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动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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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被护士挪到轮床上，送去更精密的仪器间看护，临行前还因为病痛折磨而挣扎起来，他们按住她的手脚，波鲁那雷夫过来帮忙，还被咬了一口，疼得龇牙咧嘴。
迪亚波罗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场景，遗憾地放弃观察黛安的想法，虽然他对替身充满兴趣，但当着波鲁那雷夫的面，把那小孩当成试验品般观看似乎并不合适。
“伊拉利奥，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安置好女孩后，深深为自己义举感动的波鲁那雷夫问迪亚波罗，完全没想到对方暗含的心思。
伊拉利奥有一副南欧人长相，说话也是极其标准的意大利语，虽然他偶尔会说出自己听不懂的词……或许是某种稀少的方言。看起来很粗心，实际上却悄悄在注意迪亚波罗的波鲁那雷夫想着，试图和眼前冷冰冰的青年搭上话。
“你不是被绑架了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我要找到一个人。”决定继续追杀行动的迪亚波罗危险地眯起眼睛。
他拥有了部分替身之力，还得知箭的使用弊端，莱塔没找到，这方面倒是有所突破，不得不说喜忧参半。
然而还没等他离开，波鲁那雷夫就跟想起什么般猛拍脑门，想起他至今也无法抽手去解决的事。
“我在干什么啊！承太郎母亲的事还没解决，我得走了！”
“对了，你被Dio绑架，知道他有什么弱点或者秘密吗？话说回来，你看得见替身吗？”他充满希望地看着迪亚波罗，希望对方可以给他提供一丝线索。
“……什么是替身？”迪亚波罗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不想再在与Dio的战斗中与对方扯上关系。
波鲁那雷夫看他的反应，以为他是普通人，于是也不再多问，他报了警，理由是发现开罗的失踪案受害者，让对方在事态发酵前尽快赶来。
迪亚波罗一听说警察，猜到接下来可能会涉及取证的麻烦，立刻决定离去，避免暴露更多信息。
谁料波鲁那雷夫一把抓住了扭头想走的他。
“等等，你去哪里？”
迪亚波罗转过头来，看着总是有各种原因纠缠他的法国人。
他打算找个隐蔽处好好研究黛安偷来的那支箭，刚刚为了不被波鲁那雷夫发现，他还偷偷将那支箭放进了包里。
“既然你是维内嘉的哥哥，她可能正和我的同伴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找他们呢？你一个人行动也太危险了，Dio还活着，在外四处乱逛，既然他曾经袭击过你，难保不会来第二次！”
没准多比欧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正和阿布德尔他们待在一起，波鲁那雷夫心怀侥幸地想，坚持认为迪亚波罗应该加入他一起行动。
“我的同伴们此刻都在寻找Dio，发现你真是幸运，这下我知道Dio出现过的位置了，我要回去告诉他们情报，你也一起来吧，我们可以合力！”
波鲁那雷夫信心满满，认为一大群人扎堆待在一起，就必然不会被Dio击溃，完全忘记多比欧在他背后被当场绑走的事。
迪亚波罗犹豫片刻，清楚他要谨慎行动。
他如果和波鲁那雷夫一起回去，在数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多比欧”就无法出现，到时候这法国人说不定会起疑心。
但他确实需要和巴力等人汇合，商讨下一步行动，Dio曾经提及要用他当人质威胁“某个人”，危机也是线索，他猜测这说不定与莱塔有关。
他那昙花一现的替身能力，还不能很好地自保，跟着有替身的波鲁那雷夫也是个好主意，毕竟某个人似乎说过，只有替身才能打败替身。
“走吧，波鲁那雷夫。”他点点头，接受了波鲁那雷夫的提案，但强烈要求赶在警察到前离开。
波鲁那雷夫不明所以，但同意对方的提议。
……
黛安在监护室里体征已经逐渐恢复，似乎熬过了最痛苦的那段时间，波鲁那雷夫隔着监护室玻璃，朝她做出一个道别的动作，两指并在眼角。
“再见小妹妹，我马上要启程去打倒坏人了。”
此处应该有独白，拯救美丽少女，英俊潇洒，行侠仗义的骑士将要再度开启旅程。
“赶快走吧，不要被发现我们离开。”迪亚波罗毫无情调地在背后催促，压低声音说话，把波鲁那雷夫自我陶醉的光晕都染黑了一半。
……
他俩架势越野车离去，驶出两个十字路口后渐渐步入无人的街区，波鲁那雷夫决定下车去便利店买东西。
“我想还是尽快与他们汇合为好。”迪亚波罗左右环顾，总感觉这里缺少人气，有股不明不白，似曾相识的阴森感。
“放心啦，反正Dio也在移动，而且我得问清楚路线才行。”波鲁那雷夫显然是那种不到关键时刻就缺乏紧张感的人，他回来时还顺便带了两条口香糖。
“……在我发现你留下的暗号之前，就是在那里跟承太郎他们分开的，虽然不确定他们还在不在，总之先过去吧。”
拉起安全带的迪亚波罗听到个奇妙关键词，他看向波鲁那雷夫。
“你刚才说‘我留下的暗号’？”
“对啊，不是你留下的暗号吗？就是，呃‘Dio与Doppio在此处’，那难道不是你留下，指引别人过去找你的线索吗？”波鲁那雷夫困惑地解释，把自己找来的详细过程告诉了迪亚波罗，后者越听越是表情不对。
迪亚波罗内心涌起近乎警惕的怀疑——他从来没留过暗号。
他只是被瓦尼拉·艾斯干脆利落打晕带走，不可能有时间留下这么清晰的内容。
而且这奇怪的手法，利用暗号当引导，绕过Dio的眼线，让波鲁那雷夫摸到Dio背后……背后难道还有别人？
没等他想明白这令人不安的线索，眼前仅有零星路灯，又安静无人的街道正中，出现了一团圆型扭曲的空气，伴之以让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等待着超它驶来的越野。
迪亚波罗在看见异常的瞬间，就将波鲁那雷夫的方向盘打到一边，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越野车幸运地横了过来，擦着那团危险的扭曲空气，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尖啸，轰然撞入路旁的墙上，车身翻了过来。
——瓦尼拉·艾斯出现在眼前。
身为Dio下属的吸血鬼从空气中钻出，看着猎物躲过亚空瘴气的偷袭逃往一旁。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个人类——那个狡猾的意大利人滚出车厢，身上沾满碎玻璃渣，把乔斯达一行人的波鲁那雷夫从气囊里拖出来，并冲自己投来警惕又敌视的眼神。
“居然让你逃了，Dio大人要求我把你带回去，有些事想问问你。”瓦尼拉艾斯步步紧逼，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波鲁那雷夫，快醒醒！敌人来了！”迪亚波罗恨不能给法国人两耳光让他清醒过来。
波鲁那雷夫捂着脑袋坐起身，迷茫的表情显示出他根本不知道刚刚遭遇了多么危险的袭击。
“是Dio的手下来了！”迪亚波罗急得跟他解释。
“Dio？！手下？！”
一听到Dio的名字，波鲁那雷夫反射性跳起来，背后银色替身持剑出现。
“他是名为瓦尼拉·艾斯的吸血鬼，他的替身似乎能让人消失在空气中，你必须躲开他的偷袭！”迪亚波罗急起来，连自己“不该知道替身”这件事都顾不上。
所幸波鲁那雷夫是个素质极佳的战士，困难当前他只紧盯敌人，没有追问伊拉利奥为什么知道替身。
“你居然知道替身？还能看到？”瓦尼拉·艾斯倒是盯着迪亚波罗，但不像是感兴趣，更像在考虑如何切割猎物才方便。
“难道我离开的时间里，Dio大人赐给了你替身？”
“这不关你的事，瓦尼拉艾斯，你能操纵空间没错吧？”迪亚波罗直接反问对方。
从瓦尼拉·艾斯突然出现，攻击克劳斯导致只剩一条手臂，再到他突然出现在空气中逮住了黛安，这一切行为都很蹊跷。
迪亚波罗观察过，黛安倒下去的四面八方都没有足迹，瓦尼拉·艾斯确实是突然出现，仿佛撕裂空间而来。
“……我体内有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黑暗空间——亚空瘴气。被我吸进去的人，都灰飞烟灭了。我奉命来为Dio大人捉你，至于波鲁那雷夫，他不需要活着。”瓦尼拉艾斯的话音随着攻击一同出现。
亚空瘴气顷刻袭来，迪亚波罗和波鲁那雷夫各自扑向另一方。
墙体、地面，树干，但凡亚空瘴气擦碰到的地方，都被“挖去”一大块，消失在幽深黑暗里。
“他会把物质吞进异空间，去了就回不来了！”迪亚波罗大喊，滚到撞毁的越野车旁。
他受了伤，攻击削去了他腿上的一块肉，令他只能迅速躲到车后找掩体。
“我知道了！但要怎么，呜啊啊！”波鲁那雷夫急得头发都要炸开，刚跑到墙后就又被攻击擦过。
他的替身“银色战车”速度极快，身体轻巧，专精于近战，虽然剑法超绝，可面对一口就能在身上开个洞的敌人，依然难以应对。
“你最好乖乖待着别动。”
瓦尼拉·艾斯指着腿部受伤，行动困难的迪亚波罗。骷髅样的“亚空瘴气”，毫不客气朝着波鲁那雷夫碾去。
波鲁那雷夫再次跳起避开，眼睁睁看着掩体墙被挖出一个大洞。
敌人太强了，法国人惊恐的眼里写着这句话，凭借求生本能躲避着攻击。
代表公正的女神果然对自己降下了惩罚。
找不到克制瓦尼拉·艾斯的办法，银色战车只能近战，对方却不断吞噬着空间。
波鲁那雷夫的替身虽然堪堪躲过，然而对方攻击又快又烈，还瞄准了他的武器，银色战车的剑断了一大截，只剩把手。
在亚空瘴气黑暗的大口朝他袭来前，他瞬间想到仅凭他或许根本无法战胜瓦尼拉艾斯，起码用仅靠银色战车硬碰硬不行。
他应该赶快与同伴们汇合才对，这样至少还能找到对付瓦尼拉·艾斯的方法。
迪亚波罗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后悔起和波鲁那雷夫分开太远。
瓦尼拉·艾斯因为Dio的心血来潮决定抓自己，所以应该不会下死手，但落单的波鲁那雷夫杀了也无所谓，自己距离波鲁那雷夫太远，就会让他成为最好攻击的靶子。
他不能看着波鲁那雷夫被干掉，置自己于无人保护的地步，得想方设法让波鲁那雷夫获胜。
“波鲁那雷夫，瓦尼拉·艾斯是个吸血鬼，你只要等到太阳升起，就能打败他！”迪亚波罗朝着救命稻草大喊，试图把获胜线索传递出去。
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呼啸，瓦尼拉艾斯也听到了，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是太阳，而且下定决心在黎明到来前解决波鲁那雷夫，因此他的攻击也猛烈起来。
波鲁那雷夫躲到垃圾桶背后，眼睁睁看着铁皮被削去一大块，露出里面脏的黏的不知什么东西。
法国人洁癖发作，内心尖叫着吸血鬼什么东西都敢往肚子里吞，手蹭到了干燥的香蕉皮，腿部传来剧烈疼痛，肌肉刚刚绷紧，血迹就在布料上扩散开。
这是碾压式的消耗战，主人的伤会反馈给替身，波鲁那雷夫的腿伤也会导致银色战车有腿伤。
击剑不可以受到如此巨大的伤害，当波鲁那雷夫挣扎着爬起时，银色战车的动作也不再灵活。
但他借此察觉了亚空瘴气的攻击模式——为了缩小猎物的活动空间，替身逐渐开始如同唱片机的走针一样绕圈，在地上挖出螺旋形的沟壑，直径越来越小，最终必定会把内部一切物体都吞进虚空。
螺旋中心就是腿部无法行动的波鲁那雷夫，他拼了命地用力，甚至想让银色战车把自己拖出去，但银色战车速度虽快，力量却不足以拖动自己躯干结实的主人，更何况它的剑也折断了。
波鲁那雷夫朝迪亚波罗的方向看过去，近乎绝望地朝对方使眼色，举起自己空无所有的双手。
迪亚波罗看着这逼迫围杀的一幕，理解了法国人的意思——他必须给波鲁那雷夫一个武器，这样吸血鬼逼近时，波鲁那雷夫可以用那个武器借机反击。
然而他在逃出Dio的赛场后就晕了过去，把阿努比斯忘在了那里，现在身上根本没有可支援波鲁那雷夫的东西。
他把从医院带出来的包往下抖，试图找出个打火机，或者刀之类的武器，那截刻着虫子的箭落了下来——Dio用来划伤他的箭。
迪亚波罗低头看着这支箭，
“放弃吧，波鲁那雷夫，你很快就会命丧于此，而我会抓走那个人。”瓦尼拉艾斯冷酷地宣告胜利。
波鲁那雷夫总算扶稳墙壁直起腰来，眼中映出瓦尼拉艾斯席卷而来的替身，但神情居然坚强。
“我曾经逃走过……从我屈服Dio起，我就败给了自己复仇的欲望，我蒙蔽了自己的内心，但这绝不会再发生了，我有了同伴！他们告诉了我何谓希望！如果在此倒下，我就再一次输了……我绝不纵容Dio的野心！”
他说话很有气势，而且长篇大论又莫名悲壮，居然让瓦尼拉·都停下来听了两秒，吸血鬼大概认为濒死的敌人废话太多，于是低下脸，露出了獠牙，打算将波鲁那雷夫当作晚餐。
也就在吸血鬼靠近的这短短两秒里，原本挡在波鲁那雷夫面前的银色战车突然扭头，它丢下自己的主人，钻过波鲁那雷夫与敌人之间的空隙，以闪电般的速度朝迪亚波罗靠过去。
“……波鲁那雷夫，接着！”
接收到波鲁那雷夫暗示，街对面的迪亚波罗倾尽全力，把箭丢向冲他张开胳膊的银色战车，就像抛接橄榄球。
替身之箭飞了出去，旋转着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圆弧，落入了躺倒在地，伸手去接的银色战车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