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眼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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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把黛安送到温暖的室内后，嘱咐她尽早回家，接着以最快速度离开。
黛安参加完演出庆功宴，会上只见乔鲁诺在吃甜食。
“多比欧呢？”她询问。
“他说讨厌人群，出去散心了。”乔鲁诺满嘴小蛋糕，抓紧一切吃甜食的机会，含含糊糊地说话。
黛安四处躲闪，经确认后，梅利莎一行人受到了强烈打击，不断用冷哼，白眼等方式表达对她的不满，令人内心暗爽。
她与感动的养母一起回家，晚上蜷缩在被窝里，偷偷召唤出替身。
虽然一开始还有些收放不自在，但静下来后，就能感觉到保护自己的温暖存在。
“你是我的天使，对吧？”黛安轻声问它。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偷偷保护我，之前还不是那么清晰，但现在我懂了，你一直在我身边。”黛安把金色球体拢到怀里，触碰它光滑的金属外壳，摸摸上面的精美浮雕。
她内心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从此之后她也是替身使者了。
“我想给你取个名字，作为我们之间的纪念，就叫你撒拉弗（Seraph）如何？”
替身静静听她说话，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核心发出淡淡金光，从浮雕缝隙透出来，像个温暖的大灯泡。
“我在最黑暗的那段时间里得到了这个名字，但我相信它给我带来了好运，这一定是神灵恩赐。”
“演出也成功了，梅利莎她们的表情，哈哈哈，而且大家都很满意，太好了，我真的很感谢你。”
她把球体抱住，发出低低笑声，今晚大概要失眠了。
……
她的好运就像不会结束一样，几天后，女孩收到了迪亚波罗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参加时尚活动。
“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9月的米兰时装周，你不用急着回答，考虑清楚后再告诉我也行，我会给你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
普罗耶蒂端着早餐过来，看到养女在笔记上记了个电话号码，沉默地挂掉电话。
“学校老师又找你了吗？”养母担心地问。
“啊啊啊啊，他，他承认我了！我可以……我可以……”
黛安尖叫起来，甚至毫无形象地满屋乱跑，并狠狠给了养母一个拥抱。
……
迪亚波罗作为热情执掌者，自然是要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审美，他会把品牌的时装业务交给下属打理，偶尔从策划方案里挑选一些满意的设计。
今年他决定另辟蹊径培养新人——在他办公室里站着的黛安·普罗耶蒂。
“黛安，你的替身想必很强大。”他对女孩说。
女孩完全没犹豫地叫出替身，她对迪亚波罗完全信赖，也愿意把替身给迪亚波罗看。
迪亚波罗绕着替身走了一圈，感觉对方释放的光芒格外刺眼，正当他低头打量金色球体时，对方就朝他转了过来，露出一只硕大的瞳孔。
上下都有睫毛型浮雕，看起来水汪汪的瞳孔。
与它对视的一瞬间，迪亚波罗差点往后退。
“它原来是眼球吗？”老板压住心里不安，依稀看到了眼球上覆盖的血丝。
“是的，我可以跟它共享视觉，它看到的我也能看到。”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发现透过替身看到的世界会更加清楚明晰。
迪亚波罗沉默不语，尽管他也见过很多替身，但从没见过这么让他背后发凉的东西。
虽然他知道视觉只是共享给替身本体，但被这样一只眼睛看着仍然有哪里不对劲，或者说……这只眼睛背后真的只有黛安吗？
他莫名冒出这个想法。
女孩见他对替身皱眉，很快收敛能力，让替身恢复成无害的金色球体。
“你清楚它的能力吗？”迪亚波罗又问，这是他最想知道的情报。
黛安抬着头想了想，自己做梦时似乎和替身说过话，对方告诉自己，它的能力是“用音乐和舞蹈播撒神之爱”。
唱歌，跳舞，演奏音乐，会产生让人心神荡漾的美好感觉。
撒拉弗是歌颂主的天使，是音乐、爱、想象力的精灵，但乍一看没什么战斗力。
“很抱歉，它并不是战斗型替身。”黛安有些遗憾，梦想的战斗场景落了空。
她试过几次，撒拉弗只能给出笨拙的反应，力气不大，速度也很慢，看起来并不是银色战车那样矫健的战士。
迪亚波罗不像她那样沮丧，他有别的想法。
他看过很多替身使者的资料，能力花样百出，有些说实话只有战斗力，有些明明没有战斗力，却足以让主人成为国际重通缉犯。
能够对人情绪产生影响力的替身，不就是最佳的广告牌？
“黛安，不要自卑，替身能力能发挥多大价值，全看怎么用，只要肯动脑筋，学会高智商的替身使用方法，而我最近在考虑热情的业务拓展，你的天赋和替身能力，会对我有极大帮助。”他对黛安说。
“您是说？！”女孩捕捉到他的意思。
“是的，我很希望你可以帮上我的忙，如果能动用替身就太好了。”迪亚波罗露出微笑，语气分外迷人，丝毫没有引诱别人为他使用替身的愧疚。
……
黛安开始了辛苦的生活，她完全不考虑任何风险，也把波鲁那雷夫说的谨慎使用替身忘到脑后，就这样投入迪亚波罗安排的工作中。
迪亚波罗想要她打扮漂亮，出席时尚活动，利用替身帮忙吸引关注，顺便测试替身的能力范围，这样才能知道最大化利用替身的方法。
黛安于是决心努力，她保持身材，练习替身能力，同时还要维持良好气度，要是因为摔倒或者不雅动作丢了迪亚波罗的脸，不需要梅利莎嘲讽，她自己就会想掐死自己。
她的课业几乎停摆，或者说她为了迎合迪亚波罗的要求，放弃了正常教育，还把学校演出后赠送的可爱笔记本给了乔鲁诺留作纪念。
迪亚波罗看上了她的潜能，意味着要把她彻底改造成对自己有利的样子，不管代价如何。
而她正用努力大量换取着认可，这可以让她从过去记忆的不安中逃出来一些。
卡特琳娜因此而奔波于迪亚波罗和黛安之间，自从节节高升后，她就被委以传递消息的重任，替不喜出现于大庭广众中的老板传话，替他照顾不愿意亲自见的人。
但她认为老板的谨慎实在多余，比起挖掘童星，老板本人明明更有趣。
“您是说老板也有很复杂的过去吗？”快住在公司里的乔鲁诺咬着三明治，向卡特琳娜打听。
“嘘，不要问这样的问题，老板最讨厌别人打听他的过去，但你猜的没错。”与老板并肩作战过的卡特琳娜回答。
“我听说老板以前遇到过吸血鬼，还去过埃及，这都是真的吗？”乔鲁诺认真问。
他很少主动打听这些事，大多数时候都进退有礼，但唯有对热情老板充满求知欲。
“乔鲁诺，你总是很关注老板呢，不过这是连我也不知道的秘密。”卡特琳娜摇摇头。
她对迪亚波罗也很好奇，不止出于受到提拔任用的感激，还有对独特经历的憧憬。
老板背后秘密众多，比如埃及的神秘经历、比如他那两个神秘保镖的来历、比如和老板长相非常相似的“侄子”多比欧、比如白手起家的资金来源……
这一切都必然有某种联系！
“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恐怕只能由老板亲口告诉你。”卡特琳娜告诉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渴望知道秘密的表情。
乔鲁诺当然也看得出来，他知道连跟随老板数年的卡特琳娜都不知道，自己知道的可能性也很低。
但他闭嘴不再问，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时间一晃又到了九月，时装周惯例定在米兰的Fasion hub，一时之间这座只有一百多万人口的城市，密密麻麻涌进全球各地的时尚从业者与爱好者，人挤到电车都塞不下，各大公共交通部门负责人叫苦不迭。
满大街都是模特，俊男美女，就地表演的艺术家，街头走秀团体，寻觅机会的独立设计师，即便是爱好低调的迪亚波罗，在去秀场前也仔细确认仪表，保证每根头发丝都要在可控范围内的得体。
一条礼服裙送到了黛安手里，是如火焰般炽烈的红色，据说灵感来源是巴拉圭西番莲，这花的名字刚好是热情，与它的外形相符。
面对这份关照，女孩欣喜若狂，她把裙子抱在怀里，出门时遇到了乔鲁诺。
黑发小孩也跟来了米兰，还穿着一身新衣服。
“乔鲁诺，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黛安很惊讶。
乔鲁诺居然没穿一板一眼的校服，而是身着合适的小西装，头发被修剪过，露出了以往刘海下的脸蛋。
“是老板让我这样穿的。”乔鲁诺腼腆回答，有些意外于打扮过后接踵而至的夸奖。
几天前迪亚波罗突然出现，让人把他拉进了服装店，在换过几十套服装，并接受裁缝从头到脚的测量后，从小被忽略的乔鲁诺拥有了出生以来最华丽的装扮。
热情老板还让人修剪了他那头厚重黑发，几剪刀下去，乔鲁诺直到结束前都不敢看自己的样子。
“既然长了一张好看的脸，那就不能浪费，和我去米兰后要乖乖听话。”热情老板丢下句轻飘飘的话，转身离去，还定好了乔鲁诺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面貌焕新的乔鲁诺愣在原地，意识到迪亚波罗居然愿意带他出席时尚活动，而这句话显然隐含着对他外貌的认可。
被许多人称为好看的热情老板，肯定他的外貌？光想到这点，乔鲁诺的脸都有些烧红。
“乔鲁诺，你以后应该多多这样打扮，我敢担保你长大后一定很帅。”黛安肯定地对他说。
摆脱家庭阴影后，乔鲁诺就越长越开，透出原本俊朗的五官来，虽然他是混血，但莫名长得像意大利人，只有头发还是东方人的样子。
“谢谢你，我想这件衣服也很适合你。”乔鲁诺客气地对她说，目光在黛安身上转了一圈。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黛安摸摸自己的脸，有些紧张。
“都很好，都很完美。”乔鲁诺仔细看过后回答，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一阵金光闪过，黛安看到腰封上萎靡的花朵再次绽放，鲜活如刚刚生长出一般。
“我给它注入了一些生命能量，这样会很适合登场。”乔鲁诺解释，仿佛刚变了个魔术。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眼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