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迪亚波罗与众神》逻野蔚

114、爱的定义 多比欧的爱

　　多比欧一边在宠物店看蜥蜴，一边听看柜员小姐和店长商量装修。

　　“那朵花一直在玻璃箱里会比较好看吧？拿到外面后一定就长大了，变得又老又粗。”

　　“但不把它拿出来经历风吹日晒，它永远也长不大，很快就会死了也说不定……小伙子，你想买蜥蜴吗？”

　　“谢谢，我想和它说说话，但我身上的钱不够。”多比欧摇摇头，礼貌拒绝店长的推销。

　　店长意识到这是个怪异青少年，可能就是来观看动物，于是退回柜台后。

　　与此同时，一旁的玻璃门被推开，乔鲁诺走了进来。

　　“你今天不围着老板转圈了？”多比欧盯着保温箱，明明拿后脑对着乔鲁诺，却神奇地察觉到对方来临。

　　“嗯，老板有事要处理，我需要回避。”乔鲁诺有些无奈。

　　“你有心事吗？”多比欧随口问，但并不是真在意乔鲁诺的心情。

　　“我希望帮老板解决困难，但他不太需要我。”乔鲁诺走到他背后，发现看店的女孩冲多比欧投来了热情目光。

　　“老板有很多帮手可以帮忙，你只是个小孩，他才不需要你呢。”多比欧无情回答。

　　他自己在老板眼里不也是小孩吗？乔鲁诺腹诽。

　　虽然长得很高，仿佛一个前途无量的帮派继承人，还进入了受异性欢迎的年纪，但多比欧在迪亚波罗眼里依旧很幼稚。

　　“老板有老板的考虑。”乔鲁诺随口回答。

　　“你其实很在意他不对你下令吧？只是在他面前装出成熟的样子。”面对共同长大的乔鲁诺，多比欧有种趋近于野兽的敏锐嗅觉，而他总是直率指出对方的小心思。

　　乔鲁诺沉默以对，因为多比欧说的没错。

　　他自认不是不服从命令的人，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很担心老板陷入危险，他似乎在与很麻烦的人打交道，还有我所不能知道的秘密。”乔鲁诺说的是马尔科夫，还有那个光名字就十分可疑的“死亡诅咒”。

　　虽然只是听到零星谈话内容，但他确定马尔科夫并不是通俗意义上的好人，更沾染着世俗不知的黑暗，那与马尔科夫密切来往的热情老板又会如何？

　　迪亚波罗身上还藏有更深的秘密吗？

　　认识热情老板已经足足七年，乔鲁诺知道规矩的重要性，他不会主动探寻迪亚波罗的事，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去想。

　　“无所谓，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如果是我的话，只要好好听他的命令就够了。”多比欧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并转过身来。

　　“包容他的秘密，并理解他的一切苦衷！这就是爱他的方式！”

　　乔鲁诺哑口无言，倒不是他对那个“爱”字有意见，而是他看到多比欧脸上爬着一只虫。

　　金属折射质地的硕大甲虫，与此同时多比欧身边标注着宝石甲虫的玻璃箱神秘地空了。

　　“多比欧，你脸上有个东西。”乔鲁诺指指多比欧腮边。

　　“嗯？哦，跟你介绍一下，她是丽莎·焦孔多，我经常来这里和她聊天。”多比欧抚上脸，把虫子取下来，仿佛某种动画场景。

　　乔鲁诺对多比欧的奇妙思维难以回应。
　　“……你真的知道爱是什么意思吗？”

　　“还需要解释吗？”多比欧粗声粗气地回答，把姓焦孔多的甲虫放回玻璃柜。

　　“爱就是给他需要的一切！他花钱我付账，他惹事我承担，他伸手我递笔，他有敌人我……”他每一个爱的假想对象都是迪亚波罗，并且完全没为此感觉奇怪。

　　“多比欧，他伸手我也会给他递笔，但你买衣服的账单是老板帮你付的。”乔鲁诺戳破豪言壮语，说出多比欧至今也要依赖迪亚波罗生活的事实。

　　“啊啊！你真啰嗦啊！但我可以为他死！”多比欧抱怨起来。

　　“为了他什么苦我都能吃，哪怕拼上命也行，这就是我对他的心意，不能为他死，算什么爱！”多比欧的台词和嗓门都很惊人，惊人到看店女孩都注意到了这边。

　　“而且你明明也很喜欢他吧？不然为什么在意他对你保有秘密？但你的觉悟可远远比不上我！”

　　“你上次跟他吃饭不带我，他多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还总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缠着他，我都没抱怨，你抱怨什么啊！”多比欧越说越气。

　　他昔日可爱脸蛋消失不见，长开成为黑着脸的街头小子，细数乔鲁诺夺走迪亚波罗关爱的无数瞬间，近乎对待需要举枪决斗的对手。

　　乔鲁诺不动声色后退，完全没料到谈话引发了熊熊妒火，他看到多比欧摔门而出，看店女孩茫然无措。
　　……
　　“这家伙很强。”第一时间赶到的克劳斯说。

　　他，马尔科夫，迪亚波罗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商讨对策，画面基本是超自然帮派成员开会。

　　虽然克劳斯从进门就让马尔科夫尖叫，大闹着不吉利，我要死了之类的话，像只从沙发上扑腾起来的待宰鸭子，但关键时刻他们也不得不摒弃过去的相互嫌弃，站在一起讨论对策。

　　经由一番折腾，马尔科夫的手下终于以再次牺牲为代价，拍摄到了“攻击者”的样貌，并通过无线电传输回来。

　　画面里，身着罩袍的带羽翼替身杀死了又一个马尔科夫的手下，数百米之外端着远程摄像头的阴谋论，只来得及看到对方飞来的疾影，随后便是镜头滚落地面。

　　跟灾难片里拍到怪兽或者丧尸群的场景一样，只不过这怪物看起来格外圣洁。

　　“这到底是替身，还是什么东西？”迪亚波罗问。

　　克劳斯沉默，马尔科夫痛苦哼哼。

　　“是天使。”
　　视频连线中远在海外的巴力说。
　　“我很久前见过这种东西，撒拉弗（seraph）。”

　　“我记得它，最高级的那种炽天使，会拿羽翼遮住眼睛，围着神跳舞唱歌，还拿着把剑杀恶魔。”

　　“它是神的左右席，而以这家伙名字命名的替身……说实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替身了，你们有感觉到那种非常高强度的精神力吗？”

　　“我本来在调查攻击布加拉提的替身使者，对方想借黛安干掉法尔科和你，但我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撒拉弗就飞来把我的部下杀死了。”
　　因为受伤躺在沙发上的马尔科夫勉强说。
　　“我猜应该是那个小姑娘的替身暴走了。”

　　迪亚波罗忽然想起黛安的替身有种诡异之处，她是出于意外被替身之箭划伤，从有替身征兆开始，到正式出现具有能力的替身为止，中途足足隔了好几年。

　　这种情况也并非孤例，替身的成长性各不相同，有的会非常漫长不可预测。

　　但他原本以为那个金色眼球般的替身“撒拉弗”，就已经是黛安的极限了，没想到还可以进一步进化吗？

　　“它……它和替身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咳咳……纯粹极致的精神力，扭曲现象的强大权力，它还杀了袭击布加拉提的替身使者。”马尔科夫勉强说着他收集到的情报。

　　“红菱艳的替身明明是远距离自动操作型，撒拉弗却能锁定本体的位置，追过去杀了她，它还有很多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力量。”

　　“得干掉它，不论动用什么手段。”迪亚波罗阴着脸说。

　　如此危险的东西出现在自己地盘上，不论背后究竟有多少内幕都不重要了，它正在攻击己方。

　　克劳斯扭头就往外走。
　　“我去杀了它。”

　　“等等！你还不能出场！我们还不知道那家伙的底细！”
　　听到最不顾及隐匿的手下要行动，迪亚波罗第一反应就是阻止。

　　克劳斯指着画面。
　　“撒拉弗开始实体化了。”

　　传输的视频暂停内容中，右下角有几个极小极不清晰的路人，从他们仰头朝同一个方向的姿势，可以推断出他们正在观看空中的某个东西。

　　——他们在看撒拉弗。

　　这个飞翔的巨大替身已经实体化，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明飞行物，而它下方是整个米兰，和城市里出没的数百万人……

　　对控制场面负有责任，对后果要承受代价的老板迪亚波罗感觉到了理智正被钝刀子磨。
　　“就跟瑞士的灯塔水母、埃及的银色战车镇魂曲一样，是会实体化的替身……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它的精神力太强了，已经脱离了替身所在的‘主观世界’，进入了物质世界，而且这些替身似乎都很难控制，会产生自我意识也说不定。”马尔科夫解释。

　　迪亚波罗想起了之前见过的实体化替身。

　　不愿被人抢走替身之箭的银色战车镇魂曲，实体化的它违背了主人波鲁那雷夫的意志，还险些害了所有人。

　　米勒的灯塔水母，实体化后陷入了无止境的食欲与求生欲中，凭借自我行动。

　　至于眼前轻松杀死其他替身使者，飞翔在空中的撒拉弗……

　　迪亚波罗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它会有什么引起巨大麻烦的能力。

　　“她已经控制不了替身了，我看得到，那个替身正保护着它的本体，但她是昏迷的状态，说明替身正凭借自我意识行动。”

　　克劳斯指指画面——撒拉弗怀里微不查的一片衣角，显示它正携带着本体黛安。

　　“你最好赶快决定怎么办。”他问迪亚波罗。