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人和小孩 灵魂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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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感觉有什么改变，一种异常在内心蔓延开。
替身之箭融入了银色替身的身体，仿佛一滩水银。
与此同时，它的外貌改变了，从银色变为深色，如同经历大冒险后，决定用换衣服表达心境变化的漫画角色一样。
无法阻挡的困倦袭来，迪亚波罗看到亚空瘴气的攻击停止，试图掐死波鲁那雷夫的瓦尼拉·艾斯也软下来，奋力挣扎抵抗的波鲁那雷夫头歪向一方，闭上眼睛睡过去。
所有人都遭受了攻击，他瞬间明白过来。
这攻击无声无形，但它似乎作用于肉身之上的东西，迪亚波罗感觉到一股灵魂快要被拉出身体的异常，残存意识察觉到多比欧和自己有一个会挺不住，至于拉去哪里？
他没能撑下去，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波鲁那雷夫睁开眼睛。
他茫然地望着漆黑天空，依稀记得银色战车去接箭的同时，瓦尼拉·艾斯想扭断自己的脖子，正当他以为要命绝于此时，伊拉利奥扔过来的箭融入了银色战车体内。
怪事随之发生，他感受到逼人的睡意，清醒过来后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波鲁那雷夫下意识坐起来，发现自己并没有身处亚空瘴气勾勒出的螺旋中间，反而到了其他位置，他刚抬起僵硬的脖子，下一秒就目睹了平生从未见过的奇景。
哪怕自开启前来埃及的旅行后，遇见过形形色色的敌人，遭遇了无数奇形怪状的替身攻击，也都没有此时此刻的现实诡异。
波鲁那雷夫看到“他自己”正躺在亚空瘴气攻击圈的中心。
那熟悉的上衣，他精心打理的头发，还有法国人喜爱的时尚金色耳坠，无一不说明那就是“波鲁那雷夫”。
为了证实这个场景的诡异，旁边甚至躺着同样昏迷不醒的瓦尼拉·艾斯！
他很可能已经死了，此刻是灵魂在观看肉身也说不定。
波鲁那雷夫被这个想法吓得一激灵，他反射性摸上自己的脸，试图确认身体是否还在，然而却摸到挺括又崭新的面料。
他低下头，看到熟悉的西装、外套、以及垂在肩旁的头发，他颤抖着抓起其中一缕，意识到这独特又鲜艳的发色，根本不可能来自“波鲁那雷夫”，只能来自在场的另一人。
“伊拉利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波鲁那雷夫极其惊骇，发现喊出来的声音也和伊拉利奥一模一样。
这声音太大，大到令躺在不远处的瓦尼拉·艾斯都被吵醒，吸血鬼显然也中了一样的招数，他摸着被磕到的头，同样不明所以地坐了起来。
波鲁那雷夫正打算叫出银色战车迎击，瓦尼拉·艾斯就与他视线相撞，在波鲁那雷夫惊恐的表情之下，吸血鬼试探着叫出一句“老……板？”
波鲁那雷夫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瓦尼拉·艾斯扑了过来，庞大身躯恶虎般靠近，波鲁那雷夫试图用手抵抗，但一时不敌，只能朝对方虚张声势地怒吼。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
“老板，我是多比欧！”瓦尼拉·艾斯半路停下，跪在地上发出颤抖声音，脸上挂着狂热到近乎惊悚的表情，跟条被拒绝靠近的大狗一样委屈。
“老板，你果然一直在我身边，你果然是与我一体的吧？！”
被替身攻击到伤痕累累的街道、露出天真表情的瓦尼拉·艾斯、在别人身体里吓到破音的波鲁那雷夫——此刻的画面组合非常有趣。
“多多多多比欧？！？！？维内嘉·多比欧？！？”波鲁那雷夫完全没想到现实竟然可以如此重叠复杂。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在这具身体里？难道我受到了什么攻击吗？”瓦尼拉·艾斯这时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态诡异，用成年男人的脸做出了小孩神态。
波鲁那雷夫恍然大悟，被频繁替身攻击的经验点亮大脑——某种力量将他们的灵魂换到了别人身体里，而考虑最近的异常，力量来源绝对是那支来历不明，还与银色战车融合的箭。
这东西原来不像伊拉利奥所说那样只是个古董，而是某种具备进化力量功能的宝物，所以Dio才会收藏它吗？！
箭或许促使银色战车产生了新的能力，进而让他们互换灵魂，如果这成立，交换灵魂的规则是什么？持续时间会有多久？瓦尼拉·艾斯与多比欧交换身体后，他的本尊又去了哪里？
想过无数恐怖可能性的波鲁那雷夫头皮发麻，他忍住别扭，伸手在瓦尼拉·艾斯面前晃了晃，露出个笑容，试图与对方沟通。
“呃，多比欧，我是波鲁那雷夫，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我的替身获得了进化，它诞生了新的特殊能力，把所有人的灵魂都交换到了另一具身体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瓦尼拉·艾斯的表情很精彩，呆滞地吐出一句疑问。
“波鲁那雷夫先生？”
“没错是我！我们现在正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恐怕都会被吸血鬼杀掉！”波鲁那雷夫疯狂点头，他眼珠转向一边，警惕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波鲁那雷夫”——目前唯一没有醒来的人。
里面那个灵魂属于谁？他们正身处与吸血鬼的交战之中，假如这种超自然生物也有灵魂可以交换，那他会在哪里？
波鲁那雷夫试图感应自己的替身，发现银色战车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像个无意识活动的黑色塑料人偶，一种沙袋挂在小腿上的沉重感传来，他几乎不能操纵这个替身。
“伊拉利奥！你在哪里？！”他站起来大喊伊拉利奥的名字，想找到现场另一个人，接着见多比欧直勾勾地盯住自己。
“你其实……就在这里没错吧？老板。”多比欧小心翼翼地靠近波鲁那雷夫，歪着头想从对方身上看到些什么。
“你你你什么意思？”波鲁那雷夫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止因为瓦尼拉·艾斯的眼睛很恐怖，还因为对方给了他背后有鬼的感觉。
“老板就在你身边，我看到了。”多比欧探头过来，逼得波鲁那雷夫不得不后退。
“你，你难道是说……你要找的人在我这具身体里吗？”波鲁那雷夫颤巍巍指着自己，道出了最接近真相的话，声音因为过于离奇的现实而越来越微弱。
多比欧看着面前的粉发男人，他从未见过这个人的模样，但从五官可以看出他与自己极其相似。
他身躯逼近，一掌撑在墙上，注视着快要缩小到角落里的波鲁那雷夫。
“老板！Dio当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顶着吸血鬼的脸，用成年男性的嗓音粗声粗气提问。
多比欧的记忆还停留在Dio对他说话时，因此完全不知道另一人格历经了多少危险，还差点死于非命，但他在意Dio口中他与迪亚波罗的关系。
“老板，你对我们的关系究竟还知道多少？！告诉我啊！”见没有得到回答，多比欧伸手去抓迪亚波罗肉身的领口。
虽然他在Dio面前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没能狠狠骂那个吸血鬼一顿，但他很想知道迪亚波罗对此的想法。
“松手啊维内嘉！你究竟在对谁说话？！”波鲁那雷夫被揪住，他拗不过吸血鬼结实的胳膊，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话。
“你，你确定你说的‘老板’，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老板就是老板啊！”下一秒多比欧就紧盯着他，露出一股被冒犯的怒气。
“我只记得你说自己为老板打工，但你的老板并没有出现过，你是不是把我这具身体……我是说，把伊拉利奥当成你的老板了？”波鲁那雷夫试图委婉表达，他其实察觉到多比欧有些精神问题，从对方接打电话的诡异举止，以及还要特别设置保镖就可以看出这点。
而且这段对话明明只发生在两个人之间，但多比欧却对现场并不存在的第三人说话，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这里。
等等，另一个灵魂？
波鲁那雷夫的冷汗漫到了颈椎以下，他突然想起一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稀有病例，一些因为童年创伤而产生的心理异状。
“维，维内嘉，你难不成有那个，呃……双重人格？”波鲁那雷夫字斟句酌，感觉被瓦尼拉·艾斯摁在墙角的模样十分糟糕。
“我以前听过一些病例，有人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双重人格，他们相互独立，还会彼此交流，但共享一个身体，你口中的老板，难不成是你的另一人格？”
多比欧呆滞在原地，他显然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老板是同一个人？”
这个问题出口之际，波鲁那雷夫发现自己的手动了起来，紧接着听到自己的嘴开始说话。
“多比欧，还愣着干什么，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吸血鬼的身体，赶快去把被抢走的箭夺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大人和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