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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阴谋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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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塔的同事?!这家伙,就是引自己来埃及的主谋?!
“我找了你很久。”
迪亚波罗心情非常不好,语气格外凶狠,来埃及后的种种不快记忆一并涌上心头,只想在逼问出全部情报后,用枪给眼前男人的脸上开四五个洞。
“我当然知道你找了很久,如果你连这种暗示和线索都看不出,那也不能成为我的合作者,先自我介绍,我名叫格奥尔基·马尔科夫。”男人摊手,用实际高高在上样子说出一个可疑的异国名字。
迪亚波罗警惕地盯着他看,他想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银色战车镇魂曲的影响应该非常广,但这男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躲在背后看了很久,也没对镇魂曲的异常提出疑问,显然不是简单人物。
“你是迪亚波罗,这位是……J.P.波鲁那雷夫先生,幸会幸会。”马尔科夫很客气。
“您的名字我听过了,与SPW集团挚交的乔斯达先生关系良好,都是赫赫有名的替身使者,刚才也实在打了一场精彩的战斗,我是为邀请迪亚波罗先生合作而来,车驾已经等了很久,如果您想知道真相,就请吧。”马尔科夫的语气很微妙。
迪亚波罗当然知道他说的“真相”是什么——撒丁岛,试探性的信,还有来埃及后奇奇怪怪的事,这一切都要有个答案。
“喂,你这家伙很可疑啊,伊拉利奥……迪亚波罗凭什么要跟你走!”波鲁那雷夫抢先质问,银色战车挥刃出击,但他精准捕捉了马尔科夫口中迪亚波罗的真名,并迅速切换成可以直呼对方名字,还站成一队的状态。
迪亚波罗看看眼睛还在泛红的波鲁那雷夫,意识到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波鲁那雷夫,我跟他走,我也有很多事想问他……就此别过吧,你的腿伤比我严重,而且你也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迪亚波罗可不是单纯想甩下波鲁那雷夫才这么说,是因为他预感到不对劲,就在短短几分钟里,他们已经被不知谁的人悄悄包围起来,马尔科夫来者不善,显然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波鲁那雷夫同样察觉到周围咔嗒的上膛声,他显然还想说什么,但迪亚波罗不再看他,拿起替身之箭,径直跟着马尔科夫离开。
……
迪亚波罗坐进悄无声息等在一旁的加长轿车里时,马尔科夫的手下——那些气质奇怪的打手们都跟了上来,把他牢牢围在中央。
他们让他交出那支镶嵌虫子的箭,在武力威胁前,迪亚波罗一万个不情愿地给了出去。
打手们个个都西装革履,仿佛某国重要领导人出街时的保镖群,姿态紧绷肃立,暗含杀意,跟普通私人保镖公司的派员有着天壤之别,这是莱塔这种人会有的同事吗?
马尔科夫挥手,司机驱车朝市区内驶去。
“他们很不像这里的人对吧?”马尔科夫在前排提问。
“……谁?”迪亚波罗疑惑这毫无根据的话。
“他们,你身边的特工们。”马尔科夫随手示意。
迪亚波罗转过头看了看坐在他两边的人,这才发现他们长得都不像本地阿拉伯人,黑西装黑墨镜,像电影里的探员。
“……他们不像现实里的人。”迪亚波罗说。
“忠诚,勇敢,正直的FBI员工,世人对他们的印象是这样,所以呈现在你眼前时就是这样,不过你的话,或许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句式,怎么在哪里听过?
迪亚波罗回忆起此次前来埃及的目的,以及过去的神奇经历。
“所以你们是神?”迪亚波罗十分确定地开口。
“没错,调查危害祖国的犯罪,国外间谍行为,同时为当权者提供暗杀服务……维护秩序,被人民爱戴和信仰的神。”马尔科夫点点头,抽出根烟来点上,他递给迪亚波罗一支,后者摆手拒绝。
“只要民众相信他们存在,并且为和平做出极大贡献,处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将这个现代世界维持在平稳的表象上……”
“人们相信他们存在,他们就存在,他们的名字就是‘阴谋论’。”
迪亚波罗静坐不动,他其实没有预计中那样惊讶,毕竟替身,神灵,都是主观的事物,把范畴放大,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奇形怪状的神灵,或者替身,即便哪天笔记本电脑突然活过来,他也不会惊讶。
“我本来想着入乡随俗,让他们当个符合埃及历史文化的角色……宣称图坦卡蒙之诅咒存在的霍华德·卡特,你认为如何?很酷吧。”
“任何怀有不纯之心进入这坟墓的,死亡就会化作鸟儿飞到他头上。”马尔科夫做了个浮夸的飞翔动作,说起那段“号称存在诅咒”的法老之墓铭文。
“都市传说,阴谋论……人人都爱阴谋论,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女明星之死,树干中的圣母像、商场鬼魂、光明会,阴谋论,若是能佐证,这世界该多有趣。”
“还有你出身的撒丁岛之南,教堂里的宝藏……果然人就是需要幻想一些不合理的东西,才能给生活增添色彩。”
“……那些阴谋真的存在吗?”迪亚波罗眼角瞟着沉默不语的特工,试图观察他们的物理构造,并不奇怪自己的出身被打听到。
“阴谋论的价值,在于你相信它存在,若是揭露,就没劲了。”
迪亚波罗把头撇过去,懒得听故弄玄虚,他只想数数路边有几家便利店。
汽车车抵达了埃及市区里某个豪华酒店,马尔科夫踏出车,阴谋论们跟在迪亚波罗背后,一路跟随马尔科夫上楼。
马尔科夫在这里租了间会议室,请迪亚波罗进去,并让阴谋论们仔仔细细检查了房间的缝隙,桌角,窗户,仿佛迪亚波罗可以变成空气逃走。
他们给迪亚波罗上了茶水,替他做腿伤处理,拉开椅子请他坐下。
“你有什么目的?”迪亚波罗不想等待,率先发问。
“先别急着问目的,容我进行第二次自我介绍吧,我是神,但不是你们宗教里那种会被雕刻成型的神,我很亲切,你在街头,电视,收音机里都能和我说话,我随时听取你们的祈祷,收取你们对情报的渴望,并把你们该知道的东西告诉你们,你可以叫我新闻。”马尔科夫说出一个稀松平常的名词。
“格奥尔基·马尔科夫,这个名字原本属于某个人类。他投身于如火如荼的新闻事业中,与国家的敌人交好。”
“我很欣赏他,越是写作,越是批判,集中到他身上的视线越多,可惜某一天他被刺杀了,因为行事出格……他在伦敦滑铁卢桥被人用雨伞戳了一下大腿,你猜怎么着?四天后他死了。”
“有人做了个机关,将伞改造成手枪,把带着蓖麻毒的子弹从记者的腿上注射进去,杀了他。”马尔科夫拍了拍自己的腿。
“从此真正的马尔科夫就消失了,他的死是如此蹊跷,如此神秘,也是何等令人遐想啊。”
“我认为他是个好信徒,所以我借了他的样子。他生前引来无数注视与讨论,连他的死也给我带来莫大的供奉,直到现在都有人猜测,是谁杀了他,证据又在哪里。”
迪亚波罗看着对方浪费时间。
“虽然公众喜欢没有真相的故事,但我喜欢你,迪亚波罗,也喜欢你的出身。”
迪亚波罗感觉心脏微颤,某种熟悉的,无法摆脱的恐惧到来。
“迪亚波罗,所有人都想窥视你的秘密,而我收取这份快乐和恶意,从你出生起时,我就注视着你,听她们讨论你。”
“你的生母,那个抢劫犯女人,弄名其妙怀孕,花了两年才生下你的消息可是传遍了监狱,后来监狱的女警把这事告诉了她妹妹。”
再后来就是一传十十传百。
“你是个怪胎。真是好消息,人们都恐惧你,厌恶你,但又想窥视你,我挚爱你这样的异类。”
“所以我去了你的家乡,我对你很好奇,想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因为秘密曝光盯上了莱塔……也就是那时候的我。”
“你策划了一起意外失火,想把自己的秘密和我一起抹除掉,那我就顺水推舟帮你一把。”
“所以撒丁岛的人们,都以为你葬身火海,而新闻媒体,刊登了莱塔的死讯。”
“所以,我找到的三个真相,关于那天夜晚火中的尸体。”迪亚波罗说出他内心深处早就猜到的答案。
“没错,那其实是伊万·昂尼斯的尸体。”马尔科夫随手倒了杯红茶。
“我当然知道他并非死于你手,我也可以告诉你他是怎么死的。”
“那天你与女友分开后,昂尼斯就盯上了她,他沾染赌博,欠了黑|手|党一屁股债,想趁你的女友独身在翡翠海岸时,用她要挟你,让你为他偷教堂里收藏的古董银币与文物。”
“但他惹了黑|手|党的混混,跟他们厮打在一起,对方刚好是个恶茬,于是昂尼斯就被扔进了池塘。”
“我拿他的尸体来充数,让警方结案,帮你伪造了死亡。”
“……所以,是你策划了一切?”迪亚波罗缓缓提问。
“是你告诉所有人,我杀了昂尼斯?”
毁掉迪亚波罗的平静,改变他的人生,让他身陷危险。
“这是命运,迪亚波罗,我初次见到你时就说过,你是养在羊群里的狼,跟他们不是一类人。”马尔科夫作悲天悯人状。
“你是恶人,一旦得到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力量,不会干什么好事,倒不如让你早些上路,去自己命中该去的地方,我还帮过你不少忙,否则你怎么可能平安逃到那不勒斯?还能顺利被波鲁那雷夫救出来?”
“我是世间知晓情报最多的神,人们只会相信我说的话,凡是经过人口耳相传的话,我都能让它们无限接近‘可信’。”
“我只要一说昂尼斯是你杀的,他们就信以为真,我让他们去传这个消息,他们就急不可待,于是流言掩盖真相,而你逃出了撒丁岛。”
这一切是如此的荒诞,却又合理。
迪亚波罗仿佛身在梦中,千丝万缕的线索串联起来。
意外,暴露,逃离,莫名安静的新闻调查,古怪的顺利。
婆楼那说“你正被神注视着”,原来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让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迪亚波罗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们继续之前的谈判吧,我想邀请你加入我。”自我介绍,示威结束后,马尔科夫提出了真正的诉求。
“加入你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真相的惊悚在预料范围外,如何应对也是未知数,他没来由从内心里升起一股被掌控在手的恐惧,很久以前似乎也有过……是什么来着?
“假如我不加入你……你会对我做什么。”迪亚波罗压低声音询问,碎裂般的瞳孔疯狂颤抖。
马尔科夫牵起一边嘴角,从说话风格来看,他大概不是“慈爱祥和”的性格。
“当然是让你身败名裂,背上根本没有犯过的重罪,遭受众多追杀,误解,指责,无论去哪里,都无法逃离憎恨。”
马尔科夫一字一顿。
他想逼迫自己就范,若不接受,就会受到残酷的报复,这几乎是注定的事实,迪亚波罗想。
‘我需要你完成一个考验……嗯,只要你通过,我就接纳你成为同伴,还会给你极大的恩惠,毕竟我也不能老是欺负你。”马尔科夫托着脸,最终放缓语气。
迪亚波罗绷紧身体,感受到一种类似于Dio的恶趣味。
“我要你,杀了他。”
马尔科夫指着迪亚波罗本人。
迪亚波罗没听懂他在讲什么。
“杀了谁?我没听懂?”他询问。
“……啊你不知道,你还没看出来”
“我是指你胸口石头里的那个人。刚刚被太阳烧毁肉身的那个小孩,叫多比欧的,他的灵魂在里面。”
他更具体地指向了迪亚波罗的胸口,那块由女神赠予的月之石。
“他还活着,我要你彻底杀了他,你能下手,我就接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