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善恶悖论 关于神的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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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下禁果才有了原罪，那如果夏娃没吃果子呢？她如果不犯下原罪，人类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生活在伊甸园中了？”科赫在实验室完成工作后开始发散思维。
“我想圣经的作者并没有写这种剧情吧？”乔鲁诺埋头写字，心不在焉陪科赫说话，并问起一个很多人都忽视的问题。
“说起来，圣经的作者到底是谁？”
“是圣灵，圣灵降临在人类先知的身体里，用他们的手写出了圣经，迄今为止这本书已经创作上千年啦。”
“圣灵是指上帝吗？”
科赫翻开了他的旧书收藏。
“上帝，圣子，主，可以用任何形象出现的绝对存在，唯一的真神。”
“那圣经是他想讲述的故事吗？”乔鲁诺又问。
“应该吧？不过都是借人手写出来的，所以迄今为止还有很多不同版本。”
“不同版本？”乔鲁诺有些意外。
神也有不同的故事吗？
“圣经还有外典，抄本，伪经等很多版本，毕竟不同的人，对神的看法也不同，也有可能是某个抄写经书的古人，偶然留下了不同版本的圣经。”科赫取下眼镜。
“虽然宗教界各执一词，不承认某些版本的内容真实性，但在死海古文书发掘解读后，某些主流说法就被推翻了，所以考古工作一直在进行中，现在也时不时会有新研究成果诞生，不过在我看来是不同利益团体之间在争吵啦。”
“推翻？你是说推翻了圣经上的内容吗？”乔鲁诺开始认真地听起来。
“对，比如一直被斥为伪经的以诺书，因为描写了圣经里没有的内容，受到主流宗教界排斥。”
“以诺书说，神派守望者（watcher）到人间观察人的一举一动，结果守望者与人类女子相爱，生下了名为拿菲林的巨人，于是神一怒之下用洪水毁灭了这些罪恶生灵。”
“守望者（watcher ），那是什么东西？”乔鲁诺此刻已经停下笔，专心听科赫讲故事，感觉这比堂区神父讲故事好听得多。
“守望者就是天使啦。有人认为天使最开始的名字并不是angel，而是watcher才对，以诺书认为它们是在替神监视人类的一举一动。”科赫笑了一声。
“所以这是另一种解读方法？”乔鲁诺问。
“差不多吧，有不同想法的人很多，不同时期也有不同的见解，比如这本书说‘随着历史推进，人们不断对神提出质疑’，中世纪的人对神作出了另一种解读，他们认为神应该是完全的。”
科赫拿起本介绍从古典时期到中世纪宗教发展史的书籍。
说这话时，科赫的办公桌上有积木，他曾经和乔鲁诺花几周拼好了一整个潜水艇模型，此刻刚好有一黑一白两块积木嵌在那里。
“他们认为所谓“完整的神”，应该包含一切，包括善与恶，光明与黑暗。”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完整的神，应该有邪恶的一面才对，神如果创造了世界，那么‘恶’应该也由他创造，而他需要对此负责。”科赫挠挠头，想讲明白这个复杂的话题。
“可神不是全善的吗？”乔鲁诺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新观点。
“没错，神是全善的，可这种状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有‘恶魔’存在，卡巴拉神秘主义学派认为，恶魔的诞生，是为了分担神创造‘恶’的责任，所以他们总干坏事，却又让神拿他们没办法，恶魔从来没有被消灭过对吧？他们是永恒存在的，如神一般。”
科赫指着黑色积木，上面两个尖尖的部分，就像恶魔的角一样。
乔鲁诺发现还真是这样，油画里恶魔总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们如影随形跟在神灵的光芒下不离开，二者不知为何凝成了一个整体。
“只有当它们合二为一时，才能成为支配善与恶这两种现象的全能者，也就是唯一的那个至高存在。”科赫随手把一黑一白两块积木拼在一起。
时间飞速流逝，现在已经是1998年，乔鲁诺过完生日后，得到了母亲难得的礼物——一件拙劣的毛衣。
乔鲁诺也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来，他因为早早远离家庭，住在迪亚波罗给他租的屋子里，反而没什么和家人产生冲突的机会。
这种背景下家人也和蔼可亲了起来，只不过是透着冷淡的和蔼与平静，还不如餐厅女服务员对他亲切。
他的骨架开始抽长，五官也越来越立体，逐渐褪去幼态表露出成熟。
科赫的同事虽然接受了他的存在，但依旧对他很好奇，只要看到他落单就想围上去和他说话。
为了压住这股想拿乔鲁诺当实验动物的歪风邪气，洛伦佐定了一条规矩——乔鲁诺不可以在科赫制药乱用替身，其他人也不能以求助，咨询，好奇，或者任何理由让乔鲁诺乱用替身，只能由乔鲁诺自己同意。
哪怕有非常情况也必须写申请，并由布加拉提，科赫，以及洛伦佐审批，抓到违规让乔鲁诺用替身的，一律以职场骚扰处理。
制药公司顿时被沮丧萦绕，一片愁云惨雾，而科赫在本规定执行后的第三天就开始写检讨。
原因——偷袭乔鲁诺，要求对方变出实验动物以观察黄金体验的上限，并试图拿零食和漫画诱惑对方。
乔鲁诺看着颤抖给自己上供的科赫，在遗憾表示不可以违规后揭发了他。
于是科赫失去审核者身份，大权收归布加拉提。后者用钢铁般熠熠生辉的意志，与替身坚硬的拳头维持着公司内部纪律，并对所有违章者施以同等的警告。
布加拉提工作时不近人情还态度强硬，简直天生就是威慑或者说当警察的料，而科赫光看到他的衣角都想逃跑。
但科赫制药毕竟涉及了替身研究，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各有所求的情况下，难免会需要动用替身之力，因此也会遇到堪称复杂的局面。
“乔鲁诺，我感谢你为替身研究的付出，但替身的存在会对医学产生伦理冲击，而我不希望你被卷进这种麻烦里。”洛伦佐曾经为此悄悄和乔鲁诺聊过。
“伦理冲击？”乔鲁诺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洛伦佐看了看周围，低声告诉他。
“有人想独占科赫的研究成果。”
这个话题十分突然，但乔鲁诺危机雷达响起。
“去年有个接受肾移植的病人对吧？他是欧洲某个投资银行的高层，治疗成功就算了，他似乎对治疗真相起了疑心，借用一些情报调查后，他认定是科赫的替身之力研究救助了他。”
乔鲁诺记得这个人，他姓阿塔曼，在生病时慈眉善目地表示愿意资助科赫制药，因此得到了其实由黄金体验创造的移植器官，没想到痊愈后就打起了别的算盘。
“他看到了替身的好处，劝科赫制药提前将替身的现有研究专利化并卖给他。”洛伦佐解释。
“他想买替身吗？”乔鲁诺露出了些微惊讶。
“他认为这种能力有很大的商业价值，虽然尚有风险，但说不定能挽救他家族濒临落败的局面。”
“他的家族？他想怎么用？”乔鲁诺感觉这话苗头不对。
“他看上了替身专属一人、还可以由血缘继承的特性，这简直如同不用交遗产税的资产，如果能在他的家族中代代流传就好了。”
“他不担心替身的风险吗？产生替身的人如果精神力不够，还会被替身所害。”乔鲁诺震撼发现不是所有人都有理性。
“没错，可他认为自己精神力强大。”洛伦佐也很无奈。
“他认为自己不仅学历高，还多次带领银行摆脱风险，让家族繁荣壮大，替身的风险对他而言不是问题，因为他足够优秀。”
乔鲁诺想起阿塔曼隐晦向自己炫耀身家的样子——用礼貌又温暖的态度表示乔鲁诺是个穷酸南意大利人，还对他深表同情。
看来他确实发自内心认为自己很优秀。
“换句话来说，他恐怕相信自己天生高人一等吧，不会和能被病毒淘汰的人相提并论，他的家族成员也都是继承了血统的贵族，应该得到更好的资源，并世世代代继承下去。”
洛伦佐一语道破这些上流人隐含的心思。
乔鲁诺则哑然于阿塔曼离奇想法和高傲的态度。
但他并非不能理解想得到替身的人，替身是超自然力量，如果刚好碰到便捷的能力，在有心之人手里应该能成为赚钱工具，解决普通人没法解决的问题。
比如身为热情老板下属的乔鲁诺，就没少干利用替身给生意行方便的事，迪亚波罗经常让他用黄金体验操控情报、探查商业秘密。
乔鲁诺从来不觉得这有问题，他认为只要不伤害他人性命，利用替身赚钱也没什么不妥，但对方居然找到了自己头上。
“我前年就在担心的事发生了，想收割我们成果的人已经出现，虽然现在公司还能以保密为借口压住情报流通，但想钻空子的人越来越多……”洛伦佐看起来对这个话题颇为不快，也很忧心将来的发展。
“您没有办法回绝他们吗？”乔鲁诺想起迪亚波罗对待不感兴趣访客时的态度，冷若冰霜，甚至带着一丝丝危险。
可惜洛伦佐不是迪亚波罗，没有让纠缠者在一夜之间破产走人的想法，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干这种事。
“……我想您恐怕得动用些非常手段才行，不能让布加拉提教训他吗？”乔鲁诺相当认真地提建议，在无意识间接近了热情老板的危险做派。
通过多年与热情老板的相处经历，乔鲁诺相信使用暴力和暗算的必要性，他相信布加拉提也认同这点。
“……谢谢你的关心，乔鲁诺，不过我想暂时还不需要那样做，你只需要隐藏好自己的替身。”洛伦佐对乔鲁诺的提案犹豫了一秒，接着才无奈安抚。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接下来我得禁止你在公司里使用替身，这样才能不让替身之力的研究成果被滥用，我得保证它只会被会用在好的一面。”
乔鲁诺点点头，他本来也只是认可洛伦佐的理想，这才愿意给予对方一定配合，但如今有麻烦出没，隐藏自己是最佳选择。
至于爱找死的家伙，他们拥有找死的自由，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乔鲁诺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善恶悖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