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死亡弥漫 决定下一步 ...
-
纸条是马尔科夫塞过来的，他不是说要处理公事，已经离开了吗？
迪亚波罗内心浮起不安，但他还是观察了走廊，确认没人后去往807号房。
马尔科夫果然等在房内，衣着整齐，身边空无一人，刚见到迪亚波罗就让他快进来，并蹑手蹑脚把门带上。
“快快！快坐下，这件事你绝不能对外说。”新闻之神过去从未有过这种举动，警惕的好似某个间谍交流秘密现场，连灯也只开了一半。
“我找不到别的机会，所以不得不在这里把你约出来，听好，迪亚波罗，你要大事不妙了。”他语气急促，东张西望，下定了决心才开口。
“什么大事？你又隐瞒我什么了？”
“不，不能这么说，是我们要大事不妙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找上你是想让你加入我吗？”
“你确实这么说过，但我猜你又在骗我。”迪亚波罗紧盯着眼前谎话一重套一重的马尔科夫，露出不知是认命还是不耐烦的神情。
为了一个人类设计围猎，把他从意大利钓到埃及，虽然迪亚波罗相信马尔科夫够无聊，但他不相信这种行为真如表面那么单纯。
马尔科夫不在乎金钱，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同替身使者决裂，但实际上，他并不介意利用替身使者的力量，甚至联系上Dio。
他并没有如自己说那般忌惮替身使者，甚至乐意与对方的利益达成一致。
被修理过一顿的马尔科夫在威胁视线下后退，完全退缩成了弱者姿态，但他这次大概真遇上了麻烦，因此很坚定地没有求饶。
“好吧，好吧，我很抱歉之前那样对你，但你得理解我！我想方设法向你传达隐晦信息，让你自己发现后跑来埃及，我试探你的能力，用谎话骗你，归根结底是为了保密。”马尔科夫这才交代发出恐吓信的意图。
“保密……你要保什么密？”迪亚波罗第一反应就是开启警惕的雷达。
他直觉马尔科夫要说的不是好事。
“迪亚波罗，接下来我要说一个秘密，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但这才是我联系你的真实理由，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场‘无人旁观’的对话。”
“大约几十年前，我认识的一些老面孔……我是指我的同类，他们突然与我失去了联系。”
“我的情报网遍及全世界，比所有人都更早察觉到异常，为了以防万一，我进行了调查，想找到他们最后出现的痕迹，然而什么都没有，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打算避世而居，或者是同我恶作剧，然而他们消失了，就像你认识很久的邻居，在某一天连带种卷心菜的花园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迪亚波罗，我想你也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马尔科夫抽出一支烟，他手在哆嗦，看来说出这段故事对他而言压力也很大。
迪亚波罗想起他认识的故人，在那不勒斯短暂相处过的神们，他们说着害怕死亡，随后都被替身使者所杀。
既没有奇迹，也没有复活，哪怕顶着“神”的名字，也轻飘飘地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没有因为比人高贵而逃离死亡。
说到底，这世间真有可以逃离死亡的人吗？
“马尔科夫，从你的讲述来看，我想你消失的老熟人们都死了，而你害怕同样的死亡降临到你头上，所以才策划这场把我卷进来的闹剧。”迪亚波罗直率地说。
马尔科夫夹烟的手指哆嗦了一下，似乎提到令他所恐惧的事都会失去力气。
“没错，迪亚波罗，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话，我们都要死了……我们原本不会死才对，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我知道的，我能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并不是巧合或倒霉，某个强大的东西诅咒了我们，让我们变得和人一样卑微脆弱。”
诅咒？
卑微脆弱的人类迪亚波罗皱着眉。
“这诅咒会带来死，连本不应死的东西也会死，一切都会被蒙上死亡的阴影，它就像俯瞰一切的全视之眼，想把我们赶尽杀绝……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不是在神经过敏！”
在面露怀疑的迪亚波罗面前，马尔科夫使劲冲空气挥了两下胳膊，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额头冒出了汗。
这个房间只开了一半灯，空调冷气开到满，唱片机播放着某种欢快又嘶哑的音乐。
迪亚波罗想起来，某部电影里也有这段音乐——是库布里克的《闪灵》。
酒店金色大堂播放的老爵士乐，Midnight,the Stars and you……
音乐传达出些许恐怖感，男主人公逐渐发疯，变成丧失自我的杀人魔，平静温馨的生活表象下，是不可触及的黑暗。
“我不断调查，不断寻找蛛丝马迹，近年的神秘谋杀案、邪教仪式、新生替身使者、避世而居的超自然生物、甚至最新科研成果。”
“我用最高层情报网，在全世界寻找到数百个‘可能’的疑点一一排查，想找出诅咒的来源，我必须弄清这世界发生了什么‘决定性’的异常。”马尔科夫絮絮讲述他近年来的调查经历。
聆听的迪亚波罗直觉尖啸，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我亲自去了很多地方调查，通过世界各处的‘流言’锁定一切疑点，所以1985年我才去撒丁岛找到了你。”
“我猜测你知道与诅咒有关的秘密，因为你的出生，行为举止，一切都是那么可疑，于是我试探你，而你却想杀了我。”马尔科夫看着表情危险的迪亚波罗，微妙地后退一步。
迪亚波罗目光转向一旁，这类质疑他从小经历到大，他才不想费劲去解释。
马尔科夫起身倒了杯香槟，打算给迪亚波罗也倒一杯，被沉着脸的后者拒绝。
“……然而你逃走后，我还是没能在撒丁岛查到诅咒根源，只能大概锁定它的起始时间——距今十年前左右，而你是个重要的接触者。”
“……为什么是我？”迪亚波罗问，他一定要知道把他卷进去的理由。
“只是我的猜测，虽然同期被我怀疑的对象有数百人，但你更特别。”
“我为什么特别？”
马尔科夫摇头。
“我没法说清，我调查过你，但你的生平并没有太多异常。”
对阅遍人类奇诡经历的马尔科夫而言，前19年的迪亚波罗只是一个没有亲生父母、饱受欺凌、有双重人格、说话直率不通人情的普通青年而已。
“虽然我与你一样盲目，但我很确信一点，迪亚波罗，你对查出诅咒真相至关重要。”马尔科夫坐在床上，松了松领口。
被完全不知什么理由拉进来的迪亚波罗抬起眼睛，似乎想一走了之。
“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愿意帮你隐藏过去，毕竟我们不知道诅咒究竟从何而来，想要什么，只能慢慢地调查它。”
“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我相信你也认可这一点——那个诅咒很可能扩散开来。我并不确定它是否会波及你，但如果不设法阻止，一切都将覆水难收。”马尔可夫把机器唱针提起来，终止了毛骨悚然又欢快的音乐。
“迪亚波罗，我非常庆幸你今晚愿意来这里，此时此刻的你，没有多比欧也没有替身，只有你一个人的精神和灵魂存在于此，你我之间再也没有第三双眼睛。”
“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身边没有‘间谍’，这次对话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我把我所知道的情报分享给你，而我希望与你真正合作。”
迪亚波罗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最后再确认一遍，你对我说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根据？”
“好吧，既然你希望我彻底打消你的顾虑……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梦？”
迪亚波罗一愣。
“预知梦，梦到自己的未来，梦到自己有另一番经历？我看出你的表情了？你有过对吧？”
“梦境是启示，我曾经梦到自己从肉身里被取出来，放进一个盒子里任人操控，那个人不断使用我的力量，但我依旧存在，只是失去了意识，你没做过真实又恐怖的梦吗？”
迪亚波罗没有回答，但他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答案显而易见，马尔科夫没有必要设局害自己，连神都害怕的诅咒，究竟会强大到何种程度？怎么可能确保这力量不会波及波及自己？
他不能赌不确定的事，不能对威胁视若无睹，所有威胁他未来的陷阱，都必须提前铲除。
迪亚波罗感觉自己心跳都沉重了几分，一种极其庞大的黑暗正压着自己。
“如果你我合作，我可以用情报网协助你，保护你的安全，为你造出绝对的假身份，但作为交换，有些我不方便出面的事，只能委托你帮助。”
“你不可以对任何人放松警惕，无论替身使者，还是神，或者普通人，尤其要严加防范替身使者。”
“为什么？”
“因为替身是个有无限可能性的东西，而我们对它们的了解还太少，过度接触替身使者，会带来麻烦也说不定，未知就是危险。”
沉默片刻后，迪亚波罗点头。
“我接受与你合作，不把今晚的谈话内容告诉别人，我同意与你一起查找死亡诅咒的真相，也会尽我最大努力协助你。”
“但你也必须把重要情报分享给我，不能让我的利益蒙受损失。”迪亚波罗紧盯着对方，决心从马尔科夫身上榨出一切利用价值。
“很好，我们达成一致，今晚开始，我建议你别做太出格的事，扮演好‘企业家’，发展你的势力，为我们的联盟搜集所有可能的助力。”得到肯定回答的马尔科夫露出笑容。
“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你我的安全未来，你必须尽一切努力，迪亚波罗。”
……
没人注意到807号房的客人何时离开，所有人都在深夜的沉睡之中。
迪亚波罗孤身一人穿梭在走廊，后来静静地回了房间，他思绪复杂，但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他不被过去烦扰的平静生活，才十几个小时就宣告结束，或许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平静，只有不断跳出来，如同命运螺旋般的陷阱。
命运就是想把他赶到迷宫里，看他四下无路可走的样子。这一次的陷阱看似遥远，不具威胁，但比起以往的麻烦，更像是通往无底深渊的入口。
幸好他早早知晓了危险因子在前路，他必须找到并打垮这个敌人，用尽手段只为得到自己胜利的结果。
他永不放弃，再难的事也要尝试。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死亡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