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替身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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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站在聚光灯中，全场静悄悄地看她，过去十来年的记忆在她脑中搅成一团。
多比欧扮演的彼得·潘喊完台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黛安并没有依照排练行动，而是作出了其他姿势。
她的手高高抬起，开始跳舞，金色长发飞起，抓准节拍，爆发出表演者天赋。
温蒂离开后顺应了成长，再也没有回头。
在音乐中，她背后的金色光源逐渐露出轮廓，那是一颗旋转金属球体，外表雕刻着小孩子外形的天使，无花果叶，巨大宝剑。
黛安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替身孵化，也不知道那股力量开始发挥效力，但范围内的所有人都被替身之力影响。
他们莫名产生了对音乐的热爱，一个呆在父母怀里的5岁小孩，甚至忘记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
替身球体开始在音响里施加影响，把美与愉悦播放在每个人眼睛里。
迪亚波罗内心的诡异感越来越强烈，他仿佛被操控了，无法遏制地回忆起过去教堂里吟唱的圣歌，洁净飘渺，彩花玻璃透出阳光，印出神灵面容。
几分钟后，少女做了收尾动作，平复呼吸，朝观众席鞠躬。
全场呆滞，到后来有一个人鼓起了掌，再然后掌声雷动。
“太美了！”
有几个家长甚至站起身，激动到潸然泪下。
“我……我想起了自己初中毕业那场晚会！”
“呜呜呜我也是，我想起自己第一次收到礼物的那天……”
“为什么，我想哭……”
金色球体替身悄悄隐去，留下满堂回不过神来的人类。
“她她她，她刚刚干了什么？！”
戏剧部顾问嘴巴张得老大。
乔鲁诺还没从回忆起第一次吃到布丁的感动中缓过来，就被多比欧拉到黛安身边一同鞠躬谢幕。
观众声浪一波接一波，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超能力操控，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丢玫瑰花，是来看表演的中学男生，他们甚至想冲上台告白。
演出在失败后大获成功，虽然故事演得一团糟，但女主角的表演过于突出，到后来几乎没人记得这是个什么故事。
黛安逃出热情洋溢的老师与同学包围，看到养母时，犹豫并跟她拥抱了一下，随后快速钻出来，说着抱歉，并快速消失在走廊里。
夜风有点冷，她从后门跑到室外，直到球场，在篮板下崩溃大哭，把刚刚压抑的负面情感释放出来。
有人靠近，她回过头来，看到是迪亚波罗，热情老板不知何时站在月色下。
“黛安，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迪亚波罗半晌后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我不知道……我……搞砸了，对不起。”少女低声下气。
迪亚波罗的眼神很复杂，他脸颊瘦削，两侧凹陷的阴影瘆人又迷人，奇特碎眸在月光下犹如非人类。
黛安不是没听过自己的同学讨论迪亚波罗，说他其实是个久居意大利的吸血鬼。
说他是某个贵族私生子，所以有启动金。
她甚至看到过以迪亚波罗为原型的小说，猜想他的惊人身世，然而初见他时，他只是个关在囚牢里的人。
“黛安，你刚才非常出乎我意料，你做得非常好。”迪亚波罗语气平静。
女孩有些紧张。
“当初我没看错，你经历成长，已经拥有了更强的精神。”热情老板说话内容很动听。
“我的……什么？精神？”黛安结结巴巴地问。
“你是一个替身使者。”迪亚波罗告诉她。
黛安不是不知道替身，波鲁那雷夫告诉过她，还让银色战车和她相互比剑玩。
“我根本就看不清什么替身，你就不能慢点吗？！”女孩抱怨着。
“哼哼，黛安，所谓骑士就是要不畏困难，不惧强敌，哪怕是看不见的对手，也要想方设法破局。”
波鲁那雷夫得意地叉腰，用银色战车指导女孩的用剑姿势。
“骑士，是公主新娘里那个角色吗……”黛安打滚躲过地上一挑，边气喘吁吁地问。
“骑士，就是为高洁的理想奉献忠诚的人，并以此得到荣耀与贵妇人的认可……”波鲁那雷夫已经回忆起与他失之交臂的数个女性。
黛安护具上蹭了一滩泥，她瞄准机会直取稳站着不动的波鲁那雷夫下巴，再次被银色战车拦下。
“黛安，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呢，在此之前，要先学会识别敌人的虚晃一枪！”波鲁那雷夫做了假动作，提剑朝女孩右肩刺去，黛安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大头朝下掀翻在地。
一脑袋撞进护具的感觉让她很懵，不过这是模拟战，波鲁那雷夫总孜孜不倦劝她学剑法，仿佛怕她遇上什么坏人。
她手撑地两腿锁住波鲁那雷夫的膝盖，想运力把他扭倒跪下。
“干得好啊黛安……实战中这种方法也是可以的……”
波鲁那雷夫得意地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仅仅晃荡了两下而已。
“然而不要忽视了对手与你的体重差，摔跤比赛里，哪怕只相差几公斤也是欺负人哟，遇到危险要先自保，然后以逃跑为主。”
练完后他们坐在一起喝水，波鲁那雷夫告诉她自己又要出国去工作。
“我要去守护世界，阻止邪恶。”
“邪恶，是指替身之箭和替身使者吗？”黛安问他。
她并不是完全不知情，毕竟她曾经偷过Dio的宝物。
“没错，那种东西不可以被普通人得到，否则一定会酿成大祸，所以必须阻止箭的流通。”波鲁那雷夫义正词严。
“我要走啦，你好自为之，你要好好听普罗耶蒂女士的话。
“我知道的，我会听话，不给她惹麻烦。”黛安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懂。
波鲁那雷夫揉了揉她的头，望着远处的风景。
“过去我化身骑士的理由是为了复仇，为此必须得到强大的力量，我曾经决定不计代价，然而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新的生命意义，终于能摆脱过去。”
“我可以成为骑士吗？”黛安看着波鲁那雷夫，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你想当骑士？”波鲁那雷夫有些意外。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羡慕波鲁那雷夫吗？羡慕他有替身，有强大的力量，认为自己如果也能有就好了。
“都可以的，黛安，什么都可以，哈哈哈哈，啊总之你得先像我一样努力个十年哟～不过太累了啦，你现在生活的环境很安全，自保就够了。”
波鲁那雷夫语气轻快地解释了提问。
黛安认为他没有明确回答，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替身。
但替身似乎很“罪恶”，波鲁那雷夫认为那是罪恶的东西，自己想要这种力量，会不会不好？
女孩怀揣着这个问题直到今天，始终压着“想要替身”的愿望，今天却从迪亚波罗嘴里听到让她意外的话。
……
乔鲁诺和多比欧被人群围住，问他们女主角在哪里。
“请让一让，我们也不知道。”乔鲁诺被人群淹没，他从刚才就察觉到某种异常，迪亚波罗也在演出结束后消失不见。
“请问你们这出戏前期的质朴，与后期女主角的独舞有什么关联吗？是故意演这么差，以凸出女主角的高光吗？”观众发出了灵魂拷问。
他们七嘴八舌，被替身影响过的人大脑会有些不正常，不然他们无法解释最后心醉神迷的感觉，但他们坚持要脑补出个理由。
多比欧被围着逃不出去，还被黛安的同学推来捏去，怒火逐渐积蓄。
“等……别碰我……”
“快告诉我们女主角在哪里啦，你跟她排练这么久，一定关系很好吧？彼得潘，哈哈哈彼得潘……”因为太拥挤，有人的手直接推到了多比欧的腰上，这让他更加暴躁。
“给我放手……”他低声嘶叫着，被乔鲁诺精准捕捉。
戏剧部顾问浑然不知，大声宣告他的成功指导，两手按在多比欧肩膀上，诚恳请求他自我介绍。
“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多比欧。”
多比欧的肩膀细微颤抖。
乔鲁诺发现苗头不对，迅速退了出去，这才避免下一秒被多比欧掀翻。
“烦死了我要见老板啊啊啊！”多比欧火山爆发，两只手就把所有围观人群推开，还当众把可笑的绿色戏服脱下来，露出里面的内搭。
乔鲁诺和被惊人气势掀翻的众人站在一起面面相觑，看着多比欧最后把帽子也脱下来扔地上，顶着单薄毛衣头也不回地离开，看起来丝毫不担心感冒。
……
“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某种替身，它似乎可以干涉人的情感，刚才你跳舞时所有人都被你迷住了，看来这些年你的精神恢复状况良好，已经足以支撑替身出现……”
迪亚波罗在篮球场踱步。
“替身？就是波鲁那雷夫也有的那种力量吗？”黛安很高兴，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可以得到这种力量。
哪怕还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就像得到了“某个世界的通行证”一样。
迪亚波罗点点头。
“没错，替身——看不见的力量，精神力强大之人的证明，你是被选中的人，黛安。”
“这种力量会不好吗？我是说，会不会很罪恶？”黛安怯怯抬头，望着迪亚波罗，试图得到答案。
迪亚波罗很迷惑。
“罪恶？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力量不就是拿来用的吗？既然能得到应该高兴才对。”
黛安有些愕然，毕竟这个答案跟波鲁那雷夫说的不一样。
“可波鲁那雷夫认为随便使用替身是罪恶……”她越说声音越小，越不确定。
迪亚波罗微微歪头，考虑了五秒波鲁那雷夫真实想表达的意思，最后肯定地回答。
“我想他是担心你乱用力量伤害到自己，但替身之力只需要多学习如何使用，就能带来最大利益。”
“黛安，生存是最重要的。”他看天气冷，于是把自己的羊毛大衣递给女孩，变成以往面对多比欧时的诱导语气。
“为了生存，任何力量都无所谓对错、正邪，一切力量都是公平的。”迪亚波罗肯定地说。
“人类会平等地恐惧力量，又平等地使用力量，神既然把替身这种力量给了人，肯定就是要让人使用它。”
“而克服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掌控并利用它们达到想要的结果，这就是生存之道，不，这就是生存的意义。”
黛安似懂非懂，茫然望着迪亚波罗，后者非常严肃认真，维持着平日不苟言笑的样子。
虽然跟波鲁那雷夫讲的内容很不一样，但迪亚波罗说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
她迷惑地想。
但有时候人的脑回路就是差很远，而理念与实际行动导致的结果会有天壤之别。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替身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