

　　“造假？造什么假？”米勒惊慌不安。

　　“你现在输的这种液体有问题。”乔克拉特敲了敲米勒的点滴瓶。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当了多年医生，但有些医生才知道的秘密通常不会给病人说，比如这种药，它的效果强烈，会压制住病人的身体不良反应，呈现出治愈的假象，但一旦用多了就会让病情反噬。”乔克拉特“沉痛”指出了科赫制药的激进医疗方案。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米勒完全被这个话题牵着走，已经开始产生了怀疑。

　　“我猜科赫的老板太想保住名誉和利润了，但他们的研究进度不理想，所以利用一些危险的违禁药物安抚病人，把他们的数据收集起来，谎称这是靶向药的功劳，好通过审核，提前获得批准上市。”

　　“你知道吗？前几年科赫制药的抗抑郁药也出过问题，上市后就造成大量不良反应，最后还召回了产品，他们根本就有数据造假的前科。”

　　“造假？违禁止痛药？”听完乔克拉特有理有据的说明，米勒只感觉自己从手到头皮都发起冷来。

　　乔克拉特叹了口气，靠近米勒悄悄说话。
　　“你之前突然疼痛加剧过一次对吧？刚入院时突然～剧痛，明明之前都没有这样，但自从那次疼痛后，你的精神变好了，但癌细胞也扩散了，没错吧？”

　　米勒嘴唇颤抖，回忆起一个月前自己的悲惨样子。

　　“那是因为他们给你用的违禁药，那种东西会刺激癌细胞扩散，结果你太痛了，他们怕出意外，就来给你做心理咨询安抚你。”

　　乔克拉特一边坐下，一边悄声对米勒说出“真相”。
　　“米勒啊，你被骗了，科赫制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局，他们根本就不打算好好公平竞争，而是想用歪门邪道骗取公众的信任，相信我，我对医疗这个行业太熟悉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那，那乔鲁诺也知道这件事吗？他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也会参与骗局吗？”米勒的声音像风中残烛般抖动。

　　乔克拉特暂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享受地观察米勒的表情，尽情品味病人脸上的每一份痛苦与怀疑。

　　“米勒，可怜的米勒～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我其实一直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前两天悄悄进科赫制药的实验室，看到了一些神奇的东西。”

　　“这里的人在进行超乎想象的研究，他们啊，在研究一种名叫‘替身’的力量。”乔克拉特悄声说出了一个“新人”所不该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