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宇宙审查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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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赫的灵魂或者说意识飞出了身体，乔鲁诺完全没预料到，但他能看到。
科赫的精神漂浮在空中，表情茫然。
黄金体验赋予活着的生命过多生命力后，会使其暴走，变成精神体飞出肉身的状态。
如果不是科赫要求，乔鲁诺恐怕不会理解黄金体验的这种特性，而他眼下十分紧张。
“我我我，我飞起来了吗？！难道我死了？！这是濒死体验？！”科赫在半空中兴奋大喊，为前所未有的体验四肢乱动。
“我的身体动作变慢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还在灵魂出壳状态，但对现下的处境充满好奇，把肉身当成一具不重要的尸体。
“你快回去！我可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乔鲁诺急忙让黄金体验抓住科赫，想把他塞回身体里。
“你你你，你就是替身吗？！金色的家伙！？我可以看到你了！”科赫一边漂浮，一边对来逮他的黄金体验大喊大叫。
这场只有乔鲁诺能看见的闹剧在五分钟后结束，布加拉提紧张到拿来了急救装置，其他人也一度以为科赫死了。
直到过剩的生命能量消耗掉，科赫的精神体才回归，黄金体验竭尽全力把他往肉身里塞，就怕他散架复原不回去。
科赫从地上慢慢坐起来，看起来没有不良反应，两眼呆滞望着空气。
“马吕斯，情况怎么样？”周围的科研人员们担忧地围成一团。
“科赫先生，您不可以再做这种冒险的事！”布加拉提冲在最前面，对科赫的行为愤怒无比。
“我感觉好，奇怪？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看到了乔鲁诺的替身，一个金色的类人生物？”科赫茫然望天。
周围一片哗然，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试，而乔鲁诺默默后退。
科赫刚把眼镜架推回鼻梁，立刻两手撑地爬起来，朝着实验室方向飞奔。
“我要去记录我的心跳！血压！血糖……哦哦哦还有取我的口腔细胞检查有没有受到影响！”
其他人也抓起文件夹和笔记本，跟着科赫朝实验室冲。
“这个家伙，我必须告诉他什么是纪律！下次再也不准这样了！”布加拉提十分后怕，浑身散发着不可逾越的气势，也跟着跑了过去。
几分钟后响起了科赫的鬼哭狼号，他在愤怒的布加拉提手里噤若寒蝉，表示自己再也不敢拿生命冒险。
当洛伦佐终于被惊动，亲自下楼听取了布加拉提的汇报后，用严厉态度要求带头犯错者科赫，抄写实验纪律十份。
抄写内容——不得做出违背实验安全规章的冒险之举，尤其是不能逼迫替身使者对大活人使用替身攻击，排在烧杯应该洗干净前。
“我确实同意你进行替身研究，但我没同意你做这种冒险的事！”洛伦佐不愧是实权掌控者，虽然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科赫在自己小十几岁的总裁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委屈地缩在实验室抄写章程，并接受布加拉提的管教。
乔鲁诺十分尴尬，幸好他是未成年人，顺利坐上了下午开回米兰的火车逃过一劫，让科赫一人独自承受狂风骤雨。
……
为了让“某个人”感到恐惧，这答案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能给出答案的婆楼那谦恭询问，看在迪亚波罗给了高昂出场费的面子上。
“你有没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热情老板决定探探对方的口风。
死亡诅咒不断蔓延，他想知道是否还有什么异状，但婆楼那咳嗽两声，摇摇头表示他也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到了无能为力的程度。
迪亚波罗意识到对方的情报还不如自己多，从婆楼那入手寻找死亡诅咒来源的计划落空了，毕竟这可是连马尔科夫都查不到的真相，想要解决必然困难重重。
“不过既然提到预感，命运之人，你得告诉我实话，你干了什么常人不干的事吗？”
手持短刀，眼神锐利的锡克教教徒们从巷口路过，看了这里一眼，又被波鲁那雷夫的体格震慑到离开。
“……我使用了他们的力量。”迪亚波罗回答。
“我借了神的力量，我让他们进入我的灵魂，如果这算‘常人不干的事’的话。”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婆楼那表情微妙。
“如果说真有什么不对劲的话，我无法觉醒替身，难道和我的精神力有关吗？”迪亚波罗皱着眉。
哪怕被替身之箭伤害并且幸存，他也没有觉醒替身。
更糟的是由于缺少类似案例，他无法找出这种异常的真实原因。
婆楼那深深皱眉，在想了很久以后才开口。
“命运之人，我想这或许不是你的问题，精神力确实和替身相关，但精神力只能决定替身的强弱，无法决定使用替身的‘资格’。”
“资格？”
“对，也就是所谓的‘入场券’。”婆楼那点头。
资格……入场券……
迪亚波罗皱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许多人明明精神力强大，可在被替身之箭伤害前，都没有替身，替身之箭仿佛一个印章，在审查受试者，给予试炼并通过后，就能得到替身的使用资格，像考取了驾照一样。
从这个角度来想，很多问题突然清晰了起来。
“咳咳，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想，替身之力，或许本质就是神的权力（power），就像所有权力一样，替身之力也是一顶特定的王冠，仅仅有精神力是不够的，恐怕你还缺少某个条件才能使用。”婆楼那嗓子喑哑地说。
迪亚波罗恍惚感觉到某种异常，他其实难以置信。
“曾经有人认为宇宙拥有眼睛，虚空之外，世界之上，或许存在着我们世界唯一的主宰，唯一的真实（Satyam），就像你们的上帝，或者圣灵一样，它来决定谁可以获得支配宇宙的权力，而神也好，替身使者也好，都是被真实（Satyam）认可的权力使用者。”
“照你这么说……权力是可以转让的，替身之力和神权也能相互转化才对？”迪亚波罗内心闪过一丝灵感。
“如果替身使者最终能以替身之力登临神的宝座，达到只有神才可为之事，那与神又有什么区别？”他冷静地说，突然发现这一切都那么合理。
婆楼那闭上眼睛静静思考，最后点头表示对这种比喻的认可。
“你说的没错，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难怪Dio可以命令时间停止，吉普赛之眼可以读取思维，替身之力，这种魔法般的能力，其实从亘古时期就存在于人类的认知中了。
没错，这是与神近似的力量——支配宇宙万物，命令宇宙按想法行动改变的权力。
一切都明朗了许多，神的死亡，替身使者的大量出现，因为权力正在静静地转让。
神被死亡的诅咒杀死，替身之箭再来剥夺他们的权力，以替身之力的形式转让给人类，于是就诞生了以凡人之躯操使宇宙支配权的“替身使者”。
这是一场战争，支配宇宙的权力在神和少部分人之间来回切换，那么究竟是谁启动了这场战争？谁利用这种转化机制获得了好处？
神不会把权力让给别人，他们是被掠夺的一方，难道是替身使者？可很多替身使者，连自己的能力来源都没弄清楚，他们真的有办法策划一场集体谋杀并夺权吗？
或者说，这场黑白博弈之外……还存在着“第三个棋手”？
迪亚波罗意识到背后可能有大阴谋，但一时不知突破点在哪，他面色凝重的样子引起了婆楼那注意，神灵于是秉着拿人手短的职业道德过来安慰他。
“命运之人啊，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没有替身，不过你家财万贯，情感生活丰富，也不用非得要替身之力吧？”
他其实没说错，无法觉醒替身的“异常”，乍一看是弱点，但迪亚波罗也曾灵活运用这点，制造了蒙骗敌人的战术。
“谢谢你的提醒，婆楼那，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热情老板眼睛看了婆楼那一眼，放弃解释“情感生活丰富”这个词有多么不准确，他大致有了新脉络，但能从婆楼那口中得到的情报就这些了。
“只要你履行承诺就好，顺便一提，命运之人啊，你的手相还是那么美，这些年一定有非常精彩的经历吧？”
……迪亚波罗立刻把手插进了牛仔裤兜里，免得被手相爱好者当成什么鉴赏素材。
……
“迪亚波罗，所以终于可以离开了？”陪同者波鲁那雷夫十分喜悦，他刚跟锡克教徒们用眼神瞪视，氛围一度紧张，害怕触犯了本地五花八门的规矩，只想赶紧离开。
“……差不多吧，只不过替身之箭的消息似乎是假的，波鲁那雷夫，劳烦你陪我来印度。”
热情老板边联系来接他们的司机，边找了个理由糊弄波鲁那雷夫。
“我是听说替身之箭在这里才来的啊……真是的，你以往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吗？”法国人确认替身之箭没在印度后十分郁闷，抱怨着自己白跑一趟。
“嗯，我就在这边，让她过来吧。”迪亚波罗忽略了法国人的抱怨，决定先回热情在这里的办事处。
他之前联系过苏拉特钻石加工公司的对外联系人，对方有意与热情老板洽谈新一季主题珠宝的合作项目。
抱怨个没完的波鲁那雷夫，看到来接他们的车上走下一位头裹纱丽，款款而来的美女时彻底失语。
“这位是苏西米塔，她是巴拉特钻石交易所的高管……”
迪亚波罗话还没说完，波鲁那雷夫已经整理好发型，并上前一步鞠躬。
“美丽的小姐，我来到这个神秘又古老的国度就是为了你。”他深情款款地说，把对热情老板的抱怨抛到脑后。
……
“……那是纹身店吗？”车上的波鲁那雷夫不断与苏西米塔聊天，赞美对方从胳膊到头发到纱丽的一切，彻底忘记了连日来舟车劳顿之苦。
而另一方悠闲状态的热情老板，眼睛看着路边摊的花纹闪了过去。
“那个花纹是什么？好像经常看到。”迪亚波罗指了指路边一闪而过，形状复杂，扭曲成一团，像植物根茎的复杂纹样。
“……什么……哦，先生，那是克什米尔花纹，也被为佩斯利花纹，是一种古老而神圣的纹样，用来赞颂印度教的生命之树。”开车的司机飞速瞟了一眼，敬职敬责地给外国人老板解释本地特色。
……
一周后，复活节刚结束没多久，乔鲁诺就再次前往瑞士，刚一到公司门口就被科赫拽进办公室。
这次没有血腥印度故事，没有班长布加拉提，科赫大概从上周的批评教育中学乖了不少，他偷偷把乔鲁诺拉到了角落里。
“嘘，先别告诉任何人，我给你看个东西。”他神秘兮兮地带乔鲁诺进了实验室，这里倒是非常整洁，看来科赫的不靠谱只体现在业余生活里，工作上还是非常敬业。
“我有了一些发现，关于你上周用替身攻击我之后的结果。”科赫指指调好位置的显微镜切片，请乔鲁诺看。
混血少年站上小凳子，踮起脚来看。
“一团半透明的口腔上皮细胞？”
“错，是活着的口腔上皮细胞。”
科赫上周用棉签往自己嘴里捅了好几次，反复取材，反复试验后，才把实验结果记录下来。
“活着的，经历化学物质处理都没死去的细胞！都好几天了！”科赫两眼炯炯有神。
“被你的黄金体验攻击后，我想研究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异变，就取了一些样本，你猜怎么着，我的细胞活性化了！它的生命力变强了！”
“我猜你的替身给我的细胞注入了生命力，令原本应该死去的生命一直活着，这实在太神奇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的替身可以用于治疗？”
“没错，除此之外说不定意味着你可以逆转死亡！”
“生命会摄取外界能量，维持自身不碎为一滩细胞，也就是所谓的低熵状态，而你可以加强这种秩序，你替身释放出的生命能量，本质是将分子捆在应有的位置，令细胞获得了‘不死’，我无法想象这种原理被解开后，人类会有多么大的收获！”
科赫很高兴，但又不敢在安静的制药公司大声喧哗，只能压低声音对乔鲁诺表达兴奋。
“乔鲁诺，我这就去跟洛伦佐说这次的实验成果，你，你可千万别走啊！我们需要你！”
科赫边走边回头，转头朝着洛伦佐的办公室跑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宇宙审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