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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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第二天一早并没有立刻离开埃及，他来时联络的本地人告诉他有几笔生意上门。
意大利青年有点意外，随后收到酒店大堂为他保管的重要包裹。
他拆开来，里面是那支雕刻着虫子的替身之箭，还附了一封信。
“这支箭力量惊人，但容易引起各方势力关注，我把它寄放在你处，务必谨慎保管。”落款是马尔科夫。
“PS：我把你推荐给了几名正在北非考察的实业家，告诉他们你值得信任，可以优先选择与你签合同，紧握机会吧。”
“PPS：记得去见乔斯达家族，他们背后的SPW是大财团。”
“PPPS:他们现在心情都不好。”
看完这张龙飞凤舞的便条后，迪亚波罗将替身之箭封进行李箱，去见乔斯达一行人。
他们还没走，为了赶时间，龙血昨天被SPW的工作人员连夜登机带回日本，万一这东西失效，乔斯达一行人就要立刻追踪Dio，所以他们的烦恼还没解除。
等迪亚波罗到现场时，波鲁那雷夫为了给忧心忡忡的队友打气，正在讲述他勇闯魔窟救人的经历。
据法国人说，当时形势严峻，以Dio为首的一群邪恶吸血鬼，正准备侵犯/伤害/捕食数名被抓来的无辜少女，女孩们瑟瑟发抖，多日食水不进，像无力逃跑的小鹿般惹人爱怜。
而波鲁那雷夫在暗号指引下，一路摸到Dio家门口，威风凛凛出现，银色战车剑光闪烁，一瞬干掉七八个吸血鬼，把Dio逼到角落跳窗而逃，还抓起手边女孩当作人质。
英俊潇洒的波鲁那雷夫紧追其后，用热血和觉悟力战Dio，打得不相上下，最后吸血鬼丢下人质，张嘴袭来，波鲁那雷夫趁机躲过，战术性迂回魔馆，救下多比欧、伊拉利奥和一个可怜女孩。
“没错，我就是这样救出了他们！”波鲁那雷夫解释他丰富的“作战经历”，添加若干并不存在的激烈打斗和个人独白。
旁听的迪亚波罗不知说什么好，先不论内容严重偏离实际，银色战车那种身材，怎么可能在扛起三个人的情况下，跑得过吸血鬼Dio？
空条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也想指出这一点，但他们一个焦躁不安，一个无心戳破，最后双双保持沉默，让波鲁那雷夫独自表演，当成是友人的善意。
“那你救出的另外两个人呢？就是你之前一定要找的那个维内嘉·多比欧呢？”阿布德尔问出关键问题。
波鲁那雷夫的强颜欢笑随着这个名字归于虚无，表情难过到阿布德尔都闭嘴，知道不适合再问。
在法国人眼里多比欧已经死了，还付出生命救他，不管多比欧死前是不是正在对伊拉利奥激情告白，这份为他人牺牲的精神，都让波鲁那雷夫无法忽视。
迪亚波罗看波鲁那雷夫沮丧的样子，深刻思考了他对多比欧产生的奇怪感情，决定任他误会。
反正结果来说多比欧还好好活着，波鲁那雷夫难过也没关系。
他轻微咳嗽，从门后走出，引起在场几人注意，刚刚讲完的波鲁那雷夫转过头来，看到迪亚波罗时瞬间脸红如番茄，没料到被救的当事人会出现。
“伊拉利奥，哈哈哈……你也在啊。”波鲁那雷夫十分尴尬，强撑笑意并眼神躲闪，希望迪亚波罗不要戳穿自己。
幸好迪亚波罗不爱开玩笑，也不计较这些细节，他只是不懂波鲁那雷夫讲故事的目的何在。
“你们昨天也见过他了，他是伊拉利奥。”波鲁那雷夫介绍，过于天真地帮忙隐藏了对方的真名。
黑眼圈浓重的乔瑟夫抬手跟迪亚波罗打招呼。
“你们不必担心，那药货真价实。”迪亚波罗猜测着这几人担心的事，决定给予他们安抚。
虽然空条荷莉病情如何全凭外物作主，这种问题好像没什么意义，但人也需要表面的关心。
“谢谢你的关心……但今早药就要送到了，我们还是得确认有没有效果。”乔瑟夫解释。
他很想表现得更礼貌，但心里的事始终放不下，在大堂里来回走个不停，等待SPW人员的电话。
迪亚波罗决定不打扰他们，去酒店外面转转，一出门就看到自家两个超自然生物站在路边。
巴力和克劳斯除了极少数时候，基本都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不知是前者讨厌后者，还是后者不爱跟人接近。
迪亚波罗缓缓走过去，盯着昨天突兀出现在自己身后，还帮助解围的忠心下属克劳斯。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这么问？”正在看地图的克劳斯问，但他很冷静，对迪亚波罗的疑问并不意外，处于最不好问话的状态。
克劳斯的动机一直成谜，他确实承诺过救迪亚波罗的命，但除此之外，他帮的忙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多。
他甚至不要求多余的回报。
迪亚波罗是个多疑到想把一切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的人，他不相信平白无故的帮助和关心，因此审视着对方。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的行动只是出于承诺而已吗？”
克劳斯把地图合上，坦然地接受老板询问。
“因为我们打赌，你赢了，我输了，所以我遵守约定。”
简单的回答。
迪亚波罗直觉对方省略了很多细节，但究竟是什么？
经历昨夜的内幕大曝光后，他更加疑神疑鬼起来，马尔科夫说要提防间谍，敌人到底是什么东西？间谍又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在身边？
一切都是未知。
迪亚波罗内心的不安递增，导致他看克劳斯也充满了怀疑。
“克劳斯，我很感谢你迄今为止对我的帮助，但你豁出性命战斗，难道就没有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吗？”老板决定在下属起想法之前先捆住对方。
要钱还是要人情？他想知道克劳斯所求的东西。
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都不要的家伙，才是最大的变数，人总是有欲望，为了物质，为了荣耀，为了良心，为了安全。
人根据各式各样的目的和欲望活着，组建自己的生命，说着无欲无求的修道士，本质也不过想要死后上天堂罢了。
面对内心黑暗无光，对自己抱有怀疑的老板，克劳斯没有太过意外，他似乎也预料到如今的情景，于是简短地说了一句。
“我想要救赎。”
迪亚波罗十分困惑。
克劳斯靠近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有一个必须达成的目的，如果不达成则无法安心，甚至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我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你，所以我才跟随你。”
“什么样的目的？”迪亚波罗追问他。
“这是不能说出口的事，但我发誓它不会对你的利益产生威胁。”克劳斯摇头。
迪亚波罗被模糊的回答弄得更加不理解，但他可以看出对方是认真在同自己交流。
“荷莉醒了！”酒店内此时传来一声大喊。
被打断的迪亚波罗扭头，发现大堂里的乔斯达等人都聚向一方，显然收到了日本那方的回复。
他决定进去看看情况，临走之际又看了一眼克劳斯。
克劳斯很有价值，他的力量必须为迪亚波罗所用，未来或许还会遇到许多危险，他们可以继续达成稳定的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哪怕他没有告诉迪亚波罗关于他目的的确切答案。
“克劳斯，我明白了，你有你的愿望，如果这是你真心所求，那我会尽全力帮助你。”迪亚波罗站在酒店门前，半个身子露在阳光之中。
“但你绝不能背叛我。”他强调着自己的底线。
克劳斯维持着沉默，冲他点点头。
……
“她醒过来了，她恢复了！”等迪亚波罗回到大堂，时时刻刻等待女儿消息的乔瑟夫已经快要对天流泪。
他刚接到日本打来的国际长途，空条荷莉的身体已经快速恢复，各项指标都趋于正常。
不愧是生命象征的神血，看来以前卖那些富豪，真是便宜他们了，迪亚波罗心想。
大喜过望的远征军终于达成目标，不仅救了空条荷莉的命，还避免了更多牺牲。
“但危机还没有解除，我们不能任由Dio逃跑，他肯定会继续害人。”乔瑟夫从狂喜中缓过神来，马上就想到了下一个麻烦。
“我请SPW帮我调查了埃及今天的情报，暂时没有新的失踪和不明事件发生，说明Dio已经隐藏起来了。”
Dio的撤退非常蹊跷，他看起来似乎有了什么别的想法，甚至让一群人类女人为他拖住承太郎一行人，自己则轻飘飘消失于黑暗中。
“必须打倒Dio，他有很大的阴谋。”母亲脱险后，空条承太郎从刚才开始不断释放的高压终于平息，但他显然已经被激发出责任感，打算继续追踪Dio。
莫名强悍的高中生侧过脸来，对迪亚波罗露出一个不明显，但近乎感激的眼神。
“等等，承太郎，你还有国内的事要处理吧？你的母亲怎么办？”阿布德尔问他。
“……没关系啦，我回去看荷莉，她会理解的。”乔瑟夫摆摆手，显然不打算阻拦承太郎的决心。
“我支持承太郎，虽然我回去后肯定会被家里人骂，但我也要帮忙。”半路逃家的花京院也异常坚定。
至于阿布德尔，波鲁那雷夫，这两个人毫无疑问会跟着继续前进。
拥有替身的狗叫了一声。
迪亚波罗看着这帮正义心过重的替身使者计划着追踪Dio，在赞赏并认可他们热血的同时，暗想自己是绝对不会跟去的。
跟Dio那种强敌作对是替身使者的事，只有替身才能打败替身。
但他不介意给对方帮点忙。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们监视北非与欧洲地区，只要找到Dio的踪迹就告诉你们，我有一些情报来源，只要你们保证除掉那个家伙，也算了我心头大事。”意大利老板突然开口。
情报来源当然是指马尔科夫，他在与Dio决裂后，当然不会介意把吸血鬼的行踪分享给自己，而迪亚波罗需要强大的替身使者，替自己干掉那个危险的吸血鬼。
空条承太郎看起来就很强，虽然长短不同，但马尔科夫说他也有跟Dio一样暂停时间的能力。
所以替身使者的能力也可以重叠吗？那他俩对决时要怎么分出高下？迪亚波罗又陷入了对替身这种神奇力量的思考。
“什么！你在欧洲有自己的情报网吗？这下可真是太好了，SPW的业务还没有在欧洲全面扩散开来，能有本地人帮忙当然最好！”乔瑟夫听到了迪亚波罗的许诺，表示帮了大忙。
迪亚波罗微微一笑，跟这位美国地产商达成意向交换，并躲过对方狡黠的探查眼神。
“说起来啊，我之前遇到一件怪事，Dio那里有一支古董箭，它似乎对替身有反应，还融入我的银色战车，把它进化成了另一副样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片热血沸腾之中，波鲁那雷夫摸着头说起自己的奇遇。
“……当时我的替身就像得到了额外力量一样，对，就像这样，银色战车把那支箭吸了进去，难道那是个宝物？”他怕别人听不懂，又比划起来。
“……等等，难道是你干的！？前天晚上开罗的大规模昏迷事件？！”乔瑟夫听懂波罗那雷夫的遭遇后十分惊讶，脑中瞬间把两件意外联系起来。
远征军的数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们都在银色战车镇魂曲的波及范围内，甚至可能都受到了“精神交换”的影响。
但目前不知道影响范围究竟有多大……战斗时眼里只有敌人，就不会想这种问题，但现在身处安全环境，这场异变就显得极其可疑。
迪亚波罗缓缓补上一句。
“或许……那个变异的替身影响范围是全世界。”
全世界一切“生命”。
“替身连这种事都做到吗？！”阿布德尔从听到起就惊得合不拢嘴，和花京院挂着同一副表情。
承太郎再度沉下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来，Dio那里还藏着很多秘密，我们应该进一步调查。”乔瑟夫最后总结，两手拳头握紧，女儿获救的欣喜并不能压过忧虑。
“不，不是应该，而是我们必须调查！替身使者有阻挡替身使者的责任，能够攻击全世界的替身……我不敢想象那股力量被Dio得到后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他斩钉截铁地说。
……
前夜的807号房，得知诅咒存在的迪亚波罗，问过马尔科夫关于银色战车镇魂曲的问题，他想知道这个替身究竟是什么来头。
“替身可以进化。”通晓情报的神灵答道。
“那支箭与波鲁那雷夫的替身融合，成为了更强的存在，虽然只是旁观，但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覆盖全世界的强大力量，你们人类的灵魂、精神与身体更不稳固，所以会被影响。”
“所以我害怕替身使者，他们有无限的可能性，究竟能成长到多强还完全未知，而且替身与我们有相似的结构，这实在太可怕了。”
“为什么？”迪亚波罗难以理解这种恐惧。
马尔科夫叹了口气。
“表象世界才最幸福，硬要凝视深渊，只会被恐惧吞没。”
“你们人类体内也储存着大量病毒的基因，但你们却跟它们完全不同……当你知道自己的身体，与另一种生命同源时，肯定会害怕吧？或者说，这世间的起源原本只有一个。”
“银色战车镇魂曲初期只是交换灵魂，后来会逐渐开始交换基因与物种，它在进化。”新闻之神不断抓着头发。
“……你的意思是说，它可以实现绝对的‘交换’？无论是交换什么？”迪亚波罗微微惊讶，大概理解了对方的恐惧。
“没错，就像造物主把造物从盒子里拿出来，塞进另一个模具里一样，你不会感觉痛苦，只会感觉恐惧，因为你要以其他的形态，其他的样貌出现在宇宙中。”
“如果我没有破解它的话……”迪亚波罗预感到了不祥。
“对，人类会被那个替身变成其他的样子吧，没准会变成病毒也说不定。
“丧失形态，丧失理性，重回造物主的花园，变回没有吃下智慧之果的样子……幸好你看出了它的秘密，否则我一定会杀掉波鲁那雷夫好让替身停下来。”马尔科夫一副谢天谢地的样子。
“那支箭究竟是如何诞生的？”迪亚波罗十分费解。
“从蛛丝马迹和历史细节来看，箭似乎起源自十世纪的一场交易，维京人从某个地方弄来了一块神奇的石头，卖给拜占庭的皇帝。”
“据说那块石头附有恶魔，会吞噬人的性命，放大人的欲望，是渎神之物，然而皇帝下令用这石头制作了箭，后来不知怎么地流落到了法蒂玛哈里发国，啊，也就是今天的埃及。”
“阿拉伯人重视墓葬文化，于是把箭埋进贵族的墓里陪葬，直到70年代才开采出来。”
“……作为箭材料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迪亚波罗问。
“目前还没确定，但溯源工作仍然在进行中，维京人四处航行，足迹甚至可以到达美洲，暂时还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石头。”
“箭创造替身的原理又是什么？可以复制吗？”迪亚波罗下意识想到了这点。
“如果能好好研究箭的话……但现阶段，箭只在小部分人手中四处流转，作为他们互相争斗的道具，他们不具备知识与研究能力，也没心思去研究箭。”
“所以，我建议你好好保管那支箭，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对你没有用，但它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不要告诉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