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一个无法拒绝的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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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波罗发现自己可以看到替身，他清楚这是多么大的改变，意味着神秘世界的大门已经向自己敞开一半。
然而看是能看到，他却并没有替身出现在身边，从Dio、波鲁那雷夫这类替身使者的举止来看，替身应该就像手脚般可以随意操纵，因此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迪亚波罗清晰记得当时情景，Dio将飞刀扔过来时，神经紧绷，一时间无法反应的他以为绝对会命中自己，但濒临极限的大脑想着“如果能把时间删除一小段，就能避开这次攻击。”
如果能消去不利的因素，只得到有利的结果。
迪亚波罗在一瞬间感受到了独特的“力量”，飞刀接触他之前被删除轨迹，直直插入背后的铁墙，仅仅失去了0.2秒而已。
迪亚波罗也和Dio一样惊讶，但他更快地知道这不是巧合，他可以察觉到那种原因不明的神秘力量，他想起刚脱离监狱时，克劳斯曾说可以把他跟巴力视为自己的替身，暂时进入自己的灵魂。
难道那次经历让他得到了某种力量？所以“箭”对他没有反应，毕竟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替身，箭不会再赠予第二个，迪亚波罗并非没有资质，而是已经得到力量。
迪亚波罗逐渐醒悟，脸上毫无表情，内心却被狂喜笼罩，他清楚自己已经摸到了力量的门槛，只要他仔细钻研，彻底拥有强大的替身也未尝不能实现。
但使用力量的代价不小，他在一瞬间的奇迹之后，感觉到极度疲惫和眩晕，就跟当初刚从监狱回来时一样生理不适，仿佛有什么东西桎梏着自己。
“喂，你怎么了小姑娘？”没等迪亚波罗想明白，波鲁那雷夫突然指着他背后。
迪亚波罗扭头，发现刚刚和波鲁那雷夫说话时，黛安惨白的脸不知不觉间烧红起来，一副身体不适的模样。
“你怎么了？”迪亚波罗弯腰询问，发现女孩气喘吁吁，几乎快要晕倒。
迪亚波罗扶着她的背帮她调整坐姿，越看越发现不对劲，尤其是挪动女孩身体时，裙子下压着的东西随动作滚到了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那是什么东西？！”波鲁那雷夫也发现不对。
迪亚波罗捡起来，极其惊讶地发现居然是那支刻着虫子的箭。
“我把箭……拿过来了。”女孩含糊不清地说，下一秒就昏昏沉沉地倒下去。
她居然把替身之箭偷了过来？！
迪亚波罗握着那支箭，看着粗糙的金属箭头，意识到他的运气好得简直不正常，居然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再次得到对他极其有利的替身之箭。
“喂，她看起来生病了？！她难道受了什么伤吗？”波鲁那雷夫的重点早已转移到女孩身上。
“这支箭是Dio收藏的古董，上面大概有细菌之类不干净的东西，你看她的腿，上面有箭刺出的伤口。”迪亚波罗装出不知道箭真实作用的样子，只把女孩病倒说成普通意外。
在波鲁那雷夫震惊的“诶诶！！！”中，迪亚波罗又看了看黛安的伤口，确认伤得不深，大概是藏箭时往衣服里塞，在车辆颠簸时被划伤才生病。
“先生！请问这附近有医院吗？”波鲁那雷夫已经显露出他热心肠的本质，腿比嘴还快地向路人打听起医院的位置，迪亚波罗则低头打量黛安的样子。
她的症状不太对劲，虽然病重发烧但还活着，不是费里尼那样当场死亡，从Dio透露出的情报，以及过去的几次箭的使用来看，箭的致人死亡更像是一种仪式。
被选上的人获得替身，精神脆弱的人死去。
黛安虽然看起来悲惨又病恹恹，但她没有死，也就是说她很大概率被箭选中，也很可能成为一个替身使者。
认真观察替身使者转化过程的迪亚波罗突然被拉住衣服，女孩就跟抓救命稻草一样拽着他，嘴唇哆哆嗦嗦地问出一句。
“你是……谁？”
迪亚波罗犹豫片刻，决定任她拉拽，并在对方试图把头拱进他怀里时保持接受的姿势。
他们这样不上不下地呆坐一会后，波鲁那雷夫跑了回来，及时挽救尴尬气氛。
“我回来了！伊拉利奥，我们去医院！”
……
波鲁那雷夫似乎爆发出某种飙车天赋，他在开罗稠密的人口和乱窜的车流之间穿梭，抵达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大一间医院。
这里环境干净，设备老旧，波鲁那雷夫积极地把黛安抱进急诊室，迪亚波罗则在外处理他被铁丝网伤得血淋淋的手臂。
“挂号费就要1800埃镑？！”得知价位的波鲁那雷夫大惊失色。
三个刚刚直面过吸血鬼的人，突然发现了行走人类社会最关键的问题——他们都没钱。
迪亚波罗其实有钱，他只是没有现金，也没料到刚来埃及就被折腾到进医院，多比欧兜里只揣了几十埃镑，他们还有语言障碍，和医生的沟通十分困难，懂阿拉伯语的也只有迪亚波罗。
“怎么办，乔斯达先生他们不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波鲁那雷夫急得满地乱转，此时此刻终于想起自己脱队太久，同伴或许已经和Dio的手下打起来也说不定。
黛安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呼吸逐渐急促，脸色越来越差，还时不时抽搐起来，每一下都让波鲁那雷夫的表情更紧张。
迪亚波罗内心猜想她或许已经快要撑不过箭的考验，越来越着急的波鲁那雷夫则问起重症监护室情况，随后得到已经排满的消息。
他们于是又找人，四处奔波被推诿后，波鲁那雷夫在大厅里撒起了疯，闹到主管出面应对。
“你们不要催了，医院的床位也是很紧张的，我看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外伤，化验结果也没那么糟糕。”主管可以用英语交流，但态度冷漠，并不想接受无谓的病人。
波鲁那雷夫对此很愤慨，但他并没有处理这类旅途突发情况的办法，毕竟有钱的乔瑟夫不在身边，眼睁睁看着女孩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迪亚波罗看着波鲁那雷夫与人争执，清楚替身之箭导致的病痛或许无法被常规检查识别出，但再不采取紧急措施，女孩可能会死也说不定。
护士好心给了他们一张床位，让他们可以坐着等待女孩的点滴打完，波鲁那雷夫已经开始产生对黛安肉眼可见的心疼，他搂住病弱女孩，沮丧地表示她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俨然把路人的麻烦当成了自己的麻烦。
“你已经尽力了，波鲁那雷夫。”因为腿太长，不得不蜷坐在看护床上的迪亚波罗，早就看出波鲁那雷夫莫名其妙的正派体质，他决定递上一杯水，对救自己的法国人表示体贴。
“不行，我不能什么都不做……”银发法国人喃喃自语。
他背后的银色替身突然抬起头来，摸摸手里的西洋剑，差点让迪亚波罗以为它会攻击。
“伊拉利奥，你知道吗，我曾经失去了自己的至亲，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我的妹妹。”波鲁那雷夫显然想通了什么。
“我为此花费了十年时间练剑，只为帮她报仇，这次旅程中终于找到了凶手。”
对，他跟多比欧讲过这个故事，迪亚波罗也旁听过，因此他很好奇波鲁那雷夫打算做什么。
为妹复仇的法国人气势惊人地伸手，指着大腹便便离去的行政主管背影，银色替身挥剑，在空气里划出“嗖”的一声。
“我绝不会再让无辜的女孩死去！哪怕我要干世俗不容许的事！哪怕是犯罪，我也要救她！”
迪亚波罗懂了，波鲁那雷夫想用替身胁迫医院收下黛安。
用无形的替身在开罗大区上演一场侠盗电影，给埃及人增加都市传说素材，顺便给Dio搜查他们提供情报，能想出这种方法的波鲁那雷夫，毫无疑问是个一根筋笨蛋。
他当初是怎么神奇施计救下自己的？
内心无语的迪亚波罗决定开口阻拦，在波鲁那雷夫因为冲动而把自己卷进麻烦前解决这一切。
“冷静，你先冷静，波罗那雷夫。”
“你是一个勇敢的人，你非常聪慧，善于战斗，还救了我，对事情的处理都很妥当……现在你去照顾黛安，这事让我来处理。”迪亚波罗夸奖完毕，不动声色地避开银色替身。
被突然而来夸奖蒙住，有些洋洋得意的银色替身和波鲁那雷夫一脸好奇地看着迪亚波罗。
“呃，那是当然，毕竟我超级厉害……等等，你要怎么处理？”
“我去去就回，你别多问。”迪亚波罗头也不回地离去。
……
波鲁那雷夫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夜深后来诊的人也有不少，他时刻看着黛安的点滴瓶，给她额头抹清凉油，希望能冷却她烧红的脸。
虽然他又一次背着同伴私自行动，但这次他给所有人都留下了引路的记号，只要用心就能发现。
波鲁那雷夫怀揣侥幸心理，最后终于等来了迪亚波罗。
失踪数小时的青年居然抽空打理了自己，不再是之前那副成年人穿稚嫩服装的古怪模样，而是搞来了一套正装。他将头发往后梳好，衣服挺阔利落，还用丝巾遮住了脖子上的牙印，显得十分优雅。
波鲁那雷夫下意识就被对方抓住眼球，只觉对方气质大变，从狼狈变得从容，虽然依旧一副不想靠近别人的防备模样，但伊拉利奥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不，不对，你折腾那么久就为了换衣服？！”法国人对生死关头还要抽空做无用之事的意大利人表示难以理解。
“我会试着和他们沟通，衣着不干净对方恐怕很难听进去……你会随便相信流浪汉吗？”迪亚波罗瞪了波鲁那雷夫一眼，低头拍落衣角灰尘，想确认自己的造型是否得体，庆幸甩掉了从魔馆逃出来时那身脏兮兮的衣服。
这确实是经验之谈，穿什么衣服决定着客户签约成功率，在当上老板后，迪亚波罗得出的规律就是时刻谨记西装革履，保持哪怕只有表面上有的风度。
……
他们去了之前拒绝的行政管理处。
“请帮我们安排那个女孩入住急救室。”迪亚波罗来到主管办公桌边。
主管根本不想理这个外国人，只顾埋头玩自己的俄罗斯方块，大声地敷衍地和对方交谈。
“我说过了先生，我们这里医疗资源紧张，那女孩是个非法移民，没有医保，没有亲属，我们无法安排她插队，况且还有很多很多病人等着住院，实在不行，你们也可以去隔壁的私立医院解决。”
“私立医院那么远，我们哪里来得及啊！”波鲁那雷夫一步就从迪亚波罗背后跨出来。
迪亚波罗决定忽略法国人的一腔热血，他把阿施塔特的石头掏出来，换了柔和的语气，朝主管再次提出要求。
“先生，可是她真的非常需要帮助，能否再商量商量？”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小方法，当朝这颗石头真心表达想法时，似乎会提高他办事的成功机率，虽然对可以操控他人精神的邪魔神灵祈祷就像迷信，但目睹过超自然力量的迪亚波罗打算碰碰运气。
管理人正想大声呵斥这个死缠烂打的外国人，把游戏机扔到了一边，不耐烦地起身，可看到迪亚波罗脸的瞬间住口了。
自己怎么有些头晕？
相信他吧，他的诉求最重要，自己应该帮他……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把这两个人赶走才对，为什么……
一旁的波鲁那雷夫原本以为伊拉利奥会跟主管摆事实讲道理，好让主管同意收容女孩，他甚至做好了双方谈判的准备，并在伊拉利奥面临可能的失败时拔剑而出，但这让他浑身不对劲的诡异氛围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会成功”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迪亚波罗深信项链改变了什么，虽然是看不着摸不着的东西，但这件事可行。
他把手轻轻按在桌子上，像个恶魔一般对主管说话，并将准备好的钱推过去。
“那个女孩对我而言很重要，实在麻烦您了。”
目睹贿赂过程的波鲁那雷夫疑惑，他明明记得伊拉利奥刚才还没有现金才对。
纸币从案台上低调滑过，这个时候是夜班，大多数人还没有来，秘密不会被人看见，主管眼睛飞快地瞟过周围之后，突然露出个和气的笑容。
“……我想再去看看，应该就会有空床位了，你们跟我来。”
问题顺利解决，只想堂堂正正或者抵死拼命的波鲁那雷夫默默闭嘴，他意识到到伊拉利奥虽然看似内敛，实际或许却是个与他完全不同的人，决定让眼前腐败的交易场景进行下去，并在内心深处痛斥自己随旅程日渐堕落的心灵。
不仅偷袭敌人，还破坏规则，简直有违骑士道，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他人的生命，如果代表公正的女神要惩罚他，也请务必不要在今晚找上门来。
波鲁那雷夫祈祷着。
……
他们跟着主管，后者叫人给黛安换床，波鲁那雷夫看着女孩被送进去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扭头看向关键时刻帮上大忙的意大利青年。
“我终于放心了，多亏有你啊伊拉利奥。”波鲁那雷夫一放松就暴露真实性情，一巴掌拍上迪亚波罗的肩膀，试图大力与对方勾肩搭背。
迪亚波罗看起来似乎想远离波鲁那雷夫，但只是碍于面子没动。
“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要求。”迪亚波罗嘴唇微动，绿眼中露出几分森寒。
“我想他办公室里那些收受贿赂的证据，一定都等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被他延误治疗死去的病人亲属，也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他哪来那么多钱，居然可以送孩子去帝国理工学校读书。”
原来他前半夜失踪就是在干这些事？！
“所，所以你私下调查了他，如果他不听话，就拿他的孩子威胁他？！”波鲁那雷夫大为吃惊，对如此下作又如此有效的手段更吃惊。
“……这跟你没有关系，只要结果好不就够了吗？”在那不勒斯与黑｜手｜党打交道，区区21岁就已经是老板的迪亚波罗瞥了波鲁那雷夫一眼，不打算解释自己都干了什么，反正一定是这种正义之士无法接受的行为。
波鲁那雷夫闭上嘴，恍惚间明白了迪亚波罗那身莫名出现的衣服和钱都来自何方。
“喂，你是意大利人的话……难，难不成你是黑｜手｜党？”法国人问出他凭直觉感受到的问题。
伊拉利奥那张气质诡异，让波鲁那雷夫猝然心生警惕的好看脸蛋，露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我才不是，我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一个无法拒绝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